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三角别墅。
肖剑平在院子里检查着汽车,并加了汽油,并特意擦了擦挡风玻璃。
回到书房后,又拿出手枪压满子弹,然后在厨房找到阿香,她正在打扫厨房卫生。
肖剑平:阿香,我今天就要离开这儿了。
阿香一点也不吃惊,只是说:是吗?
肖剑平:我走了,宪兵会找你,所以,你也得离开,这些日子,谢谢你给我的照顾。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阿香:别这么说了,我知道你这样做不是为了自己。
肖剑平:那就请你收拾一下赶快离开吧。
阿香: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没过多久,阿香就上来和肖剑平告别。
肖剑平将挂在衣橱里的几件衣服拿了出来,用包装好,并连同一点钱一起递给阿香说:这点东西,对我也没有什么用,你拿着吧,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阿香吃惊的:别这样,我不能要。
肖剑平:拿着,快点走吧。
阿香接过包袱和钱,和肖剑平握了握手,肖剑平把她送到门口,在出门时,她转身说:祝你一路平安。
肖剑平掏出怀表看了看,正是6点,他给教授家打了电话。
电话传来樱子的声音:是的。我在家。有几个朋友要来,我不能离开的,三角君,你能来吗?
肖剑平:好吧。我9点钟左右来,请向教授问好。
这时,只听见有人按门铃,肖剑平下楼打开门后,羽野急忙进来,并迅速将大门关上。
肖剑平紧张起来:有什么变化吗?
羽野没有说话,一直走到客厅后才问:都准备好了吗?
肖剑平胸有成竹的:是的,一切就请放心好了。
羽野急忙打断肖剑平说:日本宪兵司令部下令所有的汽车今晚不能出城,对于你的汽车还特意下了特别指令,只要你到城门,就会被立即拘留。
肖剑平听后,像泼了盆冷水在头上:那可怎么办呢?是真的吗?怎么这么巧?
羽野说:林雨亭在什么地方?命令昨天就下达了,平太郎说如何要找到你的司机林雨亭,所以严密的监视你的汽车。
肖剑平失望地说:这么说,整个计划就完了。
羽野:今晚是唯一的机会,必须成功,只有军用车辆和日本宪兵司令部的车才可以自由通行。我已经安排,等会儿,也就是7点钟,也就是平太郎自己的车将到这儿,你可以相信那个司机,在原来接头的地方,接上林雨亭和飞行员,就向城外教授别墅开去。汽车上还会有一个女人,她将陪同你们一起去,在路上你们要听从她的指挥,司机也是自己人。
说完,羽野一阵沉默,半晌,他站起身来对肖剑平说:是这样,肖剑平同志,我想直接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这是有关国家的重要机密的……说完,他从衣袋中取出一个小包。
这个东西像是一个金属制的方形香烟盒。
羽野:这里是一份特别重要的加密文件,必须尽快送到延安去,为了安全交这份文件,可以不惜任何牺牲和代价,我考虑,你可将它直接带到延安。
说完,他又指着香烟盒的那个镶着绿色小石头的按钮说:这是个炸弹按钮,在发生意外时,当文件落到敌人手中,按下按钮,这个烟盒和小包,文件将被全部销毁。
明白了吗?肖剑平同志。羽野又问。
肖剑平:是,我保证坚决完成任务,不会让文件落到敌人手中。
羽野又问:那只怀表带在身上了吧。
肖剑平回答:是的,在口袋。
羽野说:好了,我走了。记住,一定要成功,争分夺秒,祝大家成功,代向总部首长问好。再见!
傍晚。哈尔滨火车站。
一辆从长春开来的火车抵达哈尔滨站。
列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人们依次下车,站台上十分拥挤和热闹。
这时,一位长的十分漂亮,穿的很文雅的女人来到车站站长的办公室门前,她抬头看了看门口的“站长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站长坐在写字台后,正在接电话:是,好的。哈哈,明天我一定来,得找个好的娘们玩玩啊。
突然站长发现了这个女人,忙挂断电话问:你有什么事?
这个女人说:请你接一下市长家,
站长:是市长家吧,我是哈尔滨火车站。说完,他望着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告诉他你就说是侄女小兰到了。
站长将电话递给这个女子,只听见她朝电话说:婶娘吧,我是小兰,我明天要到那儿,今晚过来看一下你。什么?你也来,不用了,你叫司机来接我就可以了,不,没有行李,让司机到站长室找我就好了。
一会儿,市长司机开着车停在了站长室门口。
日本宪兵司令部机关长平太郎和一位身穿军服的军官一起走进了站长室。
这个女人一愣,十分镇静的说:麻烦您了。说完就朝汽车走去。
当汽车驶出车站后,这个女人突然喊道:我还要去见一个人,长官先生,你认识三角君吗?
平太郎顿时紧张起来:怎么,夫人,你认识他?
那女子笑了笑说:我的一个女朋友……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取出一封信,并对司机说:哈尔滨三角别墅。
司机将车开到三角别墅停下说:到了,就这里吧。
平太郎吃惊的说:夫人,你等等,我去看看三角在不在家。
那个女子调皮的笑道:不行,请你别走,让司机上前去看看就可以了。
司机顺从的跑了进去,按下门铃。
肖剑平等在那儿,走了上前去。
司机说:车里除了有那个姑娘外,还有日本宪兵司令部的长官和市长办公厅的一个军官。
肖剑平呆住了:那可怎么办啊?
