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就是扯出一大箩筐的理由想要挽留住举棋不定的我。而我,于是也就只得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之下和他一同来到了浴室,这使得我不免开始怀疑起,哥哥是否是真有受伤这么一回事来,因为他那高涨的表现,实在很难令人将之与伤患联系在起来。
水池由光洁无瑕的玉石组成,里面的清泉之上漂浮有破碎的薄冰,并往上不断的窜涌着寒冷浓厚的雾气。
如此景象不免令我后退了几步,并忧心忡忡的问道,哥哥…一直都是用这个洗浴的?难道…就不会觉得冷吗?
不会的呀!撒尔也跟着一起来吧!你看我的右手上都还缠着绷带呢,所以,就从先帮我洗头这一步骤开始吧!你不是说过想摸我头发来着的吗?嘻嘻,手感会很不错的唷……
漂浮的雾霭迷乱的围绕在我们周围,我就在这渺茫梦境般的景致下,轻缓的替哥哥解开了发带,并让他那头飘逸的墨黑长发流淌于我的指间。
那一刻,水清凉得仿佛冻结了我整个的生命,哥哥的白皙的面庞优雅的沉浸在一片安谧详和之中,不断荡漾开来的波纹亦在我的瞳孔内间歇性的扩散着,令我一时间竟迷乱的认为,那是一朵清香诱人正逐渐绽放开来的,雪白色的睡莲……
沉沦的同时忽觉浑身都沾染上了冰冷的寒气,且不断被侵吞并直到冷得瑟瑟发抖,且到牙齿不停打战的程度,才发现自己已被包裹在了这一片宽广圣洁的水域里。
该死!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我呢?话语间我感到胸腔被压得紧紧的,透不过气的快要窒息了一般。
哥哥海藻般的长发湿湿的伏贴在我的脖子,以及面颊上。然后,那些纷纷溅落而下的透亮水珠,节奏性的敲击在漂浮着的浮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动人声响。
我知道的,除了水以外,还有另外一种液体,正源源不断的流泻入到我的脖颈,并湿滑而下的淌入到我锁骨以下的地方。
我似乎深切感受到了哥哥内心涌现出的惨烈希望,那是一种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