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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作者:昭昭
    元旦那笔单子黎真是很顺利地签了下来。这天黎真的心情极好。下午下了班,在芙蓉小区附近的菜市买了平时舍不得花钱多买的卤菜,嘴里哼着小曲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

    “黎真,你真是回来得早不如回来得巧,不是算着时间回来的吧?告诉你啊,菜马上就好。开始心里还在念叨,担心你又不回来吃晚饭我这一番辛苦就费了。”赖晓系着围巾在厨房里炒着菜,看见黎真回来,手上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哦,今天看你心情不错啊,我的赖晓姐姐!”黎真换好鞋,跟着走到厨房,“咱俩今晚加菜。”“咋呢,你发财啦?”赖晓一眼看见黎真放在橱柜上卤菜的份量,故意惊咋咋地夸张道。

    因为要在平时,她俩极少如此奢侈。“保密,暂时保密!”黎真折身跳着出了厨房,进了自己的房间。赖晓手拿锅铲,冲着黎真的背影挥了挥:“得瑟,你这小样儿。”赖晓的语言被黎真和陈思宁有些同化,时不时冒出两三句东北腔。

    吃了晚饭,两个人一起收拾了碗筷,洗涮了锅头,坐在一起看电视。以往她俩可很少这样清闲。“干嘛呢?有啥高兴的事,说出来我也跟着乐乐。”赖晓朝黎真抛了一个沙发靠垫,心里终究憋不住那个疑问。黎真一把接住,向赖晓靠了靠,把嘴凑到赖晓耳边:“现在我就告诉你。那笔单子不是成了吗?”赖晓说是成啦我知道啊。“嘿嘿,”黎真重新坐好,一本正经地,“这笔单子的提成,老总今天专门叫他办公室说了给我百分之一,对方单位款子到完立马就给我兑现。我大致算算,有七千多块呢!”

    赖晓发自内心地咋舌:“这么多呀,差不多是我5个月的工资。我的妹妹,整整5个月呀!”赖晓对着黎真竖起5根手指头。“对了,你老总给你兑现后,可一定要请我和陈思宁打牙祭哈。”“一定请你们吃大餐!等着啊。”黎真立即起身跑到自己房间拿出平时上班用的包,“你看,”从包里掏着一沓钱出来,在赖晓眼前晃晃,“没骗你吧,今天下午老总就给兑现了一半,这是四千块钱。”“哦,真的耶。可是不是你说款子到完才给兑现的吗?怎么现在——”“老总这笔单子我干得漂亮,所以先给了一半。”

    “太好了。”赖晓突然从黎真手上一把抢过钱,然后把钱在黎真眼前左右晃动着,得意地说:“现在,这钱属于我赖晓的了。说吧,怎么用?”“吃大餐罗。不过,赖晓——”黎真笑嘻嘻地:“元旦咱们到西岭雪山,大家因为我没有玩好。所以,作为给大家的精神补偿,这样吧,这次把所有的人都叫上。”“怕是某些人有不良居心哟。”“不吃拉倒。”黎真佯装生气。“好吧,算你有良心。给,黎真同志。”赖晓把钱抛到黎真怀里,“说真的,徐亚非向我问起几回了。说是要你的电话号码。看来徐亚非对你真产生了感情,急着想和你约会呗。”“去去去,懒得理你。”黎真起身走开,把赖晓一个人丢在客厅。

    其实黎真的心,这个时候已经起了波澜。徐亚非对于黎真而言,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其人头脑灵活,幽默,为人真诚,工作也不错。黎真这颗心本来已经尘封,可是到了西岭雪山后,徐亚非对自己无时无刻不流露出的体贴,让黎真的心又复活了。

    礼拜三晚上,陈思宁给赖晓打来电话,约她们周末聚会,说是有重大事情相告。黎真抢过手机:“什么重大的事?周末我还想请你跟戴东阳吃饭呢。”赖晓重又夺过手机,冲着手机喊:“黎真的意思是能不能把徐亚非也叫上!”陈思宁立即明白了,连忙说:“当然得叫上徐亚非。周六晚六点,科华北路的明湖公馆菜,就S大西区挨靠科华北路这个校门旁边那家,不见不散啊。”

