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人家里待了一个下午,直到看老吃过晚饭,祝安南他们收拾完了才告别老人出来,天已经黑了下来。
“小南,老人家这个样子一个人该怎么生活呀?”祝安南笑了笑“放心吧,都几十年了,三爷爷还不是一样过来了。再说了,这几年我也想要找个人来照顾他,却让他骂了一顿,你说我还能怎么办。”“许老师,你不用担心的,三爷爷可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你别看他只有一只手,还不能说话,可村里人都能看到他还经常自己一个人往山上跑呢。”许筝摇摇头“我也知道老人家不是一般的人,可毕竟他年岁大了,确实让人放心不下。”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黑暗中,祝安南似乎想起了什么“许姐,刚才他老人家和你说了些什么?”许筝一下子笑出声来“大都是在说你,说你小时候多么调皮,什么坏事都敢做,还敢搂着人家小姑娘——”许筝笑着不好意思说下去,旁边的安静却差点没让自己给拌倒了。“许老师,南哥可不象你说的,他还救过我的命呢,记得那次我上山去采药,不小心踩到了枯枝,眼看着要从崖上摔下去,要不是南哥拉住了我的手,我这条命就没了,直到安全了,我才知道南哥为了救我,是不顾性命地扑上来的,腿都给石头磕断了还忍着痛把我拖了上来,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坏事呢。”许筝一下子就愣住了,不再出声。祝安南却笑了起来“许姐,这小子就爱胡说,当时是谁遇上了也会拉一把的,何况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南哥,你就别替我满着了,许老师,那时我可是经常和他打架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每次他都是让着我的,让我一打就逃。”祝安南捶了他一下“安子,有那么夸张吗,说得我就象是没骨气的人,再说我可真的要揍你一顿了。”仿佛是配合着他的说话一般,黑暗中一条影子迅猛地把安子扑倒在地,接着就传来了一阵狗叫。
“是大黄!”许筝惊喜地叫了起来,人也朝正在地上打滚的一人一狗走了过去。“安子,马上就要上大学的人了,怎么还象个孩子似的。”安子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姐,我那知道大黄会突然冒出来了,还这么用力,我当然要挠挠它的痒了。”
看许筝抱着大黄不愿走,大家也干脆在路边坐了下来。“安南,在那里读书还习惯吗?”“老同学,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安静笑了笑“真羡慕你,不过也是你自己有本事,不但考上了大学,还能自己挣钱读书。”“安静,你再说我可真的不好意思了,我那是运气好,碰上了一个能干的大哥。”“安南,在城里待久了人都会变的是不是?”祝安南笑了起来“也许有的人会这样吧,可这里就象是我的家一样,我怎么变也变不去哪里,你说是不是呀,姐。”“你还是叫我姐。”安静很低声地说了一句就不再开口了。
祝安南第二天又去了趟三爷爷的家,告诉他自己要去G市办的事,今天下午就要回家去做准备。老人知道他为什么昨天不说,就因为还想再见见自己,眼里也有些湿润。过了一会,老人忽然指了指一块地板,祝安南很奇怪地走过去,拉住那块地板稍一用力,地板是应手而起,原来是一个地穴,里面还躺着一个檀木箱子。老人示意他把箱子拿上来,笑着指了指。“不行的,你这个箱子里肯定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祝安南待要把箱子放回地穴里去。老人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把纸笔拿上来。
“小南,爷爷马上要走了,本来不想事先告诉你的,前几天接到朋友的来信,非要我去他那里去住,这些东西是爷爷年轻时收拾的一些小玩意,本来早就想给你的,可又担心你年纪还小,一不小心拿出去显耀,就可能给你带来灾害,所以直到今天才交给你,你要好好地利用它。”“什么,爷爷要走?去哪里呀?”“有缘自能再见,别婆婆妈妈的,都长成男子汉了,把东西带上走吧。”祝安南脸上趟下了泪水,忽然退后几步,跪下来向老人叩了三个响头。老人摇了摇头,示意他过来“小南,自从那次你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人,爷爷就喜欢上了你,再经过几年的考察,看得出你是品德高尚的人,现在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你不喜欢医术,我已经把你安静姐收在了门下,以后如果有可能,你就让你安静姐也跟了你吧。”祝安南吓了一跳,老人却拦住了他“我也不是强迫你,随缘吧,从你的相上看,你肯定是多妻的人,尽管会有些艰难,但你也不必想的太多,记住那句心决,水到渠成。”老人从箱中掏出个黑布袋塞进他的手中,指了指门口。祝安南是一步一回头的到了门口,又跪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满脸泪水飞奔而去。
“三哥,你怎么不把那张地图也送给他呀?”老人的房里突然有个人走了出来,老人似乎早就知道,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在笔记本上写道:“老六,我还想看看他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要是不理解,那给他也没用。”“三哥,你还是疑心病太重了,咱们哥几个也只剩下我们两了,还不快点把后事了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我这不是怀疑他,小南这孩子你也知道,是个难得的人才,品性都是做这件事的上乘人选,只是如果现在交给他,我怕他还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你太多虑了,看他这些年所做的事,我可没看到他有什么负担的样子,可以说是挥洒自如,比起我们来是强得多了,再加上这小子也就把钱当成一种玩具,没把胜负放在心上,所以看事情都非常的清楚,眼光也很独到,不会去做不符合实际的事,思路清晰,有这样的人掌舵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六,如果我们当年也有这孩子这样的胸襟,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惜我们是直到老了才想明白这些事情,而你又不懂投资,这些年所做的事也只能稍微地补偿我们当年所犯的错,所以我很担心小祝会走错了路,这才想慢慢地让他去适应,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又犯了我们当年的错误。”老人笑了笑“其实我已经把指引图绣在了那个袋子里面,如果他能理解那张图,那么地图也会到他手里的,到时我们也就可以不管他怎么样去做了,找个地方好好地养老。”“嘿!你这个老狐狸,连自己的兄弟也要骗呀,我还以为你又有什么鬼主意呢。”两人相视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