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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作者:夜雨一江
    傍晚。樱子住所。

    樱子舒适的躺在浴缸里,享受着热水给她皮肤带来的舒适和轻松,昨天她太累了。先是去教授家,陪他玩了一上午,午饭后,又被几个日本宪兵太太拉去打了一下午麻将,回到家中才一会儿,晚上又要去舞厅,和石井一起参加舞会。

    突然,她听到了门栓声,是谁?这个时候会跑来呢?樱子匆忙跳出浴室,擦了擦身子,顺手拉过一间浴巾披在身上,跑去打开门。

    肖剑平发现樱子一头的湿发和身穿睡衣后,连忙:对不起,打扰了。

    樱子见是肖剑平,十分高兴的说:请进。

    肖剑平: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樱子:哈哈,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怕我吃了你啊。

    肖剑平想了想,也是的,这个女人知道自己不会入她的圈套,来了还是进去坐坐。

    进屋后,肖剑平发现樱子的会客厅不同于一般装饰,摆设很女性化,紫色窗帘,粉色的沙发,连地毯也是奶黄色的,客厅一角摆设着一架乳白色的钢琴,整个客厅显得非常典雅浪漫。

    樱子坐下后,递了一支香烟,首先打破了沉默:三角君,难得你到到这儿来啊,有事吗?

    肖剑平:没事,路过这里,顺路上来看看。

    樱子:他来了?

    肖剑平:谁?

    樱子:哪个你急于想见的人啊。

    肖剑平心中暗自吃惊,这个女人什么时候知道的。说:是的,他来过了。

    樱子:是谁?

    肖剑平:他叫高进东。是个兽医。

    樱子起身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名单看了看,说:不错。是他。关于他的情况弄清楚了吗?

    肖剑平:对,他就是君子兰。

    樱子:地址呢?

    肖剑平:我没有问,怕引起他的怀疑。

    樱子:这是个老手,是得谨慎些。但要知道他的地址不困难。

    肖剑平:通过警察局调查。

    樱子:别这样,那样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你应该找片冈。

    肖剑平:找他行吗?

    樱子:当然,他在几个小时内就能查出高进东的地址。

    肖剑平不得不听从樱子的交待:是的,片冈办这事一定会很认真的。他对樱子说:好的,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说完走到写字台上,拨起了电话。

    肖剑平:片冈君在吗?我是三角君,我想见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端说:好的,我正想见见你,明天来吧。

    白天。日本宪兵司令部。

    片冈办公室内,肖剑平正在对片冈说:我正在恢复这个中断的联系,修补这个间谍网。

    片冈:我对你够宽厚的,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肖剑平:最多两个星期,但是,我已经找到一个叫高进东的兽医。

    片冈:这个人在哈尔滨吗?

    肖剑平:没错。他就在这个城市。

    片冈:这个人也是你的手下的间谍。

    肖剑平:是的。这个人能帮助我接上与其他人的联系。

    片冈:好吧。你等等,我让他们去找到这个人。说完,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铛,一会儿,就见一位身穿着军服的日本军官走了进来。

    军官大声的说:报告,机关长有什么吩咐?

    片冈:泽木先生,我想知道一个叫高进东的人的具体情况。他是个兽医。

    泽木:是,机关长,要加急的吗?

    片冈:是的。

    泽木:明白了。说完行了个军礼就下去了。

    片冈见他走了后,紧盯着肖剑平说:三角君,我们情报机关跟踪你六年了,你为你的国家服务是对的。同样,我为我的国家服务也是天职。但是,最近我接到报告,你的周围有形迹可疑的人,你在掩护共产党和地下工作者。

    肖剑平感到非常突然,一下子不知如何应对。

    片冈继续说:你的司机实在不可靠,我们已经摸清了他的所有情况。今天告诉你,是我们还是相信你的。我弄不明白,他怎么取得你这样有经验的间谍专家的信任的。

    肖剑平:我不相信,林雨亭是一个很出色的司机,我对他的工作很满意。不信你可以问樱子。

    片冈:什么?要我去问樱子?虽然你们是同事,但告诉你,是樱子要我注意这个司机的呢。

    肖剑平:不可能,我确信他不了解我与你的接触,他是全心为德国工作的。

    片冈:别天真了,他是派到你身边的间谍,之所以现在还没打死你,是因为他还没有暴露。

    肖剑平:我应当相信你,但请求你现在不要逮捕他。

    片冈:什么,我劝你不要拖泥带水,那样会把你也扯进去的。

    这时,泽木先生进来了:报告,已查清情况,现在可以汇报吗?

