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飞着的柔软雪花,仿佛是被一双无形的双手将天空撕裂开来,凋谢而成的细碎纸屑一般。
那是一种,用冷酷暴力所撕扯而出的苍白,是种让人不忍观看,但是却又不得不对其赞不绝口的,陨灭之美。
倘若就这样以仰望的姿态,看它们从那苍凉的天空源源不断跌落而下的话,便会发觉自己在这纷纷坠落的景象中,仿佛也被感染升华了一般。
所以,总会很迷幻的认为,自己是否正在朝着那片纯洁无暇的天空,穿梭而去呢?
那是对于没有翅膀的我,所最喜爱臆想的一件事情。
幻象中,自己仿佛头重脚轻,全身都被浸泡到那一片柔和的寂寥之中去了。然后能很明晰的感觉到,自己所呼出的气体化成了云朵一般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假如那洁白可以被称作是花朵的话,那么它所歇脚的雪地,应该就能算做是一片白茫茫的草原了吧!
城堡被这群淘气活泼的妖精修饰得银妆素裹,于是受它们这股热情的影响,就连镶嵌在墙壁上的窗玻璃也依次被凝结上了浓重的雾气。
只不过这刻意的模糊,仿佛是它们在故意向我们昭示出的邀请:想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吗?想探寻这个冰雪世界的秘密吗?那就快从那狭窄的火柴盒子里出来,跟我们一起来玩一个痛快的,捉迷藏的游戏吧!
雪块堆积在高高的屋顶上,没有一丝想要掉落消融的意思。庭院的喷泉水柱亦是冻结为了冰凌,那感觉,就好象是被时间定格了一般所形成的奇异冰雕呢。
圣诞节即将在这雪华的迎接下来临了,可我却对这隆重的节日,一点也不抱持任何的期待。因为有哪个圣诞老人会为我们的袜子里塞入,或是在我们的床头挂上心仪已久的礼物呢?
我们,均是被遗弃了的孩子,是这样的吧……
用来升火的炉灶就如装饰物一般,从未被焰火点燃。因就算是这个季节的寒冷,对于大部分的门徒来说简直就是有如隔衣挠痒一般的,起不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就在我思绪万千飞舞个不停的时候,头猛然被钝器狠狠敲击。不用脚指头想就知道,除了那个老头以外,还会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修撒尔!无精打采的你依然是,如此喜爱的在我的课堂上开小差啊!我可真是拿你没辙了哩!
后面随即开始传来迪瓦幸灾乐祸的笑声,那个可恶的家伙,真是有够讨厌的,总是有事没事的针对我。
也罢!反正圣诞夜就快到来了,暂且松弛一下对你的严格要求吧。导师用左手扬了扬教鞭,回到讲台上继续起了他的授课。
这老头子!居然如此轻易的放过了我!?真是太阳打北面出来了叫我感慨不已。
坐定后我朝后瞥了一眼,见塔刹哥哥正翘起食指跟中指摆出个V形,对我能成功逃脱魔掌而表示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