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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闹官场

作者:lengkong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九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九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七章 乱中取利 第七十八章 留也难,走也难 第七十九章 谁能理解驿站 第八十章 风平浪静
第八十一章 辛苦逃楚(一) 第八十二章 辛苦逃楚(二) 第八十三章 商人袁贵 第八十四章 领旨东行(一)
第八十五章 领旨东行(二) 申明 第八十六章 混入漕帮 第八十七章 漕帮大会(一)
第八十八章 京师风云 第八十九章 冷大人发春 第九十章 异想天开 第九十一章 漕帮大会(二)
第九十二章 漕帮大会(三) 第九十三章 漕帮大会(四) 第九十四章 酷吏 第九十五章 冷无为推行新政(一)
关于封推期间vip更新 第九十六章 冷无为推行新政(二) 第九十七章 兴大狱-第九十八章 母老虎要来了 第九十九章 有心没胆
第一百章 林天远的决定 第一百零一章 有客来访 第一百零二章 拜访 留言
第一百零三章 初恋(一) 第一百零四章 初恋(二) 第一百零五章 初恋(三) 第一百零六章 初恋(四)
第一百零七章 回乡 第一百零八章 团聚 第一百零九章 新的征程 第一百一十章恩师,学生服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斗文会(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斗文会(二)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权力重组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院试风波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笑话,我是谁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波再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冷无为回京 第一百一十八章 麻烦的官司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惟恐天下不乱” 第一百二十章 混水摸鱼 第一百二十一章 借力打力李相府 第一百二十二章 威逼太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移花接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冷无为的价值 第一百二十五章返回天龙 第一百二十六章化险为夷京城。皇宫。议政殿。
第一百二十七章重建天龙(一) 第一百二十八章重建天龙(二)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建天龙(三) 第一百三十章重建天龙(四)
第一百三十一章李相逝世 第一百三十二章春游 第一百三十三 五色才女宫 第一百三十四章审判(一)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审判(二)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五色才女宫宫主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要这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回京城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杨陵归天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章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凄婉的歌词在钱塘江上回荡。唱词者是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夫人,脸庞上流下两行清泪。但其的神态举止让人不敢心生轻视。旁边有一个老翁在垂钓,但其神情好象不在于此。“小姐,他不会回来了,他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他追求你的目的还不就是你家家传的那本兵法秘籍吗,你何苦那么傻呢?”老翁叹道。

    “白叔,你说他的目的是那本书,难道我在他的心中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吗?”“小姐你太天真了,我听说他已经做了北方宁国丞相的门客了,我想过不了几日那宁国的大将军位置还不就是他的了,他好心机啊,唐唐的武状元不考却做门客,哼!哼!”

    那女子叫白英,据说是500年前白起胜大将军的子孙,白起胜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他百战百胜没有输过一次,但也有人说他曾经输过一唱,而且很惨,但事实如何无人知晓。但他却是许多兵法大家说推崇的战神,他曾经写过两本书,一本是《不胜不战》,另一本是《了敌心机》,就是说如果没有把握去得到胜利就不去主战,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要想胜就必须了解敌人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前一册那是讲解兵法要略,以及排兵布阵。而后一本写什么只有那白氏长子孙才能知晓。

    “白叔,你说你为什么怎么想?”

    “小姐,你想,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不考不上那小小宁国的武状元,但他的志向不在此,他的心很大,他想先取悦于宁国权相张锐,然后借他的手,爬上那大将军之位,那时只要打一两个胜仗不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了吗?比那只有虚衔的武状元好的多,更有一点是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白叔,我不甘心,我想报复,并且还要让他永远记住我的名字。”

    “小姐,那杨纯拿去的是《不战不胜》,只有《了敌心机》才能克住他,可是祖上许多人都没有了解到这本书的真正含义,小姐你想了解并且运用恐怕不易啊!”

    “白叔,你不用担心,其实这本书在我想来是因为祖上从战神祖宗以来遵守祖训,‘凡我子孙不得为官’以来,每个人都脱离了官场这个大染缸,只要我们让一个人先在官场历练,再运用到战场,才可以得窥全貌。”

    “小姐,你准备怎么做?”

    “哼,我自有安排,姓扬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无地自容!”

    静安城“可怜,可怜我吧,我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大哥死了都没有钱埋葬,大叔大娘们,发发慈悲吧。”一个14左右的乞丐在吆喝。

    “哎哟,谁踩我呀,他妈的不想活了”那个装死的乞丐‘腾’的一声跳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起来了,快跑吧。”

    话刚说完,小乞丐抓起那个大的就跑,但是很快就被几个地痞拦住。“小子,你是真够大胆的,居然骗到我们家门口了,还不给我打!”地痞的头喊道。

    “张大哥说了,你两小子最近没有交保护费,看来是没长记性,兄弟们咱们让他两长长记性。”一个地痞叫道。

    顿时,地痞们就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住手,还没有见到怎么欺负人的!”一位老翁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就让那两个乞丐拉了过来。“臭老头,你倒什么蛋,小心我连你一块揍。”张地痞叫嚣道。

    “他们欠你多少钱我给?”那老人便是白叔,他听小姐说道要找一个人,而且还不能是实在的人,否则那本小人之书恐怕就不能领会,于是便开始在静安城里寻找,听见吵闹声便寻了过来。

    那群地痞商议了一会儿说道“10两银子!”

    “去你妈的,老子又没借你钱,一般的保护费也没有这么贵的,你他妈的还不如去抢好了,不过那二龙山好象不受你这样的货色。”小乞丐噼里啪啦的骂道。

    “拿去,够了吧。”白叔抛了一锭银子给那地痞,拉了那两个个乞丐转身就走。
第二章


    那小乞丐看那白花花的银子给那地痞,心中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心:以后一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也过过当大哥的瘾。

    白叔带了那两个乞丐来到了白府。白家自从战神后,为了遵守祖训,他们世代经商,而白英则是当年长子留下后代,保存着着祖宗留下的异物,而且白英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商业奇才,家业颇丰。

    自从去年其父得知家传宝书被骗走之后,自觉对不起祖宗,一气之下,卧床不起,年初便离开了人间,其母在其年幼时就离开了人间。只留下她一个女人,亲戚们慑于白家仆人对小姐的忠诚,也不敢随便冒犯,更何况白叔本领高强这个白府对那两乞丐简直就像见了新世界一样,什么都要瞧瞧。白府有三个门,两个侧门,一个比较气派的大门,大门旁边蹲着两座气宇轩昂的石狮,三人从右侧门而入,映入二小眼帘的是一道小路,小路两旁栽种着柳树,再前一点的是一道走廊,走廊两旁便是大理石做成的假山矗立在荷塘上,跨过曲折的走廊后便看到一个别致的楼台,白叔对二小言道这便是小姐的阁楼。

    此时,两名约十六七岁的丫鬟迎面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白总管,小姐叫你把那两人先带去吃饭,晚上再带过来。”说完转头就走了。“老头,这楼里住的是什么人?”小乞丐问道。“哎,一个痴心的可怜人,走咱们吃饭去吧。”“好,我肚子奶奶的早就饿了。”

    饭后,白叔:“你两叫什么名字?怎么成乞丐的?”“他叫田大。我叫冷无为。”小乞丐道。“我是流浪碰到无为的,看他小两岁我就照顾他了。”田大言道。“你胡说什么,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无为气愤道。

    此时,那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言道:“小姐叫我们带他们两过去。你门两跟我们走吧。”无为看了白叔点头,就和田大一起跟着那两姑娘。

    阁楼里“小姐,那两人已经带来了。”绿丫鬟道。

    “知道了,把帘子挂起来,让我看看他们。”白英道。

    当白英走到二小前面时,田大直视这白英,而无为则瞥了一眼便恭敬垂手而立。白英穿了一身白衣,黛眉淡扫,粉脸装饰,看不出是快到四十的年龄,只是双眉之间有股淡淡的哀思。

    “你们俩有什么心愿没有,说出来也许我会让他成真。”白英道。

    “我田大就想练就一身好武功,可以路见不平,替天行道。”田大道。(无为心想:他哪是替天行道,恐怕是当黑道大哥收保护费吧。)

    “噢,你叫田大,那你呢,有什么心愿。”白英问无为。

    “观音娘娘,我叫冷无为,我的心愿就是终身追随好心的观音娘娘,听娘娘差遣。”无为俯手道。

    白英注视着冷无为,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

    “你想不想当官,说实话。”白英冷冷看着冷无为道。

    “想当然想了,就是这根本不可能。”

    “我可以让它成真,但是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好…好…,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冷无为口不择言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没有这能力。过两天你就跟我学习两本书,如果你能够领会,你才可以当官。至于田大,你就跟着白叔吧,好了你们下去吧。”

    二小送走之后,白英喃喃道:“杨纯,因为你我做了我最不想做的事,你等着不久的将来你会得到这个‘惊喜’的……”

    **************************************************************************“田大,你认为我能当官吗?如果真的当官了,那些地痞我会先扒了他们的皮。”

    “当官有什么好,如果我有一身的本身,我要成为黑道之王,那才威风呢。”

    “别吹了,你知道我当官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还不就是钱和女人,你还有什么想法?”

    “真不亏是我的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是因为她呀……”
第三章


    一年前,冷无为本是一个纨绔子弟,家里经商,虽说不上家有千金,但也算的上是比教富裕的。他曾经读过私塾,也因为那一年他在私塾里遇见了她,一个让他无法忘记的女孩,也按时让他伤心的女孩。

    她叫凌丽,是凌大财主的三女儿,可以说天生丽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无为还是清楚的记得,那天她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毛衣,脸冻的红红的,但不是那种深红色的,而是一种害羞似的粉红,更使她愈加抚媚。当私塾先生介绍时,冷无为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时代是相当的重男轻女的,凌丽能够来到私塾和这些男学生一块学习,可见她在家里费了多的劲,也可以看出那个大财主是多么宠爱她的。冷无为从来都感觉自己很不错,很了不起,而当凌丽坐在他的面前却连看他都欠兴趣,无为开始感觉自卑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连孔大圣人都承认男人追女人是本性所致,更何况冷无为呢。当他看到凌丽时,他便冲动了,他开始做许多事来引起她的注意,然而好像适得其反,她从来就没有和他说话一次。但是冷无为又干了一件更愚蠢的事,他将一心的爱慕写成了一封情书,但可笑的是里面还有些错别字。当无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交于凌丽时,他的心几乎跳了出来。而当凌丽看完以后,几乎比成人还镇静的心态约他课后相谈。冷无为好不容易煎熬了下来,渴望凌丽给他的好消息。

    “你为什么会写这样的信,你知不知道你写的东西有好多错别字,还有我们在一起便是同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写这些无聊的文字,而且我也拜托你能不能认真学习圣人之言,我来这里求了父亲好多次才得到的,我不希望你打扰我,可以吗?”凌丽冷冷的说道。

    “可是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没有错……”

    无为还没有说完,便被凌丽打断,“你别妄想了,我已经许配给别人,你可知道他是谁吗?我告诉你他就是五品大元宣扬城的李同知的公子,我劝你好好念你的书吧。”

    冷无为:“那是不是以后我能当上和他爹一样的官,你是不是可以接受我呢?”

    凌丽:“你说可能吗?”说完便离开了。无为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以后一定要当官,做她的相公。

    可是也就在那一年家乡发洪水,无为一个人从家里跑了出来,父母怎么样也不知道,而凌丽家在许多处都有产业,洪水一来也就搬了家,到哪里也就不得而知了。冷无为随着难民来到了静安,遇见了田大,两人臭气相投便拜了把子,做了异姓兄弟。两人开始混吃混喝,而这一年,也是得冷无为的雄心壮志也没了,什么当官、女人,对他们两人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而就在此时,他们遇见了白英。

    ************************************************************************田大本是一个庄稼汉的儿子,三年前,县衙官府为了能够让朱大豪绅免罪,将田大的父亲变成替罪羊,并且为了使这件事不被人发现,那个牛县令赶尽杀绝,全家六口人只留下了他一个,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报仇,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人,“报仇”两个字对他来说实在太奢侈。然而这些他一直瞒在心里,就连冷无为也不知道,毕竟他们在一起许多时间是在想怎样把肚子填饱。他一心想学好武功为的是有一天能得尝所愿,而他感觉到那个愿望离他越来越远。

    田大和冷无为的相遇是有戏剧性的。那天,冷无为随着难民来到了静安城外,此时的他已经是饿的筋疲力尽了,心想:我跟他们走有什么前途,要到饭也没有我一口的,我还不如自己开一片田地呢,自己要去。

    静安城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城,在孝文帝南巡以前也只是一个小县。由于接驾有功,朝廷特拨了一款银子扩建其地,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它地处南江边缘,来往商贾较多,但每来此当官的,不是中饱私囊,就是贪脏枉法,屡屡不绝。而百姓并没有商人多,贸易繁,而得到一点好处。江边沿岸停留的船只多不可数,成为静安一景。

    当冷无为决心独闯时,听见岸边有呼救声,无为想也没想就寻声追去,他倒不是有什么侠客精神,而是抱着有没有便宜占的侥幸心理。当他看到一批看似难民的人在猛打那个少年时,心有不忍,便跑了过去。“这几位大哥有什么使各位这么生气呢,可不可以告诉我,让我也长长见识呢?”

    难民甲:“他奶奶的,老子都这样了还偷我的东西,简直就没有长他的狗眼。”

    冷无为:“大哥,我瞧你以前也是一个富贵之人,你看你的神态,你的举止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贵人,就是落难也是一个落难的贵人,这小子也许看你高贵样,保不其有贵重的东西,就生了贼心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难民乙:“瞧不出来,你小子还真会说话,看来这小子是有眼光了?”

    冷无为:“那可不是,哦,对了,刚才我看见府台大人在派粮,许多人都……”话还没说完,那群人已蜂拥而去。

    冷无为骂道:“呸,还贵人,我看你们就是要饭的命,还贵人,你他妈的再去投胎吧。”看看躺在低上的少年叹道:“你小子,既然想做贼也该有点眼光,,那几个人值得你那样吗?”那少年除了脸色有些饥黄以外,身体还是蛮结实的,二人互通姓名,冷无为方知,他叫田大。
第四章


    岁月匆匆,转眼之间四年过去了……

    天扬县。群众甲:“听说今天要来了一个新县令,好象才有18岁,真年轻啊……”群众乙:“听说我们这个县太爷是个捐官,买来的,有什么新鲜的,只要有钱那还不是想当什么官就当什么官,”群众甲:“你说他为什么会到我们这里来呢?”群众丙:“这还不是明摆子的,我们这里是左相爷的故居,凡来这里当官的人,不到一年就要升官,不过也看他有什么本事,如果他一个不小心,恐怕丢官也是最快的。”

    “嗒、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名传报员骑马来到城外喊道:“新县令就要到了,准备迎接,说完就跑进城里了。富贾甲:“一个小县令摆这么大的谱的。”富贾乙:“这样很好吗,对我们很有利嘛。”富贾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富贾甲:“笨蛋,这你都不明白,他如果是那种自命清高的人,那还不天天找我们的碴,我们还发个屁财。”“哦……”众人恍然大悟。

    “县太爷到……”一个响亮的吆喝声传进了众人的耳里。只见一顶崭新的骄子迎面而来。当来到众人面前时,轿子缓缓落下。一个年轻人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他正是冷无为。

    “各位乡亲们好,我姓冷,名无为。我呢,总觉的自己的姓不是很好,使得许多人都不敢接近我,但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是热心人,大家有什么困难和难处,都可以来找我,我也希望和大家亲近亲近。”说完拱拱手向城里走去。

    天扬县是一个中等的县城,人口有几千,由于是当今左相的家乡,每个上任的父母官都要在这里贡献一番,上次左相回乡扫墓,那个知县立刻将街道扩大了一倍。为了使这里繁华,每位官员都化了不少心思。当然这与左丞相李忠三十年位居高位而不倒有关。在这里,俨然是一个小都城,东西南边的东西往来也络绎不绝,别的地方见不到,在这里肯定会见的到,每当到了月初更是繁华。

    “冤枉啊大人,冤枉……”此刻一名老妇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冷无为扶起那妇女:“你有什么冤屈快快道来,我今天就在这里当场为你办案,也让大家瞧瞧我说话算话,是个站着洒尿的主。”

    老妇泣:“大人,我儿赵大柱于一个月前在李府做工,不料李府里的小翠姑娘突然死在我儿的房中,李府的人诬赖我儿杀人,县老爷不明就里将我而屈打成招,准备三月后问斩,求大人为小民做主。”

    冷无为:“岂有此理,好你这件案子我接了,三日后便开始审理。”

    “慢着!冷知县,你好象还没有办交接手续吧。”一个看着就想吐的人穿着官袍走了过来。他便是曹县令,不过听说他升了,好象做了扬洲的通判,六品的官。

    曹县令:“冷县令我想你应该熟悉下当官的规矩,虽然你是买来的官。”

    冷无为:“好、好……,你所怎样就怎样。不过如果我想翻案曹大人你说有那些规矩呢?”

