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想一想呵,如果我们是真的想救回麦哲伦船长,那我们用大炮会让酋长真正的心服口服吗?那样的话,会不会因此而更加激怒酋长,而一时冲动先把麦哲伦船长杀掉,再号召他的全体属民们与我们决一死战。”
“那样的话,和我们想救麦哲伦船长的善良愿望不是在背道而驰吗?请你们记住,大炮是不会让酋长乖乖地把我们的麦哲伦船长送还到我们的船上来的。”
“不错,我知道,依靠大炮这种暴力手段,是会一下子吓住酋长的,可是麦哲伦船长带我们来这里是做什来了?我们的大炮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随便使用的,那只会激化矛盾,激怒酋长。”
看着伊斯博文说了一大堆,兄弟们却都听不明白,使他们更加着急起来,有人就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办才行?”
“我们听你的,你说个办法。”
“对,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吧,”
“只要能救出咱们的麦哲伦船长,你说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兄弟们都恳切地看着伊斯博文,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我一直觉得酋长好像并不想与我们为敌,只是他听不懂我们的语言,而又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前,他不想失去他的面子罢了。你们想一想呵,那些都是他的属民,他肯定是要在他们面前表示出他的那种权力和说一不二的威严,所以就正好拿我们的同伴做样子了。”
“所以酋长他也并不知道被他抓走的那七个人里,会有我们的麦哲伦船长。要是他知道的话,那就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还有,我现在特别奇怪的是,酋长为什么要连那个小孩子也一起抓起来呢?否则的话,那个小孩子却是会说我们的话,也会说他们那些土著的话,就会翻译我们的语言,让酋长明白我们的诚意,就不会闹这些误会了。”
伊斯博文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大家商量。可是,他说的这些,道理是有道理,大伙听了他的话,却还是不明白下一步倒底要做什么,反而让他的话给搞得更加迷糊了。他们现在要的是行动,行动,出发去救麦哲伦船长。
“伊斯博文,你就不要再分析来分析去了,你就干脆一句话,说吧,接下来要怎么办?”
“对,一句话,怎么做?”
又有几个兄弟不耐烦地叫嚷起来,开始催促着伊斯博文,要他赶紧拿主意,好让他们抓紧时间去救麦哲伦船长。也许早点救回来了,还能赶得上再睡二遍回笼觉呢。
“你们别急嘛,事情要分析清楚了,下一步的行动就好做安排了。好了,我分析清楚了。”
“不过,我要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要真心地回答我,不能有半点的虚假。”
伊斯博文突然一幅下定决心的样子,并且一边说着一边又转过了身去,再一次望着远处那黑洞洞的海岸,以及海岸后面那依然是黑洞洞的土著村落。
“哎呀,行了行了,我们都听你的,保证听你的,你就快说吧。”
有一个兄弟急着嚷嚷起来。
伊斯博文却又回过头来,眼睛盯住了每一个兄弟,一个一个地看着,看着他们的脸,看着他们的眼睛。
“我听你的,我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一个个兄弟们都开口一个接一个地应承着,仿佛早已把自己心中那信任的一票都投给了伊斯博文。都愿意跟随着他去救回他们的麦哲伦船长。
“好,那就好,那我就要撒开手去做了。你们都按我的吩付去做,不能有半点马虎,既然你们答应了,你们就不能再按自己的性子蛮干了。”
“好吧?”
伊斯博文忍不住再一次向大家问道。
“好!”
大家都一齐声地回答。
“我的计划是这样:天亮后,由我一个人去再找酋长,但我不能空着手去,我要带一些东西,不,不是枪炮,而是宝贝。我要带的宝贝就是我们平时用来同那些土著们交换珠宝和香料的镜子、玻璃以及我们的铠甲。”
“我要把这些东西带给酋长,作为礼物送给他,让他开心让他相信我的诚意。然后我就要设法找到那个土著人家的小孩子,要让他务必去见到酋长,把我的话,把我曾经说过的话全部再说给酋长听,一定要让酋长相信我们的诚意。相信我们不是来和他们打仗的,而是来和他们真正交朋友的!”
伊斯博文刚说到这儿,就又被一个兄弟给打断了,他有些奇怪地问伊斯博文。
“就你一个人?你要一个人去见酋长?”
“是呀。我一个人去!”
伊斯博文很冷静地回答着他。
“你一个人,真是的,你一个人去,要是也被酋长给绑起来了,你怎么办?”
“我们又怎么办?”
