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京城,二人朝着衡阳城方向慢慢的走着,一路上也见不到几个行人,到是那一片绿油油的田野风光和各种昆虫鸟雀的鸣叫之声,让罗力的心情渐渐的缓和了一些。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罗力那已经在和他抗议的肚子才把他的思绪带了回来,这时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严峻的问题--出城的时候居然忘记了带吃的!
他自己一两个月不吃东西到是没什么事儿,可天香的父亲不行啊!而且天香的父亲不会轻功,如果按照他们现在走路的速度来算的话,至少得走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走到衡阳城!
天那,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的干干净净,这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再返回京城去一次吗?可是自己身上也没有钱了呀,总不能去找林正道要吧。
天香的父亲在一旁似乎是看出了罗力的想法,所以他笑了笑安慰道:“你是在为了食物发愁吧?放心吧,这条官道上来往的客商很多,到时候和他们搭个伙儿一起赶路就行了,我想他们也乐于多两个帮手来看护他们的财物的,毕竟咱们只需要一日三餐而已。”
听到这些话,罗力不禁想起了当初他来京城时,碰到的那个运送贡品的车队,进而又想起了那些美味的贡品来了。
只是这一想之下,肚子就更饿了,没办法,只好盼着能够早点儿碰到个商队什么的。
现实总是那么不尽人意,一直走到了半夜,罗力二人苦苦期盼的商队依然没有出现,到是饿狼见了不少,只不过罗力曾经听说过狼肉的味道并不怎么样,也就放弃了弄些狼肉来烤着吃的念头。
这时天香的父亲已经明显有些疲惫了,罗力只好在一个避风的小土丘旁边停下来休息。
安顿好天香的父亲后,罗力则无聊的在附近转悠起来,他现在一点都不累,只是比较饿,所以他仔细的在附近搜索起来,希望能够找到些野果或者能抓住只野鸡之类的东西。
你还别说,没一会儿功夫,罗力还真的找到一只松鸡!连想都没多想,罗力就飞身扑了上去,那只松鸡看到一个身形高大,双眼放光的怪物朝自己扑了过来,便吓得惊叫一声,连跑带飞的逃了出去。
由于是在树林里,这松鸡左扑右飞的还挺难抓的,不过罗力的轻功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很是费了些力气,不过那只松鸡最终还是被罗力一个飞扑,一把按住了脖子。
可就在这时,罗力的心中突然一震,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油然而生,使得他下意识的放弃了那只已经到手的松鸡,双手一撑地,硬是将自己的身体平推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而与此同时,十多道闪电齐刷刷的劈在了罗力刚刚所在的位置,将那只可怜的松鸡瞬间变成了香喷喷的烧鸡,只是有些过火,大部分都被烧成了焦炭而已。
并没有给罗力为那只松鸡默哀的时间,又是几道闪电破空而至,罗力急忙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些要命的东西,而那里的树木就没那么幸运了,闪光过后,一棵一人粗的大树应声倒下,并且瞬间燃烧起来。
又是一阵密集的闪电过后,罗力虽然凭借自己的速度勉强可以不被击中,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已已经被挂得破破烂烂,还有很多地方都被烧胡了。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让罗力头疼的就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是谁在袭击他,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
想到这里,罗力突然发力,运足轻功朝着与天香父亲所在地相反的方向全力飞奔而去,他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再出个什么意外。
出乎意料的是,在罗力狂奔起来之后,那些闪电的攻击也突然停止了。
不过罗力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了,他一口气跑出了二里多的路程,直到附近的地形变为平原,再也见不到什么能够遮挡视线的东西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等待着那个未知的对手。
不过罗力并没有等来那个攻击自己的神秘的人物,而是下一轮不同的攻击,这次的攻击并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下。
罗力那不知什么时候拥有的一丝丝预知能力又发挥了作用,让他避过了一根突然从地下穿出的土刺。
但是他的身体还没有落地,又一根土刺便从他下方急刺而出,罗力连忙一弓身,双手拍在那根土刺的侧端,借力横飞出去。
这种没有任何攻击前兆和攻击路线的攻击方式让罗力的头又大了一圈,再加上那个依然不见踪影的对手,让罗力的一肚子火气愣是没有地方发。
无奈之下,罗力只好再次转移阵地,拼命的朝着远处的一座山跑去。
一路上无数土刺不断的从罗力下方地面穿出,但是全都被罗力甩在了身后,形成了一堵一米多高的土刺栅栏,直到罗力跑到山根儿底下的时候那些土刺才停止了攻击。
不过这并没有让罗力感到高兴,因为在他面前突然出现了N个由山上的碎石组成的石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中!
