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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七日 第三十六章 特别的房间

作者:老叉
    “好险!”李左不禁拍了拍胸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这个断面的边缘,再一次看到了那些层叠的巨大黑色板块。“看来这里就是这个板块的边缘了。”李左心里突然灵光一闪:“难道,那个特别的房间不在这个板块上。”

    会有这个可能吗?李左开始思考,刚才他已经在这个板块上搜索了那么久,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房间,除了一个个门框,就是一个个无神的游魂了,难道那个房间确实不在这个板块上?

    李左站在板块边缘低头向下望,底下那一个板块同样是一望无际。不,不应该的!那声音既然答应了要帮助自己,也已经送自己来到这个板块上,那么,那个房间就应该是在这里,否则,这么多的板块,它绝对没有理由独独把自己送到这里来。这么说,那个房间,就是在这里,就在这个板块上。

    在没有任何其他依靠的时候,李左一向选择相信自己,或者说,就算有其他依靠的时候,他也是首先选择依靠自己的人。现在危机在身,更是如此。他不再多看底下的板块一眼,转身又往其他纵道跑去。

    又不知道跑过了多少条纵道,李左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麻木了,心理逐步累积起来的烦躁几乎到了无法抑制的边缘。他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但是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又控制不住急燥。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不会累,但他已经累了。

    突然,似乎有一种熟悉的声音飘进了李左的耳朵,那似乎是敲击键盘和电话铃响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这种声音是那么熟悉,熟悉得让他亢奋。他猛地站直了身子,更令他亢奋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就是他斜对面的一扇门,对,那就是一扇门,大块的钢化玻璃做的门,而不是只有门框,真正让他兴奋无比的是,玻璃上“XX集团XX广告公司”的字样。李左一刻也不想停了,拔腿就冲了进去。

    “XX集团XX广告公司”正是李左工作的公司,这肯定就是那个所谓的特别的房间。

    难以抑制的兴奋啊,李左几乎要痛快地叫出声来,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到自己的公司,这么说来,梦境之中有公司的人在这里,看来自己这回的确是遇到救星了。可他的兴奋几乎刚刚维持了不过数秒,随着他冲进了玻璃门之后,这种兴奋剩下了不到一半:偌大的办公室开放区域里没有一个人,所有的电话铃都在响个不停,传真机也在“滴滴”地拨号,人影却一个也看不到。

    “有人的,应该有人的,刚才我还听到键盘声呢!”李左开始安慰自己,他开始在一个个办公隔断区里检查,外面是下层职员的办公区,没有人!他开始到封闭办公区去,那里是领导的底盘,也没有人!他又检查了卫生间、茶水室,连放杂物的“小黑屋”他也去扫荡了一遍,没有人,确实没有人!李左不死心,他又沿着刚才的路线反向检查了一次,还是没有人。他终于开始绝望了,禁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为什么没有人?……”李左的脸上淌下两行浊泪,无奈和不甘冲击着他已经满是裂痕的心,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子好像曾经曰过:若要让人灭亡,便不要与人希望,他现在知道,其实子错了,应该是:若要让人灭亡,便要与人希望,再让希望破灭。如果让李左直接死去,那他也许感觉好一些,虽然遗憾,但也算干脆彻底的。但是,现在他充分感受到了死亡之前的痛苦,那种希望破灭后被命运之神蹂躏的痛苦。他张大了嘴巴无声地呜咽,泪水溃堤似的喷涌。

    “啪啦啪啦啪……”一阵键盘的敲击声响起。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不会再相信了。”李左继续泪奔。

    “啪啦啪啦啪……”又是一阵。

    “戏弄,一定是戏弄……”李左泪停了,陷入无限的凄苦之中。

    “啪啦啪啦啪……”又来了。

    李左腾一下站起来,如此清晰的声响终于让他再次回归理性:“难道……难道是我找漏了?再一次,只要再响一次!”他静静地站着,他确信只要让他再听一次,他绝对可以找到。

    “啪啦啪啦啪……”开放办公区的角落里,再一次响起了清晰的键盘敲击声,李左准准地抓住了声音的方向,不过,结果却让他无法相信,因为声音响起的角落,正是他自己的位子,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里了,那个角落里,他曾经在那里奋斗了两年。正因为是如此的熟悉,刚才他检查的时候便错过了那里。李左不再多想,他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属于自己的办公椅上窝着一个纤瘦的身影,一头笔直的长发、一条灰色的低腰裙、贴身的白色衬衫、放在键盘上白皙的双手。