    黎真冲赖晓吐吐舌头:“赖晓,你等着看吧。陈思宁和戴东阳要结婚了。我有十足的把握,愿意跟你打赌。陈思宁说的重大事情,肯定就是要急着向我们宣布这个决定。”赖晓耸耸肩,摊开手,学着老外蹩脚的腔调说:“Idon’tknow。小姐,也许你说得没错。”

    第二天上班,在走廊里,赖晓一看见丁向洲和徐亚非,迫不及待告诉陈思宁和戴东阳周末请大伙吃饭的事,因为他们可能会向大家宣布结婚。两个小伙子不大相信。徐亚非当即提出心中的疑问:“从西岭雪山回来没几天嘛,一点儿风声都没露出来。哦,我明白了——”徐亚非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又故意装出很神秘的样子。

    “哎,徐亚非,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想到什么?”丁向洲瞅瞅赖晓,用一只肩头撞撞徐亚非。徐亚非把嘴凑到丁向洲耳根:“八成陈思宁有了。”“有什么啦?”丁向洲大着嗓门问。赖晓急了:“两个大男人嘀咕什么呢?”徐亚非靠近赖晓说:“赖晓,我说了,你可别骂我鸡婆。”赖晓不耐烦地催他快讲。“难道你们没看出来,陈思宁在西岭雪山的时候不是呕吐了好几次吗?”赖丁二人同时点点头。“我看啊,准是她怀孕了。所以必须把婚结了。”丁向洲用胳膊碰碰徐亚非:“小子,你行啊,观察入微不至啊。”赖晓在一边自个回想西岭雪山时陈思宁前后几次呕吐的情形,认为徐亚非的猜测应该没错。

    “赖晓,要不我们也凑个热闹,咱俩也抓紧时间结婚。”“你胡说什么呀?”赖晓怒视着丁向洲。徐亚非在一边嘻嘻称好笑过不停。赖晓扬手去打徐亚非:“笑什么笑,还不去做事。”说完就朝办公室走。丁向洲拉住赖晓的一只衣角,在耳边小声地说:“真的,赖晓,我们也赶快结婚吧。”赖晓回过身,用白眼看看丁向洲,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这天上午临下班的时候,赖晓收到丁向洲的手机短信。短信写:“真的,赖晓,让我们结婚吧。”赖晓马上回过去:“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然后侧过脸朝丁向洲看。丁向洲拿着手机向赖晓晃晃,做了个“OK”的手势。

    “赖晓,我准备辞职。”一下班,丁向洲站在走廊看赖晓从办公室出来,小声告诉赖晓。“辞职?为什么?”“走,边吃饭边告诉你。”丁向洲拉着赖晓就走。

    二人来到公司食堂。“你怎么想的。”一坐下来,赖晓就迫不及待地问。“赖晓,你告诉我怎么办?”丁向洲的话令赖晓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拿筷子擢着碗里的饭菜。

    “你想,咱俩这种关系,天天窝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你每天就在我眼皮底下晃呀晃呀,好几次我都有要抱你的冲动。这样下去,我怎么能做好工作?”“胡思乱想了吧!”赖晓嗤之以鼻,“所以,你就打算辞职?”“对!不然咋行?快吃饭吧。”赖晓还是没动筷,低着头,若有所思。忽然抬起头,看着丁向洲:“要不这样,你就别辞职了,我离开公司。”

    “什么?”丁向洲喷出饭来,差点呛住自己。赖晓急忙掏出餐巾纸递到丁向洲手上。“你辞什么职?其实我要辞职的想法早有了,只是之前时机不成熟,所以就一直没告诉你。”“那具体你有什么打算,现在你能告诉我吗?”“我准备自己开一公司,做进口医疗器械的代理。”“哦?……”赖晓十分诧异的神情,“行业跨度这么大?你不做软件开发?”

