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二人的表情空前肃穆。他们不知道这用命拼回来的箱子之内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虽然之前他们断定为钱,但是箱子没打开前,个中的诱惑还是高高地悬着他们的心。这种期待和诱惑可能是所有诱惑中的极至了。
随着二蛋双手向上揭起的动作,两人的心也随着缓缓升起的箱盖逐寸上移,直顶到嗓子眼处。
时间秒一秒地在烛光下流过……虽然一秒钟只是一声滴答,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太漫长了……
终于,箱盖被彻底翻过去。箱子里的东西清晰彻底地暴露在烛光之下……
与次同时,一个无辜的人即将因为罗豹和二蛋的抢劫到的箱子而付出代价。这人真的是无辜的。自始至终她没有参与罗豹和二蛋的行动,甚至连发生过抢密码箱这样一件事都不知道。那么这样一个事不关己的人为什么会被牵涉进来?答案很简单:她和罗豹有关系。她就是罗豹的情人,先前提到过的的酒吧小姐——心媚。
凌晨两点以后,心媚所在的‘夜蒙胧酒吧’的客人陆续减少。有的醉熏熏地回家、有的拥着小姐去开房。本来心媚和客人说好喝完酒也是要出场的,没想到那客人其间接了个电话,几个朋友在桑那等他。客人抱歉地说,对不起,不得不毁约了。当即多给了心媚三倍的小费,算是违约金。拍屁股走人。
心媚不干活得了工钱,心里很是受用。出酒吧叫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睡个结实觉。
刚才酒喝了不少。现在感觉云里雾里的。对司机说了地址,索性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她脸上的妆耀眼逼人,眼皮和嘴唇上星星点点的彩色金点,在偶尔闪过的霓虹灯下,醒目地闪烁一下,复归黑暗……
心媚今天穿的是一件咖啡色棉裙。这大冷天的当然不会光着腿。腿上是黑色紧身羊毛裤,很紧的那种,把腿束塑的丰满修长。让人有忍不住想要抚摸的欲望。脚上的长筒皮靴做工精细,极尽装饰和细节之能事。和通身衣装搭配,有一种画龙点睛的效应。她虽然沦为风尘,浑身上下却无不透露出高贵雍容的气质,任从哪个角度看,也看不出半点风尘俗脂之气。这也许就是一个人天生的气质,扮不出;掩不去。
穿过光亮的时候,司机会迅速瞟一下后视镜,在几秒钟的罅隙里享受一下漂亮乘客诱人的美腿。尽管他看不到任实质性的……无可厚非。这是男人的本性。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机会偷窥了。车子已经驶入城市边陲一个不起眼的居民区。司机在纳闷,这么高贵的女人怎么会住这样简陋的地方……其实心媚对这地方也没什么好感。不但离上班的地方远,有一大段路还没有灯。像她这样经常晚归的职业住这样的地方真是很不方便。但这是罗豹给她找的住处。她对那个神秘的男人一向乖巧,所以从没抱怨过。
罗豹有时候在这一住就是十天半月,有时两三个月都不来一次。但是她像着了魔一样心甘情愿地在这里等他。尽管两个人在一起只是没完没了地作爱。虽然她的职业注定和无数男人上床,可是当躺在罗豹怀里,或者被他狂风暴雨般地淹没时,她的感觉却像个初懂人事的小姑娘。激情、心动、生涩……一切的一切是那样新奇。那感觉让她迷醉……
她半睁开眼睛。车厢里一片昏暗。脑海里浮现出罗豹粗邝的脸庞,仿佛能嗅到他身上那独特的味道。她希望回去后罗豹能突然出现在床上,看小姑娘一样地对她笑。就像他们每一次看到对方时稍微生分但温馨的感觉一样……可是她马上恢复了理智。他已经三年多没来找过她。她的希望在日复一日的期盼中逐寸幻灭,直至今日变成一点若有若无的微光。她有时很希望所剩那一点摇摇欲坠的希望彻底消失。可是它欲灭而弥坚,仿佛要永远赖在心里。
三年来她没有换住处。她怕他突然有一天回来却找不到自己了……当她意识到自己这傻傻的想法时,她知道自己早已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从来没给自己一句承诺,宛如谜团般的男人……
可是他这些年有没有想过自己?自始至终到底他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一走就是三年。昂或他厌倦了自己,另结新欢,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这些风雨飘摇的问题在心媚心里纠缠不清……黑暗中,她的面颊上滚下两行带着体温的泪……
一个紧急刹车。车子突然硬生生地停下来!她被吓了一跳,清醒过来。
透过出租车的挡风玻璃,看到两个男人笔挺地站立在车的正前方。这时,路边又窜出两个,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短刀。心媚知道肯定要遭劫了,下意识地摸摸包里的两件防狼武器。她一个单身女人,又住这样偏僻的地方,当然要为自己的安全做一些防范。这时她想的是,反正挎包里也就一千多块钱,给他们算了。如果他们有别的目的再见机行事。她保持着冷静。