    “邹凌!”李左禁不住惊呼。

    听到呼声,一双原本呆滞的眼睛转了过来,定神之后,发出了夺目的神采。邹凌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扑进了李左的怀里,歇斯底里的哭声从埋进李左胸口的脑袋中冲了出来。李左感觉到自己的腰被邹凌的双手勒地死死的,几乎就要透不过起来。他简直无法相信呆在这里的会是邹凌,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一种如愿以偿的狂喜已经冲走了先前的一切悲伤和愤恨。眼前的邹凌显得那么美丽,那么可爱,他忍不住把她拥在怀里,不停地亲着她的额头,如果让他用什么话来形容现在的感觉,他只记得有两个字,叫做幸福。

    终于,邹凌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关切地注视着李左,开口道:“你怎么不见了?你跑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了!我去过你家很多次,你不在!我每天都上来你办公室找你,你不在!你的上司说你不来好多天了!你到底去了哪里?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好担心,我真的好担心……呜……”

    邹凌又埋头哭了起来,李左无语了。邹凌对他的心意他早就有所察觉,他始终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他把她对他的那种爱慕归类为“英雄救美后遗症”这一类的东西,她应该是接触的人太少,等她交友圈广阔一些,又或心志成熟一些,应该就会明白的。不过,她的这一番话,足以让他明白许多。“这就是邹凌的心吗?……”他不禁有些痴了,他拥紧了邹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子好像曾经曰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邹凌的梦境足以说明她对李左的眷恋。李左一直以来都有意无意地躲避邹凌,以至于两人平时一个月也难得遇到一两次,即使遇到了,他也以各种借口急遁。其实他不知道,邹凌每天都会上到他公司门口,透过厚实的玻璃门静静地注视他一阵子。虽然有些怪异,但其中的深意却是不可否认的。

    “你再也不要离开了,好不好?答应我好不好!”邹凌的一句呢喃打破了李左纷乱的思绪,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找人报梦的。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李左不禁唏嘘。他理了理邹凌额前的长发,注视着这个他一直不曾细看过的精致美丽的脸,她的眼睛凝满了泪水,眼神中充满了哀求,看得李左一阵揪心。

    “好!我答应你!”李左实在不忍破坏当前的气氛,因为这种温馨甜蜜的气氛是他这一辈子也不层感受过的,他所接触过的女人,不是欲望的发现,便是金钱的交换。他的心,此刻也在悸动。不过,他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必须让她了解自己的状况,那就是报梦,那么,报梦是不是直接把话跟她说就行,还是有什么特殊的途径?又如何保证报梦之后对方醒来后记得不记得,就算记得,又如何保证对方会相信这个梦,进而按照梦里的提示去进行某个行为呢?李左思来想去,找不到肯定的答案。

    也罢了,就试着把事情告诉她吧,能不能得救,就看佛祖保佑了。李左又略微思考了一下,想出了一套说辞,一套他认为邹凌更容易记得并相信的说辞。

    李左告诉邹凌,一直以来他其实哪里都没有去,他病了,病倒在家里了,而且如果再没有人去救他,他就要死了。因为他睡着了,醒不来,他只有在梦里找一个人托梦,告诉对方去他家找他,然后把他送到医院去。她就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他请求她一定要救他,把他送到医院去,他床底下还有两万块钱。要不然,他就要死了,一定会死的。

    “……否则,我一定会死的、一定会死的……”李左盯着邹凌的眼睛把最后这句话重复了好几次。他记得的噩梦都差不多,最恐惧的地方总是会重复的,他也是尝试给邹凌留下这份印象,这也许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了。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救你、我要救你!”邹凌大力地从李左怀里挣脱出来,冲着李左大喊,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神情悲伤无比,看着李左一阵心痛。他的话似乎是起效了,虽然实在不愿意,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那,你快来救我!快来救我!”李左伸出手,抹去了邹凌脸上的泪痕。邹凌却再也没有回答他,她的形象渐渐地淡化了,片刻之后,连同办公室也一起消失了。整个空间回复了一片漆黑,一个没有门框的门突兀地立在那里。

    “我等着你来救我!”李左朝着无尽的黑暗大喊了一声,他擦赶紧自己脸上的泪痕,走向了孤立的那道门

    这一章实在不怎么好写……抱歉抱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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