    “我认真想了。在IT,若是本本分分的做技术,顶多只能做到四十岁。如果不能在这个期间做好技术开发向技术管理的转型,四十岁以后做什么呢?”“那这么多年的技术,你不就白废了?”赖晓面露忧色。“呵呵!别担心!”丁向洲开怀一笑,熟悉的一抹白露出来。

    “向洲,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谢谢。有你的支持,我的动力更足了。耶!”丁向洲轮起胳膊给赖晓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饭都凉了,赶紧吃饭。”赖晓菀尔一笑。和丁向洲在一起,心里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觉得烦了,就像此时屋外冬日的暖阳,照得身上暖暖的。

    吃饭间隙,丁向洲对赖晓畅谈起自己的打算。“其实我姐和姐夫早就鼓动我辞职出来自己干了。姐夫做医疗器械很多年了,他有很多现成的渠道可以给我。”“那这样不是挖你姐夫的墙脚吗?”“不会,他代理的和我要做的器械不一样。哪来的冲突。姐夫半年前就很看好那个项目,也考察好了,因为人手和精力一直没做。所以姐跟姐夫早就想拉我去做这个项目,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是你后来到公司,认识了你,我应该早就辞职自己单干了。”“是吗?”丁向洲这一席话,令赖晓十分意外。

    从小到大,赖晓对自己都没什么信心,知道自己是再普通平凡不过,站在人群里永远都不会受人注意的一保丑小鸭。所以她做什么事都用心去做,努力去做,至于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她都不去想。到了现在的公司后,丁向洲对自己如此眷顾,令赖晓受宠若惊。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遇到丁向洲。“感谢上天!”赖晓在心里默默祈祷。

    “向州,我有个问题,就是不知道怎样开口。”赖晓面露难色。“想问就问呗。有啥不好讲的。”“你知道我不是那种精于算计,长得又不漂亮的乡下姑娘,你干嘛喜欢我?”“长得不漂亮的乡下姑娘!”丁向洲大声笑起来,赖晓被笑得很难堪,“真的,我好象没有哪一点能让别人看得上眼。”“我又不是什么显赫的人物。乡下姑娘怎么啦?你值得我爱的地方多了。比如,你上进、热心、善良、体贴,长得也不错啊,还有……”丁向洲掰着手指列数赖晓的优点,“你真的很棒!”“有这么好吗?”赖晓眼睛放着光,还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当然,我丁向洲是什么样的啊。我能喜欢的姑娘能差哪儿去。”“臭美!”

    星期五上午,丁向洲把辞职信交给卢经理。卢经理看完信沉思良久。后来,把丁向洲叫出去谈了两个小时,大意是丁向洲的能力公司上下十分赏识,集团公司正准备把他提上去。如果现在离开公司,对丁向洲职业的发展将会有不可估量的损失。

    “谢谢卢经理对我一贯的栽培,也很感谢公司给了我锻炼和发展的平台。但是我个人的职业规划现在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所以恳请公司能够尽快批准我的辞职请求,我呢,也会尽全力地做好跟公司的交接工作。”丁向洲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

    卢经理脸色有些僵硬,无奈地说:“当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得去把握住。”然后站起来,伸出手握住丁向洲的手:“说实话,在公司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你现在要辞职,我真的是很遗憾。”“这以后,我们虽不是同事,但还是朋友。”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

    赖晓上午十点到了科技城后再回到软件中心,已是下午两点。丁向洲不在自己的工位上。赖晓向徐亚非投去询问的目光。徐亚非立马打了个响指表示信号“收到”,紧接走到赖晓旁边:“丁哥被CIO召唤到科技城去了,刚坐班车走。他前脚一走你后脚就到。”“是吗?”“卢经理上午已经批了丁向洲的辞职申请,下礼拜一开始办离职手续。半个月后交接完毕。”

    “这么快!”赖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失落,虽然丁向洲离开公司出去创业会有更多的压力和风险,可毕竟是在为自己做事,自己应该高兴才对。也许是因为以后只能天天思念而不能天天相见了,所以生出这种情绪也就在情理之中。“以后你们俩就是人各一方喽。”徐亚非小声打趣。赖晓给徐亚非一个白眼:“找打!”徐亚非嘻哈地跑开了。

    下午三点半,赖晓从软件中心办公室拿到书面通知,说是软件中心所属的镇供电局要检查园区的供电线路,周六需停电一天,故周六上午放假。整个部门知道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无不欢呼雀跃。