    曹县令:“哼,首先你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他是无罪的,然后再上报刑部衙门,重新审理此案方能定夺。”

    冷无为:“多谢大人指教,我一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走咱们这就办交接吧。”

    二人走后。群众甲:“这县令来的容易,恐怕没当几天也丢的容易啊。”群众乙:“是啊,他根本就不了解这里的情况,那李府可是李相爷的老家,杀小翠的人谁都清楚……”群众丙:“你不想活了,这样的话要让李府的人听见了准饶不了你。……”群众丁:“看来这位大人和以前的大人不一样,倒真像为百姓做事……”群众甲:“哪个来的不是这样,可是到后来还不是权势压倒人,前后都……”

    县衙内。冷无为与曹县令交接完毕后,曹:“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上司了,你可要小心啊。”冷无为:“放心好了,我一不贪脏二不枉法,你就别替我烦心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过几天我还要去看望你呢,这有几件小礼物意思意思,望你收下。”

    曹通判收下礼物也来了一个大转弯道:“好小子,有前途。不过我劝你这件案子你最好不要插手,那对你没好处。”

    冷无为:“这我也知道,您都不敢得罪的人又岂是我能得罪的,我也只是做个样子给那小民看的,我毕竟才来嘛,多少也要争点民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你叫那为贵人放心好了,等我这个过场走完,一切侄子打灯笼——照旧。”

    曹通判:“你小子,不错,懂事,有潜力。”

    冷无为:“那你说这贵人是谁,以免我以后不小心得罪。”

    曹通判:“刚夸你呢,你怎么这么笨,这是哪儿,这是天扬县,老相爷的家,初了李府,谁还有这么大的权力啊。”冷无为“恍然大悟”。

    ……送走曹通判后,冷无为便在思考:一切都在按计划里进行,现在该是田大出手的时候了。
第五章


    “田大,事情查的怎么样?”

    “一切都和我们想的一样,李义强奸翠儿后,翠儿羞辱难奈自杀,李义怕官府找他麻烦,便嫁祸给赵大柱,而这曹县令又收了李义的银子将赵大柱屈打成招,草草结案。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找到证人小美,当时她曾路过小翠的房外,看到了这一幕,我已经答应给她100两银子做酬劳,她已经答应出堂做证了。”

    “好,干的不错,那个女的一定要好好保护,这是我们开始的第一炮,一定要打响。曹昏官恐怕现在一定在给李义吃定心丸呢,等他们松懈下来,我给他们一个惊喜……”

    两人相视而笑。

    李府。曹:“公子爷您大可不必担心,今日我和他接触,发现他还不是和许多当官的一个样,千里当官只为财,到时给了他一笔封口费,他还能怎样,难道他真的想要得罪相爷吗,那可是丢乌纱帽的。”

    李:“我想也是,赶明儿,我让管家给他点银子也就是了。曹大人连升两级,可喜可贺呀,不过你要赶着上任我就不耽误你了,这点小意思,你就收下吧。”

    曹:“哎哟,公子您就太客气了,只要在老相爷面前给我美言几句,我就感激不尽了。”

    李:“曹大人,哪里的话,多亏大人在这几年的照顾之恩,我一定会在我爹面前给你美言,这银子你还是收下吧,以后还要大人烦心呢?‘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日后,整个天扬县都沸腾起来了。雅翠楼,在二楼靠窗的一台桌子旁,坐了两为年轻的公子和一脸福相的中年文士,身后有几位随从,看样子身手不凡。那较小的公子唇红齿白,单凤眼,灵巧的鼻子,有神的双眼,还有那细白的皮肤,给人一种潘安在世的感觉;而那位较长的公子,长相不是很吸引人,一切都显得普通,但这些合起来,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而那文士则有一种老谋深算之感。

    小公子:“二哥,你说爹叫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长公子:“是为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岳先生,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岳先生:“如今皇上登基已有两年,可朝中大事都由李相把持,而右相只能管理军务,如今这么长时间没有打仗,防务什么的只能和以前一样,不能改。稍微动一下就被李相那伙人参奏,什么也做不了,好在有杨陵,吕贤等大将军时刻在训练将士,方能使的他国不感动,如今杨陵等人均已老迈,安稳的朝庭也开始震荡,你大个不来就是看能不能打动杨小姐的心,成为杨公的孙女婿,得到军方的拥护,这样你爹才能拌倒左相,不过现在情形有些不同了,皇上已经迫切的干一番事业,倒左的事那是势在必行。而且有好多方面已经在暗示右相了,右相派我们下江南,名是游览实际是寻找证据,为倒左做准备。”

    小公子:“那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岳先生:“在京城,绝大多数是李忠的党羽,毕竟他经营了三十年,很难在那里有什么突破性的发展,而这里是他的老家,许多他的心腹官员都是从这里选拔上来的,所以我们在这也许有突破性的发展。”

    二位公子恍然大悟,钦佩岳先生的老谋深算。

    这两位公子,不应该说是一位公子一位小姐,他们分别是右相林天远的二公子林飞和三小姐林韵诗,而岳先生名真则是林天远的谋士,他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林天远对他是言听计从的,此刻派他来便是为了执行这个任务。

    “大家快去啊,有好戏看喽……”顿时有好多人奔了过去。

    三人的交谈被这吵闹声所惊扰。“小二,什么事这么吵?”林韵诗将小二招来问道。

    小二:“公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林韵诗答道:“没错,到底怎么回事?”

    小二:“你不知道,我们新县太爷要翻案了。”

    林韵诗:“那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二:“你这就不知道了……”顿了顿,林韵诗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小二看看四周没有人,小声说道:“你知道那凶手是谁吗,说出来怕吓死你,那可是左相爷家的公子,哪个当官的不惧他三分,可也邪了,咱们这新县令就是要虎口拔牙,也不知道谁吃掉谁呢?”

    三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不防一去”的眼神,也许可以得到料想不到的效果。既然彼此都看出来了,三人带领随从向县衙走去。
第六章


    县衙大堂。冷无为做在公堂之上,田大依桌旁而立。冷无为拍惊堂木:“带人犯。”众衙役唱:“带人犯!威武……”

    人犯带到,冷无为和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人犯:“我叫赵大柱,那小翠不是我杀的,我冤枉啊……”

    冷无为:“大胆,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你为何杀人,从实招来。”

    赵大柱:“大人,我本是李府长工,在那天晚上李公子送我一瓶酒喝,我也没有想什么,就喝了下去,然后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便发现小翠就已经死在我的身旁了,我真的没有杀人,求老爷为小民做啊……”

    冷无为:“那我问你你喝酒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赵大柱:“大人,好象是晚上二更时分。”

    冷无为“请你准确说是什么时辰。”

    赵大柱:“大人,就是晚上二更时分。我还记的当时打更的打了两下。”

    冷无为:“传仵作。”

    仵作带到。冷无为:“仵作,你验伤时可看清楚那小翠是何时被杀,从实招来。”

    仵作:“……”

    冷无为:“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快从实招来。”

    仵作:“大人,是晚上大约一更天与二更天之间。”

    此时,堂外哗然。百姓们纷纷议论。林韵诗:“二哥,我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岳真:“小姐果然秀外慧中,在左相的家乡还有人敢指证,这本身就让人觉的可疑,看来这个仵作已经让人收买了,下面还有更精彩的呢,我真期待啊……”林飞心想:这个县令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胆。

    “啪”的一声,冷无为:“肃静,带李义前来。”田大得令而去。

    过了盏茶的工夫,李义身着清色蟒袍,大大咧咧站在大堂中央,看都没有看冷无为。“来人,看座。”李义谢都不谢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

    冷无为:“李义,你可曾在案发当日,是否将一瓶酒送与赵大柱。”

    李义:“我不记的了。”

    冷无为:“你可是左相的公子,府里的规矩想必严格,丫鬟与长工住地相隔较远,彼此见面也较少,又如何发生这命案呢?”

    李义:“这些我都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何况我府里那么多人,我怎么管的过来?”

    堂外的百姓骂起一片,林飞:“看样子,不动刑是不行的了,这个县令他敢吗?”林诗韵:“我觉的他敢,不过现在的证据还不是很充足,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岳真:“如果他真的感向李义动刑,我就到相爷那里保荐他,关键是他后面的戏该怎么唱。”

    冷无为:“堂下肃静,李义,我看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带证人小美。”

    众衙役:“带小美………”

    小美带到。冷无为:“小美,你将昨日所说细细道来,不得有半点遗漏。”

    小美:“大人,案发当日晚一更天后,我去找小翠,可当我到小翠房外时,看见二少爷从小翠房外出来,身上都是血迹,当二少爷走后,我看见小翠已经断气了……”

    李义抢道:“死贱人,你胡说……”

    “啪”的一声,冷无为:“大胆李义,我问你,小美可是你府中之人。”

    李义:“大人,小翠被我府赶走之后,心存怨恨,借此机会陷害我,请大人莫听小人之言。”

    冷无为:“小美,你说的可是实情。”

    小美:“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

    冷无为:“这样本县也不知道你们说的谁真谁假。看来要请神器方能证明啊,来人,请神器。”

    只见一个衙役捧了一个木盒而来,此盒有二孔,冷无为:“二位,为了检验你们所说的话是否属实,可将你们的手放进去摸盒底,这叫请‘圣言’,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你们的手上就没有黑色,如果是假的就有黑色。为了防止弄虚作假,我只派一名衙役将二位的手放进去,你二位可有什么疑虑?”

    李义:“大人,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冷无为:“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又有何不可一试,田大,执行!”

    半盏茶后,二人将手拿出,小美的手没有颜色,而李义的手是满手都是黑的。冷无为:“将神器请下去。”神器请下后……
第七章


    当白姓看到这样的情形时,全部哗然。冷无为:“李义,你现在可有什么话说,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李义:“大人,我冤枉。”

    冷无为:“看来不动刑你是不肯招了,来了,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众衙役彼此相望,谁也没有动。田大上前,拿起板子就打,冷无为也从台上下来,也拿起板子就打。此时,百姓纷纷叫好,个个都在说这个县令是个好官,而此时,林韵诗有点不相信道:“我有没有看错啊,他…他还真用刑了。”林飞也目瞪口呆。岳真捋了自己的胡须,心里也佩服这个县令的胆量。

    一兵卒:“让开,曹通判大人到。”

    百姓甲:“看,好戏就要开场了。”

    百姓乙:“也不知这个县令该如何处理了……”

    曹通判脸色铁青,快步走到李义旁边,喊道:“哎呀,李公子,老夫来迟了,让你受委屈了。”转身对着冷无为:“冷县令不知这是为何呀?”冷无为微笑道:“今日不知是什么把曹大人吹来,等下官将此案审完,陪大人一起喝酒如何?”曹通判:“不必了,你先将李公子放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冷无为:“这就不对了这里是本县大堂,这里我最大,虽然你是我的上司也不能阻挠本县办案。来人,给曹大人上座。”说完理也不理,转头就回到自己的座位。给了田大一个眼神,田大什么也不说拿起板子就打。

    曹通判:“冷县令,你可是要屈打成招吗?”

    冷无为:“本朝有法记载,如果犯人在铁证面前还不招,可以用刑,师爷,将两名证人的供词给曹大人看看,本官是不是错了。”

    曹通判看了一下道:“哼,就凭这一点也不能说,李公子逼死小翠。”

    冷无为:“那曹大人,你认为还需要什么证据呢?,物证、人证俱在啊。”

    曹通判:“这……”

    冷无为微笑道:“曹大人,如果你一意要包庇犯人,你就直说,本官会给你这个面子,毕竟你是我的上司吗,我还得听你的。”

    李义大叫:“曹大人,你快救我啊,你能升官可是我一直向我爹保荐你的……”

    冷无为:“大胆,竟敢污蔑朝廷官员,来人给我再打二十大板。”此时,众衙役仿佛醒了过来,像猛虎一样那起板子就打。毕竟不怕官就怕管啊。

    曹通判用抖抖的手指指着冷无为:“冷县令,你这是在玩火啊,你给我等着……”,说完转身就走。群众看见曹通判灰溜溜的走掉,都纷纷鼓起掌来。

    而李义看见曹通判走后,看田大的架势,真有可能把自己打死,于是也就招了。冷无为:“好,本官宣判:李义逼死小翠陷害赵大柱一案,已真相大白,判于斩刑,上报刑部后,立即执行,赵大柱无罪释放。”

    百姓:“好,大人英明啊。……”

    冷无为将官帽除下道:“虽然我是一个捐官,但我要告诉大家,我绝对不会作有被良心的事,今天、明天或是将来我都可以为你们舍去这顶乌纱帽……”

    悦来客栈。林韵诗:“二哥,这个县令还真是胆大,竟然就将这件案子判了下来也真是奇了,难道他就不怕吗?”林飞叹道:“如果朝廷能多像他这样的人吏治就不会那样腐败了。”而此时岳真兴奋的走来走去,一会儿停下道:“我们可以回京了。”林飞不解道:“岳先生,为什么我们……”话还没说完他恍然大悟。林韵诗也道:“我也明白了……”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林韵诗心道:冷无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县衙府内。田大:“冷少,我拜托你别再抖了,案子已经判了,你还抖个什么劲。”

    冷无为:“你有武功,你是打爽了,我可是一点武功也不会。这回如果押的不准,我们都得完完。”

    田大:“算了,万一真的要杀你我一个人就把你救出去,好歹咱们也是患难兄弟。你说当是百姓喊你是冷青天时,你是什么感觉啊?”

    冷无为擦擦冷汗道:“我能有什么感觉,我只知道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呢,你快收拾东西,别到时忙手忙脚的,一见什么不对劲,咱们就走。”

    田大抱怨道:“既然如此,你还做什么清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吗?”

    冷无为:“你是粗人,有些事情你不会知道,你也想不明白,否则观音娘娘就不会让我当官,你做保镖了。”

    田大“噢”的一声,也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第八章


    京城左相府。

    “左相,家里来人说二公子被当地县令给抓了起来,听说还要秋后问斩呢。”管家道。李忠道:“是什么原因,你问清楚了没有?”管家:“好象还是以前那件案子,这次由于那个替罪羊的母亲拦轿喊冤,新来的县台爷将案子翻了出来,我们是不是给刑部刘尚书打个招呼,让他动动手脚,另外也让吏部将那个县令给罢了如何?”

    李忠沉吟了半刻,问道:“那个新县令是个什么来历?”

    管家:“好象他没有什么后台,他是个捐官,不过有件奇怪的事……”

    李忠:“是什么事?”

    管家:“有人看见右相府里的人在县衙门口出现……”

    李忠:“你确定?”

    管家:“应该没错,听小李子说有三个人,分别是林相的二公子和三女儿,还有一个中年文士,想必就是林相家的幕僚岳真了。”

    李忠点点头,开始踱起步来。一柱香的工夫,李忠道:“看来事情有些蹊跷,最近皇上对我越来越不满而林相也时刻在隐射于我,这段时间我们不能走错一步,否则后果会不可想象,你叫刘尚书按法办事,不过将斩刑改成流放吧。”

    管家:“那是不是放到甘洲去,那里是我们的地方,公子不会吃苦的。”

    李忠:“好吧,你去办吧。噢,对了,那个县令叫什么名字?”

