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男一挥手,十二个特战队员一字散开。
十二个特战精英队的士兵。
十二门像大炮筒子一般地聚能光炮枪。
传说中一记光炮枪可在密集的人群区里撕出上百人的伤口,现在一下子出现了十二门,是光炮枪不值钱了?不是,可以看出来,余英男带着这批人和枪来的主要目的只是想将这批不知所谓的平民吓走。的确,一般来说,对付这种平民如果用枪,那么普通的脉冲连发枪更好,不仅穿透力强,而且射速快,实在是镇压平民最有力的武器。
一个平民似乎是头,他冲着拦住他们的美尼利亚军人道:“你们也算是我们美尼利亚人吗!难道就看着我们去死?”
但这些美尼利亚军人早已经从上官口中得到了保证,知道他们也是上船的人,说起来受难的只是平民而已,如果让他们上船,不说就此没了自己的位置,到时还不是一个也跑不了?那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他们丝毫不放松,为首的一个士兵叫道:“是美尼利亚人就去救生船!那是你们的,不去那儿在这军事重地造反,不想活了!”
“混蛋!你也是我们美尼利亚人!我们纳的税给狗了!”难民们泼口大骂。
精英队长诸有功低声对余英男道:“到时真要我们开火?”
余英男面有难色,她到底只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孩,虽然中央精英军校给了她才学,但却没让她明白一个真正军人的冷酷,仍有善心的她道:“在等等,实在不行……”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下达她知道的那道命令。
诸有功却是明白,他可是从实战中出来的人,曾执行过各种任务,甚至在一些特别的星球上带着他的队员和未知的怪兽战斗过,事实上他也有临机决断权,扭过头,他看见了他的几个得力手下,道:“七分能量,上膛。”
“咯啦”,光炮枪的保险打开,在一阵“嘟嘟”声中,枪身的能量条升至七格,有点军事知识的都知道,这是为了让火力过大的聚能光炮可以做到连续发射,而七成充能的光炮枪则可以完美地以一点五秒地速度连射,虽然在这基地外有三到五万的美尼利亚平民,但在这种杀人利器前再有十万都不够死的。
纷吵的难民静了下来,他们也感到这些联邦军像是要来真格的了。
一个难民道:“美尼利亚的士兵,你们不救我们也就算了,还要看我们死在联邦狗腿子的枪下吗?你们到底是我们美尼利亚士兵还是联邦士兵!”
这下,那些美尼利亚士兵的脸上也出现了难色。
一见美尼利亚士兵软下来了,刚平静的难民又吵噪起来了。
“咻——”一声枪响。
这是镭射光束枪特有的声音。
人们这才看到余英男缓缓下垂的手臂下那支没有硝烟的枪——镭射光枪,目前各国军官的常配武器。但没几个人看见余英男脸上几欲闪动的珠光,的确,开枪杀人并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尤其是一位才从军校出来的小女孩。
但诸有功看见了,没办法,他一直在余英男的身边,本来他也是瞧不上像她这种因为是好出生,从好的学校出来,就可以一下子位居高职,这种人是诸有功这样从基层打拼上来的军人所最为厌恶的,但刚刚爆发的危机却让诸有功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与众不同,他发现这个女孩有着一些老军人都没有的务实精神,她从容镇定地解决了紫郢号遇袭后的一切问题,事实上她的表现比她的长官,也是大家头上的那位人缘不错却没什么才能的谢山公要强多了,顿时,不自觉地,在一向看实际行动的诸有功眼中,余英男小妹妹便成了他关照的邻家小妹了,一见余英男都要流泪了,诸有功顿时大火,他眯眼扫了一下对面的难民,没有半分同情地道:“兄弟们,举枪。”
十二个精英士兵兴起了十二支大炮筒子。
“这是吓唬我们,跟他们拼了……”
显然,这些难民虽遭受了帝国军的军事打击,但他们也因此不相信联邦军会对他们开枪,现在他们的表现直可以称做是不知死活了。
一见事不可违,美尼利亚军官头子乙休道:“都让开!”
美尼利亚士兵立刻听从命令,闪身让开。
无知地难民还以为美尼利亚士兵服软了,他们大叫着,欢呼着向没有阻拦地涌去。
余英男面色一黯,侧过脸去。但这实际上却是已经下达了命令。
诸有功冷笑道:“开火!”
