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挺举他们坐在人群里才前进了不到两米。看起来前面的人还很多。两个人坐的又累又困,靠在一起打盹……
挺举做梦再次梦到鬼……还是那样清晰的梦境……他不停地说梦话,后来开始小声叫喊,周围的人纷纷扭头看他。后来菊姐也被惊醒了,托着他的头摇晃着促使他赶紧醒过来。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红着眼睛摆脱了梦境。声音惊动了全殿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弄得二人极其尴尬。
天池桌前刚坐下一个人,忽闻如此异常的一声叫喊,他心里一惊,不由站了起来。顺着众人目光聚集的地方看过去……
天池看到的景象令他不禁吃了一惊,在他眼睛里,看到的不单是一男一女,还有他们周围浓重的阴霾……当然,这平常人是看不到的。
不一会儿,一个小沙弥走过来,对挺举和菊姐道:“二位施主,你们不必在此等待了,师傅请你们到禅房休息,等晚上散了功课,亲自接见你们。”然后沙弥递上一本经书:“师傅说让这位男施放在枕边,就可以睡的安稳了。”
挺举接过佛珠,心里猜测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弥带他们到了一间干净素洁的客房,恭敬地说请他们自便,施礼出去了。
二人坐在禅房的床沿上,猜测着何以会突然受的如此待遇……最后菊姐一下子转到点子上——她面色惊恐道:“莫不是咱们的情况太严重吧?”
这么一说,她立刻感到后背发凉,紧紧握住挺举的手。
挺举也不轻松,嘴上却安慰菊姐:“天池大师本事高强,不管情况多坏,都会顺利解决的。”说这话时,他自己都觉着底气不足。
二人心情阴郁地依偎了很久,再次困乏。菊姐取粗包里的传呼机看时间。时间尚早,二人决定睡一觉。
挺举起身上了门栓,回头把天池给的经书放在枕边,菊姐拉开折叠整齐的被子,二人和衣睡下……
被挺举搂着,菊姐的欲望居然开始蠢蠢欲动,但她决定压着,因为她知道在这种心境下,挺举是不会有心情做那事的……二人稀稀拉拉地说着话,不觉各自睡过去……
天池给的经书也许真的起了作用。挺举不没有再梦见可怕的东西,甚至连梦都没做,大脑一片空白,轻松地睡了一觉。几年来,不是梦见自己挨饿受冻就是梦见没完没了地搞女人,像今天这样的安逸觉,他真是好久没享受过了。因此,醒来后格外精神,原先的的压抑也减轻了很多。菊姐还没醒,他就饶有兴致地拿手指在她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骚扰,直至菊姐睁开微红的眼睛。
看到挺举那样看着自己,她感到幸福,于是睡眼惺忪地对着他笑,笑得安静、妩媚……
女人刚睡醒的样子总是有着无法形容的性感,特别是菊姐这种风韵十足的美妇,这种情况下更是暗味充盈。
挺举突然就起了色心,慢慢把头埋了下去,吭吭叽叽地亲起嘴来……再之后就在这寺院厢房里,二人色胆包天地云雨了一场……
对于菊姐来说,在这样圣洁的地方,鳖着不敢出声地做,着实令他感到深深的刺激,因此短短的十分钟内,这妇人高潮了不下三次……
事后,菊姐从挎包里拿出卫生纸,帮挺举和自己擦拭干净,将擦过的纸拿净纸包裹起来,放回包里——无论如何,这样的东西不能出现在禅房里,那是一种罪过……菊姐心想。
人也真是奇怪,在禅房里媾合不会想到罪过,留下罪证倒感到罪过了。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思维……
一切打理停当,二起起了床。菊姐把被子叠成原来的模样,各处恢复原貌,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不久听到寺院的暮鼓声一通响过,菊姐说估计天池大师该下功课了。果然过了一会儿,沙弥站在外面传话:“二位施主,师傅请你们一同用斋。”
二人随沙弥来到天池禅房。屋中间一张方桌,饭菜已经齐备。天池正坐着等候,见二人进来,合掌宣一声佛号,请二人入座用斋。
二人规规矩矩地还礼,遂一同坐下去。
吃完饭,二人跟天池到了禅房。
