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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作者:昭昭
    丁向洲听了赖晓的话,又打车回到家里。到家时间还早。丁母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自己的儿子手里提出热乎乎的小笼包子和豆浆,脸上透出极其惊讶的表情:“哎,今天太阳真的是从西边出来的?七点半你就把包子豆浆买回来了。”丁向洲看看母亲,脸上似乎有点尴尬:“怎么不行吗?”把包子跟豆浆放进厨房。

    丁母跟着身后:“儿子,难得哟。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房间里蒙头睡大觉啦。”“我得适应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呀,老妈妈。你的儿子现在是自己给自己发工资了,不敢偷懒。”丁母看着儿子的后背没有说话,在心里为儿子不住祈祷。

    做什么事情,很多人都要讲究一个趁热打铁。丁雅梅就是这种人,她一早就和丈夫急着给丁向洲张罗起开公司的事来。丁雅梅给丁向洲一张存有10万元人民币的建设银行卡。周天恺在妻子的怂恿下把丁向洲带到自己的公司,指点开公司后运何业务开展的事儿。

    星期三,丁向洲办完了辞职手续,给部门的同事一一道了别,止住徐亚非等几个平时要好同事的送行,自己一个人走出办公室。

    这天的天气很好,冬日的暧阳透过玻璃照到脸上,舒服极了。“加油,加油!”丁向洲迎着太阳的光芒握起拳头,给自己鼓劲,感觉浑身象涨满风的船就要扬帆远行,志在必得。

    丁向洲从办公楼出来,正好碰见赖晓从科技城回来。赖晓先看见丁向洲:“手续都办好了?”丁向洲点头:“我还以为我真这样就走了呢。真巧啊。”赖晓笑笑:“你是坐通勤车还是去坐外面的车走?”“还是到外面坐车。”“那,我送送你。”赖晓略一迟疑,跟在丁向洲的身后。

    “以后可能咱俩会有一段时间见面少。”赖晓低声地说,“你自己开公司,什么事都要考虑,我又帮不上啥忙,请一定保重自己。”丁向洲拉着赖晓的手:“我一个大男人的,不用担心我。既然破釜沉舟地要出来单干,就一定竭尽全力地用心干好,这也是我丁向洲一贯的做事原则。”“有时候别太看重结果,尽了力就行。”“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们一定会做到很好。”

    赖晓突然停住脚步专注地看着丁向洲的眼睛:“你知道我现在想起了什么?”“想起什么?”“读大学时,在图书馆的一本书上,曾经读到一篇英文版的文章叫《品味与享受生活》。里面的很多文字特别能打动我,直到现在我都还还记忆犹新。”“是吗,说来听听。”

    赖晓象一个行吟诗人旁若无人地开始诉说:“书中说每个人给自己人生的不同阶段设定了很多不同的目标,这些目标就是我们要乘坐的火车所到达的不同站点。在我们还没有坐上火车时,心里想得最多的是最终的目的地!在车上一路想像着,在某一天的某一时刻,我们抵达进站,迎接我们的将是乐队和飘舞的彩旗!一旦到那儿,多少美梦都将成为现实,我们的生活也将变得完整,如同一块理好了的拼图!这就是我们对自己最终目的地的设想。然而在这个等待上车的过程中,我们在过道里不耐烦地踱来踱去,咒骂火车的拖拖拉拉!我们期待着,期待着,期待着火车进站的那一刻!”

    丁向洲认真地听着,不忍心打断。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赖晓继续说道:“‘当我们到站的时候,一切就都好了!’‘当我偿清贷款的时候!’‘当我官升高任的时候!’诸如此类的设想。可是我们终究会认识到人生的旅途中并没有车站,也没有能够‘一到永逸’的地方!生活的真正乐趣在于旅行的过程,而车站不过是个梦,它始终遥遥领先于我们!所以,”赖晓顿了顿,注视着丁向洲。丁向洲示意赖晓继续往下说。“所以,生活得一边过一边瞧!车站就会很快到达!”

