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这样,我没有必要隐瞒您,大师!”李左心里有些恼怒,“看来他们是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啊,他们不是做过鉴定了吗?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法术就是真理,看来法术也不是万能的,就和人类所谓的科技一样。”
“相对于你们来说,我们人类确实很弱小,不过,在我们地球上,人类还是最强大的生物。但,也只是相对的强大!人类没有像你们灵类那样特殊的种族异能,也不存在任何类似法术这样的东西,人类的身体是脆弱的,就肉体力量来说,地球上能战胜人类的生物太多了,不论是老虎、狮子,还是野狼、狗熊,随便哪一种都能把人给撕成碎片。虽然我们也拥有一些我们称之为武术或者功夫的东西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强我们的肉体,可这种加强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强大还有待确定。但是,人类的强大在于智慧!人类利用与生俱来的智慧制造出了各种各样的辅助工具,最终战胜了各种野兽并成为了地球上的统治者。”李左越说越有些偏执的亢奋,很可笑的是,他如此地激动却是要显示自己的弱小。
“你的意思是,没有了那些辅助工具,人类还是弱小的!”法尔依然在思考,他还有一些问题:“那,你们的身体呢?我的意思是,也应该和我们一样是血与肉的组成吧?”
“是的,大师,我想这一点上我也没有必要多说了吧!”李左盯着辨视之碗,刚才他还为它放过血来着。
“那……既然这样,请恕我直言,你能否解释一下你身上拥有的强大的能量是怎么回事?”
“能量?什么能量?”李左一头雾水。
法尔从刚才就用精神力锁定了李左,当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精神的确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似乎他真的不知道关于能量的事情,加上他那诧异的表情,看上去倒是比法尔他们更想知道关于所谓的能量的一切细节。
洛克非勒虽然不具备想法尔那么强大的精神力,但是靠着他多年的经验判断李左应该并不知情,他觉得有必要向李左作个说明:“从你被洛单救回我们的部落开始,你的体内就涌动着巨大的能量,即使你当时受了重伤,这种能量却还是那么强大,强大地让我都感到害怕。根据你的记忆加上我们的见闻,我们认为你身上的能量应该是本来就有的,因为几乎在你一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我们就感觉到了你身上的那股能量。后来,随着你身上的伤迅速恢复,你身上的能量也竟然同时快速收殓,直到我们完全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能量就这样完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甚至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我也丝毫感觉不到你身上有多少的能量,你现在拥有的能量竟然是那么脆弱,甚至我可以说,你现在的脆弱程度让我感觉到连外面的任何一种小动物都能把你杀死。”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很怀疑你是在故意隐藏你的能量,所以你醒来的时候,才会看到屋子里有那么多人!”法尔作了补充。
“如果不是后来知道你是人类,我们一直以为那是某种灵的种族异能呢!现在我们才确信,连你也不知道那股能量的由来!”没等李左发作,洛克非勒又加了一句,在他看来,这样的怀疑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他这种粗线条的神经,考虑李左个人感情之类的事情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太让李左吃惊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身上的重伤能迅速恢复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他一直以为法尔他们说的强大就是指他的恢复能力,他错了,他们指的是凌驾于恢复能力之上的强大能量,也许正是这种强大的能量才导致了他的快速复原。原来自己身上还有这么强大的能量啊!听完了大家的描述,李左已经相当地兴奋,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希望能从提内感觉到那种所谓的强大的能量。可任由得他憋了半天,直到把脸憋到酱紫色,还是没有感觉到与他平常时候有什么不同之处。难道真如法尔所说,那股能量真的已经消失了?
“不过从现在看来,这股能量对你来说应该是有益无害的。”法尔推测了一下:“也许正是以为这股能量,你的伤才得以迅速复原。”
是因为能量的消失换来了康复的动力吗?李左呆了半晌,无奈地接受了这种推测。也罢,完好无损的身体比什么都强,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甚至残了废,有再强大的能量又还有什么用?既然已经失去了,再在这里患得患失也已经没有意义了。这种强迫性的豁达觉悟,他还是有的。
“那,你们的魂魄呢?”法尔继续问道,他还有许多事情想知道,不容得李左作太多无谓的思考。
“魂魄?”这个问题把李左的思绪拉了回来,却难倒了他,他一向对这种类似迷信的东西不怎么感冒。他略略回忆了一下从某些文字里看来的东西,便回答:“这么说吧,你所说的魂魄在我们世界里,我们的科学认为,人类的身体死亡,生命就消失了,一死则百了,不会存在或产生魂魄之类的东西。但是,也有很多非主流的学说,也相信灵魂的存在,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魂魄。在我的国度里,也存在这样的说法,认为人有三魂七魄,人死后三魂七魄中的一部分可以保留下来,最后可以升天或者下地狱(注)……另外,像你描述的纯魂体,按我们的说法,就是鬼,应该也是一种虚无的东西,鬼可以让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传说它们却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接触到我们,甚至占有我们的身体……不过,这些都是纯粹的传说,而且这些传说我了解地实在不多,就如同您之前说过的那样,没有被证实的东西,可以认为是不存在的。”
听了李左的话,法尔点了点头,和他说的一样,这个世界的纯魂体和人间的鬼似乎有很多类似的地方,特别是在完整性方面。
他略微考虑了一下,说:“刚才你昏过去了之后,我施法检查了你的魂魄,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哦?什么奇怪的事情?”李左下意识地追问,不过,他随即心中就有了疑问,法尔是如何检查自己魂魄的呢?不过这个疑问也只是一闪之念,这个世界有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既然现在自己感觉良好,他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考究了。
“我之前和你提过纯魂体产生的原因和特质,其实还有些特点我没有告诉你。纯魂体还有三个很显著的特点,三个连常灵看见它们都可以立刻将它们分别出来的特点:第一、纯魂体本身不完整,魂魄形态的它们至少缺少身体的一个部分以上,大部分没有脚,有些则没有头或者缺少更多的部分,这要看纯魂体形成时的原因而定;第二,纯魂体是漂浮的,简单说,它们都是浮在空中的;第三,它们是半透明的,因为它们已经没有了实体,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透明度还会加剧,它们会变的越来越透明,直至它们的能量完全消散,它们本身也就完全消失了。”
“之前辨视之碗的结果已经告诉我们,你也是纯魂体,而且是人类的实体的纯魂体。当然,我早就说过了,辨视之碗的结果是不容怀疑的。我先前曾经认为,你们人类的魂魄本应该就是这样的,后来回魂咒失败了。其实,在你醒来之前我施法检查你的灵魂,目的就是要找出法术失败的原因,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你对法术的反感,我便没有向你提及。法术的结果显示,你是一个完整的纯魂体,虽然你的魂魄中好像有些杂质,但魂魄的完整性也是毫无疑问的。要不是你刚才说你们在你们世界人类死亡了之后灵魂也并不完整,我几乎已经认为你们人类的纯魂体本身就是完整的!”
