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只要没课,艾童便会兴冲冲的赶到医院去陪父亲,可今天不能,因为王惠茹要去,为了不和她见面,惠姨昨晚还特意嘱咐小楠递话给她。
难道真的要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吗?艾童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顿时觉得无可奈何。
唉,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吧,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别说王惠茹了,就连南宫新最近也是工作忙的连面都见不上,日日早出晚归,害艾童总有种被遗弃的错觉。
“想什么呢?”许是神游太专注,艾童竟没有发现身后停稳的那辆车,此时南宫新正从车里招呼着她。
艾童笑笑,三步并两步的便坐进了舒服的皮座里。
“我要抗议!”南宫新边替她挂上安全带,边佯装不满的嘟囔着:“为什么你等我的时候,总不专心?我要抗议!”说完,他自己倒先笑了。
“因为你总是这么慢!”艾童也跟着笑,嘴里还不服气的念叨了一句。
“我冤枉啊!开完会,我连办公室都没回就跑来了!”南宫新像个孩子般向她讨要公道,艾童笑着,侧眼不去瞧他满脸的无辜。
南宫新喜滋滋的直眨眼睛,转身开车向前,在他心底隐瞒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此时正搅得他心潮澎湃。
“你工作忙完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接我?”看着路边徐徐而过的高楼、人海,艾童淡淡开口。
“工作是忙不完的,但今天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他专门着重指出今天,却没有引起艾童多大的兴致,“你怎么了?”他问,趁着红灯忙俯身向她。
“没什么,”艾童故意把头撇到另一边,绕开了南宫新关切而来的手掌,她的声音虽温柔却带着淡淡的指控,面相平和却轻嘟小嘴,“只是在白天见到你,有些不习惯!”她说,话中带话,有气而无怒。
“生气了?”他轻声试探,被艾童偶尔撒娇时的俏丽模样逗得嘴角上翘,却不得不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眼看绿灯亮起,他只好快速刮了下她的鼻梁,补了句:“一会儿唱首歌向你赔罪!”说完便又专注向前。
“唱歌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艾童微皱皱眉。
“能!能!”南宫新却信心十足,连连称能,“今天唱的歌一定能!”
“等着瞧!”艾童不禁一笑,心想着:能不能?还不是我说了算!
(*^__^*)嘻嘻……
到了“左右吧”,艾童气鼓鼓的下了车,也没理身后的南宫新,直直的向“右吧”冲了进去。
这里……
刚踏进“右吧”的艾童便停了下来,眼睛眨巴眨巴的来回转了几圈,只见舞台前的十几张桌子被清到了一旁,只留下一张摆在正中,昏暗的灯昏暗的亮着,周围安静的没有别人,该是准备开始营业的时间,却怎么看都像是刚刚打烊!
“走啊!”跟进来的南宫新并没有多少诧异,眼光四处打量着,似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握起艾童的手,便往里走去。
“这是怎么啦?”原本气嘟嘟的艾童也忘记了生气,被南宫新拽到正中的那张桌子旁坐下。
“向你赔礼道歉!”他在她对面落座,嬉笑的样子一点也不正经。
艾童眯起眼睛瞧他,却在他温柔的注视中涨红了脸,“到底要干什么?”她忍不住低问。
“嗯……”南宫新故作焦虑着,“我记得你还在生我的气……”
“哈,”艾童彻底没了脾气,失笑道:“原谅你!不生气了!”
南宫新满意的点点头,双唇一嘟,吹出一声清脆明亮的口哨,犹如鸟儿飞天一鸣。
还未等艾童有何反应,只听得“哗嚓”一声!
“右吧”的灯在此时全部失去了光亮,刹那间艾童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她慌忙朝后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大门已被关上,这里才真正是黑漆漆。
“南宫!南宫新!”她急唤着他的名字,手在身前胡乱抓着,可没有南宫的回应,也摸不到他的人,“南宫!南宫!别玩了!”她喊着,害怕的向椅子里紧紧靠去,手收回胸前,轻抚着心脏。
什么……什么味道?不多时,一股浓郁的香气便由她周围飘来,艾童不禁连吸了几口,这味道清新却深厚,还泛着淡淡的草本味,是花吗?
