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暗下来。外面又零零星星地漂起雪花。菊姐掏出包里的红色传呼机。五点一刻了。挺举还没有醒,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
挺举的床实在有够窄的。为了让他躺的舒服,菊姐只好侧着身子。不过这样正好可以看着他的脸。
床上的被褥已经十分老旧,连花色都漫漶不清了。床头也没有枕头,现在挺举枕的是他自己的棉衣。打量着空荡破败的房子,突然就有一种浓郁的难过在菊姐的心里弥漫开来……
挺举喉咙里发出两声含糊的声音,菊姐赶忙叫他的名字。终于,他软绵绵地正开了眼睛。眼神涣散无力,看起来十分虚弱。
菊姐让他不要乱动,问他感觉怎么样。回答说好多了。菊姐再次触摸他的额头和手。体温基本恢复正常。心里宽慰了不少。
挺举让菊姐点起窗台上的半截蜡烛。身子往一边挪了一些,好让菊姐宽松。两个人就那么躺着聊话……
挺举忽然想起昏迷前菊姐让他吃的干果。问菊姐原委。菊姐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然后从挎包里拿出纸包和字条给他看……
字条上一共二十个字,毛笔笔迹,看起来书法功底十分深厚。从结体到点划,绝对称得上书家水平。
挺举上初中的时候也非常喜欢书法,还断断续续练过两学期,所以对书法算是知些皮毛。纸上的字为标准行楷。可以看出书者‘柳体’的基本功相当扎实,又溶合了魏碑和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书笔意。如此以来,柳体的骨感加上魏碑的苍劲和瘦金体的刚秀,字条上的字实在是达到了相当高的艺术水平。
但是挺举却没了一丝头绪。自己,包括父亲在世时,从来没有跟懂书法的人交往,否则上初中那会儿对书法的热乎劲,早就拜其为师了。可是看字条上的意思似乎是和自己很有交情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让菊姐来救自己。对此,挺举就更没头绪了。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独生子女。父亲和母亲没死之前双方父母,也就是爷奶和外公外婆就已经死光光了。父母死后自己家根本没有数得着交情的亲戚。但凡有一家挨得着的亲戚,这么多年他也不会沦落到如此野人般的境地。另外,这些年来,他除了认识菜市场上做买卖的诸如王六春之流,几乎没什么交际圈子。而和他同龄的孩子都在忙着比名牌、追星、赶潮流,谁愿意和一个野人似的孩子交往?
综上所思,这字条又是一起神秘事件。
反正这些日子奇怪的事接踵而至,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叹口气对菊姐道:“管他(她)是谁呢,反正这果子挺有效的。他(她)要现身的话,我就当面谢他,请吃饭也行。他(她)要继续神秘,我也没办法。走一步是一步吧……”
完了,菊姐问到底——本来她想问挺举受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可是他通身上下没一处伤痕。于是改口道:“你到底什么病啊?这么严重。”
挺举愣了一下,含糊道:“打小就有这老毛病。这都好几年没犯了,不知道咋回事,今天下午又犯……好了,明天就没事了,睡吧。”说着捡起地上的鞋扔向窗台的蜡烛。蜡烛被打倒掉在地上,屋子里立刻伸手不见五指。这是挺举一贯的熄灯方法。
对于挺举的回答,菊姐当然不满意。黑暗里,她继续追问:“你这病以前是用什么治的?对了,你在什么地方犯的病?犯病后遇到过什么人吗?
