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玉已追上来,道:“小姐,你刚刚用的什么暗器?”
刘冰儿神秘一笑,道:“你这就不懂了,我这暗器不是一般的厉害,说了你也不懂。”
衔玉一脸羡慕,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厉害的暗器?小姐,可不可以教教我?”
刘冰儿正要说话,却看见秦凝语一言不发,不由道:“秦姐姐,你不高兴?”
秦凝语道:“虽然那掌柜有不对,可是我们白吃人家的饭也不太好吧?”
刘冰儿睁大眼睛,嚷道:“谁白吃了?你不是付了银子么?至于剩下的六两银子当买教训好了,谁叫他那么色。哼!”
秦凝语已道:“可是你也不应该用针刺他。”
刘冰儿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针?”她看了看秦凝语,随即又笑道:“你一定是看见了,难怪你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不管我呢。”
衔玉道:“啊?带毒的针,小姐,你什么时候揣着有毒的针?”
秦凝语道:“这针根本没毒。”
刘冰儿道:“你怎知没有毒?”
秦凝语道:“你这种误导别人的法子并不高明,我之前不已使用过了?”
刘冰儿道:“可是我这法子很灵啊。”
秦凝语道:“那是因为你找对了人。他们这种在酒楼里跑趟,做生意的人,自然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当然就认为自己很聪明。越自作聪明的人,就越想得深。你用一根小小的针,轻轻地刺了他一下。他自以为很聪明,所以他绝对不会相信是根针,而以为中了暗器,而你再误导他,告诉他没毒,无疑是暗示他暗器中有毒,他自然就很相信。”
刘冰儿道:“可是他还是可以怀疑的。”
秦凝语道:“可是你又算准了他是另一种人。”
刘冰儿道:“什么人?”
秦凝语道:“有色心没色胆的人。这样的人在害怕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怀疑任何事了。”
衔玉忽然插嘴道:“我不管他怀不怀疑,至少有件事我很怀疑。“
刘冰儿转身在她额角上轻轻一弹,道:“死丫头,你怀疑什么?”
衔玉笑道:“我怀疑我们今晚可能要睡大街。”她随即冲着刘冰儿扮了个鬼脸,笑道:“小姐,我可没银子了。要不你把我卖了。”
刘冰儿抬头望了望天空,这才发现天已经渐渐暗下来。她忽然一脸肃然,道:“卖你?如果好主意。”
衔玉顿时花容失色,惊道:“不是吧?”
刘冰儿轻轻掐了衔玉一把,“咯咯”一笑,道:“还没到那一步呢,吓成这样。”她轻快地走上前,挽住秦凝语的胳膊,道:“去我家吧。”
“啊?”衔玉顿时张大了嘴,比听到要卖她还要吃惊。
刘冰儿的家果然是豪门大户。
不仅府邸宽广,而且设施精美。
尤其是她们的卧室,不仅雅致,而且奢华。
最令秦凝语满意的是那张床,铺满了淡黄的鹅绒,粉红的纱帐,绣着的黄蝶飘然欲飞,纱帐上的流苏更是极尽奢华,竟是金丝缕成的。她刚躺上去,人就陷下去了一大半。她从没睡过如此舒服的床。
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不见刘冰儿的爹娘呢?自己好歹也是客人吧,怎么不见她爹娘来招呼?秦凝语虽觉得奇怪,但没有心思去研究,因为她只想躺在这张床上好好休息。
恍惚间,她来到了雪山,远远地看见朝思暮想的母亲在站在雪山之颠对她微笑,她欲奔过去,却怎么也攀不上那座雪山,忽然,她发现母亲正在慢慢消失,她想伸手抓住母亲的手,却抓不到;她想大喊,却喊不出声。又忽然间,一支剑向她刺来,她一惊,“啊”地一声,从半山腰直坠了下去...
她“腾”地坐了起来,才发现刚才只不过是场梦。
此刻窗外天边已泛白了。
她拭了拭额角的冷汗,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大叫:“不好了,抓贼啊,抓贼啊!”
她刚穿好衣服,门就被撞开了,刘冰儿和衔玉慌慌张张跑进来。秦凝语还未弄明白什么事,刘冰儿已拉起她,急急地道:;“我们快走吧。”
她们刚走出门口,正与一队卫兵撞上。
卫兵一见她们,立即大叫:“就是她们,抓住她们!”话音末完,纷纷抢道过来。
此刻秦凝语才明白,他们抓的贼原来竟然就是她们。
她什么时候成了贼了?
刘冰儿也不多说,拉起秦凝语转身往后面长廊奔去。忽听前面一人大喝:“好大的胆子,竟偷到了你李爷的头上!丑儿,奴儿,上!”
