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里克哭叫了两声后就晕倒在了人群里,小莎丽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当酋长的卫兵扑过去要绑起杰克的时候,她猛地从人群里跑了出去,跑到那个卫兵的身边,张口就咬住了那个卫兵的手,卫兵痛得叫了一声,随手一扬便给了她一巴掌,就把她给打地倒在了地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哥哥杰克被酋长的卫兵给绑了起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在嘴里一个劲地叫着哭着。
“哥哥,哥哥,”
杰克呆呆地任由卫兵们绑着他,面对着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切,不知道突然之间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莎丽!”
他看到被酋长的卫兵打倒在地下的妹妹,他看到莎丽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他才心痛地叫起来。
“你们不能打我妹妹!”
杰克被几个全幅武装的土著士兵给绑了起来,然后他们又把他推到了刚才绑起来的那几个人身边,和他们放在了一起,同时又被几十个酋长的卫兵看守着。好像怕他们跑了似的。
可是这些被绑起来的人们的眼中却都是一幅无辜的表情,但又从他们的眼中还是看不到一丝愤怒,一丝怨恨,而从他们的眼中看到的却是一种无奈,一种淡淡地面对着发生在眼前的事态无可奈何又听凭处置的无所谓的地表情。好像对将要发生的事情对自己面临的命运一点也不着急似的。
“麦哲伦船长,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人也只是轻轻地问这么一句,其他的人则谁也似乎懒得开口。
麦哲伦,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从他被绑起来一直到小男孩也被绑起来,他则一直在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还是一直保持着他脸上的笑容,处之泰然不慌不忙。
面对着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事情,他都在饶有兴趣地瞧着,好像是在瞧一场好戏,瞧着它倒底在最后能演到什么结果,而又似乎他的心中早已知道了结果,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而只是等待着和紧跟着事情的自然发展。
“伊斯博文,我们该怎么办?”
“干脆开仗吧。”
伊斯博文这边的人们谁都没有料到竟然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怜的小男孩竟然给酋长给下令绑起来了。而小男孩又是为了他们才被酋长的卫兵给绑起来的,所以他们的心中都似乎充满了一丝不安。
“我看这些土人们是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他们是不会接纳我们的,”
“就是就是,我看也是这样,咱们的麦哲伦船长还被他们绑着呐。”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人更是急着嚷嚷起来,他的话得到了另外几个人的赞同,他们于是都在那里嚷起来,一边嚷一边就要拿起武器,装好了火药。然后又都一齐看着伊斯博文,似乎只等他一声令下,他们就要要冲上去救出自己的船长和那个小男孩呢。
“大家不要动!”
“谁也不许动!放下枪去,你们干什么?”
伊斯博文喊着大家,让大家都把手中的枪都放下去。然后才又慢慢地和大家说。
“麦哲伦船长还在他们手里呢,一旦开火,伤着了船长怎么办?我看这些土著们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只不过是他们还不明白我们的来历,也不明白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才,”
正当伊斯博文劝阻着他的同伴们时,酋长那边却又发出了一些骚乱。
原来恩里克醒来后,看到杰克已被酋长绑了起来,而且还和那些外地人绑在一起,小女儿莎丽则被酋长的卫兵们打倒在地。
恩里克便又一声哭喊,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就那样爬着,就向酋长那里爬去。一边爬一边哭喊着。
“酋长,求求你了,”
“你放了我风杰克吧,”
“酋长大人呀”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呀,”
“求求你!”
恩里克的哭喊声,惊动了人群里那些善良的人们,他们把目光一起投向酋长,似乎都在无声地共同地向酋长求着,求着他放了这个爬在地下的可怜人的儿子。
然而酋长却开始下命令,让自己的卫兵们把麦哲伦和跟着他的那六个人以及杰克,全部带回去关进地牢。他自己也在一群卫兵的护卫下,慢慢地退后,向他的王宫退去,他要回去了,押着麦哲伦这些俘虏们回去了。
“追吧!伊斯博文,别再犹豫了!”
“是呀,再不追,麦哲伦船长就被他们带走了。”
这边的人又叫喊起来,他们一个劲地催着伊斯博文,眼看着他们的船长以及同伴们被酋长的人带走了,他们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的沉重。有的人竟然举起了手中滑膛枪,远远地描准了酋长的脑袋。
“不要动!”
“我说过了,不要动!”
“在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动!我们一动,麦哲伦船长就再也不会真的活着回来了!”
就这样,伊斯博文和他的伙伴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船长麦哲伦以及他们的六名伙伴,被酋长的卫兵们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轻易地给绑着带走了。
而那边,恩里克则一直还在地下爬着,向酋长远去的地方,爬着。他要求着酋长放了他的儿子,放了他的杰克。小莎丽也爬到了爸爸跟前,爬到了爸爸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父女俩就在这人群中,就在这海滩上,刚才还幸福地商量着回去怎么喂养他们的小海鱼呢,可是现在杰克却被酋长抓走了。他们俩抱得紧紧地大哭起来。
伊斯博文走到了这对不幸的父女面前,人们也围了上来,都在那里一起安慰着恩里克。有的人还掏出了零食给小莎丽吃,可是小莎丽却摇摇头,失神地只是在那里哭,一个劲地只是哭着。
“不会有事的,大叔,我想,你们的酋长不会伤害一个小孩子的,”
伊斯博文开口说着,他忘了对方其实听不懂他的话的,接着他就又很好奇地问着恩里克。
“小男孩是你的孩子吗?从小就是吗?呵,我的意思是说他是你亲生的吗?真的就是你从小亲生的吗?”