地上已经备了三个蒲团,三人席地而坐。天池让沙弥退下,关了房门,挺举说是王六春介绍来的,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又说了些客气话。菊姐也插话做了自我介绍。天池合掌道:“挽助苍生本是老衲的的责任,有没有人介绍老衲都会尽力而为。”
菊姐道:“是啊是啊,早就知道天池师傅慈悲为怀,是个活佛,呵呵呵……”
天池宣了声佛号,没再继续说客套的话,转而对挺举道:“挺举施主,恕老衲直言,你通身被浓郁的阴气笼罩,即是进入佛门圣地,依然不减,请你实话告诉老衲,近日是否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菊姐接过话:“没错,最近他撞上鬼了。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转而对挺举道:“兔子,你实话实说,把你这些天撞鬼的事全部说出来,越详细越好。天池大师一定会帮咱们的。”
挺举就把这些天来,从窗户被抓破到坟场梦见红衣女人,再到后来的丧街再次撞见、窗帘缝里看到的眼睛,详细地说了一遍。不过他把仙境、以及与仙境有关的一切,包括自己会飞,全部隐瞒了下来。后面的这些事情,在挺举心目中属于自己的私有财产,所以一直以来他不愿跟别人分享,至今连菊姐都还不知道。他认为,自己遇到的麻烦只是与灵异有关,他需要天池解决的是灵异问题,所以关于仙境的一切他便觉得没必要说出来。当然了,主要还是他不愿说。
天池盘腿而坐、双掌和拢。挺举叙述期间他一直闭着眼睛静听。这会儿挺举说完了,仍不见他有动静。菊姐附挺举耳边道:“大师不会是睡着了吧?”
天池突然接口:“艳菊施主,老衲在思考问题,并非睡着了。”
菊姐没想到这老和尚的耳朵如此灵敏,尴尬的笑也笑不成样子:“对…对不起,大师,我跟他开玩笑呢,呵呵呵…开玩笑……”
天池没有接她的话,睁开眼睛道:“挺举施主,你说的在梦里遇见鬼魂,这老衲可以理解,但你说在丧品街和艳菊施主的住处曾亲眼看见,莫非你是天生的阴阳眼不成?”
“什么是阴阳眼?“挺举问。
“阴阳眼的人非常罕见,乃天生异能。此类人从小就可以看到鬼魂,至二十五岁异能自然消失。”
“不不不,大师,照你说的情况,阴阳眼是从小就能看见鬼魂,而我是这段时间才能看到,我不是阴阳眼。”
菊姐接过话道:“大师,人晦气、倒霉的时候不是也能看见吗?没准儿是他这段时间正背运才看到那些东西的。”
“天池看了看挺举的脸道:“艳菊施主说的没错,由于人在某个时期正气和阳气亏损,哦,就你说的晦气和倒霉,这个时候就会因为抵御不了邪气而看到鬼魂。不过……”说到这,天池停了下来,依然盯着挺举的脸。
挺举被看的很不自在。
“大师,你就别卖关子了,不过什么?”
“不过,照挺举施主的气色看,他这段时间不但没有晦气,反而是运气盛旺、阳气十足,呵呵”天池笑了笑:“还兼带挑花啊。”
菊姐脸一下子就红了……
天池笑过之后,脸色再次严肃起来:“恕老衲直言,挺举施主面相所示如此旺盛的运道,老衲平生从未见过第二个人,不过……不过在旺盛里似乎夹杂着偏异……”
挺举听得自己运道旺的连天池这阅人无数的活佛都没见过,心里正在高兴,突然听到‘偏异’两个字,顿觉费解。打断天池,问道:“大师,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偏异’?”
“是啊大师,我也听不懂。”菊姐帮腔道.“所谓偏异乃是老衲根据挺举施主的面相总结出的一个形容词语,说出来二位可能不信,这词语只有用在挺举施主这样的面相上合适,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个人用得上这个词了。”
“大师,你就把话摊开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菊姐着急起来。
“既然这样,老衲就直说了,挺举施主的面相和气色并非正常理论可以解释,完全脱离了凡情俗事的占卜范围,说来惭愧,连老衲一时也无法参透。”
菊姐更急了:“大师,你意思是你也帮不了他了?”
天池笑道:“非也,至于挺举施主遇上鬼魂的事,其实都是小问题,稍候老衲送施主一串辟邪佛珠,便可保证百邪不侵。老衲担心的是挺举施主面相上所显示的即将到来的一场异缘……挺举施主,你没有话要对老衲说吗?”天池突然转了话锋,看着挺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