菊姐果然不是个胸大无脑的人。她的这些问题如果能够得到答案,那事情也便有了眉目。
“以前…以前犯病都是爸妈带我去医院,我也不知道医生用什么治疗……我下午是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感到不舒服,就赶紧打了个三轮车回来。除了开三轮车的,什么人也没见过……好了,不说这么破事了,睡吧。”
“那你这病叫什么名字?”菊姐不理会他,继续问。
“叫…叫什么什么综合症的…我也记不清了。”挺举胡编道。
“哦……”菊姐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之后两人各自脱光了衣服,滑溜溜地抱在一起。被窝里的空间似乎也一下子宽松了许多……
经过这么个突发事件,挺举把下午菊姐和那男人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否则方才问问题的应该是他而不是菊姐——而且是责问。
对于刚才挺举的回答,菊姐已经觉察到他在隐瞒什么。不过她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女人,而且她相信挺举。这就够了。就像挺举说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挺举开始在她身上摸索,嘴也凑了上去。她知道他想干什么。捉住他的手道:“今天不行。我身上来了。”
挺举信以为真,打消了想头,老老实实地睡起觉来……
其实菊姐是怕他身体刚好,做那事危害健康,所以骗他说身上来了。她知道除了这借口再没有借口可以让男人心甘地克制性欲……
第二天早上菊姐早早起床。她发愁自己上班走后挺举这一天怎么吃饭。挺举说还有米和菜,饿了自己起弄。菊姐执意不让他起来,一定要做了饭再去上班。
在挺举的指挥下,找到了米、几个土豆,和门外不知道灭了多少天的小煤球炉子。挺举要起来帮她把火生着,她还不让。自己找干树枝生了火,去河边提回半桶水……
两个土豆竟也炒了一小盘。垫了报纸,放在床边。挺举坐在被窝里,她坐床沿上,吃得颇有温暖感……
吃完后,菊姐说要回去上班,中午下班再过来。嫌水凉,说不洗脸了,回去再洗。和挺举又亲了一回合才恋恋不舍地掩门离去。
菊姐走后,挺举拿起那字条和纸包里的干果反复观察……仍然没一丝头绪。不知什么时候再次睡过去……
(罗豹日志内容)
下午五点多钟二蛋就回来了,身上悬挂的的和上次差不多。不过这次除了一袋卫生纸,一大沓方便袋,剩下全是吃的。我估计了一下,那一大堆食物,如果只是每天一次奖励奴隶和供我和二蛋享受的话,大概可以维持十天。
至于卫生纸,是我特意交代让买的。因为没有卫生纸,我们包括三个奴隶,大便后不得不用树叶子解决。有一次我用了一种锯齿状的圆形叶子,结果那种叶子是有毒的,因此我的肛门红肿、疼痛了两天。这次教训让我对树叶产生深重的厌恶感……
那一沓方便袋是专门为三个奴隶买的。我和二蛋可以出洞去大小便,可是奴隶们出去却极为不便。她们身上戴着繁琐的锁链,牵着出一次洞非常麻烦。而且二蛋非常厌恶牵着锁链等待她们方便。相信奴隶们自己也很别扭。
我让二蛋买方便袋的目的就是要解决奴隶们方便的问题。有了这些方便袋,她们就可以在洞内解决自己的问题了。但是如此以来,事后不得不麻烦二蛋将袋子提出去扔掉。不过我很了解二蛋,只要是我让他做的事情,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抱怨的。我再次赞许我这么好的兄弟。
二蛋很累。他破例回来没折腾微微就去睡觉了。他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期间我百无聊赖,忽然想起以前我和二蛋还带了一盘扑克进洞。找了半天,最终在一块岩石上找到。
我拿了扑克,命令奴隶们陪我玩……她们都放不开,只是机械地起牌出牌,因此气氛很僵。我能察觉,她们不停地偷看我的脸。
我尽量让自己表情显得自然,甚至有点和蔼可亲……
天黑后,二蛋仍然没醒,看样子要睡到明天早上了。我没有打扰他,和奴隶们分享了食物,躺下睡觉。当然,我没忘把微微和她们两个分开。
熄蜡。睡下去十五分钟后,她们食物中的药物就发作了。虽然她们离我的距离并不近,但是宫殿里是纯岩石结构,回声超常。再加上这是万籁俱寂的森林洞穴,夜深后宫殿里落下一片树叶估计都能听得到。
所以,她们药物发作后,加重的呼吸声和肢体摩擦的声音,我可以隐约听见……
不一会儿,我听到了令我震惊的声音——微微所在的方向,黑暗中传出细微的呻吟声。那虽然是喉咙以下,胸腔里发出的闷声,但是我还是能够判断出那是自慰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微微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被二蛋和我碰过的关系,现在一但药物发作,就特别难忍。其实他已经适应,甚至可以说是依赖上了我和二蛋每天的玩弄。
听着那勾人心的声音,我突然想起以前曾经在黑暗中偷情的经历……我决定摸索过去和我的奴隶偷情……
我悄悄地爬过去一把抱住微微……要不是我同时捂住她的嘴,她一定会叫出声来。
之后,我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悄悄告诉她,我是来救她的。她没有说话。
我开始用我的手去征服她……我故意煎熬着她,不肯进入主题,因此我的动作给人感觉没完没了……两分钟后,她呓语般说了两个字:“我要……”
我无比兴奋地满足了她的要求……黑暗里我捂着她的嘴,不想她发出声音。可是呻吟声音全从她的鼻腔里流泻出去……我知道另外两个奴隶一定听到了……也好,这声音对她们体内的药物将起到辅助作用……
事后,我回去床上睡觉。
明天又是三个奴隶接受考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