忽一阵犬吠,长廊下,两条强壮的狼狗立即如脱缰的野马,眦着牙,叫啸着向她们扑来。
刘冰儿天不怕地不怕,但生平最怕狗,一听狗叫,双腿早已发软,颤声道:“快,快跑。”她想拔腿就跑,却不料慌慌张张间,左脚绊住右脚,“嘣”地一声绊在地上,左脚的鞋子也被绊掉在一旁。
已跑出几米的衔玉急忙折转过身,大呼道:“小姐,你怎么了?”
刘冰儿已站起身,心中虽怕,嘴里却大声道:“没事。我会怕了这两个畜生!”她边说边慌忙拾起鞋子,猛一调头,“平”地一声,一头撞在长廊的柱子上,顿时两乱冒金星。
刘冰儿又气又急,捂着额角,正要怒骂,“汪”地一声,一只狼狗已扑上来,刘冰儿吓得一冷汗,顾不上额角的疼痛,也来不及穿鞋,更不管路在何方,光着一只脚丫,纵身跃过栏杆,慌不择路,只顾一路狂奔。
那两只狼狗似乎通灵性,知道刘冰儿怕它们,狂叫两声,竟死死追着她不放。
刘冰儿回头见那两只狼狗死命追来,吓得差点没晕过去,急道:“你们别指着追我啊,那么多人,你们干吗指着追我啊?我,我怎么这么倒霉。”那两只狼狗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忽然又狂叫两声,一前一后扑得更急,刘冰儿大叫一声,更加没命的狂奔,忍不住口中狂呼:“不要咬我,不要啊,救命啊,救命啊...”
尚若她能看到她现在这样子,她一定会佩服自己。因为她从来没跑得比现在更快过,而且还光着一只脚丫。
只听“嘶”一声,一只狼狗已咬下刘冰儿的一片裙袂,刘冰儿吓得差点哭出声来,带着哭腔尖叫道:“妈呀。不要咬我啊。”她慌忙扑到一座假山上,紧紧抱着假山,双腿瑟瑟发抖,口中呼道:“你们这群混蛋,都什么人呐?为什么要养狗?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有狗,害得我这么惨!等我回了京城,把你们的狗通通宰了...”
她骂着骂着,心里居然不害怕了,看来骂人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壮胆,她决定以后要多骂骂人。她正要继续骂,忽然她只觉肩头一紧,一只手已抓住她的肩头,“嗖”地一声,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转眼间已落在那两只狼狗的身后两丈开外。
秦凝语松开手,道:“你没事吧?”
刘冰儿看了看秦凝语,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清醒过来,一拍脑袋,哎呀,真笨,刚刚怎么没想起用轻功呢?她还没来及抒发她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感想,府里的卫兵家丁已将她们团团围住,喝道:“大胆女贼,往哪里逃!”
刘冰儿刚在狼狗那儿受了气,正找不到出气的地方,她虽怕狗,但却不怕人。她将鞋子穿好,一卷袖子,柳眉一挑,大声道:“有本事就上来,姑奶奶会怕了你们!”
卫兵家丁已气得哇哇大叫,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贼,他们手持兵器已纷纷冲上前来。
刘冰儿正要冲上去,秦凝语已拉住她,急退进后面的一道门内。
一进这道门,秦凝语呆住了。
这原来是堆满柴块,四周都是灰的柴房,柴堆旁竟绑着两个姑娘。
那两个姑娘一看到刘冰儿,花容失色,连叫都叫不出声。
正在此时,柴房的门已被撞开,卫兵家丁手持利器闯了进来。
秦凝语挥手一掌,柴房那小小的窗子应声而倒,三人早已跳窗而去了。
刘冰儿刚从窗子跳出,只听一阵马嘶,这外面竟然是个马厩。
刘冰儿大喜,边冲过去边道:“快,快上马。”她打开厩栏,挑了一匹最高大的纯黑雄马,跳上马背,一夹马肚,口中呼道:“去。”
黑马仰天嘶鸣一声,忽然像风般冲了出去,又听阵阵嘶鸣声,马厩的马也纷纷奔出来,紧紧追随着黑马而去。
数十匹马跟着奔跑,马蹄声铿锵有力,踏起的尘土扑天盖地,满天飞扬,远远望去煞是壮观。可刘冰儿哪见过这阵仗,唬得脸色发白,几乎从马上栽下,忽听后面远远地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我的马,我的马...”又听杂乱的声音道:“老爷,老爷...”
刘冰儿怕意顿消,不由哈哈大笑,回头大声呼道:“怎么样?来抓我呀,来抓我呀,笨蛋!哈哈...”
忽然,一个身影一闪,刘冰儿座下的那匹黑马发出一声嘶鸣,猛地人立而起,几乎将刘冰儿摔下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