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们听从着酋长的命令,立即扑上来又把杰克给绑了起来。可怜这个小小的杰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便又被酋长的卫兵给绑起来了。而离刚才被解开绳子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呐。
杰克呆呆地傻在了当地,一动也不会动了。他完全没有料到又会是这样的结局,看着暴怒中的酋长,只好任凭着酋长手下那些凶狠的卫兵,再一次把他的两只胳膊反扭过去,狠狠地绑了起来。
而这一次却让杰克感觉到更加的疼痛并且有了一种屈辱的感觉,而这种屈辱的感觉却让他对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第一次觉得难以忍受起来了。
刚才还没有舒缓过来的筋脉又被再一次给绑紧了。比上一次更加麻木,更加让杰克感到屈辱。虽然他小小的心灵里也许还并不能够真正了解什么是屈辱。
“带到神庙去!”
酋长冷冷地挥了挥手。恶声恶气地下着命令。
几个卫兵立即推搡着被绑着的杰克向门外走去。
“慢着!”
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伊斯博文,此刻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了那些正要推着杰克走出议事厅大门的卫兵们的面前。
“我有话要说!”
伊斯博文挡在卫兵们的面前,却把脸扭向酋长,向着酋长大声地喊着。
酋长的眼神依然是冷冷地,似乎并没有听到伊斯博文的喊叫,虽然他听不懂伊斯博文的话,但他连头似乎都懒得向这边扭一下,所以也就装作更没有看到伊斯博文那幅着急的样子。而只冷冷地示意着卫兵们赶快把小男孩拉走。
不知为什么,自从第一次看到这个小男孩,酋长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颤栗,让他浑身都感觉不安,他的心里深深地预感到这个小男孩会给他带来许多麻烦。
卫兵们看到酋长并没有要求他们停下来的样子,便立刻又抬起脚来向外走去,另外几个卫兵早跑步过来,一起动手拉开了伊斯博文。紧紧地把伊斯博文拉住,使他再也不能动弹一下,直到原先的那几个卫兵把杰克推到了议事厅的门外,看着他们远远地走远了,彻底离开了议事厅后才慢慢地放开了伊斯博文。
“你们不能对待这个孩子!”
伊斯博文被放开后,依旧扑到了酋长面前,大声地叫嚷着,一脸的愤怒。
仿佛抓走的那个孩子是他的亲人,是他自己的孩子一样。此刻的他竟完全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一心里想得竟然只有那个名叫杰克的小男孩,想着那个孩子的安危了。
酋长扭过头来,看着伊斯博文,看着对方愤怒激动的样子,觉得很是奇怪,便不禁露出了一脸惊讶!
“咦,这个红毛家伙嚷什嚷啊,他着急什么呀,我们又没有抓走他的人,我们抓的小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呀?”
酋长对着身边的大长老自言自语着。
大长老也一脸疑惑的神色,看着面前的这个身上长满红毛的家伙,在他和酋长的面前,着急而愤怒地大喊大叫着。
“现在的世道真是变了,我们处理我们部落里自己的事情,一个外国人竟然也来这里指手划脚的,所以我们更得武装自己了,以后武装才是最重要的,看来不武装是不行得了。”
酋长仍就和他身上的大长老轻松地聊着。丝毫没有在意他面前的这个红毛鬼子。
卫兵队长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看着酋长的脸色,自己心里想一想,便喝叫着几个卫兵上去。
“把那个红毛的家伙也给我绑起来。”
几个卫兵听到了他们队长的命令,想也不想一下,便立刻从四面冲一去,一起抓住了伊斯博文的胳膊和肩膀,同时用力想把他按倒在地,好拿绳子绑起来。
但是却晚了一步,伊斯博文不等那些卫兵扑近自己的身边,便立刻转身过来猛地向前一扑,一下子就扑到了那张红色的巨木桌子上面,右手长前探着只那么一勾,就将塔吉拉给他带着的那把火药手枪抓在了手上。
“幸亏塔吉拉想得周到,要不然自己的命也真的要丢在这里了,看来这个土著人的酋长是真的铁了心要与他们为敌了。”
伊斯博文的心中闪电似的这么一想,接着就想要把抓在手中的火药手枪举起来描准酋长。
然而他的身后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就在他伊斯博文转过身去跳起来的那一刹那,卫兵队长就早已甩开了一张鱼网,朝着伊斯博文兜头那么一扔,鱼网便准确地落在了伊斯博文的头顶,直接撒下去,把他罩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十几个卫兵一起扑上来,猛地一拉鱼网,便把伊斯博文给拉倒在地,同时,那扑上来的十几个卫兵也一起扑落到了伊斯博文的身上,把他隔着鱼网牢牢地按在了地下,他手中的那支火药手枪,也早被卫兵队长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哈,在这里还敢撒野,这些红毛的家伙,胆子可真大哦,哈哈,”
酋长看着这瞬息之间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脸上仍然保持着一幅淡淡地轻松,仍然与他身边的大长老慢慢地聊着。并没有过多地去干涉卫兵们的行动,而是任由他们自由地对待着那个身上长满红毛的外国人。
“酋长大人,您看这个?”
