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光脚失去了鞋底的摩擦力,踩在雪地上直打滑。就在快要退到那石榴树下的时候,终于失去重心,仰面倒在地上。幸亏手里的棍没有脱落,就在对方顺势一个兽扑,尖刀垂直刺下来的一瞬间,就地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对方匕首扎空深深地没入雪地之中。挺举趁机滚起来,单膝跪地,一棒子朝那人腰际砸下去。说实话,那一棒子如果落实在脊椎上,绝对是个下肢截瘫的效果。可惜黑衣人动作实在太敏捷。挺举那一棒子砸出之后,他不但不躲反而嗖地窜过来,把挺举扑倒在地上。挺举的胳膊被对方肩膀架了一下,刚才的全部力道便被拦腰截断。棍子啪嗒脱手掉在地上。
黑衣人手里的匕首还带着泥土。高高举起向挺举的胸口垂直扎下去。挺举惊叫一声,双手卡住对方手脖子。黑衣人居高临下往下压,挺举拼命地撑着。一时间成了僵持对峙的局面。这是耐力的比拼。
此时两个人的姿势是黑衣人骑在挺举肚子上,背朝菊姐睡觉的房门……
话说挺举把第一个黑衣人击倒后,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在凌晨的静寂里特别刺耳。菊姐被惊醒。她以为是自己做了恶梦。但是她一摸,挺举没了。同时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她心里一揪,一阵恐惧随之而来。但是她没有出声。在那种情况下,她需要先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扒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不过他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他看到两个人黑影在地上滚打。凭着同枕共眠的熟悉,马上认出了被压在下面的是挺举。她没有时间去考虑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发生这样惊骇的事。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挺举!
她顾不上穿衣服,或者说是根本就忘了穿衣服。浑身上下就一条黑色丁字内裤。上身甚至连胸罩都没戴。
她当然不敢开灯。转身蹲下去在地上摸。她记得地上有个木凳子。这是她想到这房间里唯一能进行攻击的东西了。
这时,院墙外传来两声轻轻的口哨声……停顿了片刻,又是两声……
挺举和黑衣人对峙的距离与房门大概有三四米。菊姐双手紧抓着凳子,蹑手蹑脚向黑衣人背后靠近。挺举已经看到她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挺举突然向黑衣人问话。
黑衣人并不回答。暗暗增加了力道。
冬天的凌晨,赤身裸体,还躺在雪地里。挺举很快就撑不住了。他的背已经被冻得麻木,两条上撑的胳膊也渐渐不止。但是他现在看到了希望。菊姐正慢慢靠近。他必须为菊姐创造条件。他能想到的就是和黑衣人对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从而让他不能觉察到背后有人。于是他刚才唐突地问了那句话。见对方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接着再问一遍。
尽管如此,黑衣人还是觉察到了背后菊姐的赤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不愧是高手。
但是就在他回头看到菊姐的一瞬间,那只真材实料的木凳子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黑衣人身子一软,胳膊上原来巨大的力道没了踪影。整个人爬在挺举身上。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穿丁字裤的性感女人……
挺举浑身剧烈发抖着推开黑衣人。菊姐声音都变了:“兔子,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到底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挺举喘着粗气回答。
“我可没得罪什么人啊?你得罪人了吗?”
