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不到六点,二蛋到市区一个停车场把一直存放在那里的面包开到旅店所在的村子。车泊在距曾格格家门口二十米左右的大桐树下,那树下之前已经停了两辆车,因此二蛋的车停在那里丝毫没有异样的感觉。他坐在后排坐目不转睛地监视着禁闭的大门……
当太阳在地平线上露出一半的脑袋时,面包车门拉开,上来一个带墨镜,两撇胡子的中年人。他把手里的东西撂在后车座上道:“买到了。”
二蛋打开袋子,是两只电警棒。
“豹哥,不是说好买麻醉剂吗?”
罗豹撕下嘴上的两撇胡子:“那东西管制的严,还要到医院买,容易引人怀疑。”指了指电警棒:“这东西一样好使。”
二蛋拿起盒子,上面标注:女士防狼专用。他不仅笑出声来:“防狼专用,现在被狼专用了,哈哈哈……”
罗豹突然用一种骇人的眼神瞪着他,他立刻不敢再出声了。
……
他们监视的大门响了两声,门被推开,曾格格推着一辆自行车走出来,回头道:“妈我走了。”跨上自行车骑过来。
二蛋和罗豹赶紧爬在坐位上。
曾格格下身穿的是一件浅绿色过膝短群,上身是米黄色吊带背心,头上扎了两条羊角辫,顺顺地垂下来那种,搭配脚上洁白的旅游鞋,俨然是一个漂亮的学生妹。其实按年龄算,今年十七岁的格格确实是上学的年纪。
望着自行车上娇嫩欲滴少女,和她那白若凝脂、吹弹可破的大腿,二蛋心里一阵搔痒……
曾格格的自行车骑出大约二百米后,二蛋发动面包车,保持距离跟上去……一路上看得出这小女孩心情非常快活,边骑边唱起了流行歌曲……
上公路,大概又走了两里多路,前面一个岔路口,远远看到一个坐在单车上的男孩,等在那里。格格骑过去,二人甜蜜地笑了一下,并肩上了通往不远处小山的土路……一路上有说有笑,还不时地打情骂俏……
“贱货!”二蛋嫉妒地骂了一声。
到了山脚,二人把自行车锁好,放在一棵树下,只背了一只背包,开始上山。
这是一座很小的山,和罗豹他们洞府所在的山相比,这只算得一个丘,除了蒿草和几片还算茂盛的小树林,就再没别的景致了。来这里爬山游玩,说白了就是幽会。如果对方是普通朋友,断没有来此无趣之地的道理。只有情侣才会忽略环境,眼睛看到的只是好过整个世界的对方。这是人的天性,也是一项致命的弱点……
二蛋在罗豹的指示下,将车开到山后面一条直修到山脚的土路上,然后二人进入林子上到山顶,再潜入前山的树林,埋伏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透过并不稠密的树干,他们可以看到牵手往上爬的曾格格和那男孩。
而不得不额外透露一下,今天在来这座山幽会的并不是曾格格他们两个,除了他们,还有一对情侣,此时正猫在树林里。这一对女主角叫路遥的情侣正坐在树林说话——只所以说是说话而没有说是甜言蜜语,实在不是我用词不贴切,而是他们两个坐的距离让人除了想像到在谈话,别的根本搭不上边儿——男的和路遥之间的距离,据笔者目测,至少可以大摇大摆地过去一头牛,甚至都不止。天下除打电话外,很少有伸手够不着人式的甜言蜜语,鉴于此,断定他们是在谈话。
难道真的还有钻进树林还一本正经的情侣吗?答案是肯定的。眼前的路遥和他男朋友就是活例。他们此时正谈论着某个专业话题,好像和信息技术有关。
两个人在一起只所以弄成如此罪过的局面,责任完全在路遥。这个事业型的女强人,虽然还没毕业,成熟的程度已经和首相夫人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她白嫩的脸蛋,谁也想不到生活中的她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学生。估计也正是因为他白嫩的脸蛋,还才不至于把男生统统吓跑,至少还有他男朋友这样心有不甘的人。不甘的是,他不相信这么美的美女心里只有事业。所以,他坚持到现在。