卫兵队长双手捧着从伊斯博文手中抢下来的那把火药手枪,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酋长面前。
“咦,这是个什么玩艺儿?”
酋长接过了卫兵队长递上来的那把火药手枪,放在手中,轻轻地摆弄起来。他的眼里充满了好奇的神色,可不是嘛,作为酋长也算见识过不少的珍奇宝玩了,可是眼前的这件东西还真是从来不曾见过呢。
“你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有什么好用处吗?”
酋长把手中的那个新鲜玩艺儿递给了他身边的大长老,索性让他也来一起欣赏着这个希里奇怪的东西。
大长老双手捧起来接过了酋长递过来的那把火药手枪,也学着酋长的样子,放在手掌中间,摆弄起来,一边摆弄一边又自言自语。
“咦,真的没见过呢,这个玩艺儿做工可是挺粗糙的呵,应该不是一件什么贵重的宝贝吧。”
卫兵队长却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句说:
“那个红毛的家伙第一个扑上去就抢这个东西,该不会是什么杀人的东西吧。”
他的话刚一说完,酋长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大叫,
“快,扔掉,扔掉这个东西。”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却听得一声巨响冲天而起,而且又随着这声巨响,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道扑满了偌大的一个议事厅里,众人都忍不住这股呛人的浓烟,一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在那里不停地咳嗽起来。
然而却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又紧接着发生了。
随着刚才那一声火药手枪的爆响,子弹头直射出去,竟然直接就打在了一个卫兵的胸前,只听得那个卫兵一声惨叫,胸口顿时流出一大摊鲜血,径直便倒在了地下,第二声都没来得及哼哼一下,就死去了。
大长老手握着火药手枪,吓得完全傻了。他的一根手指此时却正翘在那把手枪的扳机扣里,正是他的那根手指,刚才就那么轻轻一扳,竟然就给扳响了一枪。
酋长顿时大跳起来,大声吼叫着。
“给我把他押到神庙去,我要拿他的头来祭奠祖先,拿他的血去偿还我死去的属民。”
卫兵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发起抖来,都被这眼前突然发生的事情给惊呆了,给吓傻了。
卫兵队长瞪着两只大眼睛,一会儿看看酋长一会儿又看看大长老,不知道刚才酋在暴怒之中所说得要押到神庙去的那个人是指谁?
是指大长老?还是红毛的外国人?
大长老开枪打死了卫兵,红毛的外国人带来了这把枪。
酋长大人倒底是在生谁的气?
是谁?
卫兵队长站在当地,一脸的惊恐。他看着酋长大人那幅暴怒异常脸色变幻的样子,心里面全部装满了恐惧,脸上的冷汗一个劲地冒了出来。
说不定酋长一时恼怒,就要把谁拉下去砍了,谁可就就真的苦了。
因为他想到刚才自己好像也有责任啊,是他啊,是他把那把手枪亲自送到了酋长的手里啊。
“押下去,还等什么!”
酋长又一声怒喝。
“谁?”
“谁?”
卫兵队长牙齿打战,浑身颤抖地问道。
怪不得别的卫兵谁也不敢动手,他们也和他一样,都不明白暴怒的酋长现在是要把谁押到神庙去啊?现在,酋长最恨得是谁啊?
“什么谁?”
“红毛鬼子,把那个长着红毛的家伙给我押到神庙去。”
“统统都去,都给我押到神庙去。去,去把地牢里的那几个红毛鬼子也都给我押到神庙去。”
酋长暴怒起来了,彻底暴怒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火药手枪打死的卫兵,卫兵整条身子蜷缩在地下,胸前的鲜血流到了地下,把他身旁的土地染成了一片血红,那血红却又特别的刺眼,让人心跳加速让人心里暴怒,让人心中发狂。
酋长暴怒着,狂叫着,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统统地,都给我杀光!”
“统统地,一个不留!”
酋长恶狠狠地吼叫着。他的吼声几乎就要震翻了这座议事厅的屋顶。吼得所有的卫兵都心惊胆颤,惊慌失措。
“只是不知道那艘大帆船上还有多少人呐?”
大长老突然在酋长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酋长一听到这句话,不由地一下子失了心气,颓然地倒在了他的软椅子上,呼呼地直是喘气。
“大帆船,”
酋长嘴里呢喃着。
这时他才突然又想起了那艘还停靠在海岸边上的大帆船。同时又马上想起了那艘大帆船上的红毛鬼子。
“是呀,他们倒底有多少人呢?”
酋长丧气地暗自啼咕着。
突然,外面的天空像是在打雷一样,轰轰地响了起来。议事厅的房子,也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外面院子里传来了一片惊慌的喊叫声,似乎有很多的人都集中地向议事厅这边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酋长,酋长,”
几个卫兵跌跌撞撞先后跑进了议事厅里,扑倒在酋长的脚下,哭喊着说:
“不好了,酋长,那,那艘大帆船开过来了,还打雷,雷都把海滩给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