    片冈:说吧。

    泽木把一个纸条递给片冈,这是林雨亭的地址,片冈接过来看了看,就递给了肖剑平。

    只见纸条上写着:东区大街明月胡同18号。

    片冈:关于你那个司机的事,你可不能走漏风声。

    肖剑平: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从片冈办公室走出来后,肖剑平匆忙下楼上了汽车,由于事发突然,他情绪十分低落。

    林雨亭一边开车一边问:剑平同志,你怎么啦?

    肖剑平说:日本宪兵要逮捕你。

    林雨亭连忙问:为什么?

    肖剑平:片冈告诉我的,不知是有人告密,还是别的原因。

    林雨亭摇了摇头说:好像不太可能。

    肖剑平:你还是赶快躲起来吧。

    林雨亭:那可不能,我一躲,他们更加怀疑你,再说,目前这个任务太重要了,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已牺牲了很多人。

    肖剑平:如果我们两个同时撤出呢?

    林雨亭十分气愤地说:你这是什么话?在没有调查清楚间谍网之前,我们是没有权利离开的。你要明白,这些间谍所产生的破坏作用是多么可怕。

    肖剑平:这件事,得尽快汇报给羽野先生,他会指示我们如何采取行动的。

    林雨亭:是的。但如果我们把片冈调开呢?

    肖剑平被他的话提醒了,马上想到樱子。能借助她对片冈的不满,依靠她的背后的力量将片冈调走呢?想到这儿,他对林雨亭说:掉头!

    林雨亭:干什么?

    肖剑平:我们去找樱子。

    林雨亭:现在时间这么紧,找她有什么用?

    肖剑平把自己的想法与他讲了后,林雨亭也认为可以试一试。

    夜。樱子住所。

    当肖剑平他俩把车停下,上楼来到樱子房门前时,只见门关着。

    肖剑平喊道:樱子小姐!

    没听见有人答话,他只好推了推门,谁知门没有锁。

    樱子正蜷缩着闹到在沙发上睡觉,当听到有人从门里进来后,立即翻身站了起来。

    肖剑平:樱子,我刚才去片冈那儿了,他说我和共产党有联系。

    樱子冷笑:他真蠢!乱猜测。说完,她站起来,点着一支烟,在房间里踱步。

    肖剑平:你这么着急干吗?不就是他们把我抓起来打死,你也不必这么难过啊。

    樱子:你懂啥呀,如果你出事了,维罗毕不会放过我的。不行,得采取措施了。走吧,我们去找教授。

    肖剑平和樱子下楼来到汽车跟前,樱子对林雨亭说:你下车吧,我们不需要你。

    林雨亭下车后,樱子自己开车将马力开到最大,汽车呼啸着向教授家驶去。

    夜。教授家。

    肖剑平和樱子在客厅中焦急的等着,教授不在家,也不在医院,樱子到处打电话,对方都说不知道。

    晚上11点钟,教授终于回来了,见樱子和肖剑平在客厅等着。

    教授对樱子说:樱子小姐,出了什么事?

    樱子不高兴的问:你去哪儿了?我们可是等了你4个多小时啊。

    教授吻了吻樱子的手说:对不起。

    樱子:必须给片冈点颜色看看了。

    教授不解的看了看肖剑平,转头对樱子说:别急,先喝杯咖啡怎么样?

    樱子:还是说正经事吧,片冈太过分了。

    教授又看了看我: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

    樱子:不用了,他是自己人,保罗将军重视他,并不亚于你。

    教授:那好,就一起说吧。

    樱子:得把片冈调走了,你以前多次说,你想要中曾方先生接替他,我看是时候了。

    教授笑了笑说:我是可以把平太郎调到这个城市,但将军十分袒护片冈,如果片冈不升职,平太郎就无法接替这个位置的。

    樱子盯着他问:如果片冈不在这个位置,你能将平太郎调来接替这个职位吗?

    教授很有把握的说:那是当然没问题的,但有什么办法让片冈离开这里呢?

    樱子冷笑一声说:这个你别担心,让他升迁的办法还是有的。

    教授又摇了摇那颗小脑袋说:亲爱的,你把自己的能力估计的太高了。

    樱子:哈哈,无论是天皇陛下,还是保罗将军,谁都无法不让片冈远去天堂任职。

    教授睁大眼睛喊道:什么?你疯了?片冈是个能干的军人,用他的命为平太郎接这个位置,我是不允许你这样做的。

    樱子也愤怒了:我现在只问你,一旦片冈不在的话,平太郎是不能接替这个位置?

    教授:这一点我当然有把握,但我不允许你除掉片冈,明白吗?

