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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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魂魔只觉得一团耀眼的银光,好像银针般一根根刺入它的身体,那么的疼痛好似灵魂(如果它有的话)在燃烧,从它迷离的眼中印射出的银光是它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后一丝光亮,那是绝望的光。
它又觉得自己似乎是眼花了,那银光中包裹的似乎是一个银发的少女,翩然的长发,一层浅浅的光晕从她身上透出,显得是那么令它恶心的圣洁。她边上是什么呢?那美丽的鳞甲,仿如暗夜中最动人的黑色,圣洁到对它来说是恐怖的气息,咯咯咯咯,食魂魔的十一张嘴不停的上下磕碰着直打颤,手上的黑球也落到了地上,隐入地面消失不见,那些片刻前还正在剥离的灵魂,被身体的吸引力重新引入身体,渐渐的所有人的脸色由一股死寂的灰暗,恢复成了红润的样子,食魂魔的身躯开始枯萎,四个爪子首先开始干瘪,嘴角开始生出一道道的褶皱,脸孔的皮肤开始萎缩,然后所有的外表皮肌肉化成了粉末,渐渐的露出了里面的骨架,一阵风刮过骨头也化成一股粉末飘散在了地面,之后融入地面再也看不见食魂魔存在的一点点痕迹。
“我”立在空中,冷冷的看着前方的食魂魔,此刻我或者说“我”(我是不是灵魂分裂呢?看着“我”自己的举动的我,居然这么想到,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许从迷林之后我的潜意识就告诉自己会有很多至少我目前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觉得对于我来说甚至看一眼这卑微的食魂魔都是一个侮辱,什么时候连这样的东西也配出现在我的面前,居然还妄想在我面前夺取人类的性命,我左手扶着小细伢,右手虚空一捻,食魂魔就这样从我面前消失了,从肉体到骨骼,仿佛它从来也不曾出现过一样。
食魂魔消失的同时无数曾经被食魂魔禁锢的灵魂,各种恶灵,以及在它体内仍旧存活的形形色色的灵体飞了出来,它们惶恐的四处盘旋,眼前的气息太过神圣,神圣到让它们窒息,它们只能凭本能四处冲撞。
小细伢对着它们吐出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息,安详、慈和、圣洁、洗涤万物,这光一波波洗涤着整个废屋,那些乱飞的灵体,那些原本在屋中被禁锢的灵体,他们身上的黑暗气息开始消失,渐渐的神情变得平静,咻的一下,所有的灵体被前方隐秘的空间吸引过去,那个小小的呈盘旋状的旋流,它们是去往冥界了。
那些飞舞的蝙蝠,那些拥有简单邪恶意识的蝙蝠在这黑色气息的笼罩下,渐渐失去那小小的意识,和食魂魔一样化为了灰烬。
接着“我”飞出了屋子,来到了屋外,飞过的途中洒下点点银辉铺衍成一条长长的道路。
这时天际还是黝黑的,月亮在这样的黑暗中不仅没有变得明亮,反而显得更加的光芒暗淡,那些光芒似乎被这黝黑给吞没了。
在屋外我清晰的闻到或者说我知道“我”闻道一股邪恶的气息充斥着整个镇子,在屋外,发现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股氤氲的黑雾之中,这黑雾隐隐透射出一点点猩红色,一种仿佛漫地的血都干涸成块,被风吹散后飘扬起的血尘在漫天飞舞的猩红色,将所有的一切都包围其中,我甚至似乎能够闻到血的腥臭的味道,让人直作呕。
接着“我”发现,所有在睡梦中的人身周的血尘分外的多,而睡在废屋中的人则由于更加邪恶的食魂魔气息的覆盖而未曾被血尘沾染上,我想,这是不是像动物界的地盘一样,这废屋是食魂魔的地盘,所以那些血尘不能够侵袭。
仔细的观察则会发现,每过一分这血尘的颜色便鲜亮一分,而那被血尘包裹的人则虚弱一分,当然这虚弱是常人肉眼不能够分辨出来的,所以常人只会以为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病因,或者说年纪大了那么身体就虚弱了,年纪小的则是体弱的缘故,我突然想到,难怪这个地方的人那么早就睡觉了,根据这血尘的特质以及它颜色的深浅说明这里的人受到这种影响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身体虚弱了自然也就没精力了。
“我”将“我”的气息淡化,而后蔓延开来,四处搜索想要寻找这血尘的源头,随着“我”气息的扩散,“我”感觉到这天地间的每一草每一木都在生长,细胞在分裂,风云在凝结,生物的呼吸与“我”的气息交错缠绕,废屋中的人们正在安睡,呼吸匀称。“我”的气息悄悄的尾随着这些四散的血尘,在气息的触角不断向四周延伸的时候,发现在“我”的正前方赫然就是血尘最浓厚的地方,于是“我”将气息的四个触角聚拢到一处向正前方蔓延过去,“我”发觉似乎越往前这血腥味越浓重,“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因为“我”气息扩散的速度非常的快,而根据扩散的时间推断这里离那个镇子非常远,血腥味的尽头是一粒艳红色的血珠,被盛放在或者说是凌空浮于一堆枯骨之上,这枯骨上所有的精气都已经被血珠给完全吸收殆尽,这枯骨已经堆积满了整整一个山谷(根据这些枯骨层层叠叠的非常的厚实,边上在很远的地方感觉到有岩石的那种硬质,并且这种硬质呈现出环形来判断为一个凹陷的地形,这种地形在峡谷之类的山地中比较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