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哈尔滨日本关东军陆军医院病房。
正当肖剑平陷于对羽野的为什么没有告发自己企图谋杀的沉思中时,樱子走进了病房。
樱子对肖剑平说:三角君你也可以出院了。这是你的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肖剑平将放在床头的提包打开,只见里面有衬衣,西服,皮鞋。
穿好了西服的肖剑平,变得愈发年轻帅气。旁边收拾东西的医院护士看着他笑着说:三角先生好英俊啊。
肖剑平走出病房,樱子在走廊上等着。
他们下楼来到医院门前,只见停着一辆白色小汽车。
樱子说:上车吧。
宽阔的大街上,樱子驾驶着汽车飞奔。
肖剑平:我们去哪儿?
樱子:送你回家。
肖剑平:回家?谁的家?
樱子咧嘴笑了笑:当然是三角先生的家呀。
车子驶入一个胡同,又向左拐了两拐后,停在一栋别墅前。
樱子:好啦,我们到了。
门口一位身穿绿色衬衣,戴着白色手套的妇女迎了上来。
樱子对那妇人说:阿香,这位就是三角先生。
肖剑平向她点头致意,同时发现阿香似乎有些茫然。
阿香:您好,三角先生。
樱子:阿香,东西拿上去后,你就去做饭吧。
肖剑平和樱子进入后,穿过客厅,来到了书房。
书房是日本摆设,一张精致的木刻写字台,几把休闲轻便的沙发椅,靠墙的是一大排红漆书橱。写字台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富士山春色的泼墨画,周边的墙上却挂着色彩单调的水彩画。
肖剑平打量着一番后说:樱子小姐,这是什么地方。
樱子:三角,这是你的家呀。
肖剑平突然生气地说:够了,你要再不告诉我一切,我就马上离开这里。
樱子淡淡一笑说:行啊,只要你离开这儿,走出去就有日本宪兵抓捕你。年轻人,别性急,你会画画吗?
肖剑平无奈的回答:上大学时,画过一些,但不是很好。
樱子指着墙边的水彩画说:那就太好了,这些都是你画的。你要记住,你是一位画家。
肖剑平感到越发糊涂:我可不是三角。
樱子接着说:别总想着原来的你,想着原来的事,全忘了吧。肖剑平参谋,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三角,一位日本画家,你在美国出生,你的父母前几年就死了,在东京上过大学,还没结婚。阿香是你的管家,厨师和女仆,她在你家已干了两年,并且你对她还很满意。
说完,她透过窗户,向外面点了点头。
樱子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啊,对了,你有点日本语基础,阿香会帮助你尽快熟悉这些的。说完,她就像一阵风一阵似的飘出了门外。
肖剑平在别墅里四处看了看。
肖剑平在书房的书橱前翻看着书籍和画册。
肖剑平走进了厨房,阿香正在灶台上弄菜,见肖剑平进来后就说:三角君,对不起,其实你不是三角君。
肖剑平看了看她说:我为什么不是三角君呢?
阿香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夜。哈尔滨中央公园旁。三角公寓。
肖剑平在书房内思考着如何逃出这个地方。
门开了,樱子突然走进来了。
樱子:三角君,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逃跑啊?
肖剑平:是呀,你提醒了我。
樱子:别胡思乱想了,你跑了也没用,事情是无法挽回的,别害怕,一切都会好的。说完她熟悉的按了下台灯上的按钮。
阿香进来说:小姐有吩咐?
樱子:熬一壶咖啡吧。
望着坐在那儿惬意的樱子,肖剑平终于忍不住了说:樱子小姐,从遇见你都已经三个月了,这种可怕的日子,消耗时间和精力,使我十分难受,我认为,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樱子诡异的说:问题?我知道你想些什么?一,你对我们相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二,你不懂为什么我开枪打了你后又救你。三,你为什么变成了三角。
肖剑平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洞悉自己的心理活动,但是她策划了这幕戏剧,难道不应该使剧中主角明白剧情的发展吗?想到这时就说:是呀,你不觉得最好演员如果不知道剧情,是无法演下去的吗?
樱子笑了笑:没错。你慢慢会清楚假戏要真做了。不错,那天晚上由于你使我摆脱了一场很大的危险,对你开枪那是迫不得已,救你,是因为我突然想到剧情需要这样,再说,对我俩都有好处。
肖剑平认真的分析着她的话,但还是没有弄明白前因后果,他接着问:那我的头发变黄而且卷曲了,脸也有所变化,是什么原因呢?
