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居首页->新鱼玄机传奇->章节目录->正文 第五章 咸宜观痴幼微变荡妇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打开书架 全文阅读

正文 第五章 咸宜观痴幼微变荡妇

作者:向哲
    自打做了李亿的二房,鱼幼微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大老婆裴氏整天与她过不去,不是打架就是吵架,弄得李亿没有一点办法。有一天,为了一点小事,竟然让家丁对鱼幼微大打出手,把个清秀的鱼幼微打了个遍体鳞伤,李亿见了伤心不已。原本将鱼幼微娶回家中,是想让她过上富足幸福的生活,如此看来,不但不能如愿,相反却使得鱼幼微整天受罪,如入火炕。裴氏与鱼幼微水火不相融,使得李亿处在两难境地,必须要做出选择。否则,今后就没有他的安宁日子过。原配裴氏虽已珠黄色衰,脾气不好,但对他还是一往情深。再加上裴氏亲戚还在朝中当权,以后在仕途路上还少不了要麻烦人家。假设现在与裴氏闹翻,不但断了自己升官发财的路,万一朝中裴氏宗亲怪罪下来,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即使裴氏那边很容易就搞定,选择鱼幼微,虽然其年轻漂亮,又有文化,整天厮混在一起,除了能保持好的心情,得到充分的养眼,浪漫的爱情,还能得到什么呢?如果因此而丢了官,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仅凭爱情能有什么用呢?但是,要对鱼幼微当面提出分手,一来于心不忍,先前的山盟海誓又如何向她解释;二来鱼幼微与自己夫妻一场,将来怎么办,凭心而论也是放心不下。一日夫妻百日恩,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无奈之下,只好采取一个缓兵之计,就给鱼幼微说先到咸宜观暂避一时,待裴氏的心情好一点,再与她好好商量商量,再做打算。于是,二人拿了一些简单的物什,向咸宜观一路走来。

    由于咸宜观是鱼玄机的人生重要转折点,所以,请恕笔者在此对咸宜观多啰嗦几句。咸宜观位于唐代亲仁坊西南偶,(亲仁坊位于今西安太乙路南段以西至测绘局附近,友谊东路以南至建设路之间。)即今旅馆村所在位置。鱼玄机的身世之谜被揭开后,说不定这里还会重建咸宜观,并使之成为西安市又一着名旅游景点。

    咸宜观原是唐睿宗李旦未称帝时的藩王府,玄宗开元年间,又改成了昭成、肃明二皇后庙,谓之“仪坤庙”。睿宗崩后,昭成皇后神位随入太庙,“而肃明留于此”“开元二十一年(733),肃明皇后亦附入太庙,遂为肃明道士观,宝应元年(762)唐明皇死,咸宜公主到这里出家,遂更名曰:“咸宜女冠观”此观的规模也应当较大,咸宜观内壁画都是丹青名手所作,据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一载:“(亲仁坊咸宜观)殿外,东头东西二神,西头东西壁吴生(道子)并杨廷光画,骢间写真及明皇帝、上佛公主等图,陈闳画。”就是说,咸宜观天尊殿内的仙人壁画,和供奉的道士的画像,都是陈闳的手笔。陈闳还曾为已故吏部徐侍郎画德行经幡二口,其中女经幡能织图是最精妙的上乘之作。兴元元年(784)咸宜公主去世,开成四年(839)女道士李玄真因孝被“配咸宜观安置”。二十一年后的咸通七年(866),鱼玄机入咸宜观。

    来到咸宜观,当李亿把鱼幼微介绍给咸宜观主,又将家里的情况如实向观主做了陈述后。咸宜观主说:“暂避一时,固然可以,但凡事都要从长计议,以后怎么办?”李亿无言以对。

    咸宜观主是一个十分惜才爱才的人,见到一个如花似玉,又聪明伶俐的人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心痛不已。就开始不客气地数落李亿:“当初你娶她时,事先也不征得你老婆的同意,现在弄到这步田地,不但害了自己,闹得家庭不和,还害了鱼幼微。这证明你根本就没有能力照顾她。既然你把她送到了我这里,以后就不要管,我要把她调教成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才。”观主的一番话,正合李亿之意,正是李亿求之不得。如此不但解脱了自己,使自己在情感上对鱼幼微有所交代,也不枉夫妻一场。更值得庆幸的是,还使得鱼幼微往后的生活有了着落。

    听罢此话,李亿赶紧抱拳谢恩:“卑职这里谢过师父!日后若有荣升之时,必当重谢!这里有私房钱若干,现在奉上,权当是卑职供于观中的灯油钱,观主可不要嫌少。幼微往后可就拜托给您了。往后如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尽管说,我会尽力而为的。”李亿给鱼幼微道别后,又向观主拱手道:“小生就此告别,后会有期。”李亿与鱼幼微就此一别,再没见面。几天后,原配裴氏为了避免李亿与鱼幼微旧情复燃,通过朝中亲戚,将李亿调出京城,就职外地,裴氏自然随夫同行,暂且按下不表。

