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总是独自一人,在偌大的居室里度过那些枯燥乏味的时间的,独自到就连现在也只能是一个去忍耐病痛的折磨。她现在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忍耐与静养,这不禁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一想到这里,我便又会再次的陷落到深深的自责中去。
至此,就算是不想去迎合那个聚交场所,单纯以自身的厌恶情绪而定夺去留,亦是不能够的啊!毕竟哥哥还在那儿等着我呢,因此我必须为了他而坚持到底才是!
踌躇片刻后,我才终于缓缓的迈出了这阴冷的,充斥满了忧郁伤痕的房间。
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完全沉寂到了一片恐怖异常的氛围中。两旁的灰白墙壁上安插燃放着的煤油灯炬,而在它们上空升腾起的袅袅青烟温暖不了任何事物。相反的,连带弥漫出的一股焦灼气味,倒是足够能让人作呕万分的。
我忽觉一阵胸闷气短,然后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全身无力的瘫坐到了地面。
所坐的地方…仍旧能够触摸感受得到,残留下有母亲那因日积月累,不堪重负只充盈满寂寞与痛苦的,由滚烫肉体内不断窜涌溢出的浓烈体温以及向日葵的温暖气息。
为什么妈妈的身体会如此炽热呢?这在血族里是不可能出现有的病症呀……
周围的灯具忽然在刹那间熄灭得一干而净了,月光亦在这当口顺势由窗口怕入且静谧非常的流淌下来。然后,一道黑影从走廊的尽头被这柔软的银白月光歪斜拉扯,直至纵横拖延到了我所停留的地板旁来。
是那个,我所憎恶着的魔鬼又出现了!
他意识到我的存在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打算继续前行。只是恍然间,我不经意的瞥见了他用一只带着手套的右手,紧紧的拽着个黑漆的盒子。但稍纵即逝的,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便马上将其隐藏到了身侧。
对此我没有丝毫兴趣,只是长久积压的愤恨,忽然在下一秒剑拔弩张的指向了这个,我一向敢怒不敢言的男人。
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妈妈?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