    樱子声音嘶哑的对他说:是吗?片冈你就别留了,你想,如果平太郎不到这个位置,我是不会同你一起去美国的。

    教授听完樱子的话,露出一脸的无奈。

    站在一旁的肖剑平,对眼前发生的事十分奇怪,教授和樱子之间的关系是不言而喻的,但为什么樱子如此痛恨片冈呢?正当他思索着,只听见教授对他说:三角君,你来杯白兰地吗?

    樱子:不用了,我们还要去办事。说完,示意肖剑平随她向门外走去。

    夜。哈尔滨大街某戏院。

    戏院坐落在这栋古老的建筑里,这是一个多功能的娱乐场所,赌场,影院,戏台分布在这个环形建筑的各个楼层,戏院在一楼东侧。

    肖剑平和樱子停好车后,来到了戏院二楼包厢,此时,夜晚的节目已演出了一半,刚坐下,就听见报幕员宣布:下面请欣赏杂技表演。

    樱子小声地说:看,这个节目很精彩。

    乐队奏起《赛马曲》,只见一个青年男人骑着一批枣红色的马匹,穿着白色的戏服,胸前闪亮着光芒。

    肖剑平一看,原来是在樱子住所放哨的那个人。

    肖剑平小声地说:你找了个杂技演员给你当保镖。

    樱子说:他是殷晓军,是个日本浪人的儿子,在中国东北的大连出生,所以取了个中国名字。

    这时,只见殷晓军骑着马在舞台上一圈又一圈的飞奔,并不时在马背上跳下来做着各种跳跃,翻转和隐身动作。当小丑把一盒彩色圆形纸环递给他时,只见他左手拿着纸环,右手掏出枪,马匹越跑越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扬左手,一个接一个的彩色纸环飞向圆顶。只听,啪啪啪数声轻响,被射穿的纸环一个接一个的掉了下来,并不偏不倚的套在他的脖子上。

    马戏院灯光大亮,掌声四起,青年向观众致意,突然,他发现了樱子。

    樱子把指尖贴向嘴唇,给殷晓军送去了一个优雅的飞吻。说完,站起身离开了包厢。

    跟在后面的肖剑平问:怎么,节目还没有结束呢?

    樱子说:走,晓军在等我们。

    他们下楼后,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换了装,拉了拉衣服的殷晓军飞快的跑了过来,他亲热的抓住樱子的手说:宝贝,你怎么跑来了?同时他给了肖剑平一个冷冷的眼神。

    樱子:上车吧,回去再说。

    夜。樱子房间客厅。

    三人刚进屋后,樱子脱下外套后,又摆上一套茶具,熟练的表演起了日本茶道,她边沏茶边指着我说:来吧,你们认识一下,殷晓军,他是三角君。

    殷晓军看了看肖剑平说:我不想认识这个人。

    樱子冷笑着说:你别胡闹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殷晓军:别说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樱子小声地说:我想让你去驯服一匹烈马。

    殷晓军:谁?

    樱子:片冈。

    殷晓军摇头说:不,他野的很,我不想惹他,弄不好还要把自己的脑袋搭上。

    樱子故作伤心的说:你的脑袋不会掉,我可就没你这么好的命了。

    殷晓军眯着眼睛说:怎么了,他威胁你了吗?

    樱子点了点头说:可以说是这样,所以我要你帮忙。

    殷晓军往樱子身旁走了过去:活该,不过,我真想把围着你的所有男人都枪毙。

    樱子笑了笑说:你别以为是我要杀他,这是一位大人物的命令。

    殷晓军指着肖剑平说:我知道是他下的命令,是不是因为片冈要除掉这个小子,你想救他?

    樱子摇了摇头说:你太多心了。记住,如果你不干这事,你就别想在这里再看到我,什么牧场,别墅,你另找一个妻子陪你去吧。

    殷晓军:你早晚会背弃我的。

    樱子愤怒的大喝一声:殷晓军,你闹够了没有?

    殷晓军也激动的喊:没有。怎么,你把我当傻瓜,你以为我忘了那天晚上你不让我打死他吗?别脏了我的手,到宪兵司令部全说了吧,三角君,一个中国八路军的少校参谋。

    樱子愤怒的站起了身,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吼道:三角君,没有必要同他废话了,你把怀表给他看看。

    肖剑平连忙拿出怀表送到殷晓军的眼前。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殷晓军一见怀表,活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立即耷拉下脑袋无脑的说:好吧,你说吧。

    樱子喊道:还要我说多少遍,把片冈除掉。

    殷晓军打断樱子的话说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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