樱子:那是教授的杰作,放心吧,你需要勇敢的面对新的角色,绝不会有人怀疑你这个三角的。
肖剑平:是吗,不一定吧,我还没走出去这所房子,身边的人阿香就认为我根本就不是三角。
樱子马上变脸了,透出一副可怕的凶相,她大叫一声:阿香。
阿香不慌不忙的进来了:樱子小姐有事?
樱子指了指沙发:请坐,阿香。
阿香顺从的坐下了。
樱子:怎么,你今天好像不认识三角?
阿香看了看肖剑平说:小姐,我只是不相信人死了能复活。
樱子冷笑一声并恶狠狠的说:你必须相信,正因为你怀疑而被我打死,那可就真的不能复活了,明白吗?
阿香恐惧的:是,樱子小姐,我明白了。
樱子:那么,好,坐在这儿的先生是谁?
阿香:三角君。
樱子变得温和了一点:好了,阿香,你去睡吧。
阿香刚一走,樱子站起来说:我也该走了。从明天起,会有很多姑娘来看你,三角君,你要注意对她们亲切一些。
白天。三角公寓。
吃完午饭,肖剑平正在二楼阳台抽着烟。
阿香走过来:三角君,有位姑娘要来看你。
客厅中,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十分漂亮时髦的姑娘见面就说:啊,三角君,我很久没见你了。说完就伸手亲热的拉了拉肖剑平的衣角。
等阿香一走,这位姑娘十分严肃的说:走,我们去书房说吧。
在书房中,这姑娘从手袋中翻出一张纸条说:日本军官最近去的少多了,好像是国民党军统在那儿有内线。这是常去那儿的一些军官名单,这儿有两个人,和他们的住址,是我听到的。一个是井石中佐,一个是航空大队长花山田中佐的。说完,她就匆匆地走了。
肖剑平愈发糊涂了。这些情报给他的,不错,是给三角君的,可三角又该交给谁呢?
夜晚。三角别墅。
肖剑平正在同另一位陌生的姑娘在书房交流。
白天。三角别墅。
樱子穿的十分休闲,她一进书房就问:怎么样?三角君,你对新的工作习惯吗?
肖剑平:我十分被动,不知道该对这些姑娘说什么。
樱子:她们的情况并不重要,但如果她们不来就糟了,你该多鼓励她们。说完,她走近写字台,打开抽屉,从中抽出一串钥匙,然后取下墙壁上一幅画。
画后是一个活的机关,她打开后,只见里面有很多钱和戒指手环,胸针,手镯,像是一个首饰柜。
肖剑平走过去看了看,保险柜里,还有一个红色的盒子他好奇的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一些影厅女郎的艳照。
肖剑平鄙视的说:这种东西也放在保险柜里,扔掉吧。
樱子:别扔掉,这是三角君用来逗姑娘们开心的工作时用的道具,你不用放着也没事。另外,这见面的一些小玩意儿,却是姑娘们喜欢的。是用来奖赏这些姑娘的,懂吗?
肖剑平:我真是不懂。
樱子笑了笑说:你呀,不懂女人的心,送上门来的甜点,就不知道趁热尝一尝。哈哈。
肖剑平眯着眼睛:你说什么?
樱子:无情未必真丈夫,况且你这么做,姑娘中原来与你亲热的那些的会有些抱怨呀。
肖剑平:这些姑娘你都很熟吗?
樱子:不,有几个熟悉,况且我介入太多。
肖剑平:什么,贝鲁特?
樱子:是呀,你既是三角君,又是贝鲁特。
肖剑平真的糊涂了,这时,他明白这个间谍机构似乎是在为德国人工作,但日本人为什么知道呢?想到这儿,他问:日本间谍组织异常精明,为什么对贝鲁特和他的情报系统视而不见,对三角君又如此冷漠呢?
樱子:先生,你的判断出现了错误,不是日本人对你冷淡,也不是他们对你贝鲁特视而不见,而是他们非常清楚你不是三角君,也不是贝鲁特。
夜。三角别墅。
书房中的肖剑平陷于沉思中,樱子的话回响在耳边:先生……也不是贝鲁特。自己由肖剑平变成了三角君,连三角君都没有弄清楚,现在却又是贝鲁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找机会让樱子讲出实话,然后伺机早日脱身,回到队伍中去。
阿香一声喊:樱子小姐来了。话音未落,只见樱子开门快步走进书房坐下。
阿香送上一杯茉莉茶。
樱子:三角君,你又在瞎想呢?
肖剑平望着这个女人,然后问:我到底是三角君,还是贝鲁特?难道你不准备解释清楚吗?