    “所以生活得一边过一边瞧!车站就会很快到达!”丁向洲重复着赖晓的这句话,明白了赖晓的良苦用心,生出许多感动,更生出不管未来多么艰险也要奋勇向前的动力。

    赖晓送丁向洲上了车,两个人挥手道了别。赖晓步态轻快地返身回到办公室。

    有了姐姐和姐夫的帮忙,丁向洲很顺利地注册了公司。公司的地点离S大很近,就在致民路,从望江公园所在方向的校门出去,就几分钟的路程。因为周天恺的介绍,丁向洲很快做成了第一笔业务。

    正如赖晓所想,两个人见面的机会较之以前少了许多,多数时间都只能通过电话保持联系。两个人的感情顺着无形的电波反而不断地升温。

    黎真和徐亚非并没有朝着赖晓希望的方向发展。赖晓曾试探性地问过黎真,黎真只是抛出一句“现在我对感情没有兴趣”,语气有些冷漠跟不屑一顾。赖晓听出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赖晓专门对此问过徐亚非。徐亚非很委屈地说:“我还想问你呢?我对黎真倒是有兴趣,可是别人对我不感冒,我能怎么样?”赖晓更是疑感了:“不对呀!徐亚非同志!黎真对你应该是极有好感的。这一点我可是很坚信的。是不是你小子哪儿出了问题?”徐亚非一脸茫然,然后很无辜地摇一摇头。赖晓不好再细问。

    紧锣密鼓地准备了两个多月,陈思宁和戴东阳的婚礼终于在3月18日星期六这一天,在成都一家极有档次的大酒楼举行。婚礼办得很隆重。前来贺喜的客人除了陈思宁的父母、赖晓黎真等一些朋友和同事,其他都是戴家的客人。陈思宁的父母为了参加女儿的婚礼早在一个礼拜前来到成都。因为路途遥远,陈家再没有其他亲戚过来。

    戴东阳的三姑六婆四大叔八大姨们堂兄堂弟表姐表们都是做生意的人,谙熟人情世故极会来事,婚礼操办得很成功也很体面,婚礼的气氛也搞得十分热烈。

    戴东阳也是神采飞扬。中午宴请宾朋时,戴东阳撇不过亲朋好友的祝福,酒一圈敬下来,自己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光荣地倒下了。

    这一天喝醉的不只是戴东阳。徐亚非和黎真也先后喝醉了。赖晓无奈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对丁向洲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一上桌就自己给自己灌起酒来。当酒是白开水吗?”丁向洲笑笑,又露出赖晓熟悉的那一抹白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仿佛新郎不是戴东阳是他自己。

    赖晓心酸地看出丁向洲似乎瘦了一圈。从辞职出来自己单干的这两个月,丁向洲操心的事情确实不少。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一分付出总算得到一分收获,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

    “他们两个看到朋友结了婚,开心呗。”丁向洲回答赖晓的疑问。“可是总该悠着点吧。这不是给别人增加麻烦吗。陈思宁可指望我们照应着她这边的亲戚朋友呢。戴东阳有任务拗不过客人的敬酒,醉了倒是有理由。你瞧瞧徐亚非和黎真这两个人,明明是冲着喝醉来的。唉!”“为情所困啊!”丁向洲冒出这句话。其实赖晓哪有不理解徐黎两个人的心情。叹息一声,一手拿着纸巾,一手轻轻拍着黎真的后背。看样子,黎真真还醉得不省人事。

    陈思宁穿着一身大红的旗袍,端着一只高脚酒杯人面桃花地走过来关心问侯。赖晓很是为难:“陈思宁,真是太抱歉了,你看我们没帮上忙不说,还净给你添乱。”陈思宁笑笑,“这是哪儿的话。赖晓,你这样讲,就没把我陈思宁当姐妹了。何况戴东阳他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有的是功夫撑着,连我都不用操心。”丁向洲挪了个位置,让陈思宁在黎真身边坐下。