    话说鱼幼微这边却不知底里,她还在痴痴地等待着李亿的归来。起初她对咸宜观的生活还感到新鲜,日子长了就感到枯燥无味,尽管在《愁思》中“布衣终作云霄客”还表现出一点豪气,但“放情休恨无心友,养性空抛苦海波。”却透出一份无奈的苦涩,在这种心情下修行自然是一句空话。她一闭上眼,就看见李亿的身影,就回忆起往日里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对李亿日复一日的苦思,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唯一内容。她的才华,她的文笔,她的创作,似乎只为李亿而用。当她“闻道邻家夫婿归”时,就想到李亿为何“春来秋去相思在,秋去春来信息稀。”她行走时看到“山路欹斜石磴危”也是“不愁行苦苦相思。”她“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她“醉别千卮不浣愁,离肠百结解无由。”

    人说“愤怒出诗人”,在鱼幼微这里是愁思出词人。她将对李亿的一腔思念都融入到对词的创作中,在心里对李亿说:“记得那年花下,深夜,初识谢娘时。水堂西面画帘垂,携手暗相期。惆怅晓莺残月,相别,从此隔音尘。如今俱是异乡人,相见更无因。”黄昏时,看到鸳鸯戏水,“水上鸳鸯浴。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夜月当空时“闲倚户,暗沾衣,待郎郎不归。”夜半时“未眠时。斜倚银屏无语,闲愁上翠眉。闷杀梧桐残雨,滴相思。”她:“夜夜相思更漏残,伤心明月凭栏干。”盼望着“几时携手入长安?”在梦里:“梦觉银屏依旧空,杜鹃声咽隔帘栊。玉郎薄幸去无踪。一日日,恨重重,泪界莲腮两线红。”直到“子规啼破相思梦,曙色东方才动。”新的相思日又开始了。

    如果说“虽恨独行冬尽日,终期相见月圆时。”表明鱼幼微对与李亿的重逢还充满憧憬,那么“如松匪石盟长在,比翼连襟会肯迟。”的诗句对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已经产生了怀疑。直到有一天,她证实了日夜思念的李亿携带原配裴氏已在某地任官职,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抛弃,可在短时间内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把自己关在屋内,整整几天不吃不喝。慈善的观主在窗外好心劝说了几个时辰,诸如“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个的身子骨要紧”“以后的路还长,没有了爱情还有事业,还有朋友”之类的话说了一大堆也不管用。回应的只是屋内“嘤,嘤”的哭声。

    人总是这样,有时候要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要想进步不容易,走下坡路学坏很容易。在感情上遭受重创的鱼玄机打算以破罐子破摔来麻痹自己。一天,她做诗一首《赠邻女(一作寄李亿员外)》: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这首诗似乎是写给李亿的绝情信,此后幼微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在咸宜观门前张贴“诗人候教”告示开始,咸宜观门前车水马龙,比驿站还要热闹。小商小贩也伺机而动,在咸宜观前摆摊设点。鱼幼微自个忙了个一塌糊涂不说,整天价迎来送往,端茶倒水,弄得几个侍婢也叫苦不迭。观主对此也十分不满,咸宜观本来是一个清静的修行场所,现在可倒好,倒象是一家妓院,天天红男绿女摩肩接踵,打情骂俏不绝于耳。起初观主的忍让主要是怜悯她被人抛弃,所以对幼微的行为听之任之,后来发现幼微并不因此领情,反而越发放纵。

    观主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就将幼微叫到房间批评了一通,说:“幼微,你这样做恐怕不大合适吧!你不顾惜自己,但总要照顾一下咸宜观的声誉吧!你好赖也算是一个道人,总不能败坏道家的名声吧!古人云:‘人生不得行胸怀,虽寿百岁,犹为夭也。’又云:‘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自自弃也。’从长远看,你还年轻,难道这一辈子不想干点什么事吗?”但是鱼幼微不但不服,而且反唇相讥,说:“干事情,那是男子汉大丈夫的事,可现在我正是按照您老所说的做的呀!我这是在挑选‘好男人’,是在寻找多棵‘树’,是在寻找‘朋友’。”观主见正面教育已经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就当面警告她说:“为师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倘若因此闹出什么事来,你可要自己负责,与本观无关。不过,你这个徒弟我可是收定了,从此,你就改名叫‘鱼玄机’吧!”从此就搬出咸宜观,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暂住,一方面眼不见心不烦,一方面静观其变。由此看来,鱼玄机与咸宜观主之间的冲突不仅仅是代沟问题,而且是人生观的差异所致。当时鱼玄机有词云:

    劝君今夜须沉醉,樽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又云:深夜归来长酩酊,扶入流苏犹未醒。醺醺酒气麝兰和。

    惊睡觉,笑呵呵,长道人生能几何。

    并认为:“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缓揭绣衾抽皓腕,移凤枕,枕檀郎。”“此夜有情谁不极,隔墙梨雪又玲珑,玉容憔悴惹微红。”才是她理想的生活方式。在这一点上,是她从对李亿的相思中苏醒过来后,才逐渐暴露出来。对此观主早有所料,他知道,有时候只有病痛发作时才能对症下药。那么,咸宜观主打算怎么为幼微“治病”呢?请听下回分解。

    
看小说就去翠微居cuiweiju.com
欢迎阅读军事历史小说《新鱼玄机传奇》,更多、更快、更全小说尽在翠微居www.cuiweij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