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廖督身系西域重,玩忽职守实难容。
天恩浩荡降大用,衣锦还乡修义冢。
拿到圣旨的人,应当立即去颁旨,圣旨是不能耽搁的。
当然,接旨的人可以很远,颁旨的人可能要走几天,不过,对应的是"马不停蹄"。
靳立是宠臣,他够胆把圣旨压几天。因为还有很多细节,要和夫人沟通。事涉别人的夫人,太尉不能自己出面。夫人出面不容有失,帮倒忙就不好了。
终于找到一个方法,可以迂回接近目的。这日,散朝时,吴市被靳太尉叫住,说夫人要谢师,借吴市的府第设宴。
为什么不在太尉府设宴?理由很简单:老妈禁酒。这是实情,不过不充分,因为您可以在酒楼摆酒啊。
好在吴市很聪明,没有这样问。太尉的问题,不是不知道在哪摆酒,而是要借贵府一用。你借还是不借,这是你的事。说多两句,不想借么?
前文讲过,吴市此时最彷徨。赵芬嫁给他,却拒绝跟他"正常",使他的情绪无法安定。
赵芬如果不同意搞谢师宴,有这个可能吧,吴市可丢脸了。
见吴市很不干脆,靳立改口说:"只要地点在驸马府,就算师傅不出门。弟子上门谢师,礼节就算尽到。还有三家郡马呢,随便哪一家,烦老哥出面借一借。"
这就好办,吴市很爽快,一口答应,三家中,廖明最好说话。
回府第一件事,就是代靳立借霞云府。吴老哥出面,廖明没有问题,形式上要请示霞云郡主。
前文说过,霞云质问廖明:"您回府后,说什么、做什么,我有二话么?"现在吴市代靳立商借霞云府,设宴招待吴市的夫人赵芬。霞云没有意见,廖督喜欢借就借吧。
既然在驸马府设宴,自然是合府统请。五大贵族在霞云府第摆席,席次的上位是飘云府,主位是太尉府,客位就是彩云府、碧云府、霞云府。男人席设大厅,分五位。女人席设客厅,也分五位。孩子们席设餐厅,分的五位没有明显的区别,小孩子喜欢走动。
各府的厨工都过来帮忙,山珍海味、飞禽走兽都成为盘中餐。这里已经习惯廖明的新风格,其余三府都觉得新鲜。
酒菜是一样一样上的,餐厅就热闹了,又抢又闹,孩子们过足瘾,锦绮出尽风头。
客厅则斯文淡定,慢嚼细尝。家仆和婢女在庭院开台,轮流进去伺候。未轮到的,吃的跟主人一样的东西,兴奋之极,盛赞廖督善待下人的好心肠。
大厅的男人们,另是一个风光。猜枚、行令、吟诗、作对,肯定少不了。男人们只是配角,谢师是客厅里的事,跟他们没有关系。
酒开一坛又一坛,眼看廖明又要醉。靳立止酒,出一道谜语:
"国事至重、人子至孝、丈夫至要、朋友至切――猜圣旨中的某一人。"
最近没有新的圣旨啊,特别后两句,圣旨怎么会提到夫妻和朋友?这就难猜了。
总得有个范围吧?吴市提出要范围,靳立说:"范围就是在座中的一位。"
廖明说:"圣旨提到一个人,这个人当然就是太尉,太尉管天下兵事,兵乃国之本,至重者矣。太尉孝敬父母,人所共知,而且新婚,当起丈夫来,又何须疑,今天请喝酒,大概是皇上授意,愿同朝为臣,勿存介蒂。"
吴市不同意:"本人与太尉合作无间,岂有皇帝授意请喝酒的道理?
而且,如果褒奖太尉,岂有不当庭宣读之理?必是事关彭坚兄主管的刑事,有过清拂逆朋友之意,或过弛有失公平之举,皇上委婉通过太尉,加以规劝之意。"
靳立摇头,说:"彭主事清正廉明,深合圣意,断无动用圣旨之举。"
被吴市一说,彭坚紧张起来。经靳立再说,彭坚这才放心,说:"莫非嫌廖督滞留京师,玩忽职守,着我等规劝?不对吧,廖明是孤儿,第二句没个着落处。"
周现一听,吓一大跳,他刚刚接到家书,说父亲病重,已经着人带银两和京城的名医,连夜赶回家乡。难道皇帝嫌自己孝心不够?也不必把国事、家事、朋友都扯到一块啊。
靳立从怀中取出圣旨,说:"彭主事断案如山,名不虚传,果然是廖明的事。"
显然霞云和廖明闹别扭的事,皇帝都知道。想出这样的法子,给廖明一个机会。
为子至孝,分明是指令,廖明可以借重修五义士生墓的机会,替自己的父母立陵树碑。
霞云为副使,正副使又是夫妻,一路上断无分房的道理,能不能搞掂,机会要他自己把握好才行。
这样的机会是太尉讨来的,不是长官关心下级那么简单,靳立的意思,够朋友啦。
动用圣旨压霞云,当然不妥当,这就要用到夫人的面子。
袁紫绡演技一流,声称不胜酒量,又有身子,不能吹风。又说怕黑、怕孤单,说要在此留宿,搞得靳立大发脾气。
男人们见过圣旨,都明白什么事,悄悄叫夫人出面,不怕霞云不中计,把袁紫绡强行留在自己的房中。
其实靳立从来不发脾气的,给夫人做工作,提供一个引子罢。
听听靳立怎么说:"我忍你很久,永远不知足的。
你想嫁给我,我就非得娶你不可?
你想谢师,我就非得向霞云郡主借府第?
你要我陪你出门,我就非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回家?
马车下了帘子,有什么风啊?"
所以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演员自然会演戏。
我的主页:86hm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