樱子:哈哈,别着急,现在还没到时候,等过些日子,我当然会对你说清楚的。
肖剑平:什么?等过些日子,我可没有这份闲心了。
樱子:你最好听话,那样也许对我们都会好一些。
肖剑平若有所思的点头说,就指着墙上的水彩画说:三角君的这些画,我研究过,色彩过重,像是画后泼墨也。
樱子:是吗?这我倒没有仔细研究。
这时,只见肖剑平猛地抓住樱子的胳膊,并反向拧住。
樱子痛的叫了起来:你干啥?疯了吗?阿香……
还没等她喊出来,肖剑平就用手捂住她的嘴,并用门帘带子捆住她的双手后,摁到椅子上。
樱子一边挣扎一边叫:不要,不要这样。
肖剑平将她绑好后,抢去她的手袋从中拿出手枪,然后坐在她的对面说:樱子,这回轮到你听话了,你要明白,你不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打死你,然后,即使有最大的风险,我也要回到我的队伍中。
樱子原以为死到临头,显得茫然无措,听见是要她回答问题,变得有点精神了:好吧,你想问我什么?
肖剑平:你到底是谁?
樱子:我已经对你说了,我叫樱子。
肖剑平:你是什么人?是干什么的?
樱子:我当然不是共产党,也不是……她挣扎了几下:你捆得太紧了,我很难受,就不能松开我?
肖剑平:不行。你不把全部真相说清楚,我是不会松开的。快说,你是什么人?
樱子无可奈何的:我是个间谍。
肖剑平:你是为哪个间谍机关工作?
樱子耸耸肩:就算是为德国吧。
肖剑平:你不是日本人吗?不是为日本间谍机关工作吗?
樱子:如果我在为日本间谍工作,那你早进了日本宪兵集中营了。
肖剑平:那好,你的领导人是谁?
樱子:我的领导人是你。
肖剑平:别开玩笑,说清楚到底是谁?
樱子一本正经的说:我的领导人是你。
肖剑平:少废话,你知道我想要听什么吗?快点说。
樱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吧。三角几年前被派到这儿来,亲手建立了一个间谍网,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我也就被派到了这里当他的助手。
肖剑平:是这样,那么你呢?说说你吧。
樱子:我,我是流浪儿,美籍日本人。父亲是日本人,早年经营加工汽车贸易时,认识妈妈。我在美国上完高中,回日本东京念完大学,后被拉入部队进行情报工作,最后来被派到了这里。
肖剑平:你不是在为日本间谍机构工作吗?
樱子笑了笑说:是呀,怎么不是呢?但我主要是为美国情报机构工作。懂吗?
肖剑平听完后:接下来,你就把他干掉了,从而抢夺了他的位置。
樱子: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干掉为同一个目标工作的人,那是最愚蠢的行为,我不会这么干的。
肖剑平:那他为什么死了呢?
樱子:就是我们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他被打死的。
肖剑平:谁打死他?是日本间谍机关还是德国间谍机关干的吧。
樱子:这事还没弄清楚,苏俄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也有可能打死他啊。
肖剑平:他死了你正好可取而代之,却把我拉扯进来干吗呢?
樱子:噢,这点很重要懂吗?三角死了。你想,如果日本人知道三角死了,会派一个新的领导者来,而美国间谍机构也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肖剑平:我该怎么做呢?
樱子:这就由不得你了,他们中的任何一方间谍组织知道你没死,都会毫不手软的想除去你的。
肖剑平:你就没想过我会跑向自己的组织?
樱子:哈哈。你想成为中国人已经是个梦想了。你太天真了,你回到共产党那边,出路也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肖剑平:为什么这么说?
樱子:怀疑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况且你和一个女间谍搞在了一起。
肖剑平: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樱子:我都说了,况且也不会跑,还是松开我好吗?
肖剑平松开了樱子问:你还没有解释那天晚上接吻的事,再说,那辆汽车上坐的又是谁?你后来又是怎么跑到我住的楼上的。
樱子正在揉被捆麻的双手:这都是细节,不是要点。
肖剑平:要点是什么?
樱子:要点是该行动了。
肖剑平:我到底该如何做?
樱子:你在最初这个阶段的表现,十分满意。接下来要走出这所别墅,让所有的人承认你就是原来的三角。
肖剑平:我迟早会被识破的。
樱子哈哈大笑说:连你的佣人都已经承认你就是三角了,那么别人谁还能怀疑你不是呢?来吧,我去洗个澡,你去换身衣服,我们出去检验一下,看看谁认为你不是三角。
夜。三角别墅。
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
换了装的肖剑平和樱子大步走了出去。
肖剑平:这是谁的汽车?
樱子:是你的。但我不想现在就交给你。说完,她打开门,坐在司机的位置上。
肖剑平:我们这是去哪儿?