路遥父母都是商人,虽然不是叱咤风云亿万资产的那种,却也算得上中层成功人士,因此,她从小受影响,过早地对商业产生浓厚的兴趣。当别的孩子还在老师的影响下理想当科学家、画家、医生、教师的时候,路遥已经在心里为自己定下了目标——有朝一日,她的名字要出现在富布斯排行榜上。为此,她甚至在日记本上罗列了奋斗目标……不过那都是十二三岁时候的事情,随着年龄增长,那些幼稚、不切实际的计划只不过是理想的见证。而如今一天天长大的路遥的理想和计划也一天天完善缜密。
到大学以后,她毅然选择了工商管理系,并且一度成为学校最勤奋的学生。当别的同学花掉相当精力和时间谈恋爱的时候,他的思想却固执地游荡在书本和自己编织的辉煌梦境里……
路遥天生丽质,从不搽脂抹粉的她,无论什么时候,脸蛋都白皙光滑,惹得其她耗费大量精力去护肤美容却难望其项背的女生羡慕,甚至是嫉妒。
她的身材更是没话说,一米六八的个头,前突后翘。特别是那一对乳房,浑圆高挺,令所有男生神往不已。但是关于这些,她从来没在意过,仿佛她自身的好条件自己根本不屑一顾。可以这么说,路遥花在自己脸蛋和身上的时间和其他女生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差不多。由此可见,她是一个胸怀理想,却不会做女人的女人。
她的美丽虽然被严肃的外表所掩,可越是这样,就越引起男生的仰慕和爱慕,纷纷把她当作高地来攻占。仿佛只要拿下路遥,就能说明自己的能力。
面对男生们花样百出的轮番进攻,起初路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副宁死不屈的烈女姿态。可人性是不可战胜,她毕竟是一个花季少女,虽然用自己的理想把欲望和情怀盖得密不透风,但是她忽略了一个道理:欲望这种东西在压制的环境下更容易被点燃。如同一片荒芜的原野,只要碰到一点火星,就有可能燃起燎原之势……
欲望宜疏不宜堵,这是一门近乎苛刻的学问,关键是把握好一个度,而能把握好这度的人简直凤毛麟角,不是太过放纵——如罗豹、二蛋、菊姐之流,就是刻意压制——如挺举、路遥之流。总之,这是一个复杂的论题,这里不打算深入探讨。
最终,路遥没能战胜内心的欲望,试着和她比较对眼的男生交往起来。不过她在心里为自己制定了原则:交往的男生必须跟自己志同道合,有理想有抱负。交往后一但发现对方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必须立即中断关系。这是她在理智和欲望中挣扎后产生的自以为两全的做法。其实,这多多少少有点自欺性质在里面。就好比一个立志清廉的官员,克制不了自己受贿的欲望,于是给自己定规矩:只收土豪劣绅的钱。这样以来,似乎是即不祸害百姓,又坚持了理想的两全之策。而实际上,完全忘了,自己的原意是不受贿赂,而现在已经变成了择贿而受了。至此,概念已经被自欺偷梁换柱,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欲望膨胀的端倪。
不过到目前为止,路遥还坚持着自己最初制定的原则。在过去的一年里,因为对方不符合自己原则而分手的男生已经三个了。
现在和她在荒山树林里幽会的是她刚交往了一个月的新男朋友。从各种迹象表明,这个男生空前地符合自己的要求,而且自己好像正渐渐地爱上他……不过路遥没想过那男生的表现是伪装还是本质。估计关于这个问题,大多数恋爱的女生都疏于追究。
路遥滔滔不绝地描述着自己未来公司的规划、市场定位以及产品取向……男生尽量掩饰着自己的不耐烦,假装很感兴趣地聆听,偶尔发表一下看法。而实际上,大部分时间他的眼睛都在路遥的胸部扫描。从衬衣领的上面斜视下去,深深的乳沟让他心猿意马……
他们已经有过好几次幽会,每次路遥总是不厌其烦地谈理想,谈事业,谈的风雨不透,令这男生无从下手。没有人知道路遥是真的在讲事业,还是通过这种行为压抑自己的欲望。但有一点给了这男生希望——每次约她,不管多偏僻的地方,她都从不拒绝。这也许是男生至今希望伤存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