    管家:“他叫冷无为。”

    京城右相府。

    “相爷,这可是一个口实,这几日天扬县的公文就要到了,我们何不趁这次机会……”岳真道。

    林天远:“你走的几日,朝局又有了新的变化,皇上虽然很想锄掉李忠,但也怕他一倒会出现第二个李忠,所以这件事我们最好不能插手,除非他真的敢冒大不韪。那时御使便会参他的。”

    岳真:“不过我想此刻的李相应该很谨慎,他会不会丢卒保车啊?”

    林天远:“不会,他这个人偏私极重,我想他应该让斩刑改为流放。”

    岳真:“如果是流放,一定会是甘洲,因为那钱胜广是他的人,而且他驻守的是战争比较少的地方,以李相的为人,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吃多少苦的。”

    林天远:“恩,我也是怎么认为的。那老小子太喜欢护犊了,早晚会让他吃苦头的。”

    岳真:“相爷,那甘洲的知府有空缺,不如我们找一个既不是我们的人但也和左相那边不和的人到那里,不时的刺他们一下。如果左相以什么借口杀了那人,到时我们在皇上面前还怕不参他个公报私仇,滥用职权吗?”

    林天远:“好,明日我便奏明皇上,你认为谁去最合适?”

    岳真:“冷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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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扬县衙。“田大,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今天午饭吃什么?冷无为喊道。

    此时,田大从屋外惶惶张张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吏部的人来了,冷少赶快去迎接吧。”冷无为心里开始纳闷了,昨天刑部下来公文,同意了他的奏本,但是将斩刑变为了流放,这使冷无为感到毛骨悚然,不过这也是他早有预料的事。

    “田大,那吏部的人现在在哪儿?”

    “冷少,人家就在大堂上。”

    “还不快拿我官服来……”

    两人匆匆忙忙的来到大堂。“不知大人降临小县,有失远迎还请宽恕。”冷无为战战兢兢道。“冷县令,本公可是特地为你而来的。”此人是京城里的正六品主事,姓郭。在京里是见谁都哈腰,今日好不容易出来,当然要摆摆威风了。

    冷无为哈着腰道:“主事大人,不知为下官何事啊?”

    郭主事:“这是吏部的公文,你看看吧。”

    冷无为展开公文上面写到“兹天扬县令冷无为,上任以来做事用心,深得民心,特此提拔为甘州知府,立即上任,不得有误。吏部。”“大人,我有点不明白,我才上任一个月还没有,这么怎么快就让我到甘州去?”“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按着上面做就可以了。”无为眼睛一转,便有了一个注意。
第九章


    晚上。县衙后厅。郭主事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冷无为:“郭大人,是谁这么看的起我,你知道甘州是什么样的情形吗?”当看到要到甘州上任,冷无为就感到有点不妙,因为李义便是被发配到那里的。

    “是林相爷指名叫你去的。那甘州,我劝你最好别去,那里的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要小心啊……”

    “那里和左相有关吗?”

    “什么,左相,那里的官员可全都是左相的心腹,你啊你……”

    “大人,来,再喝一杯,你还没醉呢,大人果然好酒量,再来一杯……”

    ……冷无为的书房。“冷少,怎么升官了你还不高兴。”田大笑嘻嘻道。冷无为阴沉着脸:“高兴,一只脚都跨进了棺材,你都不知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在那里,别人随便一句话,咱们的人头就要掉了。”田大清醒道:“那咱们还去不去呀?”“去,当然要去,不过这次去,我要让京城里的上上下下都知道有我这号人物,我要让他们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也要想想……哈、哈”一脸的坏笑。

    甘洲,曾经是西方军事冲突的要塞之地,但由于这些年西方诸国不断被北方宁国、西商之国吞食,国力大损自保不及,更何况东侵呢。尤其是四年前,宁国的杨纯登上将军之位后,领兵十万,灭唐、陈、梁、宋四国,国力大增。而西商拔都将军灭齐、韩、赵等国。西方十国,只留下了三国,而这三国便是南李、北魏和西楚,它门都是大汉的门户。宁国北方有大夏,西商西边有西秦,这些都是两国的后顾之忧。近来,两方都在努力的扩张势力,灭西秦和大夏是两国的首要任务。这样一来大汉就平安了。

    年轻的公子,身旁有一个魁梧的随从,漫不经心的来到了甘洲,他们就是冷无为和田大。为了以防万一两人乔装而行。

    今年是个水患之年,而甘洲却是干旱。农家虽然不是颗粒无收,可也差不多了。冷无为看见这些,回想到了当年自己也是难民的时候。老人和孩子、妇女互相掺扶,那长长的队伍给人一种心寒的感觉。

    冷无为找到一个老人询问:“老人家,你们为何离家背井,难道官府都不管你了吗?”老人:“官府才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呢。”田大:“怎么不见壮年男人,怎么都是老人和妇孺啊?”老人叹道:“都被拉去当兵了,你们最好也别去,否则你们也会被拉去的。”说完摇摇头走了。

    冷无为与田大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睛都流出了不忍。但他们不会为此而动心去帮助他们,因为他们曾经也是难民,心里在那时已经刻下深刻的烙印。施舍是富人的事,而不是他们的事,更何况他们前程未卜啊。冷无为的生存法则是:做善事,必须对自己情况有利才做,否则能免就免。长长的难民队伍没有使他们拿出一点银子来施舍,对他们来说,那一点是绝对不够的。

    到了甘洲城。冷无为看那森严的城防,隐隐感觉不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妥一直还没有查觉出来。到了衙门口,许多官员都在那里等侯。

    冷无为快步上前道:“各位大人,初次见面还请各位关照啊。”“我是盐运司副使段兴国,这位是甘洲通判李淮,这位是……”段兴国呼呼啦啦的介绍了有大片,紧接着便是吹嘘拍马,上桌喝酒。

    段:“知府大人如此年轻就当上了五品官,前途无量啊。”

    冷:“那是皇上的恩典啊,让我们敬皇上一杯。”

    众人敬完后。

    冷:“今日我在道上时看见许多的难民,有什么事会如此呢?”

    官员甲:“大人今年甘洲大旱,许多人家没有吃的,干脆就出去逃荒了。”

    冷:“难道朝廷就没有发振粮吗?”

    官员乙:“发了,但是……”

    冷:“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吞吞吐吐的?”

    段:“大人,你才来这里的情况你不了解,虽说我们是这里的地方官,可是具体到哪件事都不是我们所能官的,说了也不算的。”

    冷:“到底谁说了才算。”

    李:“还能是谁,当然是这里的军官喽,他门给你多少粮你就拿多少粮,明明有粮,但到他们的嘴里,有粮也成了无粮。”
第十章


    酒巡饭饱后,众人便开始呼吸追捧。而冷无为则在众人的交谈中,慢慢了解甘洲的情况,明白在甘洲一个五品的文官比不上一个六品的武官……

    段府。官员甲:“大人,你认为这个新来的大人是什么来历?”段兴国老谋深算道:“这个人不简单,谁都知道这里可是李相也的地方,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是李相委派的,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职和当今的朝局是没有什么影响的,而众所周知左相和右相不和,而右相却派冷知府来此上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官员乙:“难道说右相要对付左相了?”

    李淮:“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李林之争还没有明朗化,双方的优势孰优孰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李相占优,但右相还把他派到这里来,只有两个原因,那就是要么他不是右相的人,要么就是右相最相信的人,才可以这样做。”

    段兴国:“这么费劲干什么,明天咱们不如试探试探。”

    众官员齐声坏笑道:“对,试探试探……”

    知府衙门内。田大忧心道:“冷少,你准备怎么办?这里的情况和我们初来估计的情况不一样啊,我真有点担心。”冷无为清清喉咙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刚才我试探了那些猪头,全是一群自作聪明的家伙,明天看我不来个混淆视听,让他们为我卖命,也许就是死了,这帐也算不到我头上来。”田大:“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准有招……”

    次日。段兴国带了那群官员来到府衙,而此时无为在后堂吃早茶。当衙役保明来客时,冷无为这才不慌不忙的来到前厅,心想这些人也太心急了吧。

    “吆,段大人、李大人和各位大人,来的可真早啊,来人,看茶?”冷无为笑着打声招呼。

    段:“冷大人,你可真勤快啊,你起的一点都不比我们晚,早在天扬县,那里的百姓可夸赞大人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啊。你走时,百姓还送与大人‘万民伞’呢。”

    冷:“哎,我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与诸位大人相比,我还差的远呢。”

    段:“大人,过些时日便是林相的寿辰,不知道大人准备送什么礼物啊?”

    冷:“其实啊我也没有想好,按照我对林相的了解,如果我能在这里干出一番名堂,我想是对相爷最好的礼物吧。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完成这个心愿,到时必亏不了各位。”

    众人皆称是。

    李淮:“冷大人不知道你对相爷有何了解,能否与我们述说一下,相爷可有什么喜好,我们送礼也知道该送什么和不送什么?”

    冷:“相爷有什么喜好,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小姐的喜好我是太清楚不过了,不过想必你们对此好象不应该感兴趣吧。”

    段:“大人,你说笑了,不知道大人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

    冷:“现在还不知道,京里……哦,没什么,过几天我想我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冷无为喝了一口茶接道:“我希望诸位能够利用着几天好好考虑自己的将来,以免后悔。我才到,有好多公事需要处理,就不留各位了。”

    李:“大人心系皇恩,我们就不打扰了。这点小意思是我们大家的心意请大人收下,聊表寸心。”

    冷:“哎哟,李大人,这可使不得,我怎么好意思呢?”

    双方推来推去,最后冷无为“勉为其难”的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想提醒诸位,就是鸟也有靠树的时候啊。不送了……”

    衙门外。官员甲:“段大人,你可曾听到什么弦外之音了?”段兴国:“这不是明摆子的,这位冷大人好象和林相也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尤其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更是在告诉我们是选择左相还是右相,如果他不是右相的人,为何说出那样的话。”李淮:“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段兴国:“还是到我府里慢慢细说。”……

    田大:“冷少,你收了他们多少银子,有没有让他们发现破绽?”

    冷无为:“我数了一下,有一千两银子,这回咱们可发财了。”

    田大:“冷少,你可不要忘了,那李义也在这,你可得小心一点,别在阴沟里翻船啊。”

    冷无为:“这我很清楚,你去帮我查一件事情……”

    甘洲军营。“皇甫叔,那个县令跑到这里来了,请给侄儿一支兵马将他抓来,以泄心头之恨。”一脸坏样的李义咆哮道。甘洲的统帅是镇西将军皇甫远,是李相一手提拔上来的,为人冷静,在打仗方面一向很谨慎,没有出现过什么惨败的战事,因此才熬到这个二品的官职。手下握兵二十万,而这二十万大军对他那是忠心耿耿,毕竟这些部队都是他带起来,虽说今年他的年纪已有五十多了,但他在处理事方面还是很精明的,李相因此很器重此人,在军国大事方面还要征询他的意见。
第十一章


    皇甫远劝解道:“贤侄,不必着急。他现在虽是知府,要收拾他也是很容易的事。过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还不知道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等查明了,再办他也不迟。”

    李义:“皇甫叔,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在天扬县,他可是往死里打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做!”

    皇甫远:“贤侄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出这口气,不过现在我们还是看看再说,摸摸他的底,然后再办他。他在这里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啊。”

    段府。

    官员甲:“大人,你是怎么看冷知府这个人呢?”

    段:“你们还不明白吗,他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李相的把柄的。而且我认为这个人对我们有很大的好处。”

    李:“大人此话何意啊?”

    段笑笑道:“你没听见,我问他有何打算他吞吞吐吐,言辞闪烁,还说要过几天,这里可有大文章啊。”

    众人恍然大悟。

    官员乙:“大人高见,不知以后的棋我们该怎么下啊?”

    段喝了一口茶道:“以前我们想投靠李相,苦无门路,使我们一直被那些武夫压在下面。如今冷大人来此,正是我们的机会啊。我们可以以他为敲门砖,探探门路。如果和林相搭上线,而李相倒台,那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李淮道:“段兄,你认为他有这个影响了力吗?”

    段道:“我认为他应该有,他既然了解林府的小姐,恐怕是和林小姐有什么瓜葛,弄不好他还是林小姐看上的人。你想想一个捐官上任没有一个月就连升两级,如果没有什么裙带关系,你们认为可能吗?”

    官员甲:“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对他表示什么?”

    段:“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已经派人去了京城,探探风。然后咱们再行动,不过,这几天咱们最好悠着点他,以防以后好办事。”

    众人皆道:“大人,高见啊。”皆心怀叵测的笑了起来。

    夜晚。衙门后院书房。冷无为:“田大,你可查出那赈灾的粮食放在了哪里?”田大:“冷少,今天我乔装改扮查访,听那里的百姓说,前些日子,有一批军粮押送到甘洲大营里去了,会不会是赈灾的粮食?”冷无为点点头:“肯定是赈灾的粮食,不过我们得想办法把那批粮食弄出来?”田大:“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百姓可都等着呢?”

    冷无为思考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咱们还得看看再说,就是解决也不能让我们出手,得罪了那个皇甫老儿,可不是闹的玩的。”

    田大忧心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总不能就这样被那批人给困死啊。”

    冷无为笑道:“哼,明天咱们一块去见见那皇甫老小子,看看他对我有什么看法。能不得罪咱们尽量不得罪,毕竟咱们可没有后台,一直唱的是空城记呀!”……

    京城左相府。管家:“相爷,那冷无为已经在甘洲上任了,他会不会查我们的底?”李忠:“你不要杞人忧天了,皇甫远会看紧他的。我现在愁的是扬城那边的事,如今大水已经淹到扬城了,那里是我们的小金库啊。现在皇上责罚扬城治水不利,已经罢免了扬城的巡道、知府以及大大小小几十个官员,看来皇上是要对我动手了。”

    此时一个男仆报:“户部尚书严大人到。”管家疑惑道:“这么晚了,严询怎么还到这儿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李忠沉吟了一会道:“让他进来,你先去忙吧。等一会儿把魏先生请来说我有要事相商。”

    一会儿,严询慌忙道:“李相,出事了,出大事了……”李忠道:“出什么事了,看把你急的,喝口茶,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严询缓口气道:“今天下朝后,皇上派人将所以的帐本拿去,要查帐。不但如此而且还派人将库银给封了。我奉命伴驾,直到此时才方可出来。”

    李忠疑惑道:“皇上为什么要查帐,这帐可有什么漏洞,库银和帐本能否对的上。”

    严询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早按您的吩咐已经将所剩银两和帐本的数额变为一致。不过我担心的是扬城那边的帐,那里可是我们的一块心病啊。”

    李忠舒了一口气道:“这你就不用担心,那里的帐本已经烧掉了,而且那些人我已经送他们上路了,现在死无对证。查帐的事我看应该是林老儿搞出来的,想扳倒我,他也不想想。”

    严询也将心放了下来,道:“听说林相的大儿子正在追求杨公的女儿,如果真让他成功了,那他的腰板可就直了,到时我们都要惧他三分。”

    李忠冷笑道:“没有那么容易,我也让三儿也去争取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
第十二章


    皇宫大内。大汉天子德武帝怒道:“太可气了,明明知道这个老匹夫贪脏枉法,却没有证据办他,这次好不容易借扬城之事查帐封银,可还是仍然拿他没有办法,林相你是先帝留下的重臣,你快给我想想办法?”

    林天远道:“皇上,这扬城是李相爷的小金,里面肯定有不干净的地方……”

    德武帝急道:“好,我马上就派人去查,我就不信在铁证面前,还能容他。”

    林天远劝道:“皇上,如果现在查恐怕已经查不出什么了,这几天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销毁罪证了。”

    德武帝叹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这个老匹夫自以为是三朝丞相,什么事都和朕对着干,朕一直容忍他,现在还顶撞朕起来,我说要增加军费开支,他给我来个四海升平。没有远见的东西。一旦宁国和西商灭了西秦和大夏,到时可就轮到我们了。杨公几次上折子,分析利害,朕也向那么多大臣分析利弊,可他们都以那个老匹夫马首是瞻,朕说的话就没人听,那朕还当这个皇帝干什么,不如换他来当。如果不给他点颜色,还以为朕是好欺负的。”越说越气。

    林天远道:“皇上请息怒,臣不是说不查他,而是换个地方查。”

    德武帝疑惑道:“哦,你倒说说看是怎么查。”

    林天远道:“皇上,李相能够做了那么多年的相国,靠的是什么,是他的左膀右臂。左膀是扬城和灵城官员,这些人帮他榨取民脂民膏,为他建小金库,因此他要钱有钱。如今,万岁你将扬城给重办了,那灵城还不提高警觉,查那里估计也查不出什么。而他的右臂就是甘洲的二十万军队。据臣所知,李相将各处榨取的银子都放在了那里,我们可以从那里下手。”

    德武帝想了想道:“既然是他的老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查的。”

    林天远道:“皇上,我们名义上不能直接去查,可以用别的名义去那里暗访呀。”

    德武帝道:“你倒说说以什么名义去查?”