“南宫!”她唤着他的名字,明知道是他在逗她,却还是急得想要掉泪。
这时,舞台上的灯光闪起,由暗到亮,将那台上的一方天地照得如梦似幻,这!这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竟是不知何时已摆满眼前的玫瑰花,层层叠叠的花朵争相开放,数以千枝的围绕在艾童的周围,宛如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而且是这么多……”她笑着,却禁不住泪眼婆娑。
“很高兴你喜欢!”此时,南宫新的声音从台上传来,艾童忙看去,在对上他的那一瞬,他笑着,手指拨弄起琴弦,悠悠吉他声缓缓而来,犹如潺潺溪水流入心中:
“我不是别人说的那种潇洒的男子汉,
也可能没有繁华的都市迷人的温柔心肠,
我也许怀疑世间的是非对错都各有一半,
但至少我还拥有抵挡诱惑的铁石心肠,
那花开花谢生老病死生命是一个模样,
而朋友开口总是要劝我不要太吊儿郎当,
而春风秋雨一年四季谁都不是年年成长,
我欣赏自己虽然很平凡至少还敢作敢当,
呜……
啦啦啦啦啦啦,生命是一首美丽的歌,
啦啦啦啦啦啦,我试着活着一无所有,
啦啦啦啦啦啦,我不要似是而非的生活,
啦啦啦啦啦啦,这世界最困难就是快乐……”
他唱着,每一个字伴着每一个音符悠悠入耳,她仔细的听着每一句话,像是听着一个浪子诚挚的告白……
然后,歌曲终了,他却没有停下,继续一首:
“催促云儿是微风,
催促人儿是甜梦,
致令我心颤动,
这是你。
浮游万里,
极自在飞,
视线中飘过以后仍回味。
灿烂原来是你,
雨后其实是更美,
抱着你又再高飞,
在云儿浮游望着是你,
动作细腻,
和我已分不出有对比,
是人儿沉迷没甚道理,
在那不知不觉的,
已将我自己给你,
是完完全全感觉到你,
极有趣味,
和我已分不出有对比,
是人儿沉迷没甚道理,
在那不知不觉的,
已将我自己给你……”
吉他声停下,南宫新走下台来,一步步移近她,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直到前路被花群挡住,南宫新伸手向她,微微的点下头。
像是魔力,又像是咒语,艾童看懂了他眼中的话,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慢慢的被他拉着踏出花群。
南宫新将艾童环在怀里,嘴唇抵在她耳根,声音低柔:“知道为什么我要做这些吗?”
艾童轻摇摇头,依势靠在他怀里,耳根被他话语的热气吹得发烫,狂跳的心更加的激烈。
“因为……”他忽莞尔一笑,没有接下去,反而将艾童推离怀抱,很神秘的看着她,然后……
他放开她,紧退几步,朝身后喊了声:“开始吧!”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段快节奏的配乐,这节奏很强,而且特别的熟悉,当南宫新开始唱第一句时,艾童便反应了过来,她没想到,甚至不敢相信:
“很多人都说我是最帅的,
浓眉大眼长的像发哥,
我黝黑的皮肤肌肉多,
斯瓦辛格也曾夸奖我,
手拿着钻戒玫瑰花一朵,
姐姐妹妹大家听我说,
我对人诚恳对事业执着,
话虽然不多却懂得幽默,
如果你嫁给我,
我会对你负责,
我温柔又善良,
赚钱又多,
希望你嫁给我,
幸福就不必说,
一辈子只疼爱你一个……”
这不是他的风格,不是!但这是艾童听到的最动心、最令她激动的歌曲,她哭了,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的泪惊动了南宫新,他抬手示意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的乐队停下,缓缓的走向她……
她也向他走去,一步一步,在他们相抵的那一刻,他将她牢牢的拥在怀里!
“我不知该说什么……”许久,她在他怀里低语。
“嫁给我!你只需要说‘好的’!”
……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