司机:你手里有一把枪吧?
肖剑平:是的。
司机:我也有。这样吧,我去跟他们讲,就说你请他们进去坐坐,我想我们定能抓住他们。
肖剑平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好说:那请你快点去吧。
不一会儿,司机跑上来说:骗不了他们,那个宪兵司令部的长官要你亲自下去。
肖剑平硬着头皮下楼,走到车前。
那女人:你是三角君吗?
肖剑平:说道,夫人。我很高兴听你吩咐。说完,向平太郎和另外一个军官打了个招呼。
那个女人拿出一副卖弄的神情说:二位,我想同三角君单独谈谈,我的哪个女朋友的事情。
平太郎和那个军官下了车,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车内。
那女子见他们下车后,小声问肖剑平:如何能摆脱他们?
肖剑平突然想起来平太郎也是美国情报局的间谍,他想用那只怀表试试,想到这儿他说:我有一个办法。说完,就下了车,向平太郎走去。
肖剑平来到路灯下,对平太郎说:你见过这种东西吗?说着掏出了怀表。
平太郎一看十分吃惊:你从哪儿得到的这块怀表?
肖剑平笑着说:从一个卖破烂的人手里买的。
平太郎:别开玩笑了,这种怀表是十分罕见的。
肖剑平:真的吗?我想也许你会感兴趣的。
平太郎:奇怪,你是怎么得到他的保护的呢?
肖剑平加重语气说:我的保护人就是他,维罗毕将军。
平太郎像触电一样一抖:小声点,我们里面去说吧。说完他向那个军官喊道:我们上去一会儿,你别离开汽车。
肖剑平和平太郎走到门前的台阶上。
平太郎急忙问:你要我如何做?
肖剑平:平太君,你听清楚,我正在执行一项特别重要的任务,这是他亲自交待的。现在你不仅是日本宪兵司令部的机关长,更重要的是我的同事。
平太郎面有喜色的说:是的,那份名单呢?
肖剑平:名单已经交给教授了。我现在是在执行新的任务。
平太郎:你把名单交给了教授?这个骗子。
肖剑平:这事与我无关,现在你把那个军官一起带走,我要和那位夫人单独在一起。
平太郎:可是,我如果不同意呢?
肖剑平:你这么做,后悔的不是我。
平太郎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说:好吧。
当肖剑平和平太郎回到汽车前,平太郎对那个女人说:夫人,对不起了,我们还有事情。并向那个市长办公厅的军官打了个手势:我们走吧。
肖剑平和司机上了车,就立即向前奔去。
司机:我姓刘,就叫我大刘吧。
肖剑平:大刘先生,请把汽车开到街角附件停一下。
大刘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一会儿,车开到了哪个楼梯口,身着日本宪兵服装的林雨亭和飞行员站在那儿,车辆一停下,他们分别钻进了汽车。
肖剑平心中想,平太郎一定会赶到教授别墅。汽车正经过戏院门口,肖剑平灵机一动,大叫停车。
肖剑平:请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林雨亭:你想干什么?
肖剑平:回来再告诉你。说完飞快的向后面奔去。
肖剑平在后面看见了杀手:殷晓军先生,你还和樱子小姐像过去一样亲热吗?
殷晓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剑平:她今晚就和教授就要离开这儿了,日本宪兵司令部的机关长平太郎已经主动安排好了一切,你最好快一些,就有可能留住樱子,但千万不要和教授见面。
殷晓军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对肖剑平说了声:谢谢你,朋友!转身飞快的跑出后台。
肖剑平也跑步到马戏团门口,上车后对大刘说:赶快开车,再也没有人拖住我们了。
车子飞奔在哈市去郊外的路上,在出市的一个路口上,宪兵林立,戒备森严,车被拦了下来。
大刘:记住他们有枪。你们检查一下吧。
于是走过来几个人看了看,就挥挥手。
汽车又开到最大时速,车灯射出的光很远,像一把亮剑向黑暗中刺去。
肖剑平看了看那个女人,认出了是那个在公园碰见的于小燕。
坐在后排的于小燕此刻并没有认出肖剑平,她目视前方,端坐无语。
肖剑平回头激动地说:小燕,还认识我吗?
于小燕盯着他看了半天,摇头说:你是?
肖剑平哈哈大笑说: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于小燕更觉奇怪的问:难道我的记忆发生了问题?
肖剑平说:回到哈尔滨这么久,有新的雕塑作品没有?
于小燕更是一头雾水:雕塑?
肖剑平:是呀,南开美术学院的高材生,别荒废了专业啊。
于小燕突然明白似的:呀,你就是肖大哥。说完,亲热的伏在肖剑平的耳边说:难怪呀,你可是长变了呀!
肖剑平:不是长变了,是被别人强迫整了容,哈哈,比以前更帅了吧?
于小燕说:肖大哥,没想到刚见面,又要分别,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
肖剑平亲切地说:会的,我还会回来的。到时,我一定会去欣赏你的雕塑作品。
在他俩叙谈中,汽车到了,在距离教授别墅不远的地方,于小燕让车停下。
大刘停下了车,姑娘打开车门,四周一片漆黑,只见遥远的地方闪烁的灯光。
姑娘跳下车,挥挥手说:再见!同志们!
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汽车有开动了,一会儿,教授的别墅的城墙进入了视线。
别墅大门是开着的,进大门时,大刘放慢了车速,只见一个日本宪兵举手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