    林天远道:“今年甘洲大旱,朝庭也应该派钦差去看看。臣曾打听到,朝廷发下的赈灾粮被甘洲军方给私吞了,咱们可以在这里做文章。牵他一发,而动他全身。”

    德武帝冷笑道:“看来你都谋算好了,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林天远听出那口气不对,马上跪倒在地道:“臣为了能提皇上解忧,怎能不敢尽心尽力呢,请皇上明查。”

    德武帝拍拍林天远的肩膀道:“希望你所言属实,没有私心,否则朕绝不饶你,你起来吧。”

    林天远深深地体会到天威难测啊。“谢皇上!”

    德武帝道:“爱卿认为何人可以当此重任?”

    林天远道:“礼部右侍郎童维,童大人可以担此重任。”

    德武帝道:“你为何选他,他的能力很值得怀疑,而且个性又很冲动?”

    林天远笑道:“就是因为那样才能选他呀,他与李相素来不和,而且其子也因为李相的阻挠难登仕途,如果皇上你给他壮壮胆,他一定会在那里搞出个动静的,皇上您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万一李相对他做了什么,我们就有理由去办他了。”

    德武帝笑道:“好,你就拟旨吧。”

    林天远道:“臣遵旨。”

    左相府。

    李忠忧虑问:“魏先生来了吗?”

    管家道:“回相爷,魏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是不是请他过来。”

    李忠点了点头,今天他感到太累,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而且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也惶然失措了。魏先生是他的头号谋士,名叫魏青书,是个落地的秀才。两人初次见面时,也是魏青书最落破的时候,李忠看他可怜就招他做了门客,别看他是落破的秀才,他对圣人之言根本就不赞同,只信仰权力才是真理。他为李相出了很多主意,核帐之事就是他提出的,将扬城所有银两转移到甘洲,也是他的主意。李忠是特别的信任他,这种信任度甚至超出了对自己的儿子的信任。而魏青书更是对李忠忠心不二。

    魏:“相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今天皇上查了户部的帐,真给你猜中了,现在我什么主意都没有了,你给我拿拿主意,这以后我们该怎么走。”

    魏青书思考了一会儿道:“相爷,这件事恐怕皇上不会罢休。而且很快就要对我们动手了,我刚才在想皇上会怎么对付我们,一直没有所得。但是如果我们从林相方面想,皇上要做什么已经可以呼之欲出了。”

    李忠紧张道:“那皇上会怎么做?”

    魏青书笑道:“相爷不用紧张。以我对林相的了解,查扬城和户部都使他无功而返。那么他下面要查的就会是甘洲,只有那里才是我们的漏洞,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而且我们从各地拿来的银子可都放在了甘洲,如果我猜的不错,皇上将会在这几日派钦差前去。我们可要给皇甫将军提个醒,不能让他坏我们的大事啊。”

    李忠疑惑道:“不会吧,皇上还没有与我做正面冲突。他不会这么做吧。”

    魏青书急道:“相爷,到此刻可不能存侥幸啊。否则一失足可成千古恨啊!历史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李忠叹道:“好吧。这是我的令牌,你去甘洲把他带上吧。”

    魏青书惊道:“相爷您让我去?”

    李忠笑道:“除了你我还想不到谁还可以但此重任。你要提醒皇甫远,要他小心点。如果他有什么,你就拿出我的令牌。不过不到必要时候,尽量别用,知道吗?”

    魏青书当然知道李忠说的是什么意思,接过令牌道:“相爷我一定不负您所望。明日一早,我就去甘洲,没事我就告退了。”

    李忠挥挥道:“去吧,一切小心。”

    魏青书走后,李忠看向西方,心道:不久,甘洲就起风云了,如果我还没有老那多好啊……
第十三章


    甘洲城。衙门大堂后厅。田大:“冷少,你真的要去见那个皇甫远?”冷无为:“是啊,你就不要去了,你给我好好地盯住那批军粮。别让他们给转移了,到时再找就麻烦了。”田大:“好,我这就去。”冷无为接道:“还有你联系白家老店,问问京城方面是什么情况,上次在天扬县可多亏他们提供消息。”田大:“好,没什么事,我这就去。冷少,你可要当心啊,那是只老狐狸,不比咱们以前碰到的官。”冷无为:“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过他要想找我麻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甘洲城的大街是一片萧条,来来往往的人相当稀少,茶楼酒肆门庭都可以罗雀。冷无为坐在轿子上看到如此情形也不禁黯然。当过了西子弯,一家茶馆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吵嚷之声不绝于耳,和前面刚才的情景是完全不同。冷无为问身旁的衙役:“这里为何如此热闹?”衙役回答道:“回大人,此处是甘洲军官家人所住的地方,这里一向是军方的家人在此处开店,无论是税收还是徭役都比别的地方要小的多啊。像里面的那些人,哪个身后可都有人罩着。”冷傲点点头,不再言语。

    军方大营。冷无为向门前士兵道;“麻烦通报皇甫将军一声,就说甘洲知府前来拜见。”士兵:“好,我这就去,你等着。”

    大帐内。士兵传道:“报将军,知府大人求见。”皇甫远疑惑道:“他怎么会来,你没有看错?”士兵:“没有错,那个大人的确是这样说的。”旁边的李义急道;“他在哪儿,我这就把他抓起来。”皇甫远拦道:“先别着急,咱们看他来是做什么的,然后再动手也不迟?”然后对士兵道:“你去把他叫来吧。”然后又对旁边的李义道:“贤侄你叫各位将军前来议事。”李义兴奋的下去传令。

    冷无为来到大帐前发现许多将军都在里面,而且一个个的官都比他大,心知这是皇甫远在给他下马威呢。整了整衣冠,从容的走了进去。

    大帐内的各位将军都在疑惑大帅如何对一个知府兴师动众的,但心里却抱着期待着看一场好戏的心理。只见那个知府不慌不忙的样。还有主帅一副不想理睬的架势,就知道今天肯定是一场好戏。

    皇甫远虽然作一副不想理睬的架势,但眼睛还是在斜瞥着冷无为,也想看看他将会如何。而李义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冷无为走上前去朝皇甫远施礼道:“下官甘洲知府冷无为见过将军。”皇甫远理都没有理睬他。冷无为也不以为意,径直走到李义的跟前笑道:“哟,这不是李相的公子吗,咱们可好久不见了。本官听刑部说你被发配到流放到甘洲,现如今成了大将军的座上客,这可以看出大将军用人可是不拘一格呀,也证明了这军营才是李公子施展抱负的地方,这样说来李公子还要感谢我呢?”

    李义气愤道:“到了这里你还说风凉话,不知道自己有几个脑袋?”

    冷无为假装“吃惊”道:“李公子为何说这样的话,难不成你不是以自己的本事才坐在这里的?如果这样那岂不是……”

    皇甫远忙接道:“知府大人不必怀疑,本帅是看李义此对做帐一事尤为擅长,而我军营里尤其缺乏这样的人才,所以才会以上宾待之。”

    冷无为“恍然大悟”道:“我就知道将军是个为贤是才的伯乐,李公子能遇上将军可是三生有兴啊。不过下官来此是因为赈粮一事,据下官所知,朝廷所拨的赈粮已经运来,却被将军的人押走,我希望将军能给我一个交代,能给甘洲百姓一个交代。”一脸的严肃,前面的笑容一扫而光。

    皇甫远一脸的“惊诧”样道:“会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要知道诬陷朝廷官员可是死罪。”

    冷无为昂首挺胸道:“下官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本人头颅奉送给将军。”

    皇甫远笑道:“没那么严重,这件事我会查查的,你还有什么事吗?”

    冷无为问道:“将军,下官想问一下,甘洲知府这个官能管些什么呀?”

    皇甫远道:“甘洲知府当然是甘洲城的父母官了,凡在甘洲地界均归你管,除了我这军方大营外,怎么你难道连这个还不清楚吗?”

    冷无为疑惑道:“其实下官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据下官的同聊所说和大将军您说的不一样故此特来求证,谢将军指明下官。那是不是在甘洲地面上的事我就能管了吗?”

    皇甫远道:“没错,你能管可你不可能管到我吧。”大笑。

    冷无为诚惶诚恐道;“下官不敢。据大汉法所定,如果军人离开大营,他还是受当地的父母官所管辖,不知道将军可知道此法否?”

    李义拍桌子道:“大胆冷无为居然敢如此说话,你就不怕将军治你个不敬之罪?”

    冷无为冷笑道:“李公子,本官说的是大汉法律,丝毫没有对将军不敬,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更何况你身无一官半职,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李义气道:“你……”

    皇甫远冷笑道:“这么说本帅离开了大营你就敢办我了是吗,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五品的小官,我办你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冷无为心想今日此事不能做绝,缓口气道:“下官不敢,但汉法有明文规定:‘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下官只是想提醒诸位不要使下官为难,如果让下官为难,下官也就顾不的许多了。

    皇甫远冷笑道:“冷大人,你可是林相派来的,我们哪敢为难你呀?”

    冷无为惊道:“将军,绝无此事啊,我是奉吏部公文而来的,怎么会与林相扯上关系呢,望将军不必疑心。”

    皇甫远不耐烦道:“哼,我管你呢,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冷无为诚惶诚恐道;“下官不敢耽误将军的公务,下官这就告退。”然后又对各位将军拱拱手,忙退了出去。

    到了营门外,忙钻进轿子。刚才的情况使他感到后怕,要不是皇甫远以为他是林相的人,他早就以一个乱闯军营之罪将他杀了,反正这个地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忙叫:“快、快走……”声音也在颤抖。
第十四章


    大帐内。

    李义急道:“皇甫叔难道就这样放过他,这也太便宜了他?”

    皇甫淡道:“贤侄不必担心,现在他这么一来,我们不方便出手,而且他有林相在身后为他撑着我们不得不投鼠忌器呀,不过你放心,只要他出了一点错的话,我们抓住他的把柄,那么就由不得他了。”

    李义坏笑道:“皇甫叔你可真高啊!”

    段府。大厅。

    段国兴喝口茶道:“我派去京城的人已经回来了……”

    李淮急道:“大人可有什么消息了,我们该怎么做?”

    段国兴摇摇手道:“不是我们该怎么做,而是冷大人该怎么做?”

    官员甲问道:“大人此话何意啊?”

    段国兴缓缓道:“据京城的消息,皇上不但罢了扬城的官员还查了户部的帐,这是什么情况我看大家不难明白吧。如今,皇上即将派遣钦差巡视这里的灾情,这是什么原因,不难想吧。”说完眯着眼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官员甲:“难道皇上要对付甘洲了?”

    李淮担忧道:“如果皇上对付我们就像对付扬城的官员一样,那我们不就……”

    段国兴缓缓睁开眼睛道:“所以我们要在钦差来之前要表明我们的立场啊。”

    官员乙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钦差明白呢?”

    段国兴道:“还不明摆子的吗,现成就有一个人就可以让钦差明白。”

    李淮道:“难道是知府大人?”

    段国兴:“你说呢?”

    李淮道:“你能证明他是林相的人?”

    段国兴笑道:“我不能证明,不过林相既然提拔他,又让他来这里,那么他肯定是对林相除去李相有利的人,我们帮衬着他,那就是帮衬着林相,这你们还不明白吗?”

    众人恍然。

    官员甲道:“那我们就去拜见拜见,再给他送一份厚礼,万一他是林相器重的人我们也就有个表示。即使不是,那也对我们很方便,有什么事也不会瞒着咱们。”

    段国兴点点头道:“也好,就这么办。”

    京城右相府。

    管家慌道:“不好了,相爷……”

    林天远正沉醉在美好的将来梦想中,看见管家这样气愤道:“什么事?瞧把你给弄的……”

    管家急道:“三小姐不见了。”

    林天远也急道:“什么!你可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这孩子……”

    管家道:“小人并不清楚,但是小姐和二公子一向要好,二公子一定会知道。”

    林天远道:“好你去叫二公子过来。”

    管家领命出去。

    一盏茶后,管家拿着一封信匆匆忙忙道:“二公子他也不见了,桌子留了一封信。”林天远接过信。看完后道:“不用找了,他们到甘洲去了……”

    京城杨公府。

    杨陵在大发雷霆。管家道:“小姐到哪里我确实是不知道,只不过林二公子和林小姐来过后,小姐就不见了。”杨陵最疼爱的便是他的小孙女杨雪儿,她的父亲在战场上战死,留下他们祖孙两相依为命。许多王孙贵族追求杨雪儿,都是无功而返。而林大公子也在追求她,可想不到的是两人竟然会结拜为异姓兄妹。李三公子也在追求她,可她连见都不见一下。杨陵曾问她为什么,杨雪儿毫不迟疑道:“他们来追求我只是因为我是您的孙女,如果您哪一天不在了,恐怕在他们心里连一个碗的价值都不如。所以我要找就找一个他爱我我爱他的人,他不必很优秀,但有一颗以天下百姓为重的心,而且还能够领兵打仗的本事,就像爷爷你那样就行了。”当时杨陵笑道:“这要求还不高啊,哈哈……”

    因为杨雪儿很有主见所以今天的事很蹊跷。杨陵问道:“小姐可留下什么书信?”

    管家回答道:“小姐留下了一封信在书房里,好象是给您的。”

    杨陵接过看后,叹道:“你去将风、雷叫来,让他们到甘洲去一堂,暗中保护小姐。”杨陵的贴身侍卫,一共有风、雨、雷、电四人,武功非常高强。而风、雷便是其中的两人。
第十五章


    甘洲府衙。众官员在衙门口。“请通报冷大人,说段国兴求见。”田大打着官腔道:“哟,段大人呀,我们大说了,今天不见客,你这就请回吧。”段国兴拦道:“小哥你就通报一下,这就麻烦你了。”说完递了一锭银子过去。

    田大笑道:“瞧你说的,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这就去通报去,不过我可不打保票哦。”

    段国兴道:“那谢谢小哥了。”

    一会儿,田大回来说:“我们大人说了,今天不方便见客,”然后在段国兴耳边悄声说:“我们大人叫你在晚上过来,有要事相谈。”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段国兴在那儿发呆。李淮和众官员凑上去问道:“他对你说什么呢?”段国兴茫然道:“他叫我晚上……,哦,我明白了,果然是高啊!”李淮道:“大人此话何解?”段国兴道:“此地耳目众多,到我府上慢慢细说。”……

    到达段府。众人急不可待道:“大人有什么事您快说呀?”段国兴道:“不知道各位是否已经下了决心了,如果还没有下请离开此地,因为从现在我已与李相爷为敌了。”说完冷笑着看着各位官员。众人忙表决心道:“我们誓死以大人马首是瞻,以死相随。”段国兴拍了桌子叫道:“好,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下注了。你们不知道冷大人不见你们,却要晚上见我,这里可大有名堂啊!”

    众人惊道:“是什么原因呢?”

