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城的美食远近闻名,不仅大酒楼的美食令人回味万千,就连街边的小摊小吃也是魅力无穷。
东街“张记面摊”是老字号,这儿的面不仅量足味好,而且香气四溢,所以来这儿吃面的人很多。
老板张小实一边热情而熟练地招呼着客人,一边让一旁的小伙计快给客人端面。
秦凝语刚走到街边,就闻到了面摊四溢的香气。
她本来就很饿,更何况这面的香气确实诱人。她忍不住走到面摊前,还未张口,张小实早已热情地招呼道:“姑娘请坐,要吃什么面?”
秦凝语顿了顿,半响才道:“老板,我,我没钱。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做工?”
张小实一挥手,不耐烦地道:“没钱?没钱你来干什么?我们这儿是小摊,请不起多余的人,去,去,去,别耽搁我做生意。”
秦凝语有几分尴尬,但更多的是无地自容。就这样离去?可是她实在是很饿,且也无钱。当然,凭她的武功,弄多少银子都不成问题,但这种事她是宁可饿死也不会去做的。
难道苦苦哀求张小实?她骄傲的心使她不可能这样,更何况她也不想为难别人。
她轻叹一声,正准备离开,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不请就不请,干吗这么凶?”
秦凝语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态慵肿,打扮阔气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张小实一见,忙堆起笑脸,道:“是你哪。快请坐。”
那女人没理张小实,她看了看秦凝语,轻轻笑道:“我请你吃面。”
“我请你吃面。”这实在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对于此时此刻的秦凝语,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也许放在平时,一碗小面并不值什么,但对于此刻身无分文且已饿极的秦凝语,一碗面已不单是一碗面,而是可以生存下去的神丹妙药。就如一滴水,平时也并不珍贵,但到了沙漠,才能真正知道一滴水有多珍贵。
没到这个地步,你永远不知道一碗面的珍贵,正如没到过沙漠的人,永远不知道水有多珍贵。
秦凝语心中涌起一丝感动,但她却道:“谢谢,不用了。”就算她再饿,她也不愿意欠别人什么。
那女人亲切地挽着秦凝语的手臂,笑道:“你何必客气呢?相见即是一种缘份嘛。何况看你这样子,也是饿了,一碗面也值不了什么钱。”她一边拉着秦凝语坐下,一边转头大声道:“老板,来两碗牛肉面。”
当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时,秦凝语心中竟然流过一丝暖流,这难道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真情?萍水相逢,却能如此慷慨仗义,这难道不是一种真情?虽然这只是一碗小面,但对于此时的秦凝语来说,这种仗义并不压于馈赠千金万金那种慷慨仗义。有道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
那女人递过筷子,催道:“别呆着,快吃吧。我陪你吃。”
秦凝语道:“夫人,谢谢你。等我有了钱,一定还你。”
那女人笑道:“说哪儿的话,谁没有一时不方便的时候啊?你也别客气。对了,你是要做工吗?”
秦凝语点点头。
那女人道:“看姑娘也不像本地人,怎么会来这里?”
秦凝语道:“我是要去京城,途中盘缠用完了,所以...”
那女人道:“哦,我说呢。原来是一时不方便,这样吧,你愿不愿去我那儿做工?”
秦凝语道:“做工?”
那女人忙道:“就是给我闺女端端茶,倒倒水什么的,每月一两银子。怎么样?”
秦凝语道:“一两银子?”
那女人忙道:“如果干得好的话,还可以加。”
秦凝语急忙道:“不了,已经很多了。”
那女人微笑着看着她,道:“那就这么定了?”
秦凝语点点头,她看着那女人一脸的真诚,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低头吃面的瞬间,眼中似有泪欲滴。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已决心要好好报答这位雪中送碳的好心人。她缓缓地道:“这碗面从我工钱中扣。”
秦凝语跟那女人来到女人的家时,才发现这家似乎有些特别。
这里雕梁画栋,布置精美奢华,香气四溢,美酒飘香。整个厅里充满一种醉人的香气。
让人一进来,人未醉,心先醉了。
秦凝语不由问道:“夫人,这里是?”