“真奇怪呵,他怎么长得不像你们呢,他长得太怪了,他长得就像我们那里的人啊。”
可是恩里克听不懂伊斯博文的话。
恩里克现在抱着小女儿莎丽,和莎丽一起哭着,伤心地想着他的杰克,可是他又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面对酋长,他只有求,只有哭。唉,别的人们也只能三句两句地劝着,安慰着他,谁都没有一点儿办法。
酋长命令他的士兵把麦哲伦他们还有杰克带回去后,就命人直接把他们都关进了地牢。然后他就派出人去打探在海边的大帆船走了没有,那些剩下的人留在海边在做些什么?更重要是那些人们有没有抢劫岛上的居民,或者说是有没有去四处侵扰、烧杀抢掠?
最后他又派人把岛上的大先知请了过来。
大先知阿发斯今年已经九十九了,但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像已经九十九的样子。她是阿埃塔人的先知,也是一个善良的老婆婆。
“阿发斯先知,我们阿埃塔人遇到了一件大事,我感觉到了危险,我感觉到我们的部落将要经历一场大难了。”
酋长一看到阿发斯走进来,还没等到她坐下呢,就开始向她叙说起来。
“在我们的部落里,竟然有一个外姓人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我竟然一点都不道。”
“今天,这个孩子招来了他们部族的人,一些拿着枪的家伙,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人,他们来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到了我们的部落会遭受危险!”
阿发斯静静地听着酋长的话,安静地听着,一直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直到酋长把今天的遇到的事情全部讲完了,她才慢慢地坐下来。
她抬起她那双像海鱼一样的清澈的眼睛,看着酋长说:
“那个孩子在哪里?”
“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酋长急忙回答。
“带孩子来见我。”
“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孩子。”
阿发斯先知仍然是那样慢慢地说着,语气是那么地平静而又不容违抗。
“好吧。”
酋长似乎并不愿意让阿发斯见这个孩子,但他看着先知那一双平静而清澈的眼睛,心里想了一下,也只好同意了。
杰克被酋长的士兵从地牢里带了出来,一直带到酋长的宫殿,然后又推到了先知阿发斯的面前。
杰克进来时,阿发斯似乎在闭目养神,但又像是在祷告神灵。只见她微闭着双眼,眉毛上下抖动着,嘴角也在轻轻地一张一合,似乎在呤念着一些什么。
突然她就睁开了双眼,像一道闪电一样,她的目光就射在了杰克的身上。
就看了一眼,然后她就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杰克,而只是对着酋长轻轻地说:
“可以让这个孩子走了。”
“哦,”
酋长一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他看到了先知阿发斯的表情,才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立刻挥一挥手,命令卫兵又把杰克带回了地牢。
“怎么样?”
卫兵把杰克刚一带走,酋长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
先知阿发却斯沉呤不决。
“倒底怎么样?”
“这个小孩子是一个什么恶魔?”
酋长仍然不停地追问着阿发斯。
“不错,我们部落是要有一场大难了,你现在的感知已经练得很不错了。已经能够感知到常人所不能感知的东西了,照这样的修为再练下去,你很快就会进入先知的修练阶层,我祝贺你啊,酋长大人,我们部落里又将有一位先知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孩子,不是一个恶魔。”
听到这里,酋长的心里是一喜又一惊。
喜得是自己的修练真的又比以前进步了一大阶层,而且马上就要能够修练先知的秘决了,这是他从小就盼望的梦想呵。但又让他吃惊地是,他所感知的这个小孩子竟然被先知阿发斯说成不是一个恶魔。
“那他是一个什么呢?”
酋长忍不住地插问了一句。
“这个孩子的身上有一种海气。”
“海气?”
酋长又一次忍不住地问道。
“对,海气。”
“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种大海的海气,”
“就像我们陆地上的地气一样。各种灵物都有一种气息,浑圆深藏,潜伏在他们各自的核心。只有功力特别高深的人,修行到一定程度才能够感应得到。”
“你的修行虽说还没有过了三阶,但你已经很用功了,竟然已经能够从一个孩子身上发现他的气息与常人不同,要知道,孩子们身上是最容易隐藏气息的地方,”
“有时就连真正修练到高阶层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感知到一个孩子身上的气息呢,更不用说还能够清楚地分辩出这种气息是属于哪一类的,”
“分辩气息太难了,我也是修练了快六十年,也就这三年来,才真正能够毫无差错地分辩出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所属,尤其是包括一个孩子在内。”
“而这个孩子,竟然身上藏有海气!”
先知阿发斯自言自语地说着。脸上一幅凝重的神色。
“他的海气,会给我们阿埃塔人带来什么呢?”
“是好运还是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