    段国兴道:“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是林相爷的人了,你们不知道吧,此次我派人上京可是准备了一份重礼了,而且我已经送给了林大公子了。看来他是收到消息了。呵呵……”

    众人心里骂道:这个老狐狸已经接上线了还瞒着我们,看来又要送礼给他了。李淮的心李却又有一番计较。

    段国兴接道:“冷大人晚上要见我,这很明显是要开始动手了。你们认为呢?“官员甲道:“大人所言甚是,不知道我们该如何呢?“段国兴道:“就一句话,他要钱给他钱要人给他人,一切听他的那就是听相爷的。”……

    夜晚衙门书房。田大疑惑道:“冷少,白天不见,晚上却见,是为什么?”冷无为笑笑道:“这你不懂,做官就像在战场上一样,讲究虚虚实实,话不能讲明,意不能讲到,一切都要让他们悟。他们这些猪自作聪明,今天我给他们一剂迷魂汤,让他们琢磨琢磨,也许马上就会有个惊喜。”

    就在此时,衙役报:“段大人来访。”冷无为递给田大一个眼神,田大意会而去。一会儿田大将段国兴带到。

    冷无为对段国兴道:“你可知道我找你来可有什么事?”

    段国兴小声道:“大人的意思卑职明白,大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不知大人有什么吩咐?”

    冷无为‘腾’的一声站起,他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惊喜,实在太意外了,心里马上就有了一个计较。“好,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我心里都明白,效忠相爷就是效忠朝廷,你马上给我将所有的衙役召集起来,明天一早我有要事去办。”

    段国兴听到冷无为将他比成是自己人,心里非常兴奋,忙道:“卑职这就去,这些礼物请大人收下。”

    冷无为当然是来者不拒,笑道:“大人放心,一旦事成,我一定让相爷嘉奖你。你可要多多保重啊,在这乱时我可要依仗你啊。”

    段国兴感激涕淋拜谢而去。

    冷无为笑着对田大说:“看见没有,这个惊喜大不大,不过现在肯定还有人往我这边跑……”

    话还没有说完,衙役报:“李淮大人求见。”冷无为笑道:“看我没有说错吧,快请。”

    一会儿,冷无为迎上道:“不知道李大人来这,有失远迎啊。”李淮忙推道:“大人何出此言啊,是打扰了大人才是啊。”冷无为道:“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李淮正色道:“大人可想查扬城银子的所藏之处。”

    冷无为一惊道:“怎么难道李大人知道,这可不是小事啊?”

    李淮道:“此事我也是无心得知,银子所藏之处就在西环山。皇甫远怕被有人疑心,并没有在那里布下重兵。”

    冷无为冷冷道:“你不会骗我吧,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

    李淮急道:“当时我发现西环山有异况,便买通那里的士兵,是那士兵将我带去看的。”

    冷无为还是不信道:“那你不怕那士兵说出去?”

    李淮冷笑道:“他已经失足摔死,怎么还会说话呢?”

    冷无为倒戏了一口凉气,过了一会儿道:“这件事你不许向任何人说起,如果办好你是头功,我会报与相爷,重重赏你,到时连升三级。”

    李淮更是感恩带德:“谢谢大人,大人是首功,卑职怎敢抢大人的功劳,卑职一定为大人效死劳。”

    冷无为挥挥手道:“你先下去,明天一早到衙门来办‘正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封赏不但没了,恐怕连性命都没了,你可明白……”

    李淮战战兢兢道:“下官明白。”

    冷无为安慰道:“你也不必担忧,明日一过,我们都安全了,现在我们可是一只船上的,你的前面有我给你顶着,你就像平常一样处事就行了。”

    李淮这才放下心道:“下官一定唯大人命是从。”说完便恭敬的离开了。冷无为叹道:“看,这惊喜可真大呀,惊的你是心惊肉跳的。”田大担忧道:“冷少,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冷无为冷笑道:“一个祸是闯两个祸也是闯,明天我们把它们一锅给端了,我要搞他个惊天动地,心惊肉跳……”
第十六章


    次日。府衙大堂。冷无为看看周围,段国兴上前道:“回知府大人,各个衙门的衙役全部招集齐了,请大人下令吧。”冷无为道:“很好,各位兄弟你们也有妻子儿女和老人吧,你们看到现在的甘洲了吗,十室九空,以前的街坊都不见了,你们忍心他们背井离乡吗?大家掏出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我们忍心吗?如果我们大家都这样铁石心肠以后我们有难谁会帮我们,看看江灵吧,他门被大水所侵可还是有许多官兵自发的去帮助百姓,难道我甘洲热血男儿比不上他们吗?”

    众衙役齐声叫道:“不!”

    冷无为大声道:“好,我们这就为甘洲百姓做点事吧。出发!”

    众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在路上,田大笑道:“冷少,你还挺懂的煽动人心的吗?”冷无为笑道;“说实在的,我说了那些话连自己都感到肉麻,哦对了,那里驻守的官兵多不多?”田大道:“放心吧,就三百多人,昨天我按照你的吩咐送给了他们一包泻药,今天能起来几个都是问题。”冷无为:“这,我就放心了。呆会儿把赈灾的粮食抢到以后,你和李大人就先到西环山去,把那银子给我找到,记住提醒李大人,那银子不是李相的,不是甘洲军方的,你对外宣称是剿匪的时候找到的,千万要记住一定要和李相他们脱离关系。”

    田大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叮嘱的。”

    冷无为道:“先就这么多,一查到立刻叫人通知我,我带人接应你们。”

    转眼间就来到马家桥粮库,冷无为问段国兴:“段大人,你去看看这是不是赈灾的粮食?”段国兴答道:“是,大人。”而此时马家桥的官兵看到这么多的衙役立即感到不妙。士兵长忙对身边的士兵道:“将所有的兄弟召集起来,人家来挑梁子了。”士兵:“长官,所有的兄弟闹了一夜的肚子,今早根本就起不来啊。”士兵长这才醒悟,回想昨夜数百人抢上茅厕的壮观场面,有的人还打了起来,现在想起还有点后怕。士兵长忙道:“快去军营,把消息告诉将军。”士兵领命,飞马而去。

    此时,段国兴已经将粮库包围起来,那士兵长忙上前做足架势道:“大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地方官员没有权利来这里?”段国兴一把推开他,他平时受这帮军人的气受够了,今天好歹也要出一口气,他道:“这里还是甘洲,你们把赈灾的粮食抢来,老子就有权力查这里,别说是这里就是将军大营我也敢搜,来人,搜!”衙役们仿佛醒了过来,呼呼啦啦的去搜,有的还乘机找几个官兵狂揍,说他们妨碍公务。他们也在日常受他们的气。而那些士兵仿佛傻了一样,他们没有想到往常想小猫一样乖顺的人,也会干这不要命的事。

    很快,许多衙役报:“回大人,赈灾的粮食已经找到。”段国兴这才乐滋滋回到冷无为旁边道:“回大人,赈灾的粮食已经找到。”冷无为点点头,然后给田大一个眼神,田大意会带着李淮和部分衙役而去。

    段国兴道:“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冷无为笑道:“很简单吗,你叫他们把所有的赈灾之粮搬出来,然后咱们就在这里等皇甫将军来,哈哈……”

    段国兴陪笑道:“大人,不知道您叫李淮去干什么?”

    冷无为冷冷道:“段大人,有些事情你最好别知道,否则丢了性命可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

    段国兴战战兢兢道:“下官明白、明白。”心里想这个冷大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甘洲军营大帐。

    “什么,他竟然感带兵搜我们的粮库,来人给我传令下去,叫冯将军派人给我把他抓起来?”皇甫远听完士兵报讯咆哮道。

    李义也主动请缨道:“皇甫叔,那姓冷的既然不给你面子还抓人,小侄这就为你出气去。”

    而在此时,一士兵跑来报:“将军,一个姓魏的书生要见您,说是相爷派来的。”

    李义道:“会不会是魏先生?”

    皇甫远忙道:“快请。”

    一会儿,魏青书来到帐前寒暄道:“皇甫将军别来无恙。”皇甫远哈哈大笑道:“魏先生好久不见,越发的精神啊。”李义道:“魏先生我爹可还好?”魏青书道:“公子爷请放心,相爷一切安好,不必担忧。”皇甫远笑道:“魏先生来这里可帮我大忙了,如今的朝局我很头疼啊。不过我现在还有事要办,魏先生好好在这休息吧。”

    魏青书问道:“不知道是何事让皇甫将军如此头疼。”

    皇甫远道:“头疼算不上,只是小小的甘洲知府扣了我的人,抢了我的粮,小事一件……”

    魏青书打断道:“那粮食可是赈灾之粮?”

    李义道:“没错,但就算是赈灾之粮,那小子明目张胆的扣人抢粮实在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魏青书思索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朝廷已经派童维做钦差来这里巡视,我们都知道相爷和他不和,如果此事让他知晓,那他就抓住了相爷的话柄,对相爷可不利呀。”

    皇甫远道:“现在我们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我们不如将那知道的人全部……”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接道:“我可以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办妥。”

    魏青书拦道:“万万不可,钦差恐怕已经到了这里,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皇甫远问道:“什么办法?”

    魏青书道:“舍卒保车了,皇甫将军你亲自去一趟,将那里的士兵给抢险杀了,让那知府措手不及,将他们和你撇干净。到时他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皇甫远问道:“如果我的那些兵招供了怎么办?”

    魏青书道:“如果是那样,咱们就以治军不严为借口,要求以军法审理,将审案的权利拿过来。”

    李义道:“不会那么简单的,那小子软硬不吃。”

    魏青书:“哦,你们认识,那个知府是谁?”

    李义道:“谁还有那个胆,不就是让小爷流放的那个冷无为。”
第十七章


    “哇,终于到了,这几天早赶晚赶的,可累死我了。”杨雪儿抱怨道。

    “哎哟我也是,这几天尽走小道,二哥如果这里没有你说的热闹,我可不饶你哦?”林韵诗埋怨道。

    林飞陪笑道:“放心好了,那个童大人就要来了,我们是不是该避一下,万一让他看见那可不好玩了。”

    于是这一位真公子两位假公子来到了只有那人多的茶楼。三人在那里叫了一壶茶开始有滋有味的品起来。就在这时,从外面来了一个顾客叫道:“喂,你们不知道吧,今天这个马家桥可热闹了。”

    客人甲:“赵三,那马家桥有什么热闹的,一个军粮库而已。瞧你咋咋呼呼的。”

    赵三喝口茶接道:“你可知道今天出大事了,各部衙门和军营里的人干起来了。”

    客人乙道:“赵三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样?”

    赵三道:“你们可知道这个新知府是什么人?”

    众人茫然。

    赵三得意道:“我从我姐父小姨子丈夫的大爷弟弟的儿子得到的消息,你们可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林相爷,你们知道吧,我们大汉国的第二大官,他有个女儿,你们知道不?我们的知府大人就是那林小姐相好的。”(林韵诗一听真想把那赵三给活吞了,尤其是看那杨雪儿笑的肚痛的样,真是八肚子来气,又气又羞,如果不是林飞按住她,她恐怕早就发雷霆之怒了。)

    客人甲道:“不会吧,那知府大人我见过长的并不怎么英俊,林小姐会看上他?”

    赵三不屑道:“你这叫少见多怪,我们的知府大人以前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他以前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的捐官,可人家没当一个月就连升三级,从七品升到正五品,如果没有裙带关系,你们说林相会这样抬举他?”

    客人乙道:“难怪呢,从他上任的十几天里,那些当官的来府衙的次数比他们到自己的衙门次数还多。”

    此时林飞接道:“赵兄是吧,不知道你说的马家桥有什么热闹可看?衙门怎么会和军营打起来呢?”

    赵三道:“你说这些话我就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甘洲,那是军队人的天下,平时那些衙门官看见当兵的都是绕道走,可是进天他们对上了,不到搜他们的粮场还扣下了他们的人。什么时候他们有这些胆了?”

    杨雪儿插嘴道:“知府大人为什么会搜军粮库呢,还扣他们的人?”

    赵三道:“说起来,这知府还是个好官,他查到朝廷发下来赈灾的粮食让当兵的抢去了,所以带了五白名衙役去搜查。你说这也怪了,以往从不懈怠的士兵今天早上楞是没有起来几个人?”

    小二忽道:“这我最清楚,昨夜我去了马家桥一堂发现那里的士兵都在抢着上厕所,闹了一夜,你们说他们还能起得来吗,我猜这肯定是知府大人下的招。”

    赵三笑道:“这知府还有意思,不过最让我遗憾的是那些当官的怎么就那么听那知府的话?”

    林韵诗道:“看他们听知府的话,就知道知府和他们已经休戚相关了,不过,那皇甫将军能饶过他们?”

    就在这时,皇甫远带人从茶楼门口飞驰而过。

    赵三道:“看,皇甫将军亲自去了,这次不知道谁会倒霉呢,也不知道这知府会怎么对付皇甫将军,真是让人拭目以待啊。”

    林飞小声道:“不如我们去到马家桥看看?”

    林杨二人当然同意。

    林飞问赵三道:“赵兄,不知道马家桥该怎么走?”

    赵三笑道:“看来你是要去看热闹了,不过现在不行。”

    林飞问道:“那是为什么?”

    赵三道:“还为什么,知府衙门的人已经将那里的路给封了,如果你们真想去,就望兵多是地方去,就可以找到了。”

    林飞谢过后,带林杨二女出了门。到了马家桥,看到士兵和衙役重重将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林韵诗犯难道:“我们该如何进去呀,这场热闹不瞧,我真不甘心。”杨雪儿想了想道:“我有一个好注意,不如我们打晕几个衙役,这些衙役来自各个衙门彼此不认识,穿上他们的衣服然后混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且我还可以看看林妹妹的相好是个什么样的?”林韵诗叫道:“讨打。”说完就和杨雪儿打闹一团。

    两人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林飞犯愁道:“办法好是好,可这么多人在一起,要抓几个太难了?”杨雪儿也叹道:“如果我爷爷的四大护卫有一人在这就好了,他们本事深不可测,这些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此时,林韵诗叫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林飞和杨雪儿看去,只见地上留下三件衙役的衣服。林飞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杨雪儿拿起衣服道:“别担心,肯定是我爷爷派四大护卫中的人在暗中保护我,我就知道爷爷不会不管我的。”此衣物正是风、雷二人从被打晕的衙役身上扒下来的。

    三人换过衣装后,林飞道:“好我们这就进去看戏去。”二女跟在其左右向粮库方向寻去。
第十八章


    皇甫远等一行人快马奔到冷无为前面。冷无为早就张目以待了,迎上去道:“下官见过将军,不知将军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皇甫远按耐住自己的火气道:“知府大人为何查搜我的军粮库,你这可是越权哦。”

    冷无为镇静的答道:“回将军,下官曾向将军提过有关赈灾粮的事,将军一直没有给下官准信,而甘洲如果再没有粮食,就会引起民变,因此当下官得知赈灾之粮的所在之处时,为了不妨碍大人的军务,就没有通知将军。况且将军也曾说过在下的职责,下官有权处理地方的事,就不劳将军了。”

    皇甫远冷冷盯着冷无为:“那粮食找到了吗?”

    冷无为道:“已经全部找到,将军请看。”

    皇甫远冷笑道:“知府大人可真是兵贵神速啊,不知道你怎么处理这些士兵呢?”心里盘算道:看样子他还没有来的及审理,如果他要是敢审理我就顾不得许多和他翻脸了。

    冷无为笑道:“将军说笑了,他们可是军人而我只是地方官员,他们犯的是军法,应该由将军派人审理,下官如何敢插手军法的事呢?”

    皇甫远“出乎意料”冷无为会说这番话,当下松了一口气,笑道::“大人明白那是最好,那这些人我就带走了?”

    冷无为忙道:“将军,下官能否有个不情之请,您将审理的结果可否通知下官,这样下官也好向上面交代。”

    皇甫远道:“这是自然。现在我就把人带走,你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吧。”

    冷无为陪笑道:“将军请自便。”

    皇甫远将所有的守粮士兵召集起来,准备一起带走。乔装衙役的杨雪儿小声道:“本来我还以为这知府有多高明,原来也只是个怕硬的角色,没什么好看的,我最讨厌看这副嘴脸。”

    而林韵诗则不同意道:“我不认为是这样,现在他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人没有,钱没有可他竟然把所有的衙役召集在一起,而那些地方官还真为他卖命,这就很不简单了,如今他还搜粮扣人,也更大胆,但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当然要退让几分了。”

    杨雪儿调笑道:“看你还真向着他,你们不会是真的……”

    林韵诗不依不饶哈着杨雪儿的痒道:“看你还乱说,看你还乱说……”

    而此时林飞忽道:“这个人不简单,连老奸巨滑的皇甫远都被他算计了。”

    林韵诗听到林飞的话放了杨雪儿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林飞笑笑道:“你没有看出来吗,冷无为是在等皇甫远要人,如果皇甫远不来要人,他的戏就没法唱下去了?”