    下了班,丁向洲人还没回公司。

    赖晓坐上北线开往回家的通勤车。从软件中心发出的车,都会经过科技城。赖晓坐的这条线路的车从软件中心出发十五分钟后到了科技城。车门一打开,丁向洲第一个冲上来。赖晓正想着是不是丁向洲坐错了车,他就已经挨着赖晓坐下了。

    “天真冷啊。”丁向洲搓着手看看赖晓。赖晓透过车窗,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可能又要降温了。”“到你那儿去,我请你吃羊肉汤。”“啊?你真到我那儿去?”丁向洲拉起赖晓的手,赖晓假装看看窗外。两个人都没说话。

    “干嘛到我那儿去?”一会儿赖晓回过头来,看着丁向洲,忍不住刨根问底。“哦,小妹妹,难不成你不欢迎我去?”丁向洲故意显出很委屈。“不,不是……”赖晓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照实说出来。

    “你父母和姐姐知道你现在要辞职的事吗?”赖晓找到新的话题。“西岭雪山回来后,就给他们说了。他们当然很赞成,正如他们所愿嘛。”丁向洲说,“我听了,明天上午中心不上班。所以我想,咱俩把姐和姐夫叫到家里来,一家子吃顿饭。顺便跟姐夫他们具体商量商量开公司的事。既然要做,当然就要用心去做好。”丁向洲露出一副成竹在胸志在必得的豪情,人似乎已经进入创业角色。根据赖晓对丁向洲的了解,丁向洲是一个做什么都极其投入,极其执着的人。赖晓一直都很欣赏丁向洲的这一优点,因为她认为“这才是男人的样子。”

    “小鹏应该会来吧?”赖晓问。“那我要买些什么礼物给他?”“小孩子家,不能每次都给他买什么礼物。可不能把他的习惯宠坏了。”“那他不是见到我很失望?”赖晓很为难。“难不成给他买礼物是你收买他啊?”“去你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车在芙蓉小区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牌停下,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丁向洲说好要带赖晓吃羊肉汤,可是赖晓一向对羊肉都敬而远之,总觉得这羊肉有股子膻味。赖晓知道,丁向洲喜欢吃羊肉,所以赖晓心里打足了气豁出去陪丁向洲走进一家羊肉馆子。前脚还没踏进店门,小店的老板热情招呼两人坐下,又是抹桌子又是揩凳子。看店内稀稀落落没几个人,好像店里的生意不大好。

    突然,一股子膻味挡也挡不住钻进赖晓鼻孔,立即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努力忍住作呕的冲动。丁向洲紧张地问:“不舒服呀?”赖晓摇头,环顾小店。小店的地面湿湿的,是冷嗖嗖的脏,就更没有吃羊肉的勇气了。“要不咱俩别吃羊肉了,就是换家也行?”赖晓低着嗓门。丁向洲从赖晓的表情明白了赖晓对羊肉的排斥,站起来,笑着对店里的老板说:“对不起,我老婆她突然不舒服。羊肉我们就不吃了。”说着拉起赖晓就走。店老板没整明白,满脸怅然地看着二人出了小店。

    “你干嘛跟他说我是你老婆?”赖晓甩开丁向洲的手。“我不这样说,咱俩好走吗?你没看见老板见我们进去高兴的劲儿,他心里指不定在想:‘嘿,终于有人来吃饭了。’我能忍心看人家失望的样子吗?要是以后我卖医疗器械也推销不出去,你心里高兴吗?所以将心比心吧。”丁向洲一脸的正经。“这……”赖晓有些哭笑不得,“可你也不能这样说我呀。”“那我叫你说什么?”赖晓偏偏脑袋,很为难地:“哪怕叫我是你女朋友也行啊。”“噗嗤——”丁向洲差点儿笑岔了气。

    后来,二人顺便在路边一家川菜馆吃了两个炒菜一个汤当了晚饭。

    “赖晓,我可以来一个不请之约,好吗?”吃完了饭,走出饭馆,丁向洲说。“啊?”赖晓不懂丁向洲的真实用意。“走,上你那儿去。”丁向洲拉起赖晓的手就大踏步地走。赖晓终于明白这个“不请之约”,心里很有些为难:“这个时候黎真应该在家。”就站着不走。“想什么呢?”丁向洲看出赖晓的矜持。“没!我在想你从没去过我那儿,你去了,可别笑话我。”“为什么要笑话?”“笑我那儿寒酸呀。”“怎么会?”