顿时,联邦军不约而同地戴上了防光墨镜,紧接着,刺眼地强光夺目耀起,没有多大声音,但却掠夺死亡,这种没有多大声音的杀人方式正是现代光束武器最大的残忍,因为在这时候,美丽的不再是被杀者,而是杀人者。
没几下子基地门前便为之一空。
这时后面的难民才明白过来,他们尖叫着,或哭或笑地向后跑,事实上,有几人已经精神失常了。
刘愈艾他们默默地在高空看着这一幕,他们都没说话,但各自心中都充满了震撼。
李英琼是没想到这个白净的小女孩竟然不比她那些战场上的战友差,一样的杀伐果断,真是不能从外表去判断一个人啊。
周轻云却是知道余英男的,一直以来她只当她是一个小妹妹,却原来这是一只母狮子。
思想最复杂地却是刘愈艾。他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帅妞了。从地球童军学校出来的刘愈艾和大多数他的同学一样,心灵是扭曲的,当然,像那种不停地以培养最强为目标的变态学校所教出来的学生要想不变态才真是有些难,虽然学校有着足够多地专家级地心理医生,但这只能治一些情结严重的,像刘愈艾这种强者崇拜从本质上来说甚至是童军学校所强调和需要的,如果可以,学校甚至希望能批量生产这种所谓的病。
地上散发着焦臭地尸体臭味。
李英琼开着她的浮车直到余英男头顶才降下来。
余英男已经从相关资料上知道了李英琼的相貌,是以一下子就认出她了,她先向认识的周轻云敬礼,然后礼貌地伸出手道:“是女飞鹰吧,我可是久仰大名了,待会儿一定要给我签名。”
李英琼伸出手和她相握,出色的女人总是对出色的女人惺惺相惜:“哪里,都是传媒吹的,你才是出色,刚才看你处理问题很好呢。”
余英男面色一黯,道:“死了这么多人,有什么好的。”
“好了好了,”周轻云道:“赶快把道口打开,”她一指不远处的钢弹:“没看见吗?这些都要上船,别这样磨出事了。”
余英男惊讶道:“那就是我军的新型机?机师呢?”
说话间就见一个男孩在那儿招手,然后立正敬礼。
周轻云道:“不就是他喽!”
余英男不容置信道:“什么!一个孩子?”
虽然隔得远,但目力优良地余英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个不大的男孩。
周轻云道:“我也不想的,但……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进去?”
余英男忙道:“这就,这就。”她回首下令。但事实上不等她下令,诸有功已经替她下命令了,在一阵“吱吱”声中,巨大的电梯升了上来。
不一会,物资已经上了船。
“什么!一个孩子?”谢山大惊,冲着周轻云吼道:“你搞什么?你竟然让一个孩子来驾驶我军最高级的武器,你怎么当的中尉?你不知道军事保密条例吗?”
周轻云无语,她不是不为自己辩驳,而是要让李英琼来替她说,事实上这种情况下,还真是李英琼比较好说话。
李英琼当即敬礼道:“报告,我有话说。”
谢山知道她是要给周轻云说话,但女飞鹰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得道:“说罢。”
李英琼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她虽是在天上和郑隐缠斗,但事情原委已然猜出不少,这一番说辞竟是说得与实情八九不离,连周轻云都有些诧异。
谢山却是怔住了,道:“你是说那个孩子是个驾驶机动战士的天才?”
“不能这么说,但就目前而言,我们军中实在是没有比那个孩子更适合驾驶那部机动战士的了。”
“连你也不行?”谢山有些不信,理所当然地以为李英琼是在一定程度上为周轻云开脱。
李英琼则道:“不是我不行,而是我开惯了飞天式,您知道,飞天式与机动战士的操作完全不同可说是极其简单,要我目前来开它,只会比那孩子差,还不如让那孩子来开。”
谢山皱眉道:“让一个小孩来开我军最先进地机动战士,行不行啊,这要说出去还不得给人笑死!”
李英琼道:“我们没时间,谁也不知道郑隐什么时候来,他太强了,只要他肯和我拼命,最后完蛋的那个一定是我,我们必须要有那孩子的力量。事实上让一个孩子参加战斗本身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也不愿意,但我们现在不是给逼到这个份上了么,正常情况下那孩子也是不愿意地。”
谢山道:“你确定那孩子会乖乖听我们的去驾驶那部机动战士?他就不怕死?一个想混在陆军的人?他的品性……哼!”
周轻云忽道:“他会开的。”
谢山道:“你凭什么可以肯定?”