    “你当我是傻子吗?黎真的心情我早看出来了。其实她也有她自己的苦衷。我能理解。”陈思宁往自己父母那边打望,回过头来看着赖晓,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表情,“其实,何必呢。真的,赖晓,不要太苦了自己。人生不过如此!你觉着呢?”赖晓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明不明白陈思宁的话,只是眼睛看着陈思宁。

    陈思宁在桌上提起一瓶红酒,很娴熟地给自己和赖晓的酒杯斟满酒,然后端起来:“来,赖晓,我俩干一杯。为我们的友谊,为苦难的人生。”一仰脖,喝干了杯里的酒。赖晓也端起了酒杯,余光中瞅见陈思宁的眼眶噙着些许泪水:“陈思宁,这杯酒,请允许我代表黎真一起喝了它,为我们三个人坚如磐石的友谊。人生虽然苦短,不如意事是常十之八九。陈思宁,可我还要说的是,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认真面对,好好活着。”“对,无论我们要面对什么,都应该好好活着。”陈思宁站起来,象男人一样狠狠地拍拍赖晓的肩。赖晓感受到一股来自心里深处的力量激烈地碰撞着心壁。

    “陈思宁,你看徐亚非和黎真都醉成了这样。现在我只能送他俩回去。”“没关系的,快走吧。这样坐着,会着凉的。”“那我们先去给你父母道个别吧。”赖晓欠身站起来,叫上丁向洲,同陈思宁一起,先后来到戴东阳父母和陈思宁父母那儿。

    跟几个老人道了别后,带着徐亚非和黎真两个醉鬼离开大酒楼。

    “黎真我就直接带她回去。可徐亚非这小子,你看是带他回……?”“这还不简单,跟黎真一起把他送到你那儿去呀。否则去哪儿?”“哦,也对啊。”赖晓和丁向洲叫上出租汽车,回到芙蓉小区的住所。

    出租汽车进了芙蓉小区的大门,在单元门口停下。丁向洲掏出钱夹,顺手拿出一张伍拾元的钞票,看着计价器说道:“不用找了。大哥,跟你商量个事。你看,我这两个朋友都喝醉了,能不能请你搭个手?”司机回头看看车后座的徐亚非跟黎真,摇摇头,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喝不了酒就不要喝,逞什么能?”赖晓瞟一眼司机,打开车门,把黎真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说:“向洲,走,你还不赶紧下车。咱们就别麻烦师傅了。”丁向洲看出赖晓对司机的态度,把徐亚非拖下车。

    赖晓和丁向洲一前一后驾着两个醉鬼,呼呲呼呲从一楼好不容易上到六楼。“唉呀,谢天谢地!要让工再上一层楼,我肯定没力气了。”赖晓额头上沁着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腾出一只手,从包里摸出钥匙,“向洲,你来开门。”钥匙对准锁孔,丁向洲打开了门。

    “徐亚非,你小子真是找打啊。人家结婚,你喝那么多干嘛?”丁向洲把嘴凑到徐亚非耳根前,大声地吼道,接着把徐亚非用力地摔到沙发上,“小子,要是你下次还这样,千万别让我碰见。否则就有小子好受的。”“轻点!你这样会弄疼他的。”赖晓知道丁向洲对徐亚非的不满。“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点疼。疼也是他自找的。”“我把黎真放床上去。你给徐亚非先洗把脸。”“好。”丁向洲拿上一个盆子接了一盆热水。