樱子:去石井的住所。你恢复这么快,应该去谢谢他呀。
肖剑平:就是上次的那个高个子老头吗?我们用什么身份同他见面。
樱子:就是他。他知道你叫三角君,他也怀疑你是贝鲁特,他们认为你正遭到了共产党的攻击。
肖剑平:这个教授是什么样的人呢?
樱子:了不起的人物。医学权威,在日本政府具有影响。日本攻占东三省前,他就是情报间谍机构的得力干将。
十字路口。
前面的汽车排成了长龙,樱子将头伸出车外,按了一下喇叭,一个警察朝樱子笑了笑,急忙指挥前面的汽车靠边,让出一条道,请樱子先走。
樱子向那位警察抛了一个媚眼,说声:谢谢!
汽车驶到一个门前停下。
这是一栋白色的欧式建筑,门口正停着好几辆汽车,两旁有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站岗。
樱子带着肖剑平步上台阶进入石井的家。
大厅中摆设顿显日本情调,家具十分整齐,地毯非常干净,走廊边上的画橱更显古朴典雅。
身着和服的妇人说:欢迎光临,教授在二楼。
二楼是通一间大的客厅,靠门的是一个休闲的吧台,几个圆形小桌和椭圆椅子被人坐满。客厅中灯光闪烁,一群人还是伴着日本舞曲在悠然起舞。
樱子和肖剑平走到二楼客厅,穿着一身日本中将服的人站连起来,看见了樱子并迎了上来。
石井:樱子小姐,你把我忘了,老头子可要烦了的。说完,拉起樱子的手吻了一下。
樱子故作娇嗔的说:我哪敢啊,这不是来了吗。我今天是带着三角先生过来,特地来谢谢您的呀。
石井看了看说:哈哈,不必在意。年青人,樱子小姐对你如此真心,我会吃醋的呀。说完就与别的客人跳舞去了。
樱子领着肖剑平,走向客人们作介绍。
这时,只见石井转过身对肖剑平说:来吧,我介绍个人你认识。说完把他领带一个身着日本宪兵服的大佐面前。
石井:这位是日本宪兵机关的片冈大佐。
片冈冷冷的朝肖剑平点了点头。
石井对片冈说:三角先生,就是我们说起的那个人。
片冈伸出手说:三角先生,幸会,走,我们该去喝一杯。
酒桌旁,几个日本军官正在喝酒。
片冈站定后,两个侍卫端来酒盘中放着两杯倒好的啤酒。
片冈摆摆手说:不,我们应当喝日本清酒。并抓起桌上的清酒,倒满两杯,递了一杯给肖剑平说:请吧!
两人喝完酒后,片冈说:歌舞就要开始了。三角君,你回到你的女人身边去吧。
肖剑平回到樱子旁边的座位上后,轻声问:那个人是谁?
樱子:他是日本宪兵司令部机关长在间谍情报机关的头子。你要对他表示友好。
这时,音乐响起,只见一身穿粉红色晚礼服的日本歌妓,走到麦克风前唱起日本民歌《男人的海》。
“天上响着惊雷,
船头泼下暴雨,
惊涛拍岸,
号子悠悠,
风雨中,海涛里,
有一群无畏的北海道男人……”
舞厅中,许多日本军官跟着唱了起来。
歌声唱完后,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石井还没等邀请,就走向钢琴,奏起一曲日本钢琴曲《支那的云彩》。
这时,肖剑平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三角君,我很想单独与你见面。
肖剑平转身后,发现是片冈大佐。
片冈继续说:最近几天中,请你到我们的司令部去一趟。
肖剑平似懂非懂的笑了笑:好吧。
夜。三角别墅。
宴会结束后,肖剑平和樱子一块儿回到了家。肖剑平走进卧室。一会儿,他从卧室出来时却发现樱子没走,坐在客厅,一脸的沮丧。
樱子发现肖剑平进来后,突然央求的说:今晚就让我留在这里好吗?
肖剑平摇了摇头。
樱子:为什么不?你可以全面的接受三角先生的一切。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肖剑平望着眼前的这个日本女人,内心产生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厌弃,但他脸上却装着若无其事地说:樱子小姐,喜欢和拥有是两回事,也许你们日本人习惯这样。
樱子:是嘛。也许你真的是有点喜欢我了,但你是一个有独立见解的人。
肖剑平:我不懂你的话。你和三角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他却也许被我们共产党的人打死了,你却还有心和一个被你从共产党那儿抢回的人调情,我真的不懂你是女人还是女妖?
樱子:什么地下共产党打死的,你既然还要问,那就告诉你吧,三角是我打死的。说完,头也不回恼怒的转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