周轻云道:“他是一个胆小的孩子,我不怀疑这一点,但他也是我所见到最精明的小孩,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其实我们不说,他自己也会去开钢弹的,他完全能分清怎么做才对他有力,长官你该知道,他是从地球童军学校出来的。”
谢山心中一动,的确,地球童军学校出来的学生几乎都是一些人精或变态,但正是这些人却总是能得到军方基层的认知认同,他们似乎永远知道做什么,怎么做才对他们有利,同时,他们做得也的确是比一般正常人要好,这几可说是地球童军学校出来的品质保证。
正此时,一阵爆炸响起,巨大的震动传来,把谢山震地从座椅上弹起直摔在地上。
周轻云和李英琼本能地抓住支撑物没有摔倒,她们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句话也没说,但都知道彼此的意思——郑隐来了。
“怎么回事——”谢山大叫,他是知道,只是不敢肯定帝国军队会来得这么快。
只一会余英男就冲进来了:“是帝国军,全部人员,准备战斗!”她道:“把普琴炮和女贞炮伸出来,敌人可能会杀到这儿来!”她再吼:“打开引擎!我们得出去!”
谢山叫道:“现在这样怎么出去!你疯了!”
余英男道:“我们没有时间,必要时可以开炮炸开一道口子!对了,主炮也要升起,我们可能要用到它。”
这下,周轻云和李英琼心中都上浮出一个词:“悍妞!”
谢山道:“李中尉!我们还有飞天六代机,你,你,还可以出击么?”
李英琼不失时机道:“我一个人可不够!”
谢山道:“还有那个孩子,让他也上,如果他能的话,先征召他,让他当下士,以士官的身份出击,一定要保住本舰。”
爆炸声断续传来,声音越来越近了,这是郑隐和他的残余小队杀过来了,有了先趟过道儿的齐良带路,加上郑隐和其余手下的精心准备,原先曾拦住齐良地机关路口被一一破去,丝毫不能阻挡帝国军机动战士小队的前进道路。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飞船上联邦军和美尼利亚军也打了起来。
由于余英男明确了敌人一来飞船就起飞的命令,所以一遇袭击,特战队便立即出动,封了飞船的入口。但很显然,在这不长的时间里,上飞船的美尼利亚军并不多,只能说是一些高级军官和一些精英士兵上了船,还有很多一些美尼利亚军在飞船外,如果时间足够他们也是能上船的,但现在问题的关键却正是没有时间。
这下便乱了套了。
诸有功带着他手下那批骄兵悍将封了飞船的舱门,上不了船的美尼利亚军人当然不干了,事实上他们已经听见了外间传来的爆炸声,他们知道帝国军打来了,他们清楚飞船九成是不打算载他们了,的确,高级军官上船了,有钱和有身份的平民上船了,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兵,那就随他们去吧,谁会在乎一群小兵蛋子的死活。
于是乎,愤怒的士兵感到自己被联邦军和自己国家的高官们给出卖了,他们立刻暴动了。
不过这显然是很可笑地。
因为暴动的美尼利亚军没有能够威胁到紫郢号的重武器,他们软弱的轻武器只是给紫郢号的舰身上擦去了几块漆皮。
但联邦军可没对他们客气,本来么生死关头,谁还对谁客气。
冷笑中的诸有功向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他手下心明眼亮的钟在和余中立刻会意,转身上了移动炮台,说是炮台,但只是一些快速连续发射的机关镭射炮而已,这玩意打上十几炮也不见得能伤得了自由式机动战士,对联邦军自己的变形式战斗机却是三两下就能扫下来爆得粉碎,对于飞船母舰来说实是一种鸡肋,但对这些举枪射击的美尼利亚军人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了,“纠纠纠纠纠纠纠……”,连窜地扫射犹如在刮一场死亡风暴,眨眼一瞬间,这种恐怖地武器就在飞船的周围造成了可怕的杀孽。
李英琼奔上走廊,刘愈艾正在这儿,他被告之要在这里等着,也就只能在这儿了,刘愈艾心中挺想他的那些同学的,也不知他们在那儿,在干什么,至少他们不用像自己这样还在为自己未知的命运在焦急地等待。
见到李英琼时他正贴着壁站着,这让他没有倒下去,但他的头仍有些昏。
“跟我来!”李英琼一把拉住他就跑。
“啊!”刘愈艾一愣,随即会错了意:“他们还是要杀我?”
李英琼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呆子,谁要杀你,没见都这样了,这不是敌人又打来了么,来跟我出击。”
“什么!”刘愈艾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他心中大忿,猛地立住,并甩开了李英琼的手,李英琼没料到他力气居然这么大,竟然如此轻易地一下子就把她的手给甩开了,不由停下道:“刘愈艾,你干什么?你疯了?”
刘愈艾怒道:“你们才疯了呢,打仗是你们的事,凭什么让我去!就因为我开了那球玩意儿?你也可以开的,我才多大,我可不想死!”