    “臭小子,今天你过分了哈,自己洗脸。”丁向洲把徐亚非推醒。徐亚非象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揉着眼睛,四处张望,看着丁向洲问:“兄弟,这是哪儿呀?怎么我在这里?”丁向洲在徐亚非的胸口上推了一把,嘲讽地说:“小子,今天算便宜了你。酒醒了,你还给我装蒜。”“嗯,不对呀,不是明明在酒楼喝陈思宁和戴东阳的喜酒吗?”徐亚非一脸困惑。“装,装,继续跟我装。”丁向洲紧握拳头,在徐亚非眼前挥了挥。

    “向洲,徐亚非醒了?”赖晓听见徐亚非说话的声音,在黎真房间里大声地问。丁向洲收回拳头,白了徐亚非一眼,大声回答:“刚醒。”徐亚非冲着丁向洲伸伸舌头,一副石头落地的样子,嗖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特别大声说:“我醒了。黎真你那儿要我帮忙吗?”

    “丁向洲,你要不去我房间给黎真拿一床被子来,好像黎真的被子有点薄。”“哦。”“徐亚非,你去打一盆热水过来,卫生间蓝色的那条毛巾是黎真的,你把它拿给我吧。”“还有什么吩咐?”徐亚非一副乐意效劳的样子。丁向洲顺手拣起一个沙发抱枕,站起来侧身向徐亚非身上一抛:“臭小子,小心着点。看我呆会儿怎么收拾你。”“唉哟。”徐亚非一把接过抱枕,装出很惧怕的样子,揉揉心窝,小跑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笑嘻嘻地放好热水。

    两个大小伙子一个抱着被子,一个端着装水的盆子,笑着站在门口,两个脑袋往房间里探望。“哎,进来吧。”赖晓招呼两个人进去。两个大小伙子一前一后进了屋,傻站在床边。“没事!还好,这次没吐。唉呀,上次在S大西区旁边吃饭那次,黎真回来吐了好几次,可把我折腾的。你俩出去吧,在客厅里看看电视。我一会儿就收拾好。”只听见两个人同时都舒了口气,但站着没动。“出去吧。你们也帮不上忙。”赖晓推推丁向洲。两个大小伙子知道不方便再呆在黎真房间,转身出了屋。

    几分钟后,赖晓从黎真房间出来,轻轻地合上门。

    赖晓看见两个人都沉默着,眼睛盯着电视机。“怎么都不说话呢?”赖晓看看丁向洲,又看看徐亚非,笑嘻嘻地问:“徐亚非,酒喝多了吧?自己去倒水喝。”然后靠近丁向洲在沙发上坐下。徐亚非象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嘿嘿地笑几声:“也没喝多少,不知怎么就倒下了。”

    “还倒下了?这倒是很光荣啊。”丁向洲揶谕的语气,“不能喝,就少喝点。我看,怕是有的同志心里藏着有鬼吧。”赖晓胳膊肘推推丁向洲:“你就少说两句!”丁向洲没听赖晓的劝,反而径直说道:“徐亚非,你老实说,你心里对黎真确实没啥想法?”徐亚非沉默,眼珠盯着电视画面,没反应。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黎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一定有什么事情在你俩之间发生过。”徐亚非脸色有些变化。赖晓继续试探道:“我想,如果你觉着方便又愿意透露给我和丁向洲,你就不妨把你心里的事情说出来。指不定,我们还能帮得上忙。”丁向洲也在一旁激怒徐亚非:“还是讲出来吧。你徐亚非也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啊?”

    徐亚非抬起头来看看赖晓,又看看丁向洲,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现在正申请到加拿大。”“啊?”丁向洲和赖晓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奇。丁向洲站起来推了徐亚非一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什么时候的想法?你小子隐藏了多久?”徐亚非差点一个趔趄,后推两步,等自己站稳了,小声地说:“差不多一个月以前有的想法。”“一个月前?怎么以前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大家?为什么呢?干嘛要到国外,这儿不适合你吗?是去读书还是移民?”赖晓一古脑抛出众多问题,急着徐亚非的回答。