    杨雪儿也问道:“此话怎讲?”

    林飞看着这个乔装的小美女,心中不禁荡漾。回答道:“如果皇甫远不来要人,那他是审好还是不审好,如果不审则向百姓说明他也是怕权势的官,那么他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如果审则肯定会牵扯到皇甫远的身上,那皇甫远肯定会以一个借口将他除掉,审与不审对他都不利。他是个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皇甫远,皇甫远如果秉公办理那也落的个治军不严的罪名,如果偏私,要来的钦差大人可要拿此做文章了。”

    杨雪儿点点头道:“看来这个知府还挺精明的。”而林韵诗的眼中更流露出欣赏的眼色。

    而在此时一个衣冠不整的士兵跑来在皇甫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此时皇甫远脸色大变,嘴角在微微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盯着冷无为半刻扭头就走。冷无为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赞赏这田大动作还真够快的,本来还准备拖皇甫远一刻的,看来现在不用了。而此时一个衙役跑来大声报:“大人,李大人在西环山剿匪时发现了大批金银,据田大人所说是那山匪跑的时候来不及转移留下来的。”

    冷无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忙拦住皇甫远道:“将军慢走,我的手下在西环山发现了大批金银还请将军一块去看看,如何?”说完就指使手下往西环山方向去。皇甫远还没有说一句话,这时一衙役报:“钦差童大人已到甘洲,还望大人去迎接。”冷无为心道:“来的正好,正好将他拖下水,皇甫远啊,你别怕,小爷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的官爵我会帮你保住的,就看你识不识时务了。”

    冷无为对那衙役道:“你去对钦差大人说,西环山发现了大批金银,叫他快快前去。”说完有对皇甫远道:“将军,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山匪藏了什么好宝贝,”又小声道:“将军如果看到有什么喜欢的,就拿去,算我孝敬大人的。”

    此时的皇甫远已经说不出话来,心里又是气又是怕。就在这情况下,被冷无为拉了就走,开始来时的趾高气扬的神采都没了。

    杨雪儿问道:“出了什么事了?甘洲是军事重地,怎么会有山匪,就算有山匪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金银呢,瞧那衙役的神采还不少。”

    而此时的林飞也愣了喃喃道:“不会吧,如果他真那样做岂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林韵诗不解道:“二个你说什么呢?”

    林飞定了定神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西环山的金银就是扬城那批被转移的库银。如果让皇上知道了,李相可就是神仙也保不了他,而冷无为也要大祸临头了。”

    杨雪儿在心里此刻已经将冷无为深深的埋在心里,她为他的大胆所心折又为他自保的高招所欣赏。在她的心里有一个概念那就是一个只知为民请命而不知道自保的官不是真正的好官,只知道自保不顾百姓的也不是好官。她看到冷无为既能为百姓做事,又让那些人没辄,心里非常欣赏他,刚才对冷无为的鄙视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听到冷无为要大祸临头不禁着急道:“那他该怎么办,他不是在玩火吗?”

    林韵诗笑道:“看把你急的,好象是自己的夫君一样?”

    扬雪儿脸红道:“我哪有啊,只不过看他那么为百姓用心,心里不禁对他有点担心而已。”

    林韵诗笑道:“我看你不用担心,你没有听那衙役是怎么报的,他说的是山匪留下的银两,并没有说是军营的。你还不明白吗。”

    杨雪儿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林非也道:“还是三妹比较细心,这样看来他早已经想好对策了,他又叫童维也到西环山,看来他是要把童维拉下水,只要他不贪功,他应该不会怎么样。”

    林韵诗道:“冷无为不会拿这银两怎么样,不过童维可就要大做文章了。”
第十九章


    西环山坐落在武山和易山的中间,论起它的军事地位它远远没有那两山来的重要,因此甘洲大军在驻扎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西环山,因为如果敌人从西环山来,只要在两山间埋下一支伏兵,前后一堵,敌人就是插翅也难飞。并且西环山的高度也没有武山和易山高,不过它唯一的好处就是森林茂密,如果藏一些东西是很方便的。

    但今天的西环山有点不一样了,上万的军队已经将它全全包围了。副护军参领拓拔山道:“我劝你们最好离开这里,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田大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的事不属于你们军方官,难道你们想强抢吗?”

    拓拔山道:“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你家大人见到我还要行礼,你竟然给我耍横。”

    田大道:“这里难道就不是大汉的土地了吗,难道你们就不是大汉的臣子了吗?难道你们就不怕王法了吗?,虽然你是四品官,但是如果你敢以多欺少硬抢的话,小爷也不在乎,大不了就是一死。不过,我劝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问问你们的皇甫将军。”

    拓拔山身旁的李义道:“别听他的,赶快动手。等冷无为带钦差来那就来不及了。”

    拓拔山挥手下令时只听到一声:“慢,等一等。”原来是魏青书赶到。当事情发生时,李义并没有来得及告诉魏青书,就急急忙忙的叫拓拔山来西环山抢银子。而魏青书久久等不到李义,找人一问才知道李义到西环山来,忙叫士兵准备一匹快马赶了过来。

    魏青书道:“拓拔将军,赶快撤兵,钦差就要来了,咱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拓拔山道:“魏先生,可是相爷的银子被他们拿走,那可是好几百万两银子,我们一走不就可惜了吗?”

    李义道:“是啊,那可是扬城的银子,为了转移和收藏我们可没有少花心思,就这么丢了,我可不干。”

    魏青书暗道:对方派来就这么几个人,如果没有准备能这样做吗,如果真打起来,还需要一些时间,而这些时间那接应的人恐怕就已经到了,不行必须撤。一定要否认这银子是我们的。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看来要用相爷的令牌了。

    魏青书拿出令牌道:“见牌如见相爷,你们听我号令,马上撤兵!”

    李义和拓拔山互相看了看,从彼此的眼神看出不服却又无奈。

    很快,军队撤完了。李淮还在那发抖,颤声道:“他们怎么都走光了?”田大也松了一口气道:“怎么李大人难道你希望他们在这?”

    李淮定定神道:“不是…不是……,怎么冷大人还没有来吗?”

    田大道:“快了……”话还没有说完,一衙役报:“回李大人,冷大人和皇甫将军来了。”李淮听到冷大人时松了一口气,可又听到皇甫将军也来了,顿时傻了。……

    冷无为漫不经心的和皇甫远打着官腔,一边留意着皇甫远的神色,发现皇甫远一直在偷偷的擦汗,心里就想笑。一衙役道:“大人,前面转个弯就可以和李大人相会了。”冷无为道:“好,那就抓紧速度吧,别让那些‘山匪’又将银两抢了回去,您说呢皇甫将军?”……

    很快便到了藏银之地。冷无为迎上去道:“哎哟,李大人可辛苦你了?”李淮道:“有饶冷大人关心了。”

    冷无为对田大问道:“可查出多少金银?”

    田大道:“据查一共有758万两官银。”

    冷无为骂道:“他妈的有这么多银子还当什么山匪,回家好好呆着也可以做个一方富甲啊?”接道:“皇甫将军我们就在这里等钦差大人吧?”

    皇甫远故作镇静道:“冷大人的属下果然相当能干,尤其是李大人,此次李大人可是居功之伟啊?”李淮听了后半句如果不是田大在旁边托着,恐怕就瘫在地上了。

    冷无为道:“是啊,这次等我禀明皇上一定要重赏李大人。”李淮听了又开始兴奋起来,眼中流露对功名的渴望。

    皇甫远道:“大人,不知道你会将这批银两怎么处理?”

    冷无为道:“钦差就要到了,这些事应该由钦差大人来处理,如果这些银两在路上被劫走也和我无关。”

    “报,钦差大人到!”一衙役报道。

    冷无为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了上去,皇甫远紧随其右。冷无为施礼道:“下官有事在身不能迎接钦差大人,还望恕罪。”皇甫远也跟着完了弯身子。

    童维没有理睬皇甫远,直接将冷无为扶起道:“我听说你找到了一批银两,可有此事?”

    冷无为答道:“回大人,确有此事,这也是托了大人您的洪福,在您刚到的今天将银两找到,一共有纹银758万两。”

    童维一惊,他万万没有料到有这么多的银两,但也醒悟到这是谁的银子,当下便道:“冷知府你做的不错,你今晚将有功之人写上,明天我递个折子上去,一定大大的嘉奖。”

    冷无为道:“是,大人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不如到下官的府衙,让下官为您详细道来。”

    童维道:“好,那就听你的。”……

    西军大营。皇甫远刚进帐,李义抢道:“皇甫叔可回来了,你知道那银子被府衙的人拿去,本来我和拓拔将军打算将银子抢过来,可是魏先生拿出我爹的令牌命我们撤兵,我和拓拔将军也只好回来,皇甫叔您说怎么办?”

    皇甫远听完喘了一口气道:“还是魏先生有见地,如果你们真的这样做,那不是逼我们提前造反了吗,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这银子咱们不能要……”

    拓拔山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不如我们乔装山匪将银子抢过来,也许他们还以为真是山匪。”

    魏青书哈哈笑道:“如果我们真那样做和直接抢有什么区别,先不说能不能全身而退,就是有没有山匪难道我们还不清楚,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那知府为什么说是山匪的,而不是说是我们的?”

    皇甫远道:“拓拔将军说的我也想过,不过那冷无为跟我说怎样处理银子的时候隐隐在暗示我们不能乱动。魏先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魏青书微笑道:“这个冷无为绝不是林相的人,如今林相已经在整顿军备,杨家军已经向西北方向迁移,吕家军在西南方向迁移,可以看出如果我们一有什么举动,两路近百万大军我们能有什么胜算?好就算我们能够打胜可京城还有一百万大军在等着我们呢?如果冷无为是冷无为是林相的人,那这就是最好的借口,除掉我们,然后找人接替将军。可现在他在替我们遮拦,这个人很有意思。”

    李义道:“既然他不是林相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有怎么大的胆,那些官员为什么又会听他的?”

    魏青书道:“所以我说这个人很有意思,如果你从他的角度来看,他既不希望相爷倒也不林相爷得便宜。而他恐怕又借林相的名义骗那些官员为他卖命,他很不简单呀。”

    皇甫远担心道:“那我们对他该怎么做,还有那童维我们又怎么对付?”

    魏青书自信道:“其实很简单,晚上我就去见这个冷知府,给他点保证。让他将他说的话死咬下来,但将军恐怕要受朝廷斥责一番。至于那童维嘛,就让这个冷大人去对付了。”心道:冷无为啊,你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呢,你是不是我命中的夙敌呢,真的很期待啊。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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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

    童维乐道:“冷大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大的案子连朝廷都没有查出来,你居然在上任短短不到一个月里就查出来了,你就写个折子我给你递上去。”

    冷无为装迷糊道:“怎么,难道朝廷也在找这些山匪吗?”

    童维哼了一声道:“哪里是什么山匪,这些银子就是李相从扬城转移的银子,难道这你还不懂吗,知道这折子该怎么写了吧?”

    冷无为依然还是装糊涂道:“大人这不对啊,我叫李大人去剿匪时才无意中发现的,李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李淮也糊涂了不过他看到冷无为的眼神忙道:“是、是……,下官奉的是冷大人剿匪的命令,在无意中发现的。”说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童维心想看来他们还不明白我是林相的人,干脆给他们直接点,这样也省不必要的麻烦。想好道:“冷大人,你的左右可是能信的过?”

    冷无为当然知道他要回说什么,当下道:“大人放心,这些官员都是随下官搜粮查银的人,对朝廷都是信的过的,都是爱百姓的好官员。”李、段二人都乐翻了,其余的官没有资格在这,也就听不到了。

    童维以为冷无为还在和他打官腔,直接道:“不瞒你们说,本官其实是林相的人,这次来这里也是林相的意思,本官到这里来是为什么,想必你们一定知道了,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段、李兴奋的真要回话,冷无为抢道:“下官不明白童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下官只知道粮食被夺皇甫将军毫不知情,西环山查银,那是山匪所为,和在朝官员并没有关系,下官实在不知道大人的话是要我们干什么,请大人明示。”段、李二人脸色顿时大变。

    童维被冷无为的话呛到,不过还以为冷无为不相信,解释道:“冷知府不必怀疑,本官的确是林相爷的人,来此就是查找李……”

    话还没有说完。冷无为就打断他的话并义正严词道:“童大人,你说的话下官不敢苟同,是林相的人也好还是别的人也好,我们都要为百姓着想,如今国家正出动荡之时,我们不能无中生有,互相打压了。希望大人能够明白下官的意思。”

    童维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而段、李二人差点没有晕过去。童维甩甩手道:“希望冷大人能够再考虑一下本官说的话,告辞。”说完调头就走,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段、李二人急道:“冷大人,您这是为什么呀?”

    冷无为叹口气道:“我还不是为你们着想,这件事千万不能闹大,闹大了对我们不利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李淮道:“大人这是为什么,童大人不是说了他是林相爷的人呀?”

    冷无为道:“就是因为他是林相的人肯定会大张旗鼓的说我们搜粮查银来对付李相,李相是什么人你们不是不清楚,人家可是三朝宰相,门生故吏多如牛毛,连皇上都畏惧三分,就是咱们报上去,你可知道我们将会得到什么?”

    段、李齐声道:“会得到什么?”

    冷无为道:“会的到诬陷朝中大臣的罪名,要么是罢官要么是杀头,而那姓童的并没有参与此事,倒霉的是我们,你说我该怎么办?”

    段国兴问道:“大人不是林相的人吗,难道还会有事?”

    冷无为心知该是亮牌的时候道:“我告诉你们一句实在话,我根本就不是林相的人,这回你们该明白了吧。”

    段李二人一起瘫在了地上。

    冷无为接道:“你们不必担心,现如今我和你们是一条船上的,我不会害你们。不过我提醒你们,不要给我耍花招,我叫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包管你们升管,如果你们乱来的话,也许你们怎么死都不知道,那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李淮见机最快,忙道:“下官愿凭大人差遣。”段国兴也跟着表态。

    冷无为点点头道:“好,你们这就回府拒不见客,如果童大人找你们,无论他给你们什么保证你们都不要应允,一定要按我刚才说的说,知道吗?还有今天我跟你们说的事千万不要和第四个人说起,否则的话,你们是知道的,我可不希望你们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段、李道:“是,我们一切都听大人的,下官知道会怎么做。”说完两人便告退了。

    这时田大凑过来道:“冷少,要不要派两个人盯住他们?”冷无为摇摇手道:“这用不着,如果他们真要那样做你也拦不了。不过就是他们真的那样做,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田大接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冷无为笑道:“现在我正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们离开此地的人,这种地方太复杂了啊!”

    夜晚。府衙后堂书房。此时的冷无为闭着眼睛,他在等待。而田大则在书房内走来走去,今天他感觉特别的烦躁,他不是不相信冷无为说的话,而是但心事情是否真的朝冷无为想的那样发生。

    忽然此是一衙役跑来报:“回大人,一个书生要求见大人,他还给小人一个令牌,说大人一定会见他的。”田大暗道:总算来了。

    冷无为看了看那令牌,便知是李相的令牌,说道:“快去把他请来。”那衙役走后,冷无为喘口气道:“看来这李相的手上还真有能人,知道这是他们救活棋子的一招。”

    一会儿,魏青书笑着脸迎上道:“早闻大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冷无为也客气道:“哪里,哪里,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啊。”魏青书道:“大人客气,学生姓魏,名青书。今日有要事相商。”

    冷无为没有料到魏青书那么直接,但也庆幸对方很明白现在的形势,这后面就好谈了,便对田大道:“你去在外面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半步。”田大领命而去。魏青书看这情形知道这知府的想法和自己估计的差不多,看来这谈判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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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魏青书看看四周笑道:“看来大人早就知道我会来。”

    冷无为笑道:“当然,因为我相信在现在的局势下,要么你们举兵造反,要么就和我谈判堵住我的嘴。现如今杨家军和吕家军都在西调,名义上是防止他国侵略,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什么我就不说了,现在你们举兵根本就没有胜算。所以聪明人像魏先生样的人物能看不出来,只有让我把发生所有的事和你们撇干净,你们就会没事,所以我知道你会来,因此我也在一直等你。”

    魏青书也笑道:“大人果然痛快,不过事情也没有大人想的那样糟,如果大人真的报上去,大人恐怕会连性命都要丢掉,大人难道没有想过吗?李相再怎么说也是三朝宰相,皇上也要顾忌三分,如果这件事真的捅了出去,皇上一定会杀大人你而安定百官之心,大人你说我说的对吗?”