那女人笑道:“这里就是你做工的地方。”
楼上一个小丫头看见那女人,急忙跑下楼道:“张妈妈,李公子在楼上发脾气,让你去呢。”
张妈妈回头对秦凝语道:“你也累了,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呆会过来。”她又对那小丫头道:“小红,你带秦姑娘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带她去兰香阁休息一下,记住,给秦姑娘泡一壶好茶,最好那种。千万伺候好。”
小红点点头,道:“知道了,张妈妈。”
张妈妈眼见小红带着秦凝语去了,这才放心上了楼。
楼上”凤求凰”是整个”千娇楼”是好的房间,如果想看一眼这个房间,至少也要五百两银子,如果想去里面坐坐,那至少得千两。可是,尽管这房间异常贵,可总有人不惜千金万金掷进来。他们可都不是傻子,他们不仅不是傻子,而且还是达官显贵,非富即贵之人。他们对这房间感兴趣,不仅仅因为这房间布置的异常奢侈豪华,而且因为这里面历来住着全城,也许是全国最美的姑娘。
张妈妈刚走到”凤求凰”门口,只见几个姑娘哭哭啼啼从里面奔出来。张妈妈还未来得及问发生什么事了,只听里面喝道:”老鸨,你进来。”
张妈妈刚跨进房门,就看见李元佑那张铁青的脸,她的心”咯凳”了一下,但她毕竟在人情场上混了几十年,她很快镇定下来,陪笑道:”哟,什么事让李公子生这么大的气啊?”
李元佑一拍桌子,怒道:”你这’千娇楼’还想不想开下去?”
张妈妈笑道:”李公子说哪儿话呢?是不是哪位姑娘伺候得不周到,告诉我,我一定好好治她。”
李元佑道:”哼,我看先该好好治治你!尽找些庸脂俗粉败本公子胃口。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儿混了?”
张妈妈脸上仍挂着笑,道:”李公子,我们的梅花姑娘可是全城的花魁,你当初也夸她漂亮,怎么今...”
李元佑接过她的话道:”今天本公子玩腻了,全都是些庸脂俗粉,看着恶心。没一个...”他又想起了刘冰儿,那种纯情,那种傲气,那种模样,让他的心似猫抓一般痒痒。最可恨的是他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打得像丧家犬,想到这,李元佑一拍桌子,叫道:”来人,给本公子拆了这’千娇楼’!”
张妈妈还从没看见李元佑发这么大的火,但她料定李元佑肯定是在别处受了气,现在拿她出气,她忙急道:”别,别,李公子,你老别生气。”她拉着李元佑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我现在手上可有一个极品,不知道李公子有没有兴趣?”
李元佑冷冷地道:”想拿下等货搪塞我?”
张妈妈笑道:”哟,哪能呢?谁不知道我’千娇楼’的幕后后台是令尊知府大人,我们’千娇楼’还要靠李公子才能混下去呢。我哪敢搪塞你呢?我这可真真是极品上等货。”
李元佑的脸色渐渐好起来:”真的?”
张妈妈道:”当然真的。说实在话,她可把我们楼的姑娘全比下去了。”
李元佑来了兴趣,道:”有这么好?”
张妈妈笑道:”好不好,李公子去兰香阁看了就知道了。”
李元佑哪还坐得住,早已飞奔兰香阁。
人未近兰香阁,李元佑已经听到绝美的琴声。那琴声悠扬动人,婉转迂回,犹如一杯香醇,丝丝香甜,沁人心脾,令人心神俱醉,回味无穷。
李元佑的心仿佛醉了。
他轻轻推开房门,屋里罗帐轻垂,檀香袅袅,琴音绕梁,久久不绝。
屋内窗下,一个姑娘正在抚琴。
她一身浅粉纱裙,一头如云秀发,窗外时时吹进来轻柔的风,裙袂随着秀发纷飞,飘飘缈缈,如梦如幻。
她就那么坐着,认真而随意的抚着琴,却有着一种令人心神俱醉的美。
她是那么的飘逸出尘,美丽不可方物。
她就是秦凝语。
李元佑醉了,真的醉了。他见过的女人何止上千,却从没见过如此令人心醉的女人。
他忍不住鼓起掌来,大叫道:”好,好美的曲子,好美的人儿!”
琴声”嘎”然而止,秦凝语霍然起身,道:”什么人?”
李元佑走了进来,笑道:”美人,没吓着你吧?”
秦凝语喝道:”你到底什么人?”
李元佑走到琴边,轻轻拨了一下琴弦,笑道:”干吗生气呢?我可是你的财神爷,我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得好,我就帮你脱离苦海。”他说着,便去摸秦凝语的手。
秦凝语大怒,道:”出去!”
李元佑看了看秦凝语,醉眼朦胧地道:”美人就是美人,连生起气来都那么美。我喜欢。今晚我一定好好疼你。”他往秦凝语身旁凑了凑,伸出的右手已向秦凝语的脸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