    两个人进了芙蓉小区。

    难得星期六上午不上班,赖晓和黎真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个大懒觉。要不是丁向洲敲门叫醒二位大小姐,指不定要睡到什么时候。其实,赖晓一向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因为昨晚,黎真闹着出去吃串串香,回来后洗了澡,挤在床上聊了些小女人的话题,凌晨三四点,赖晓好不容易才迷迷蒙蒙入睡。

    昨晚,黎真回家的时候,已是深夜十一点。用黎真的话说,一个孤男一个寡女独处一室,说没出问题,别人都不相信。自己既然不经意就成全了某些人的美事好事,总得给她有所表示。嚷着丁向洲请客,说请吃串串香也行。丁向洲笑着向赖晓看过去,赖晓故意把头别在一边,装没看见,脸色很难堪,恨不得当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心里对丁向洲恨恨的。“走啊,反正,明天上午赖晓跟我都不上班,今晚出去玩过一整晚就是不睡觉都没问题。”丁向洲倒是很大方,当即显出男人的大度气慨。

    三个人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叫了几瓶纯生啤酒,就着夜色吃着串串香,天南海北地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虽然寒意重重,但还是惬意得很。

    这晚黎真酒喝得有点多,有些不胜酒力,开始唏噱着自己的心情。后来蒙胧中只听她说了一句“赖晓是一个如此纯洁,如此美丽的姑娘,你丁向洲捡了个宝贝”就扒在桌子上睡着了。赖晓和丁向洲架着黎真回了芙蓉小区。

    赖晓给黎真洗了脸,把她弄到床上,还没脱去外套,黎真揉着眼就醒了。不醒倒好,这一醒就吵着再也睡不着觉,闹着赖晓交待她和丁向洲的问题。赖晓无奈的笑笑,知道那个“张诚刚”留给黎真的阴影还烙在她的心里,理解黎真这段时间心里的苦。所以赖晓顺着黎真的提议,展开了卧谈。

    这天晚上,两个小女人的谈话里,黎真交待了从她大学时代的男朋友到张诚刚们再到徐亚非。黎真高屋建瓴地总结道:“大学时的恋爱虽然唯美,但终究敌不过现实的一击,那是傻气;工作后在业务中的那些张诚刚们太露骨,这是铜臭气、俗气;徐亚非好象是过日子的男人,但怕自己又承受不起。”最后,黎真呢喃着奥斯卡经典电影中的一首歌里的一句歌词“Whateverwillbe,willbe。”沉沉睡去。

    “Whateverwillbe,willbe。”赖晓也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心生同感:“世事皆不可强求。”

    朦胧中,只听丁向洲在屋外敲门:“赖晓,快起床。”“哎——”赖晓伸伸懒腰,然后甩开膀子拉黎真起床。黎真称她头痛得厉害,就赖在床上不起床。赖晓让黎真一起出去走走透透气就是去逛街也行,黎真还是不起来。赖晓提醒黎真陈思宁晚饭的邀请。

    黎真说自己到时会打的去让赖晓跟丁向洲好好地玩,该干嘛就干嘛,别管她。赖晓不忍心丢下黎真一个人,但见黎真翻了个身后又睡去了,只好出了黎真的房间,跟丁向洲出了门。

    “干嘛呢?你睡回笼觉。”赖晓看丁向洲又躺在床上睡觉,就用力去拉他。“真舒服呀!”丁向洲赖在床上不动。“既然都起床了,还回来睡觉。快,起来吧!”赖晓直接掀开被子。丁向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赖晓脸颊上一吻,举起双臂,然后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赖晓,以后我就住你这儿得了。”赖晓捂着脸回应丁向洲一个白眼。

    丁向洲抱了赖晓一个满怀:“赖晓,你等着吧。等我公司上了轨赚到钱,我们就在外面买一个大大的房子,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一边用手比划着大房子,一边俯下头给赖晓深情一吻。赖晓的心也荡漾起来,任自己淹没在丁向洲的荷尔蒙气息里。赖晓突然不好意思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恋上了丁向洲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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