“我也要那个。”杨红秀头枕在祝安南的大腿上,满脸不开心地盯着正在把玩着小白兔的柳听琴。祝安南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杨红秀跳了起来“真的?”“当然是真的,明天就拿给你。”杨红秀狠狠地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脸上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琴姐,你可别妒忌哟,他给我雕了一幅全身像,我该好好地奖劢他才行。”“哇!原来你早就没安好心了,害我们还——嘻嘻,是不是给红秀刻了个光光的形象?”杨红秀扑了过来,和柳听琴闹成了一团。
祝安南又变了,脸上多了许多笑容,有时还会亲热地和同学来个拥抱。幸好同学们对他已经有了免疫力。可是天天来的张乐坚却非常的奇怪,不断地盘问他,祝安南却对他说时机到了自然就会知道,弄得张乐坚心直发痒,直到发现那两只母老虎忽然变成了小猫咪,这才恍然大悟。
暑假到了,祝安南竟然找了份暑期工,本来柳听琴和杨红秀早就计划好要好好玩一趟的,这样一来计划全泡汤了,气得她们足足有一天没理他。
第一天参加工作,感觉什么都是那么的新鲜,特别是看到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祝安南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大河里去吃鲜鱼了。
一个月下来,工作积极认真的祝安南领的工资竟然比整天在瞎逛的两个女孩还少,乐得她们直说祝安南的劳动不值钱,幸好她们脸皮还不算太厚,领了这个月的工钱就不好意思再混下去,乖乖地跟祝安南道别了。
丁厂长倒是很喜欢这个工作效率奇高的祝安南,甚至都不拦着他到处观看,使他在这一个月下来,把工厂的生产流程看了个眼熟。在他即将离厂时,厂长竟然问他愿不愿意做个兼职的业务员,让祝安南一下就愣住了,看起来很严肃的丁厂长这时却是满面笑容,说看你这个人做事很灵活,是个做业务的好料子。祝安南糊里糊涂就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业务员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祝安南跟着老业务员跑了一段时间,到他自己亲自去做,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于谈成了他的第一个合同,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可是丁厂长硬是把他表扬了半天,说他出手不凡,第一张单就签下了个大合同。
领出了提成,祝安南脚都有些发抖,仅仅是一单,他的收入就比父母辛辛苦苦工作一年的工资还要多得多,他找到了丁厂长,问他是不是弄错了。丁厂长还以为是少了,待听清楚了后,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仿佛面前的是一个天外来客。
同学们发现祝安南又变了,身上不再是不合身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却也是收拾得整整齐齐,还留了个小分头,脚下也不知什么时候蹬上了小皮鞋。这才发现祝安南其实还长得象模象样的,他说话也变得异常有礼貌,对不起谢谢从不离口,真怀疑他是病了还是傻了,幸好看到杨红秀整天都在他身边有说有笑的,大家才没把他再一次弄进医务室去。
曾老师发现,祝安南的灵感好象又回来了,而且言论更加的精辟,少了些谬论,却多了些感知。
祝安南的日子是过得非常的充实,每天放学先陪一下两个女孩,拉拉手,抱一抱,接着就去了他的书中世界,到了周末就坐上车到处跑,反正也没什么压力,业绩是稳步上扬。跟了丁厂长一段时间,祝安南开始显露出他的头脑,把挣来的钱除了给父母一部分之外,全都存了起来,每天都要准时收看新闻,以从中寻找目标,终于,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二天,祝安南就请了个假,跑到了丁厂长的办公室,等他的秘书一出去,祝安南走到丁厂长的面前“厂长,有没有看到新闻?”丁厂长愣了一下“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还来不及看,有什么事吗?”“我在昨晚的新闻里听到即将在特区发行新股,所以今天就跑过来找你了。”丁厂长呼地站了起来“真的?太好了,我等这一天都有些等不及了,怎么样,是不是也要插上一手?”社祝安南笑了笑“我当然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只有那点资金,就怕连汤也喝不上一口。”“呵呵,小祝不错,看业这段时间的锻炼没白费,连行话也能朗朗上口了,这样吧,谁叫我们投缘呢,这次我们就结伴行动。”祝安南当然很开心地接受了。“小南,我先给你透露点信息,我们在这间厂子是待不长了,我也正想找条路走。”祝安南的神情有些失落“怎么会这样?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丁厂长笑了笑“小祝,我就喜欢你这个个性,但这个是适应改革的需要,我们也不得不做出点牺牲是不是?”祝安南苦笑着摇摇头“那倒未必,可是事已至此,多说也没用了,反正天下的路多得很。”丁厂长大笑“不错,确实不错,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我想到时可能会有一阵子的乱。”“厂长,我想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乱的,但是我相信也会很快平息,毕竟这是中国,但提前做好准备还是必须的,只要我们努力,始终会有我们的一份是不是?”
果然,中国股市的那场风暴来得迅猛异常,政府部门从各地调来了大批的警备人员,到处都能看到大圆帽在闪动,清洁工人也成了最可爱的人,人群一动,后面就是大堆的垃圾,真是辛苦他们了,每天都把街道扫得干干净净,祝安南甚至都有些想哭的感觉了。
丁厂长和祝安南站在人群外围,时不时地给请来排队的工人们递水递食,丁厂长是越来越焦急了,看着如同蚁群的人们,连脸上的汗也顾不上擦拭“小南,看来我们的希望不大了。”祝安南擦去脸上的汗水,对丁厂长笑了笑“厂长,我们现在是肯定拿不到表格的。”丁厂长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祝安南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水“说起来全世界都是一样,财富都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你想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某一件事呢?我想这也就是俗话说的人和了,所以我断定交易所很快就会挂出牌子说今天的表格已经完了。这样一说也许你会奇怪我为什么还会支持来排队吧,我刚才说了人和,现在地利我们也占不到,所以我们不可能放弃天时了,天时有时候也可以理解为运气,所以我也想碰碰运气。我想我说的你肯定也是明白的,只不过你把它当成了赌注,甚至于把全身心都投进去了,而我呢,我只是把它当成我人生旅途的某一段经历,所以你是当局者迷,你说是不是这样呢?”丁厂长笑了起来“好象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小南,既然你能分析得这么清楚,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好呢。”祝安南哈哈大笑道“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只需要等。”坐在车上,丁厂长还是有些迷惑“小南,你怎么就知道政府会这样解决问题的呢?”祝安南又笑了起来,其实我来之前已经猜到了,到了这里再看到这人潮汹涌,我就非常安心地等,因为我们都知道一句话,那就是人多力量大,厂长,我看过很多的书,这些书千篇一律地告诉我这个道理,所以我从头至尾都没有一点的紧张。”丁厂长大笑“这就是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了,好小子,你这个兄弟我是认定了,以后就别厂长前厂长后的,直接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