    “其实,在这一个月之前我也并没产生去加拿大的想法。”“可是,为什么突然要走了呢?”“这……”徐亚非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说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想瞒我们什么事情。”丁向洲很生气,拍拍徐亚非的肩,“徐亚非,你太不够哥们,亏我以前还那么罩着你。”“我知道,我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赖晓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徐亚非,从今天你和黎真喝酒的情形,现在我可以肯定,你要到加拿大肯定跟黎真有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关系。”赖晓伸出食指,指着徐亚非,十分有把握地说。

    “应该算吧。”徐亚非开始进入话题,“公司现在的发展方向是太虚了,很多都是空壳,赖晓也知道。外界不了解的,以为D集团如何如何。其实都是他妈骗人的。一个字,假!”“实不实虚不虚管你个屁事!咱中国的企业大多不都是这个样吗?”丁向洲暴起粗口。徐亚非知道丁向洲生自己的气,继续讲道:“以前丁兄没离开部门时觉得呆在那儿还有点奔头,可丁兄一走,越来越觉得没啥意思。”“我的离职真的对你有那么大的影响吗?”丁向洲显得有些吃惊。“别插话!”赖晓生气地瞪了丁向洲一眼。

    徐亚非看看丁向洲,又看看赖晓说道:“丁兄,赖晓,我也没必要向你俩隐瞒。确实,我喜欢黎真,当然你们也早看出来了。她开始对我还可以,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她对我完全象陌生人一般冷淡。我自问我徐亚非,好像我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唉,女人真是太难以捉摸了。”徐亚非注视着赖晓,好像要从赖晓身上看出点什么。

    “徐亚非,你太意气用事了。你的感情就这么脆弱吗?”丁向洲的语气象一个兄长,“也不至于非要出国。我仔细想了想,你所宣称的这两点理由无非都是你‘叛逃’的说辞和借口。其实一定还有你不愿说的真实理由。”赖晓瞧见徐亚非脸上苦笑的表情,看着徐亚非,很平静地说:“每个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更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当然我们不能以自己的价值观去评判任何人的选择。徐亚非,不管你到加拿大的理由是什么,既然决定要走,那你现在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徐亚非并没直接回答赖晓的问题:“我有个姑妈在加拿大,她一直希望我过去。大概用三五个月的时间就能办下来。”“三五个月!会这么快?”

    三个人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徐亚非,我问你一句话,但你一定要说实话。现在你不必急着回答。”赖晓突然打破空气中的沉默,一双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徐亚非。徐亚非无意识地站起来,挺直腰,问:“问吧。问什么我都会掏心掏肺照实了回答。”赖晓和丁向洲都被徐亚非的表情逗得笑出声。徐亚非也跟着笑起来。顿时先前迷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沉默遁形得无踪无迹。

    赖晓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摆手,说:“徐亚非,不用这么紧张。”“嘿嘿。”徐亚非手挠着脑袋不自然地笑。“也许你和黎真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如果真实的情况是黎真对你真有感情,你能接受她而不再走了吗?或者是接受她还是要走?当然这两者似乎都很难选择。”徐亚非很快不假思索地作出回答:“黎真能够接受我,如果确实是这样,肯定我是求之不得。到不到加拿大无关重要了。”

    “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又一次被无情地得到了验证!”丁向洲用力地猛拍自己的大腿,站起来推了徐亚非一把,“不过,臭小子,兄弟我支持你。”徐亚非象一个大姑娘脸就突然红了。赖晓也激动起来,“好,徐亚非,今天有你这句话,赖晓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到黎真那给你讨一个说法。放心吧。不管黎真她发生了什么事,就是她真不跟你来电也好,反正我一定要在那儿给你找到一个答案。嗯,包在我身上了。”

    “唉呀,别谈论我了。难不成你俩真把我当叛离国家的罪人了?”徐亚非一脸调侃地笑。“嗬嗬,就是!你差点儿就成了叛离祖国的罪人。”几个人都笑起来。又是雾开云散见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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