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指引愁,无血封喉;一刀断魂,千里孤坟。
三指刀魔愁断魂虽然崛起才短短三年,但早已挤身为江湖上最可怕人物之一。他的崛起速度之快,已无人可比。三年前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甚至是别人所耻笑的残废。可自三年前“三指引愁”一战之后,江湖再没人敢笑他是残废,非但不敢,甚至对这个名字充满了畏惧。
三年前,一个身袭黑衣的三指刀客独自来到“剑神”马元壁的府门前,用三指递上了一封挑战书,上面只有七个字:“明日辰时,府门前。”下面落款“三指引愁”。马府上下看着他仅有的三根手指,一片大笑声。三根手指的残废竟然敢挑战剑神,不是呆子就是疯子。
但是他们第二天辰时就笑不出来了,非但笑不出来,而且充满了恐惧。三指刀客用残缺的三根手指拔出了刀,只是一刀,刀锋已插入了号称剑神的马元壁的咽喉,甚至马元壁的鲜血还未及流下,三指刀客已抽刀远去。
从那以后,江湖上的高手只要收到署名为三指引愁的挑战书,都会惊慌不安,彻夜难眠,因为接到了他的战书就如同收到了催命死亡令,绝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他的一刀,一年中死于他手的高手已难计算。正当大家惶惶不可终日之时,这个三指刀客突然销声匿迹,淡出了江湖,江湖中人才大大松了口气,江湖总算归于平静了。
可今天他竟然又出现了。他为何而来?莫非也是为了紫水晶亦或玉蝴蝶?
天地双煞定了定神,不由相互看了看,地煞终于忍不住道:“我们好像与阁下并无仇怨。”
愁断魂冷冷地看着他,道:“天地双煞的记性不大好啊。”
天煞呼吸似有些急促,道:“你认得我们?”
愁断魂神情丝毫未变,只是冷冷一笑,缓缓地道:“四年前在漠北的凌庄我愁断魂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我可是永生难忘。虽然你们的法子很阴险,但输了就是输了。我当时就说过,我会再来找你们的。为了兑现这个诺言,我足足花了一年的时间学会了用三指拔刀,为了学会这种刀法,我不惜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我又用了一年的时间验证我的刀法,再用了一年的时间到漠北找你们,哼,没想到你们躲到南朝来了。很好,相请不如偶遇,看来我们是很有缘的。”
天地双煞脸色大变,冷汗涔涔而出。天煞忍不住退了几步,惊道:“难道三指刀魔就是李屈?”
愁断魂看着他惊恐的脸,道:“不错。我就是当年的李屈。”他终于举起了仅剩三指的手,目光已燃烧起来,“三指刀魔?我还得谢谢你们所赐。若不是你们,我怎可能有此殊荣?”
天地双煞这才呆住了,冷汗已浸透了衣襟,双手已握紧。但他们却并没有逃,因为愁断魂既然专程来寻仇,又怎能让他们逃走?也许是非战不可,反正上天无路,遁地无门,天地双煞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地煞稳了稳神,一步跨了出来,大声道:“你奶奶的,你既然来寻仇,我们哥俩岂能不给面子。出招吧。”他话音未落,只见青光一闪,他手中的长剑早已闪电般向愁断魂的前胸刺下。
天煞也大喝一声,早已凌空而起,空中一个翻滚,长臂猿似的右臂已向愁断魂头顶抓下。本来他的长臂壮而有力,只用七分内力就将杨概的头拧了下来,现在却灌注了十分的内力,他的一抓,其威力无形已增强了数十倍。
人在面临着强大的敌人时,尤其威胁到生命之时,往往会崩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惊人力量,天地双煞正是到了这种时候,那拼尽全力的一剑一抓,几乎没有人能躲得过。更何况,天地双煞驰骋江湖十数年,绝不是浪得虚名。
闪眼间,长剑和手臂快如风般将至,一攻其胸,一攻其头,眼看着愁断魂将血溅当场,可愁断魂却仍然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动。
忽然,愁断魂左手一挥,顿时狂风突起,飞沙走石。漫天尘沙中,天煞的长臂还未抓下,突然只觉眼前一晃,愁断魂早已侧手成掌,掌沿已直劈而下,只听“咔”地一声,他的长臂已生生被折断。
天煞惨叫一声,已跌落于地。
与此同时,地煞的长剑已呼啸而至,亮闪闪的剑光已刺破愁断魂的前胸,剑却忽然停住了。
他的长剑剑身已被愁断魂所剩的无名指和小指夹住,他还未来及抽剑,忽然愁断魂的两指一扭,他手中的长剑竟然脱手而飞!只听“叭”地一声,愁断魂的一掌已向他胸口拍下,人立即被震飞丈许。他顿觉胸口一闷,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愁断魂将手缓缓收回手,漫天的尘沙才渐渐归于平静。
天地双煞望着落地的尘沙,早已面无血色,今天的愁断魂早已不是当年的李屈,他可以随时要了他们的命。
天煞不由嘎声道:“为什么不杀我们?”
愁断魂不屑地看了看他们,淡淡地道:“因为我有话问你们。”
天煞看着愁断魂,迟疑地道:“你想问什么?”
愁断魂道:“为什么要找秦凝语?”
天煞道:“想立功”
愁断魂道:“立功?”
天煞道:“我们兄弟受彭城王之邀,为他效劳,知道他最想要秦凝语,所以想抓秦凝语做见面礼。”
愁断魂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冷冷地道:“他抓秦凝语做什么?”
天煞道:“谁让那小妞长得漂亮,八成是想讨她做小老婆。”
愁断魂大怒,“叭”地一声,一掌掴在天煞脸上,目光已燃烧如火,怒道:“放肆!”
那一掌力道之猛,天煞的脸顿时肿了,血顺着歪了的嘴角流下。愁断魂的目中已射出令人惊恐的光,厉声道:“再敢对秦姑娘不敬,我让你生不如死!”
天煞忍不住打了寒战,道:“为,为什么?”
愁断魂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凝视着右手那仅剩的三个手指,缓缓地道:“因为她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