“我能得罪什么人?”挺举牙齿碰撞着爬起来。“别害怕,可能是偷东西的。”
“偷东西的惊动了人应该跑啊,看刚才的样子他是要置你于死地,你看不出来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他妈的怎么会知道!”挺举莫名其妙地发起火来。
“好了,先不说了,赶紧报警,快,快进屋用手机打110!”两人躬着腰进了屋子。
电棒亮起来。两个人先钻进被窝,披着被子,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两声‘扑通。’声音沉闷,是脚重重落在地上的音质特征。
挺举放下手机,扒开窗户往外面看。他看到又两个黑衣人落在院子里。当他看清他们手里的东西时,差点晕过去。
那两个人手里提的是手枪。枪管很长,估计是旋上了消音器。
这两个人本来是负责在外面把风,外加防止猎物逃跑的。他们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按惯例应该结束了,可他们的同伴还没出来。于是他们就向院子内打暗号。刚才的两声口哨就是他们发暗号。连发两遍没反应,顿时觉得事情不妙。就拔枪翻了进来。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两个身经百战的同伴居然躺在地上。想必对手非泛泛之辈。屋子里亮着灯,他们相互做了个手势,向屋子靠近……
“快,快穿衣服。”挺举望着慢慢逼近的黑衣人命令菊姐。
菊姐没有多问,赶紧找到她毛衣套在身上。袖子还没穿上上,挺举从被窝里跳下去,披着被子道:“别穿了,来不及了,呆会儿你抓紧我。”因为他看到两个人靠近的速度突然加快。
挺举把菊姐揽进被子里,菊姐不知道怎么回事,轻声道:“要跑也要拿上衣服啊。等一下我把你衣服拿上去。”
就在菊姐要回到床边拿挺举和自己衣服的时候,外边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了。挺举一把将她揽回来,拥着冲出了房门。力道太猛了,就在菊姐要跌倒的一瞬间,猛然觉得自己双脚离地,迅速飞升了起来。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然后他们听到下面传来两声低低的惊呼和随后而来的两声枪响。不过,那枪装了消音器,在黑暗的夜空里犹如夜鸟底鸣……
两个黑衣完全惊呆了。他们开了两枪后,站在原地,梦游一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判断……
良久一个才对另一个道:“兄弟,活该失手,感情今晚咱们要做的是两个妖怪……”
“是啊,怪不得‘一鸽’肯出那么高的价钱。”另一个木然地回答。
他们心有余悸地把地上两个人,一人背起一个往外走。刚走两步,其中一个道:“大门是上锁的。咱们怎么把俩弄出去?”
另一个想了一下,回答:“你先上墙头,然后我在下面举着,你把他们拉上去。”
“拉上去后怎么办?”先前那人问。
“都这时候了,还顾忌那么多?当然是把他们撂下去!”
“哦”那人应了一声,开始往墙头上爬……
刚才挺举从冲出门窜入几十米高的夜空,仅仅是两三秒的时间。连他自己都就惊叹有如此快的速度。此时他们披着被子在城市上空的夜色里穿行……
突然菊姐腾出一只手来,朝自己脸上啪啪地打耳光。挺举扭脸看着她问:“你干啥呢?”
“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快醒…快醒过来啊……”菊姐一边打一边念叨。
挺举笑道:“别打了,你没有做梦。咱们现在正在飞呢。”
菊姐的手停下来,紧紧抓住挺举的胳膊,好久才颤抖着发出声音:“你…你是妖怪吗?”
“哈哈哈……”挺举笑出声来:“你看我长得像妖怪吗?实话跟你说吧,我吃了一种奇怪的果子,然后就会飞了。都好长时间了。以后再慢慢给你讲清楚。别害怕,我还是我。”
“你这妖怪,还在骗我!你不是人,你是鸟精不,你是老雕精!"菊姐面色苍白,语无伦次.
也难怪,她眼中的挺举确实是一只大雕.通身羽毛,勾嘴利爪,货真价实的雕.
“什么?你你说什么呢?。”挺举被菊姐的表情震慑的不知所措.
菊姐没有说话,他追问了一遍,仍然一声不吭.他感觉她的身体软绵绵的.靠近一看,眼睛是闭着的.这才知道菊姐昏过去了.他突然恍然大悟,自己飞起来的时候,在别人眼中是鹰
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和菊姐的身子已经成了冰棍,要赶紧想办法取暖.
虽然披着被子,但为了不影响挺举的飞姿和控制方向,只能象披风一样披着。看起来是挺威风的,罪遭的可大发了。现在两个人冻的血液几乎要停止流动……
话说两个黑衣人将两个同伴撂下墙,背回他们停在小区口的两辆越野车上,驾车回去复命。虽然他们知道把今晚的情况说出来大哥一定不信,还可能会误会他们没完成使命在撒谎。但是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们被袭击了头部的两个同伴,每人头上都破开一个洞,血流不止。尽管这时候因为天冷,伤口正在慢慢凝固,可是他们似乎昏迷的很深。如果不尽快赶回去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两辆车开出小区,飞奔在暗夜蒙胧的大街上……
左边车上的黑衣人突然摇下玻璃对冲右边的车大叫:“快,快看!刚才飞的人!”
右边车摇下玻璃回答:“我看到了。好好像是一鸟一人?”
“行了,别管他鸟不鸟的,他们飞的不快,快停车,把黄狼哥放你车上,你把他们送回去。我去跟上他们。你让大哥多派些人,我一会给你们联系。”
两个人把车迅速停下,按那人说的把两个受伤的黑衣人堆进另一个人的车里,然后一辆车回去报信,一辆跟上空中的一人一鸟。“
挺举和菊姐因为太冷了,飞的速度并不快。所以跟踪的车跟的也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