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三角别墅。
肖剑平回来后,洗了个热水澡,想上床睡一觉,刚躺下,就听见樱子进来了,遂急忙起了身,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樱子:三角君,脸色不好啊,昨晚几时回来的?
肖剑平:你呀,明知我昨晚有事,回来的晚,你这早还跑来,简直是不让人睡觉了。
樱子笑了笑说:好啦。谁叫你不带我去呢。算了,说说你昨晚去哪儿呢?
肖剑平:去了海滨,他想让我……
樱子大声地说:算了,别胡扯了,昨晚给片冈君打电话了,他说没有离开哈。
肖剑平心中一惊,连忙说:不错,他是没有去,让我一个人去的。
樱子愤怒的说:那你去哪儿了呢?
肖剑平冷笑着说:我去共产党那儿了,这总行了吧。
樱子:是的。我问他你去哪儿了,他没说清楚,叫我别管你的事。
肖剑平:你这么不放心,还让我在这儿做什么呢?
樱子:不是放不放心,而我们是同舟共济的,你出事了,我就完了,明白吗?
肖剑平:那你还是把我交日本人算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樱子:片冈君派你去干吗呢?
肖剑平:他要我交出贝鲁特同柏林间谍机关联系的电台。
樱子:电台,哈哈,你这可是无中生有,虚张声势啊?
肖剑平:怎么会无中生有呢?
樱子:我可还没听说过有电台。当然即使有,日本人也会把它查出来的。你玩这种骗人的把戏,是在拿脑袋玩冒险,懂吗?
肖剑平故意不屑的说:是吗?如果我真的发现了电台呢?
樱子吃惊的问:你发现了电台?是真的吗?怎么发现的呢?
肖剑平:我在这个书房发现了一份坐标图,它帮助我……
樱子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肖剑平:千真万确啊。
樱子:是在书房中找到的线索?是怎么找到的?
肖剑平: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樱子:你知道了呼叫密码?
肖剑平:应该是吧。
樱子:你把这份礼物送给了片冈?
肖剑平:就算是吧。
樱子两眼闪烁着异常的目光:你可真行,你一会儿就找到了。我没有看错人,为你真心感到高兴。说完,她点燃了一支香烟。
肖剑平:樱子小姐,我看不出来你是在真心的为我高兴。
樱子神情庄重的掐灭了烟,呆呆的坐了很久,然后站了起来,连声告辞也没有,就悄悄的下楼去了。
白天。哈尔滨东阳路基督教堂。
古老的建筑,耸立在广场一角,哥特式的建筑和鹅卵石铺成的教堂前的道路相映成景,让人产生对神的无限敬畏。
教堂后的旧书店后。
肖剑平步入店中,突然,他发现了羽野。
羽野正趴在教堂椅子上睡觉,他抬头别有用心的看了一眼肖剑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又继续的低头睡觉。
肖剑平定了定神,于是走了过去,只见羽野在身边的椅子上,放着许多明信片,上面画着漂亮的风景。
这时,只见店主问:这位先生,有什么感兴趣的?
肖剑平一听这是接头暗号,就接着说:我想买西湖出版社1874年出版的《西湖风景图》。
店主回答:你找的这本书是孤本,即使有,怕也是很贵的。
肖剑平:我不怕出高价。
店主:我这小店哪儿有这样的古本呢?不过我可有新出版的版本,上面就有精美的插图。
肖剑平:不,我要的是1814年出版的。
店主:我这本书很好,也不会多收您的钱。
肖剑平:不行,我要的是第一版,如果没有,那我走了。
这时,只见羽野打开旁边的一扇门说:请进吧。
肖剑平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还在疑虑中,却见羽野走进了这间小房。
肖剑平进去后房门就被关上了。
羽野手中拿着那些明信片,然后把它放在桌子上。
羽野:我叫郑光武。请坐吧。肖剑平同志,还是请叫我羽野吧。我已经等你很久了。说完他自己坐在床上。
此刻,肖剑平意识到羽野是他的直接领导,就走了上来:你好。
羽野热情的说:我们认识一下吧。肖剑平同志,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明天中午,我们在郊外红梅公园见。说完,他掏出一张纸说:这是一条大道,在这里拐弯,第二个路标附近,你开车过来。到这里见我和一个青年女子在纳凉,你将车停下后,假装有故障,并向我求助。
说完,他向门口走去,在出门的一刻,又转身说:我走了,你过10分钟后走。你带钱了吗?如果带了就买几本书,以防出去时有情况。
夜。三角别墅。
肖剑平对樱子说:明天上午我要用一下汽车。
樱子:这次又是去哪儿啊?