    冷无为不以为意笑道:“先生所言甚是,不过我想真要是我被杀后你想我后面会有多少大人掉脑袋,我死不要紧,如果真的可以有利于朝廷,我也在所不惜,你说是吗?”

    魏青书看冷无为打起了官腔,便知道自己是要给他点好处的时候了。“大人为何做那傻事呢,现如今不是很好吗,大家的脑袋都妥妥当当的,为什么非要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呢,在下不才愿替相爷做保,只要大人将这件事硬挺下来,大人有什么需要,相爷一定会替大人办妥。”

    冷无为得意的笑道:“先生客气了,其实我也知道相爷也难啊,许多人都巴不得他下台,可相爷毕竟做了三十年的宰相,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朝廷那帮人真是没有良心,先生放心,麻烦你通知相爷一声,就说我冷无为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良心,这件事我一定将它处置好,绝不让它为难相爷。”

    魏青书道:“那大人有什么要求吗,在下一定会如实告诉相爷的。”

    冷无为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好要求的,为相爷办事也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本官手下有一些人,为了防止他们乱说,给他们一些好差事,这是名单和他们的要求,希望相爷能够成全。”说完将一份名册递给魏青书。

    魏青书翻了翻道:“这些要求都不过份,我想相爷一定会安排的,可大人您的要求没有写在上面,不知道大人您的意思……?”

    冷无为笑道:“为相爷做事还谈什么回报,不过我听说天龙省有一个空缺,说实在的这里鸟不生蛋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我想换个地方转转,就不知道相爷方不方便。”

    魏青书暗道:天龙是有空缺,那可是从二品的巡抚他也太黑了,不过也好可以看出他不是有一些人那样死老筋,现在先满足他,将这难关度过去再说,等到以后再治他。便道:“这件是学生一定会替大人向相爷如实的禀明,我想相爷不会拒绝的,毕竟大人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嘛。”

    两人相视而笑。

    过一会儿,冷无为笑道:“能认识魏先生这么豪爽的人,真是本官的荣幸啊。”

    魏青书也笑道:“学生能够认识大人这样的人我也学生的荣幸啊,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学生就不耽误大人休息,这就告辞。”

    冷无为道:“也好,那我就送送你吧。”

    魏青书忙道:“大人不必相送,让人看见多有不便。”

    冷无为点点头道:“好吧,田大代我送送魏先生。”田大领命带了魏青书送他出去。一会儿,田大回来道:“冷少谈的如何?”

    冷无为笑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明天我们就私服微访去,来这么多天都那么紧张的计算来计算去,太累。”

    田大担忧道:“如果钦差大人来了怎么办?”

    冷无为冷笑道:“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在乎他吗,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不过你派个衙役守在门口,如果他来就去通知我们。哎,也该轻松轻松了。”……

    天涯居。

    杨雪儿笑道:“想不到一个客栈也起个这么有诗意的名字。”

    林韵诗道:“你呀,不要认为这个偏僻的地方就没有有学识的人了。”

    杨雪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韵诗纳闷道:“你笑什么呀?”

    杨雪儿好一会儿才道:“你是不是指那有学识的人是那个知府大人呀?”

    林韵诗:“好啊,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处置你?”说完就做哈痒样。

    这时,林飞阻止道:“你们别闹了,小心别人识穿你们的身份。”两人觉的有理,便不闹了。杨雪儿恶作剧道:“二哥,你认为这个‘冷知府’会怎么做,他会不会巴结这个钦差,然后升官呀。”她特别重读冷知府三个字。而林韵诗眼睛直瞪着杨雪儿。

    林飞当然没有听出来,他想了想道:“我想应该会这可是一个升官的好机会噢,只要让童大人领头功就行了。”

    林韵诗气他帮着杨雪儿道:“我看他恐怕不会帮着童胖子。”

    杨雪儿好奇道:“你说为什么,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林韵诗强撑道:“我想他把所有的事都拦到自己的身上,然后要挟李……”说到后来她自己也震惊住了。

    而林、杨而人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杨雪儿道:“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这个姓冷的也太大胆了,那不是在玩命吗?”

    林飞也道:“这不太可能,如果他做的与我刚才说的,那么咱爹就可以罩着他,如果他做的和你说的一样他就会两面树敌,对他很不利啊。”

    此时的林韵诗感到骑虎难下,强硬道:“怎么不会,我们看他做的哪一件事不是那么大胆的,我估计他就会这么做。”

    杨雪儿道:“好了,你们别在那下猜了,明天二哥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林飞点点头,喃喃道:“希望不是小妹说的那样,否则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二章
    次日清晨,阳光普照,大地更新,好一个明亮的世界。冷无为带着田大,准备出去游玩一番。冷无为身着一身公子哥的打扮,而田大则是一身武夫的装扮,冷无为本来是要叫他换一身文士打扮,可他穿起来怎么看都不象,于是干脆就让他换个保镖似的装扮。

    冷无为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感慨道:“有时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原来这街没有多少人,可经过昨天,你看这街上像换过一样,真他妈的有成就感,有时我都把自己当成神了。”

    田大笑道:“你看你美的,如果昨天我不是假传你的指示,叫那群当官的将百姓招回,恐怕今天和昨天一样。”

    冷无为笑道:“我正在纳闷呢,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好事,不过你别说这帮人的效率还真是快。”

    田大笑道:“昨天我说谁找回的人多谁就能升官,人越多赏就越大,我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个都跑去了,有的为争门槛差点还打了起来。”

    冷无为笑道:“那你准备还说什么话?”

    田大笑道:“我准备还说一句‘我说的不算’,可惜他们没有听见。”二人大笑。

    天涯居。

    林韵诗坐不住道:“雪儿姐,趁二哥不在,我们一块出去玩怎么样?”

    杨雪儿犹豫道:“这好象不好把,你二哥交代我们不能乱跑,他可是千叮呤万嘱咐的。”

    林韵诗毫不在乎道:“别管他,现在他又不在,再说我们身上都有武功,而你又有侍卫在暗中保护,我们不会吃亏的。”

    杨雪儿被她给说活动了,杨雪儿自幼便和杨陵学习武艺可一直都没有用过,心里一直引以为憾,今日被林韵诗一提,更是克制不住自己了,当下便点点头。

    林韵诗看到自己的计谋得逞,便开始提议道:“我听说这里的烤味不错,不如我们去尝尝,我们来客栈的路上我看见有一家餐馆叫福聚楼的很不错,那我们就去试试吧。”

    杨雪儿道:“好吧,不过我们要早点回来。”林韵诗忙不失的点头。

    二人出了门,林韵诗拉着杨雪儿就往福聚楼方向跑。这福聚楼是甘洲最有名的饭馆,那里的厨师都是重金从京城里请来的,而甘洲这个地界上别的不多就是野味比较多。开一家饭馆别的不怕就是怕没有特色,所以这福聚楼的老板就将京城里和这里的综合在一起,果然是不同反响,生意是越来越火。但也因为这样,这个老板就遭了罪。皇甫将军有个侄子眼馋这家饭馆,于是就将这个老板以造反罪给拿了,家里人为救他,便将这个饭馆给抵了出去,这自然是让他给得了,而老板虽然被放了出来,可惜当他知道自己的一番心血化为乌有时被活活气死。皇甫远的侄子名叫薛良。百姓为他改名都叫他薛不良。

    杨雪儿被林韵诗拉的气喘嘘嘘道:“你能不能慢点,万一撞到人不就迟了……”话还没有说完。两人便向前面两个人中的一个身体比较弱的人撞了上去。而那个壮的,身手比较敏捷,给躲了过去。壮点的便是田大,而弱点的自然就是冷无为了。两人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冷无为忽然闻到一股香味,顿时是食指大动,闻着那味便寻了过来,正当冷无为笑嘻嘻的要走上去掏钱吃饭时,便被林韵诗和杨雪儿两个冒失鬼给撞了。

    “他妈的谁没有长眼睛,大白天的撞人。”冷无为气的叫道。不过当他发现自己的怀里躺着两个俊公子时,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特别快。

    杨雪儿和林韵诗爬起来齐声叫道:“你骂谁呢?这么没有教养?”

    吵架扯理那可是冷无为的特长,心里便开始戏弄道:“‘没教养的’骂谁呢?”

    林韵诗当看到是冷无谓时,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而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跳的厉害,暗道:难道自己真的对他有意思了,不会吧,他长的也不英俊呀,可我的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厉害。

    杨雪儿也没有想到会和冷无为是这样见面的像两个泼皮一样互相乱骂,她看见林韵诗没有反映,便道:“没教养的骂……”说到后来发现自己竟绕了进去。

    冷无为假装感叹道:“哎,既然你都自己承认没教养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说完哈哈大笑,进了福聚楼。

    林杨二女暗暗下决心道:一定要让你好看。两人也进了福聚楼。她们选了一个离冷无为比较近的冷无为的桌子,坐下喊道:“小二,点菜。”

    冷无为也看见两女,心里在琢磨怎样戏弄这两个俏公子。在他的心里是最瞧不起那些纨绔子弟,因为这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初恋情人就是许配给这种人的。当小二将菜端上来后,冷无为发现林杨二人点了和他一样的菜,烤野鸭。

    冷无为假装在和田大议论道:“你可知道这野鸭该怎么吃?”毕竟是老搭档,冷无为要搞什么花样他还不清楚吗,当下配合道:“难道不是张嘴就吃吗?”冷无为笑道:“的确,在别的地方是这样吃,可是在甘州就不能这样吃,那样只能显示你没有文化。我告诉你吃是这样的,应该先和一点醋,然后再咂咂嘴,用筷子夹起野鸭肉闻一闻,然后再喝点醋,再咂咂嘴,最后才将肉放进嘴里,这才是一个美食家的吃法。别人那样吃那是味同嚼腊尝不出真正的味道。”

    杨林二女正准备夹起肉就吃,可是一听冷无谓这样说,怕认为自己没有文化,那岂不是丢人,两人便不约而同按照冷无为说的那样去吃。

    当冷无为和田大看见她们又是喝醋又是咂嘴的,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田大笑的趴在桌子上,而始作俑者冷无谓更是笑的捂着肚子。杨林二女看到这样,知道上了冷无为的当,两个人的脸顿时就红了。

    林韵诗拔出剑道:“看你们还敢笑。”说完拿起剑就劈了过去。田大看到,一点都不慌张和林韵诗过起招来。而冷无为则学着而女刚才那样,笑着津津有味的吃着野鸭。杨雪儿看到林韵诗不能取胜,唯恐她有失也拔剑迎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三人打斗,顿时迎来了许多人观战,田大的武功果然不是白练的,林韵诗和杨雪儿两个人怎么也讨不到便宜。冷无为在旁边边看边啃着鸭腿,吃的是啪咂啪咂的响,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吃的香似的。而且两只眼睛还欣赏着这场武打戏,更可气的是他不懂武功的人还在胡乱的品价这招怎么怎么样,那招又怎么怎么样,哪里的力不够,哪里的劲不对,并且还叫田大打慢点,让她两歇一会儿。

    林杨二女真是有气又恼,真想将冷无为痛打一顿,可偏偏田大就像影子一样让她们丝毫都靠不近半分。打到最后两人索性就不打了,而田大也不知道这两人说不打就不打,而且连保护的招数都没有用,就停了下来,还好是田大,招式能够收发由心,如果不是的话,两人必定会重伤。

    林韵诗和杨雪儿冷冷的盯着冷无为,而冷无为尽管知道田大在身旁不会出什么事,但还是感觉到心里发毛,这种感觉就是对着那皇甫远也没有这么强烈过。冷无为笑道:“二位,何必这么生气呢,咱们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不如今日我做个东,喝杯酒如何,玩笑玩笑,不如一笑了之。”

    林韵诗冷冷道:“不敢,我怕你会下毒毒死我们还是免了。”

    杨雪儿也道:“冷大人,我们可不敢跟你喝酒,你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哪敢啊。”

    冷无为惊道:“你们认识本官?”

    杨雪儿冷笑道:“有什么不认识的,在大街上一不小心看到一个丑陋的男子,一时好奇多看了两眼,发现那丑男身边挂了个知府的旗子,我才知道那人就是知府大人你。”杨雪儿此话一出,更是人人大惊,他们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知府大人就坐在这里,自从冷无为搜粮查银后自己俨然在百姓的心里是一个传奇人物,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说书的人更是把冷无为的长相说的和阎罗差不多,连冷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百姓的心中已经是曲青天在世了。曲青天叫曲阳,是七百年前魏武帝时候的人,为官正直,在他手上翻过的冤案错案不计其数,但最终还是被奸人所害,但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如今冷无为这个什么礼都收,什么人都骗的人居然和曲青天媲美,如果他知道的话,准得笑死。

    冷无为长得虽然说不上玉树临风,但也是五官端正,怎么也评不到是丑男啊,冷无为正准备反驳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冤。冷无为给田大一个眼神,田大便领会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田大将一个妙龄少女带到。观跪在地上的这个少女,身着一身男装,衣冠还算整齐,脸庞娇美,是个美人。那女子将一份状纸递给了冷无为,冷无为眼睛看的是状纸,可心里在盘算的是这个女子给他做老婆到底是合适还是不合适。

    那女子名叫柳小柔,本是这个福聚楼原来老板的女儿,因薛良之故,弄的是家破人亡。其母四处喊冤,向许多官府都告过,可竟然没有一个官府愿意受理。此次,柳小柔得知冷无为是个不畏权势的好官,便瞒着母亲穿了一身男装来高状,如果她知道面前“好官”心里在想些什么,准对这个世界绝望。

    柳小柔看冷无为那么“认真”的看状纸,以为冷无为答应接这个案子,忙不停的磕头喊道:“求大人为民女做主,民女感激不尽。”其实冷无为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冷无为向来怜花惜玉,看到柳小柔这样便不忍心道:“姑娘,你放心,你这个案子本官接了,你先等着,待本官细细问你。”

    柳小柔忙答道:“大人请问,民女知无不答。”

    冷无为问道:“你姓什么,名什么,家里有哪些人有没有婚配或者定亲啊?”

    柳小柔怀疑道:“大人这些和案子有关系吗?”