这个兄弟也很冷静地说出着自己的疑问。
“不会的,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感觉酋长经过这一夜也许已经想通了,今天不再会难为我们了,只不是今天要让我们给他一个面子,一个极大的面子,要让他有一个充分的理由来接纳我们,来和我们做朋友,然后诚心诚意地放了麦哲伦船长。”
“也许,酋长正等着我们今天去呢!哈哈,”
说到这里,伊斯博文自个竟有点儿开心地笑了起来。
可是,却没有人跟着他笑。他们却都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伊斯博文。
“但是,我还要吩付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们千万可要听好。”
伊斯博文收住了自己的笑声,又恢复到了刚才的严肃表情。并且比刚才更加严肃地对大家说。
“我走了以后,你们一定要紧守在船上,坚决不可以上到岸上去抢劫那些土著居民,这是第一。还有第二,更重要。我先去和酋长谈着。等到正午时刻,如果你们真的还不见我派人回来报信,或者还不见我自己一个人回来,你们就往岸上放炮,把我们的大炮放上几发,显示显示我们的威力!”
“然后我就会给酋长施加一些压力,让他知道我们的实力,但我们还是本着和平的诚意,不愿意轻易动用武力解决问题。这样一来,我想应该就会万无一失,一举可以谈好我们与酋长之间的合作了。”
“但是,千万可要记住,大炮一定不能朝着村落里放,而只能描准没人的岸上。瞎轰几下,就可以了,关键是给他们一些厉害瞧瞧,不是为了真打。这一点很重要,非常重要,否则要是大炮打死了土著们,我可就全完了,不仅我回不了来了,就连麦哲伦船长也都回不来了。我们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船上来了。”
说到这里,伊斯博文想笑一下,开个玩笑幽默一下,可是却没有做出来,他的神经似乎已经全部绷死了,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也做不了了。
“好的,我们答应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在正午时刻准时射击大炮,把那个狗日的酋长吓死他。”
他的话一说完,大家竟然都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
然后大家分头去做布置,各自安排手下的人去做好船上的各项警戒任务。有的去给伊斯博文找要带给酋长去的宝贝。
海岛上的土著居民们在夜里一向是不太出来活动的,虽然有时候还可以带着点好的鱼油灯,可是海岛上的风太大了,总是会在你还没走多长的一段路呢,海风就早给你吹灭了。害得你还得摸黑走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常常就扭了脚。
但是今天晚上,许多的人们却都各自从家里出来,他们没有提着鱼油灯,他们就那么摸着黑,自发地走到了恩里克的家里来了。他们都聚到了恩里克的小屋里。恩里克家的小屋子里现在挤满了人。
“我的杰克呀!”
玛古丽抱着杰克的枕头,在那里哭着,哭得人们的心都酸了起来。有的女人,有的做了母亲的女人也跟着她哭了起来。小莎丽则早已哭得没有了眼泪,却仍然在那里哼哼着。一边哼着一边在嘴里叫着。
“哥哥,杰克哥哥,”
妻子和女儿的哭声,把恩里克的心都哭碎了。大家都极力劝着他,都陪着他们这可怜的一家落着泪。
“酋长也太狠心了。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有人愤愤地说。
“悄声的吧,让酋长的卫兵听到了,你又要被酋长抽鞭子了。”
有胆小的人在那里悄悄地说。
“可是酋长他为什么要抓走小杰克呀?杰克又没犯什么错呀!”
“难道就为孩子走过去和那些长着红毛的人说了几句话吗?”
“唉,现在的酋长脾气是越来越怪了,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倒底想要怎么样呢,现在,酋长又不让咱们和别的部族的人通婚了,就是以前有亲戚的人,也不让走动了。”
“真是呀,现在的酋长动不动就抓人,打人,每天都逼着咱们的娃儿们练兵什么的,总是和别的部落在打仗,都死了多少人了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发泄着平时在心中对酋长的不满。从可怜恩里克家的杰克慢慢地可怜起了自己的处境。每一个人都长吁短叹的,彼此诉说着心中的苦楚,又相对倾诉着各自的愤慨。
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去救出恩里克家的杰克。
“我的杰克呀,我怎么去救你呢?”
恩里克向每一个人的脸上看着,他看到了一张张同情的脸,也看到了一张张凄苦的脸,似乎每一个人都并不比他更快乐一点点,似乎大家都有一样痛苦的心事。
这痛苦的心事深藏在每一个人的心底,面对他们的酋长,面对他们自古就应该臣服的头人,他们没有一点点办法。酋长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是不会问他们的意见的,也从来不会考虑他们的感受的。
酋长就是酋长,酋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酋长想怎么样做就怎么样做。
因为他是酋长,从来都是他们的酋长。
正当大伙儿各自落泪,挤在一起寻求温暖的时候。突然恩里克家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伙卫兵冲了进来。
“哪个是恩里克?”
一个卫兵大声问道。
“给我绑起来,带去见酋长。”
卫兵队长却大声地喊着。
“天哪,你们抓走了杰克,还要再把恩里克也要抓走吗?”
正在哭着的玛古丽听到这些卫兵的喊叫,自己一声哭喊,看了一眼恩里克,便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妈妈,”
小莎丽赶紧扑向了妈妈。
“爸爸,”
她又回头看着正要被卫兵抓走的爸爸。
“你们放开我,凭什么抓我?”
恩里克大叫着。
“我和你们拼了,”
说着,恩里克抓起了屋门背后放着的一把鱼叉,向他面前的卫兵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