肖剑平:同日本宪兵司令部一个人见面。
樱子:难道又是片冈的。
肖剑平:是的。
白天。哈尔滨郊外红梅公园。
哈尔滨的秋天,树叶枯萎。肖剑平开车来到了岔路口,并按照地图发现了路标,拐弯后,他迅速向前奔去。
路旁,红梅公园的牌子十分醒目,进入公园不久,肖剑平发现了路边不远处的树荫下的羽野。
羽野前面的草地上铺着一块白色的塑料布,布上放着香肠,面包和饮料,还有一些水果等等。一个黑发面目清秀的女人,她就坐在羽野的身边。
肖剑平开车来到他们旁边停下,然后停下车,熄掉引擎,在检查故障。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道:喂,中佐,你懂发动机吗?
羽野站起来冷笑说:你哪儿来的?然后低头对女子说了几句,顺手扯下树上的一片树叶,放在嘴里,慢慢的走了过来。
羽野:有工具吗?
肖剑平搬出工具箱,扔在汽车前面,然后两人对着大路坐了下来。
肖剑平:这个女人很美丽。可惜,这好的姑娘愿意为日本人卖命。
羽野笑了笑说:她叫于小燕,是个共青团员,她知道我的身份,她的任务是帮助我俩放哨。
肖剑平瞪大眼睛说:什么?她叫于小燕?
羽野:你认识她?
肖剑平点了点头:是的。在来哈尔滨的列车上见过一面,她是天津南开学美术的,回家探望生病的父亲。
羽野:是啊。她父亲是哈尔滨纱厂的一位老党员,被叛徒出卖了,日本人抓取后,惨遭酷刑后折磨致死。她还有一年才毕业,但却发誓要为父亲报仇,参加了地下党的工作。
肖剑平:我能与她说几句话吗?
羽野看了看周围说:请你原谅,这次算了吧,还有机会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肖剑平点了点头:那好吧。咱们谈正事。
羽野:你在哈尔滨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党地下情报组织也早就知道三角是冒名的间谍头子,但我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密切关注着他的间谍网。片冈也是基于这一点,想充实和扩大其在哈尔滨的间谍组织。
肖剑平:片冈对间谍网似乎不感兴趣,他说真正需要的是我。
羽野:不要太天真了,片冈的真正目的在于将德国在哈尔滨建立的间谍网为己所用。
肖剑平:可是我也不清楚德国人的间谍网呀。
羽野:这就是你的任务。立即着手搞清楚这个间谍网,这对我党下一步在敌占区开展地下隐蔽斗争,保障未来的胜利十分重要。
肖剑平:恩。我会努力去做的。
羽野亲切的说:你在敌占区,特别是敌人的间谍机构里工作要做到冷静而有耐心,勇敢而又谨慎,千万不要感情用事。
肖剑平望着眼前的羽野,感到可亲可敬,是他将自己被敌人陷害的情报送交了组织,并建议组织尽快与自己接头。
羽野:我同意林雨亭同志作为你的司机,以方便联络。说完热烈握手告别,并向于小燕走去。
与羽野告别后,肖剑平开车回到家,还没等下车,就见阿香跑过来说:三角君,快走,你走后不久,来了两个日本宪兵,他们等你一会儿了。现在正在客厅里坐着,我想一定是来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