司机吓得瑟瑟发抖,摇开车窗,嘴唇哆嗦着道:“各位大哥,我是个开出租的,与你们无冤无仇,要钱的话,我把身上的钱全给你们……”
“住嘴!没你的事儿!”一个长头发拿刀指了司机一下道。
司机听对方说没自己的事,赶紧抱了头爬在方向盘上装死人……
后车门被打开,长头发道:“心媚小姐,我们大哥有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大哥是谁?”心媚不亢不卑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长头发说着就要拉心媚的胳膊。
心媚瞟了他:“既然是来请本小姐,就不要拉拉扯扯的,本小姐自己会走。”说着迈腿下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这才抬起头,笑比哭还难看:“大哥,忙你们的啊,我就不打扰了……”
另一个光头嗖地将刀架在司机脖子上!司机惊叫一声,身上抖得筛糠一样。话都说不成样子:“大大大…哥您您…这是…这…”
“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记着你车号。敢给我报警或者走漏风声,我要你的命!听见没有?”光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司机捣蒜一样点着头说听见了……
“滚吧!”光头收了刀退回来。
司机赶紧倒车调头,飞快地消失在来路的黑暗里。
“请吧,心媚小姐。”长头发单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对光头歪了一下脑袋:“光头,前面给心媚小姐带路。”
光头也说了声请,往旁边的岔路走去。心媚不慌不忙地跟上去。长头发和另外两个人跟在后面。
“哼,你们老大请人的方式可真特别,四个大汉不说,还带着刀。你们这是请啊还是劫啊?”心媚讽刺道。
长头发冷笑了一声:“心媚小姐不要误会。咱们哥儿几个晚上出来办事,带刀是防身的。再说万一遇个歹徒什么的,也可以保护小姐不是?”
长毛说话的时候,心媚悄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挎抱里……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啊?不会就这么走着去吧?”她借助说话分散长头发的注意力。
“哪能呢。心媚小姐这么娇贵的脚板哪能走路啊。放心吧,咱的车就在前……”
面字还没说出口,心媚猛一个转身,右手在长头发胸口抵了一下。只见一道蓝光闪过,长头发当即倒在地上。跟在后面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遭到了同样的袭击,双双倒下去。
光头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三个同伴倒了一对半,大吼一声,挥舞着短刀冲上来!
他离心媚的距离大概有三四米。就在他发觉并回头的时间里,心媚已经从包内掏出另一样秘密武器。当光头冲过来,伸手抓他的一瞬间,一阵强烈的喷雾自心媚手中射出,正打在光头面门上。光头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手里的短到当啷落地。
心媚趁机往正路跑去……光头站起来想追,却什么也看不到,跌跌撞撞跑了几步,栽倒在地上。
心媚在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夜蒙胧酒吧’。正准备下车,她突然想到刚才的人一定知道自己在哪上班,保不准一会儿追过来。她重新关上车门对司机道:“不在这下了,送我去‘春江宾馆’吧……
以前出台和客人在‘春江宾馆’开过几次房间。暂时肯定是不能回住处了,因此心媚决定今晚先住在‘春江宾馆’。
开过房间,心媚特别关照服务台:“不准提供房间号给任何前来查询的人。”
她疲惫极了。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是黑道上的。自己虽然和几个黑道上的人打过交道,但纯粹是性交易,和他们并无任何过节呀……看样子那些人已经盯自己很久了。已经摸清了自己的住处和生活规律。不然不可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设伏……
这一切太突然了。心媚觉得好像做梦。不过既然麻烦已经找上门了,还得想办法解决。她想到认识的那几个黑道人物。决定明天联系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帮自己摆平……
她灭了床头灯,轻轻叹了口气。想着这些年沦落风尘,一个人孤苦无依,不觉又是一阵难过……他要是在的话自己至少感觉有个依靠……她再次想到罗豹……
天快亮的时候心媚终于因为疲劳过度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