法尔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李左不但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反而被他说糊涂了。
“您能不能简单点说呢,法尔大师?”老洛一家随着李左的问题猛点着头。
“我的意思是,你们人类的魂魄一旦离开是身体应该也是不完整的,但是,由于无法获知的原由,你现在变成了完整的纯魂体,这就是导致回魂咒失败原因!当然,我说的是可能,而且这也很可能是你能拥有实体的原因!”
“为什么完整的纯魂体会导致回魂咒的失败?”李左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纯魂体的不完整是因为身体拥有魂魄的一部分,如果你的纯魂体完整了,那你的身体又如何能接受那些多出来的部分?又或者说,是你魂魄中多出来的部分无法融合你的身体!这些多出来的部分又无法和你的魂魄分来,自然就一起被你的身体排斥了出来。”
原来如此!
李左摸了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然后看向法尔。
“推测,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法尔坦然的脸上仿佛写着“我且说来君且听,信与不信任君心”!
李左相信!清晰的五感六觉不容得他怀疑!看着与往日无异的身体,他心里突然一惊,“身体!这是我的身体?那我的身体呢?”
按照法尔的说法,李左的魂魄穿越的梦境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又因为不可知的因素获得了身体和完整的魂魄,那么,在另一个世界,就是地球上,李左的身体又怎么样了呢?
众灵不可能知道李左的想法,李左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他们面面相觎。
“我是问,我原本的身体……我原本的身体会怎么样?”
看着李左边拍自己的身体边问问题,老洛一家都被问住了,连思维敏捷的洛殷也没有办法回答。
还是法尔开口了:“你进入这个世界的是你部分的魂魄,按照我们的认知,这部分的魂魄正是控制灵智的关键。我们这个世界也有一些灵因为魂魄在睡梦中进入了梦境而无法从睡眠中醒来,这些人因为无法喝水进食,最后都因为饥饿或者营养不良都死去了;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办法,有些就算硬撬开这些人的嘴巴喂食,只会把他们噎死,偶尔能喂些流食的,最多能多活些时日,最后还是死了。据说这也是回魂咒被发明的初衷。按照你的情况,在你原本世界的身体应该也是在睡眠之中,如果你无法在短时间内回到你的世界,恐怕……恐怕你的身体也将死亡!”
按照自己已有的知识,法尔还是作出了推测。
“死亡?那我呢,我会怎么样?”不断地在失望与希望中震荡,李左几乎要崩溃了。
“恐怕……你也会死亡吧……我不知道……”面对从未遇过且超出认知的事情,法尔无法作出准确的回答:“你原本身体中保留的魂魄和你现在身体中的部分魂魄本属同源,恐怕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么说,我还是要死……还是给饿死渴死的……”李左绝望了,他几乎倒在了床上,半天不出一口气。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大师!”洛殷几乎扑到了法尔的身上,她用力地摇晃着法尔枯瘦的身体,就要把他摇散了。老洛克非勒赶紧拉开了她,不然她再摇下去估计法尔就要在黄泉路上给李左开道了。
“咳咳……”法尔吃力地咳嗽着,一边洛殷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俊秀的俏脸涨得通红,清澈的美眸已经挂满了晶莹的泪珠。洛克非勒和洛单并没有责怪洛殷,在他们眼里,朋友即将逝去的痛苦简直是无法形容的,这些铁铮铮的汉子现在也已经是一脸愁容。
法尔终于喘顺了口气,吃力地说:“现在要立刻找到精通魂魄类法术的巫师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哪怕时间长一些,或许还能找到办法,我还有些老朋友,他们是强大的巫师,他们可能有其他办法,但是,就是联络到他们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大师,需要多少时间!”老洛克非勒第一次走上前来,为了搭救这位新朋友,他已经忘记了之前一直苛守的礼仪,朋友的生命此刻是最重要的,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在面前就这么死去,他要尽自己的一份力。“你的朋友都在哪里,找到他们需要多少时间。”
“我不知道……”法尔的回答让人惊讶又失望,难道这么久以来他说的都是废话吗?
“我的意思是……洛克非勒,你是知道的,我都不记得我在那木厝呆了多少年了,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甚至一步都不曾离开过这里。我的那些老朋友们,虽然他们都强大到足以拥有长久的生命,但是,我也不清楚他们是否现在还活着……”法尔苍老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像是对李左的死亡宣判。李左彻底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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