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挚吃惊道:“飞花林林主?真的假的?”他迟疑了会儿,带着几分警觉,又道:“我们又不认识她,好像也不熟,没啥交情,你们林主请我们做什么?”
诧紫道:“主人吩咐,奴婢照做,不敢多问。”
万俟挚看了她一眼,道:“这么神神秘秘,必不是好事。回你家主人,我们不去。”
诧紫道:“请不到客人,奴婢不敢回去。”
万俟挚道:“喂,你们这是要强人所难还咋的?”
诧紫道:“不敢。但若秦姑娘不去,我们只好追随左右了,直至秦姑娘改变心意。”
万俟挚道:“哎呀,有你们这样请人的吗?你们还不如拿条绳子把我们绑去。”
诧紫道:“在下不敢。”
秦凝语忽然道:“好,我去。”
万俟挚吃惊地回头望了望,正要说什么,秦凝语已冲着他笑着点了点头,他只好将话咽了去,心道:“罢了,管他是福是祸,死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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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林虽然在江湖久负盛名,但却绝少有外人去过。因为飞花林的规矩江湖上都知道,只有两种人可以进入,飞花林的人和飞花林请的客人。
这个规矩刚开始当然江湖上很多人都不屑一顾,反而增加了他们的好奇心。有的人扬言要畅游飞花林,看看这飞花林是不是真的不能进去;有的人曾想取而代之,灭了这久负盛名的飞花林;还有的人想挑战飞花林,一举成名;更多的人却是想一睹林主芳容,究竟这个神秘的林主是美是丑。若是能让林主亲陪一宴,那在江湖上可是莫大的荣耀。
但至今飞花林仍完好地存在,依然在江湖上享有盛名。它既没被灭了,林主也未曾为谁陪过一宴。倒是那些扬言的人却突然消声匿迹。这个规矩也渐渐被江湖中人所接受。
从此绝少有人再踏足这飞花林。
当秦凝语踏上这块寂静而神秘的土地时,心渐渐平静。因为她知道只有心静,才能应对前面随时出现的危机。
飞花林比秦凝语想像中的更大更美。
秦凝语一踏进飞花林,花香扑鼻,简直像进了人间仙境。
面前好大一片花园,简直可以称为花海。这片花海几乎望不到边,里面竟然有着各式各样的花,各种各样的颜色。虽然现在是初春,但并不是所有的花都会盛开,这里却是例外,每朵花都交竞相怒放,花红柳绿,诧紫嫣红,香气四溢。
阵阵香风拂过,翻起层层花浪,此起彼伏。
各种彩蝶追逐嘻戏其中,让这副美得如画的仙境平增了几分生气。
百花丛中立有一块巨石,上有七个朱红大字“乱花渐欲迷人眼。”
秦凝语简直看呆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花,这么漂亮的美景。看着看着,她的眼睛真的开始眼花缭乱,一阵阵香风拂来,她像喝了百年的香醇,人仿佛都要醉了。
嫣红忽然递上一个锦盒,道:“请两位服用。”
锦盒中有两粒药丸,秦凝语迟疑道:“这...”