李英琼道:“你才疯了,如果不是我你已经被以泄露军事机密的罪名给毙了,还想着自由自在?我告诉你,不说目前只有你能开那个玩意儿,就算还有人能开,你也得上,你不上就是枪毙,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敌人打到家门口了,好,如果因为你不上,我们少了你的战力而使我舰沉没,你以为这艘船上能有几个活着的?不走是吧!那你就在这儿等着死吧!”
李英琼叽哩呱啦说完调头就走。
刘愈艾这才醒悟过来,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不由骂道:“我日!”又叫:“我去,我去,你等等我啊!”也是他体力好速度快,竟然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子就撵上了李英琼。
李英琼道:“想通了?”
刘愈艾道:“报告中尉,我想通了。”
李英琼綄然一笑:“叫我李姐就行了。”
刘愈艾哪儿敢,支吾一声就应付过去了。
机舱里还有几个不知所措的地勤兵,李英琼喝道:“死愣着干嘛!快干活!把弹射道清开,还有,飞天六代在哪儿?”
这些小兵们立刻动了起来。
一个小兵一拉帆布,露出一驾光簇崭新的飞天六代机,李英琼一声欢呼,顷刻之间她变得像一支小鸟一样,几个起落,机巧灵活地跳了上去。扭头一看,钢弹很明显地在那儿,刘愈艾不似她那么跳脱,却也轻而易举地就蹦上了钢弹,“嚓”地打开了钢弹的机舱门。
李英琼戴好头盔,一个地勤兵在控制台打开了绿灯。
李英琼呼叫着开着飞天从筒道飞了出去,刚一出去她就按钮,飞天在空中“咔咔”地变形成一部机动战士,当然,这部机动战士和帝国军的自由式根本没法比,很多飞行员戏称这种一打就爆成火球的机体为空中棺材,因为它实是名副其实。
但李英琼喜欢它,倒不是她自视高,觉得用蚊子也能打大炮,只是她从一开始就练习这个,玩得太熟了,让她一下子换别的机体她还真不习惯,至少目前她觉得自己还是能用飞天式对付上一段时间。
刘愈艾没有立刻出发,他细心地检察了一下机体,同时在说明书上记下一些实用地快捷键,当他确定一切没事后才在地勤兵的指示下上了弹射器,那是专为机动战士钢弹设置地弹射器,钢弹不同于飞天式,它实是太重了,纵然是太空中的失重情况下,巨大的机体也会引起质变,使钢弹无法快速出击,这便就有了弹射器。
刘愈艾还没准备好,他的确是想再磨一会工夫,但地勤兵显然看不惯他在甩滑头,事实上像刘愈艾这样的一个小孩样也不怪这几个地勤兵不把他当回事。所以地勤兵自动地打开了弹射器。
“啊——————————”
在刘愈艾的尖叫中,钢弹飞出紫郢号的筒道。
剩下几个地勤兵相互一笑,两人走过间还发出了配合默契地击掌。
可恶!刘愈艾在心里诅咒着,快速地弹射让他的身体承受了极大的压力,这一点是别人所不知的,但刘愈艾纵然心里明白却又向谁说去。
勉强落地,刘愈艾想至少自己没有出大丑。
前面是李英琼的飞天式,事实上在这个窄小的地方飞天式的机动性根本发挥不出来,不过占了主场的优势,她倒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了“咣咣”地声音。
刘愈艾深吸一口气,暗道:“上吧!就当是跟狗打一架了。”他再看一眼左手提着的盾和右手多出来的一支粒子光束能源枪,跟了上去。
正走着,爆炸声更响了,幸好戴着头盔,不然刘愈艾直以为是在他耳边爆炸。
李英琼忽然停了下来。
还没等刘愈艾明白过来,一部红色自由式机体从不高的上方飞出,“嗖嗖”便是两枪。幸好李英琼向旁边一跳躲过了,飞天式虽然名意上机体脆弱,但那是给敌人打中,却出不是一碰就碎的,至少李英琼可以轻松地用它来跳跃躲闪,没等李英琼开枪,刘愈艾一个机俐,一抬手“哧哧哧……”竟是连着开了六七枪。
郑隐自然看见了刘愈艾,他当然不认识刘愈艾,但对那藏青色的高大机体却是再熟悉不过了,不由咒骂道:“又是它坏我的事!”但他别无它法,这里的地势实是施展不开,他只得控制机体落地,再一弹,纵向后去。说白了,他给逼退了。
李英琼“呼”地松了口气,她心中差点吓死,可以说不是刘愈艾她就光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