这下罗力犹豫起来了,继续往山里跑吧,就得面对这些明显不好对付的巨大石人,可是回去的话又得面对那些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刺。
罗力考虑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往山里走,那些石头人虽然不好对付,但毕竟让自己有了攻击的目标,总比一直被人家当靶子打要强的多。
打定了主意后,罗力便朝着面前的那些石人冲了过去,没有任何的花招,上来对着面前的石人胸部就是一拳。
出乎罗力意料的是,这些看似坚硬无比的家伙居然是外强中干,只一拳就被罗力重新打成了碎石块,而罗力也只是感觉拳头有些疼而已。
这一发现让罗力信心大增,运足真气朝着那些石头人一拳拳的打去,硬生生的用拳头打出了一条通路来,而在他身后则留下了一堆堆的碎石块。
罗力越打越兴奋,不一会儿功夫便一路打到了一个山谷中,可这一切似乎有些太顺利了,让罗力隐隐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将他引到这里似的。
还好罗力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来,要不然他就成了典型的乌鸦嘴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山谷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大批的黑衣人,罗力本能的感觉到这些人全都是高手,自己想要战胜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将罗力团团围住,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不过这些黑衣人并没有动手,只是将罗力围在中间,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一个身穿紫青色大褂,头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提着一把黑白相间的奇特大剑的人,缓缓的从地下升了起来,而他的身上居然一点土都没有沾到!
这一奇特现象让罗力不禁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跟土行孙那小子有一腿。
那人一出来,便发出了两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声道:“真不知道我们罗家上辈子和你小子结了什么愁,你不但杀死了我的儿子,还让我罗家惨遭灭门之祸。”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里那把样式奇特的大剑来轻轻的抚摸着,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够得到这把神剑,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罗家几百族人的在天之灵!”说完,双目一瞪,就要动手。
罗力被他说糊涂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了?
所以他连忙摆了摆手道:“等下,你说我杀了你儿子?你儿子是谁啊,我可从来没有杀过人啊?”
那人哼了一声道:“你没杀过人?你忘了死神山脉的罗公子了?”
听到这话,罗力才想起来了,原来这个人就是小镇上的那个罗员外啊,他儿子就是带人去劫持芙蓉的那个罗公子了,没想到他们和罗云天还是亲戚呢,怪不得两家的儿子都是一个德行呢。
不过自己当时也只是把那个罗公子打伤而已啊,哪里有杀了他啊!
想到这里罗力疑惑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儿子当时带着几个打手到山里去劫持芙蓉,被我打了一顿,不过我也只是把他打伤了而已,那点儿伤还不至于要他的命啊!”
罗员外怒哼一声道:“哼,你到是没有直接下杀手,但是你身上的毒血却溅到了他的伤口上,害得他在回家得半路上就丢了性命!”
罗力现在是哭笑不得,他苦着脸对罗员外说道:“那会儿我也不知道匕首上有毒啊,那匕首是他自己的,怎么能怪我呢?再说了,就因为那把匕首,连我自己的小命都差点儿丢了。”
罗员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自己还真没什么可说的,本来这事儿就是自己儿子的错,又怎么能怪别人呢?