嫣红道:“这些花香相生相克,就会产生剧毒,若不服用此解药,走不出这‘迷香阵’。”
秦凝语忽然想起梁尘说过这种下毒方式,想不到真有人用此方法。
他们服了药丸,走上一条青石小路。
小路的尽头,有一座雄伟的建筑。
两扇巨大的朱红色铁门紧闭,上面布满了亮晃晃的铜钉,如同一双双锐利的眼睛。一对虎形门环像两只老虎跃在门上,这门环竟是黄金打造。就凭这两扇铁门,已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想必众多高手多半在这铁门前杀诩而归吧。
诧紫忽然手指一弹,“嗖嗖”两声,指尖的两个东西已分别飞入两个虎形门环内。
只听“轰”地一声,两扇巨大沉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门内早六个粉裙少女各列一边,齐声道:“秦姑娘,万俟少侠,请。”
秦凝语刚走到大门边,不由惊呆了。
刚才那片花海本已是人间仙镜,但跟这里面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就算是蓬莱仙镜也不及它一半。
一座山峰傲然耸立。山峰右侧有三个苍劲有力的朱红大字“飞花林”。
原来这才是飞花林,刚刚外面那片花海只不过飞花林门前的一道景观而已。
一缕飞泉,自山颤倒挂而下,一泻百丈,矫若银龙。
腾腾水雾弥漫散开,如梦如幻。
下面那巨大的一池泉水清洌而透明,水雾弥漫之其上,漂漂渺渺,如轻烟拂过。
一阵香风拂面而来,将水雾带到秦凝语的脸上。
她仿佛已尝到了泉水的甘甜。
清泉四周竟是一片若大的白梅花林。
如雪的花瓣飞满天,飘飘撒撒,宛如白雪精灵飘撒人间。
是什么让这些轻盈如雪的精灵如此贪恋红尘,飘然人间?许是那一泻百丈的飞泉引来的阵阵轻风。
阵阵轻风,将那娇柔的梅花吹得花枝凌乱,香魂四散。
满地满池的花瓣如雪乱。
秦凝语忍不住走进梅林,那如雪的娇蕾纷纷落下,轻抚着她。
她不由轻轻拂了拂了身上的落梅,刚拂完,又落满一身。
那一朵朵飘落的娇柔花瓣,是那么洁白,又那么美丽,让人又惋惜,又爱怜。
她忍不住伸出手,任那娇柔的小精灵飘落于掌心,看着那如雪精灵,她已陶醉其中,情不自禁俯下身,用脸蛋轻抚着这些如雪精灵。
这情这景,万俟挚简直看呆了。
层层白雾中,纷纷落梅下,秦凝语宛如降临尘世的仙子,那么飘逸出尘,那么美丽脱俗。
忽一个声音轻笑道:“客人既来了,为何还不请进来?”。
秦凝语不由抬头一看,一个身穿绿裙,头插一支绿色珠花的姑娘从飞泉背后走了出来。
她一见秦凝语,不由长揖一礼,道:“在下柳绿,特来恭迎秦姑娘。”
秦凝语这才发现诧紫和嫣红不知何处去了,只得跟着柳绿,走出梅林,绕过飞泉。
过了飞泉,便是一条花径通幽。
花径尽头有道扇形的石门,门上书有“听竹林”。
进了石门,秦凝语又吃了一惊。
那里面何止千杆竹。
苍劲挺拔的绿竹郁郁葱葱,直入云宵。轻风拂过,一片“沙沙”地竹叶拂动之声,犹如丝竹轻奏,天籁之音。
万籁此俱静,唯听丝竹声。
穿过绿竹如荫的竹林,便是一条碧波绿水的湖。
湖里开满了荷花,碧绿的荷叶上露珠滚来滚去。
湖的两岸柳树成荫,飞舞的柳技温柔地轻抚着湖面。
秦凝语简直不敢想像,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使这么多不同季节的植物同时并存。
本以为山谷中已是世外桃源,没想到这里更是过之而无不及。
湖中央有座凉亭。
一个身穿蓝裙,头插蓝色珠花的姑娘从凉亭款款而出,径直走到秦凝语面前,道:“在下碧蓝,恭迎秦姑娘,万俟少侠多时了。”
凉亭里早已备好酒宴。
秦凝语不由道:“你们林主...”
碧蓝笑道:“我们林主已经来了。”
秦凝语只觉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丝竹之声,不由回过头来,只见漫天飞花。
在纷纷扬扬、五彩缤纷飞花中,一个身着白纱裙的美人从天飘然而至。后面紧跟着两位姑娘,一个身穿橙裙,头插橙色珠花,一个身着黄裙,头插黄色珠花。
白裙美人其实打扮得很普通,甚至几乎没有施粉黛,也没有穿金戴银,只是在如云的发间斜插着一支白凤珠钗。但那神情,那气质却是别人无可比拟的。就算在一万个美人当中,她也是最出众,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看着那白裙美人,秦凝语莫名心生羡慕,那白裙美人岂是一个“美”字能形容,就算堆砌着一万个最美的形容词,也不能形容她的美之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