不过这个罗员外是个讲理的人吗?当然不是了,所以他一挥剑冷声说道:“哼,我才不管是不是你的错,反正今天你是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给我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周的黑衣人便蜂拥而上,恶狠狠的扑向了罗力,将他围得密不透风,从外面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哪里还能见到罗力的影子啊!
罗员外在外面得意的看着,等待着手下将罗力制服,这些黑衣人的实力和当初在擂台上的那个光头差不多,这么多人对付罗力一个人,而且还是将罗力围得死死的,连他最得意的轻功都用不出来的时候,其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没几下的功夫,罗力就被人封住了穴道并且反扭着他的胳膊,将他的脸按在了地上,那个姿势别提多别扭了。
罗员外慢慢的走了过来,用剑尖轻轻点了点罗力的脑袋,边考虑边说道:“我要怎么杀你呢?用雷劈?用火烧?还是剁碎了喂狗呢?”
想了一会儿,似乎是没想出个什么结果来,便蹲下身来问道:“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自己选个死法吧!”
罗力的脸被按在地上,说话都困难,不过他还是勉强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想老死,也就是自然死亡,可以吗?”
罗员外没料到罗力居然这么幽默,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开玩笑,便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还真有趣,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罗力闻言马上接道:“怎么,你说话不算数?”
罗员外哈哈笑道:“说话算数?哈哈,我”
话还没说完,众人突然感觉到地面在颤动,就像是千军万马在疾驰一样,可这里是山谷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骑兵来这里呢?
除了罗力之外(被按在那里抬不起头来)众人全都朝着振动来源的方向凝神眺望,不一会儿的功夫,山头上便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儿,等到那些红点儿再靠近一些,他们才看清楚,原来那些红点儿全都是正在狂奔的那些野兽的眼睛!
而那些也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一大群的妖兽!那些黑衣人看到这些不由得心中一惊,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强到可以在这些妖兽的铁蹄下能够安然无恙的地步,所以众人都焦急的看着罗员外,等着他拿主意。
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兽群,罗员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冷笑着对罗力说道:“你不是想要自然死亡吗?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在这里非常‘自然’的死掉。”
说完,对着那些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便飞一般的逃开了,把罗力自己扔在那里直嚷嚷:“喂,别走啊,你这个老不死的,这哪里是自然死亡,根本就是意外事故嘛!”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会去理会他了,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妖兽们,感受着大地的震撼,罗力突然想起了自己骑着凌牛横闯死亡山脉时候的威风景象,只可惜现在他已经不是骑在它们背上,而是要被它们踩在脚下了。
罗力连哭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那呼啸而过的兽群淹没了,只留下了大片的尘土。
等兽群跑远了以后,罗员外带着手下们又回到了罗力刚才身处的位置来查看,不过现在那里已经是一片平地了,那些花花草草全都被踩得平平的,和大地混合在一起,跟本就分不出来了。
一个眼尖的黑衣人从那平平的地上扣起了一小片带着血迹的布片来,那布片明显就是罗力衣服上面的,我们可怜的罗力就这样变成了世界上最早的混凝土了。
罗员外将手里的大剑一挥,一道火光从剑身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火焰曲线,将罗力仅存的一点遗物也给化为了灰烬,然后众人的身影便在罗员外狂傲的笑声中消失了。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在东方的时候,天香的父亲正双眼微红的坐在一片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树林旁边,他在这里整整的等了一夜。
昨天晚上罗力在树林里被偷袭的时候,那巨大的雷声就将他吵醒并且吸引到了这里,不过当他走到这里的时候,罗力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那些烧得“噼啪”作响的树木。
天香的父亲在树林里面找了好几圈儿也没有见到罗力的踪影,最后只好坐在这里等着了。
可是他整整的等了一天的时间,也没有见到罗力的踪影,到是等来了一支商队,询问之下,商队的人也没有见到罗力那样打扮的人,无奈之下,天香的父亲只好先跟着商队一起先回衡阳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