    冷无为这时才想到现在是审案而不是钓女人,但还是强硬道:“本官问话自有道理。你还是照实回话吧。”

    柳小柔道:“民女并没有婚配也没有定亲,家有大冤,民女不敢忘冤而考虑自己的私情。”

    冷无为暗乐道:这次我如果帮助她,她会不会以身相许呢。脑中顿时浮想连篇。要不是田大在旁边咳嗽一声,他还在胡思乱想呢。冷无为定了定神道:“好吧既然你有冤屈就从实道来吧。”

    柳小柔哭道:“大人,民女有冤啊……”接着将其父的事情一一道来,当事情说完后接道:“薛良自恃自己是皇甫将军的侄子,横行无忌,根本就无人敢问,无官敢问。民女听说大人不畏权势,特来喊冤,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冷无为听完后,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中惹下了一个大麻烦。如果这案子真要闹下去,那自己和皇甫远之间的仇就会越来越深,而且更恐怕会影响大局。如果不接的话,则自己不但失信于民,而且这么多天的努力也就白废了。冷无为是左右拿不定注意。现在现场的人又那么多,他也不可能去征询田大的意见。

    杨雪儿看出冷无为的难处,为报刚才之仇,便讥笑道:“什么不畏权势,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天下哪会有真正的为百姓请命的好官。”

    冷无为是最受不了别人的讥讽的,咬咬牙道:“好,姑娘你的案子我接下了,等一会儿你就和我一起回府。我要让大家看看,虽然我读的书不多,可也是站着洒尿的主。“林韵诗坏笑道:“那我们就看看大人是如何为民做主的,希望大人不要令百姓失望。”

    冷无为道:“大家就等着瞧吧,田大照顾好这位姑娘,咱们走,”说完大步而出。田大扶着柳小柔,紧随其后。

    此时,群众激动的鼓起掌来。林韵诗和杨雪儿对视的眼神中,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两女回到天涯居后,林韵诗道:“现在总算报了一箭之仇,他要审理皇甫远的侄子,这肯定会和皇甫远起冲突,好戏就要开始了。”

    杨雪儿道:“是啊,我还真佩服他的胆量,竟然真敢接这个案子,如果我是他的话,也没有那么大的胆,这里毕竟是皇甫远的地盘啊。”

    林韵诗:“我看也就是走走过场罢了,做做样子而已。”

    杨雪儿摇摇头道:“不,他不会这样的,我想他一定会还那女子清白的。”

    林韵诗笑道:“你才和他见过几面,就这么了解他。”

    杨雪儿没有听出林韵诗话里的含义,暗自道:“虽然我和他没有见过他多少次,但你也和我说过他连李相的公子都敢审,又怎么可能不会审皇甫远的侄子呢?两个地方的情况都差不多。”

    林韵诗也点点头道:“看来明天就会有一场争斗,万一如果他会因此而丢命,那我们岂……”

    杨雪儿宽解道:“你呀不用担心,他是什么人,他办了那么大的案子还不是安安稳稳的。”

    杨雪儿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有人来了,知道是林飞回来了。只见林飞看到二女笑道:“哟,你们两还真没有出去啊,今天福聚楼可热闹了,你们瞧,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福聚楼的招牌菜,烤野鸭……”话还没有说完,二女便将林飞带回来的“烤野鸭”一脚踹飞。
第二十四章
    府衙。

    冷无为在书房内转来转去,田大在旁边喊到:“冷少,你别转来转去,我头都转晕了,你有什么是就说一声吧。”

    冷无为停下来道:“你知道什么呀,她告的是皇甫将军的侄子,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给稳了下来,现在她这么一告,哎,早知道这样就听你的话,不出去了。”

    田大也抱怨道:“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还不快点想办法。”

    冷无为坐了下来冥思苦想,却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的情况是谁也不能得罪啊。索性冷无为便翻起书来,突然灵光一闪之中冷无为想到白英曾经讲过的一句话“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想到这,冷无为便大笑起来。

    田大看到冷无为这样反常,担心道:“冷少,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了,你怎么了,难道是患上了失心疯……”话还没有说完,冷无为就拿起一本书砸了过去。

    冷无为道:“你胡说些什么呢,你现在就给我备轿去,我要去见一个人。”

    田大还是担心道:“冷少你真的没事?现在怎么晚了,你要去哪?”

    冷无为笑道:“你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看我怎么唱这出戏。现在咱们就去驿馆。”……

    天涯居。

    林飞看二女这样,心疼那野鸭道:“不喜欢就说嘛,也不用那么浪费呀。”

    林韵诗大声道:“二哥你不要在我们的面前说这野鸭两个字,否则别怪我翻脸。”

    林飞道:“这是为什么,这味道真不错,我刚才还……”看到两女的脸色不大对劲,忙改话题道:“你们猜我今天查到了什么?”

    杨雪儿好奇道:“查到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飞叹口气道:“小妹你真是神了,冷无为的心事都被你猜透了。”

    林韵诗忙道:“怎么,难道他真的会那样做?”

    林飞道:“今日,我到驿馆去了一下,问了那当差的。那当差的说那童胖子昨天晚上气的一夜都没有睡,你们可以想像的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杨雪儿担心道:“看来,他真的像昨天晚上林妹说的去做了,那他不是……”

    林韵诗道:“那他现在是做什么也不好,可是今天我们逼他接了着个案子,万一那皇甫远真火了,必定以什么罪名给逮了,那我们不是害了他。”

    林飞遗憾道;“你们说什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杨二女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细细讲给林飞听。

    林飞也开始担心道:“现在无论是童维还是皇甫远都恨他,现在你们又给他下这么个难题,,皇甫远如果要派刺客去杀了冷无为,那可是简单的很。哎,咱们看看明天他会怎么做,也许就只是走个过场吧。”林杨二女不以为然。

    驿馆。

    童维正准备上床休息,突然听报“知府大人来访”,以为冷无为回心转意,忙起身出去迎接。

    冷无为迎上施礼道:“这么晚了,打扰童大人休息,还望宽恕。”

    童维笑道:“冷大人客气了,请进。”

    两人在客厅上坐下后,童维急不可待道:“冷知府这么晚到此,必有要事,还望直说。”

    冷无为喝口茶润润嗓子道:“回大人的话,下官今天接了一个案子,也不知道是该审还是不该审?”

    童维一看冷无为说的不是那件事,热情一下子去了一半,没好气的说:“当官的就是为了百姓,既然有冤情,当日要还他们一个清白,难道你连这都不懂吗?”

    冷无为看看四周,神秘的说道:“大人,你不知道,那人告的是皇甫将军的侄子,你说我这还审吗?”

    童维一听审的是皇甫远的侄子,心里便开始盘算起来:这真是天助我也,我一直都在愁打不开缺口,现在可好,送上门来了。如果他要是审了皇甫远的侄子,那么他就和皇甫远一点的转圜余地都没有了,到时我让他说什么他不就说什么了。

    打定主意,童维便道:“皇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将军的侄子。”

    冷无为假装犹豫道:“这恐怕不行吧,皇甫将军我可惹不起,再说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也不敢啊。”

    童维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和李相的人翻脸的,当下便道:“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也到公堂上为你壮胆,放心有我呢,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冷无为“感激涕淋”道:“大人,真是下官的再生父母,请受下官一拜。”说完冷无为便拜了下去。

    童维一看冷无为这样,心里更是得意万分,假惺惺道:“冷大人不必这样,折杀老夫了。”忙扶起冷无为。

    冷无为看到目的已经达到,对童维道:“大人,明天下官就在公堂等候大人了,下官还要准备案卷,这就告辞了,还望大人能早点到,否则下官可不敢审啊。”

    童维笑道:“一定一定,冷大人还是快准备吧,希望明天能看到你的精彩演出。本官就不留你了。我就送送你吧。”

    冷无为忙道:“大人留步,不必相送。”……

    出了驿馆,田大忙道:“冷少,你和他谈的怎么样了?”冷无为笑道:“还不是我说什么他就就做什么,你没看到当我说要审皇甫远的侄子时,他可是两眼发光,我说什么他都答应,当时我差点没有笑出来。”田大笑道:“冷少,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回府?”

    冷无为一脸坏笑道:“不,我们还不能回去,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田大疑惑道:“去哪里?”

    冷无为道:“将军府。我要让皇甫远不但让他的侄子被我抓而且还得感谢我,还说抓的好。”

    田大笑道:“冷少,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冷无为在田大耳边说了几句……

    田大叫道:“怎么你还用天扬县那一招,这行吗?”

    冷无为道:“是不是没钱了,那些当官的送了我那么多的礼应该不会吧?记的多给点钱,现在‘证人’是什么都不相信,就是相信银子,你快去吧。”田大摇摇头走了。

    冷无为一个人坐着轿子朝将军府出发。他会给皇甫远带来什么呢?
第二十五章
    将军府。

    “舅舅你可要救救侄儿吧,那冷无为接了柳家的状子,明天就要开堂审理了,那冷无为可是不讲情面的,我要真栽在他的手里,我可就活不成了。”薛良哭求道。

    李义也加把火道:“皇甫叔,那冷无为可是翻脸不认人的主,在天扬的时候他连我都敢打,薛兄真要栽在他手里,那可就糟了。”

    皇甫远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到魏青书一副事不关己悠然自得的样,皇甫远心里就不怎么舒服,试探道:“不知道魏先生有什么见解?”

    魏青书道:“现在我们什么也不能做,至于薛老弟的事,我们还要再看看。”

    李义气道:“人家都骑在了我们的脖子上,难道我们就一直忍下去吗?”

    魏青书不慌不忙道:“我们现在要思考的是这件案子后面有没有主谋,你们想想看,告状的人不在府衙告,不在驿馆钦差那里告,偏偏就在人多的福聚楼里面告,而且告状的官却是冷无为,他一个小小的知府,他敢得罪将军吗……”

    李义不同意道:“谁说他不敢,他搜我们的粮,抢我们的银,这可是事实啊,他根本就没有把我们防在眼里,我们应该教训教训他。”

    魏青书摇摇手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冷无为以前之所以敢那么大胆,那是因为他每办一件事都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他敢抢粮夺银,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证据在手里,万一不好收拾,他可以投靠林相,出卖我们。可现在不同了,他与我们订下了生死之约将所有的事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对林相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他也说出自己的要求,现在他犯不着惹我们。那样对他没好处,还有他不怕把我们逼急了,他没那么笨。现在他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的接到圣旨去升官离开这里,没有道理再惹是生非。”

    李义想了想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皇甫远也道:“难道这里和钦差有什么关系?”

    魏青书冷笑道:“钦差是来干什么的,是找我们罪证的,可现在罪证在哪里?在冷无为的肚子里……?”

    李义抢道:“为什么我们不杀了冷无为?”

    魏青书道:“冷无为我们是杀不的,杀了他等于告诉全天下,那银子是我们的,我们的后台是李相,到时皇上更加会在这里大作文章,名义便是查知府的死因。而且知道这件事的又不是冷无为一个,现在我们不杀冷无为,就是希望靠冷无为来控制这些人,一旦冷无为死了,你们认为那些人会怎么做?他们都会跑到钦差那里。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估计童维就是利用百姓的口逼冷无为审薛兄的案子,再拿冷无为来逼咱们……”

    话还没有说完,家丁传道:“冷知府要求见将军。”皇甫远疑惑道:“魏先生,你猜这冷无为会来干什么?”

    魏青书自信道:“和我刚才说的一样,我猜他深夜来此肯定是为了解释这状子的事,你先什么也别表示,我们就在隔壁听着,当家丁送茶进来时,那便是我们的信号。这时将军您就出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皇甫远点点头,魏青书等人便退下了。

    冷无为一进门便忙道:“将军,深夜打扰,下官罪该万死,可是下官如果不解释的话,怕将军您误会,所以不得以啊。”

    皇甫远一听,暗道:好一个魏青书果然料事如神。客气道:“知府有什么事需要解释,慢慢来说,别着急。”

    冷无为假装无奈道:“将军,您应该听说了吧,今天上午下官接了一个状子,那状子告的是您的侄子,薛公子。下官本来是不想接的,可有百姓在旁边,而且又有两个不明来历的青年男子在一旁激下官,下官一时糊涂,便将状子接了下来,还望将军宽恕。”

    皇甫远冷笑道:“大人是青天在上,小侄犯在你手里那是他活该。不过冷大人,如果你冤枉好人,本将军就是闹到京城去,也要为小侄讨一个公道。”

    冷无为装着擦擦汗慌忙道;“将军是那里的话,下官相信薛公子是冤枉的,本来我也就是想让薛公子走走过场,也就将这案子给了解了,可是现在就有点麻烦了,请将军给个主意。”

    皇甫远疑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道来?”

    冷无为“低三下四”道:“回将军,下官刚才被钦差大人喊去,说要提供一些证人,并且还说明天要看看下官是如何审案的。下官看能不能为薛公子脱罪便问了那些证人几句,发现那些供词对薛公子非常不利。下官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就想让将军早做准备,顺便也给下官出出主意。”

    皇甫远听完后,暗自对照魏青书刚才所说,几乎完全一样,心里就有点发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次时,门外一家丁传话道:“将军,茶送来了。”皇甫远歇了一口气,道:“好,把茶端进来吧。冷大人,你先稍等,本官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方便一下,还请原谅。”

    冷无为忙道:“大人请自便。”……

    皇甫远来到隔壁,看到魏青书就赞道:“魏先生奇才啊,冷无为所说和你的推敲都无一不吻合啊。”

    魏青书笑道:“将军客气了,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们靠着墙边已经全听见了,看样子童维已经忍不住了,要逼咱们了。“皇甫远道:“那我们现在该准备怎么办?”

    魏青书想了想道:“他越是逼咱们动,咱们就是不动。现如今也只要委屈薛老弟了,我仔细想过这个案子,这案子说轻也轻,说重就重,如果按轻的判那么就将饭馆还给告状的人,也就结了,毕竟那老板是自己气死的与薛兄无关;不过,我想童维不会那么容易罢手的,他一定会往死里整薛兄,但也不要紧,毕竟我们不是兄手,最多也只是流放而已,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童维会不会有后招。”

    皇甫远担心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让小侄就这么白白送死吗?”

    魏青书笑道:“不用担心,童维再怎么耍手段也要根据大汉律令来办事,是不是?我们只要给冷无为一点好处,并告诉他要公正的审,童维也不会拿薛兄怎么样的。否则我们便反咬他一口,参他一本。”

    皇甫远点点头,以为然也。

    薛良一看这情形是要将自己牺牲,顿时慌了,便哀求道:“舅舅,你难道真的要牺牲我吗?”

    皇甫远无可奈何道:“良儿啊,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先委屈一下,等这风头过去了,舅舅向你保证,一定把你救出来。”

    魏青书道:“薛兄请放心,待在下回去,一定将此事如实禀报相爷,以薛兄为大局而忘私利的人,相爷是不会亏待的。”

    薛良看大势已去,也就不再争辩了。

    皇甫远回到大厅,冷无为忙迎了上去。皇甫远吸了一口气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人不必顾虑,只要公正的审判也就是了。”

    冷无为虽然早料到会这样,但还是假惺惺道:“使不得呀将军,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皇甫远淡淡地道:“冷大人,就这么说定了。我这里有一份薄礼还望大人收下。”一个家丁端上来一份礼物。

    冷无为忙道:“将军您这是折杀下官,下官万万不能收啊。”

    皇甫远笑道:“冷大人不必如此,其实本官是有事相求。”

    冷无为道:“将军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官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办好。”

    皇甫远叹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就是希望大人能够公正审判,莫要被他人利用。”冷无为差点没有笑出来,自己怎么会被别人利用,不利用别人也是菩萨保佑了。

    当下冷无为便道:“将军放心,下官一定会秉公处理的。但是这礼,下官是万万不能收的。”

    皇甫远佯装生气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官呀?”

    冷无为忙道:“下官哪敢,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薛公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将军不必担心。”

    皇甫远道:“那么本官就先谢谢大人了。”

    冷无为道:“将军不用客气,那下官就告辞了,将军不必远送。”

    皇甫远道:“那本官就不送了。”叫了一家丁将冷无为送了出去。……

    回到府衙,冷无为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来。这时田大也回来了,看到冷无为这样,便知道他的诡计又得逞了,笑道:“冷少,皇甫远怎么说呢?”

    冷无为笑了好一会才道:“你看到我桌子上的盒子没有,这就是他送给我的礼物。这就是他对我说的话,真笑死我了。你去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田大打开盒子一看,竟然一对玉马,一个刻着“一马当先”,一个刻着“马到功成”,冷无为看后笑道:“那就谢他吉言了。”
第二十六章
    次日,童维早早的来到了府衙,而皇甫远也来到了府衙。皇甫远冷笑道:“童大人,您来的可真早啊,大人还真是关心小侄的案子啊?”童维拱拱手道:“本官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也不敢得罪将军,本官也希望令侄无罪啊。”童维的受人之托却让皇甫远给误解了,皇甫远以为他口中的受人之托是指林相。皇甫远冷笑道:“好一个受人之托啊,大人可真是费心了。”说完理也不理童维,就进了公堂。而童维的脾气也不是很好,而皇甫远他还没有看在眼里,当下哼了一声,也进入公堂。

    “冷少,你料的不错,他们两人一见面就斗起来。我们也是不是该准备了。”田大笑道。

    “好,你去和那些证人商量一下,等一会儿上堂时不要露出马脚,你去吧。”田大领命而去,冷无为接着对柳小柔道:“柳姑娘。待会儿上堂的时候,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不问你就别答,记住了没有。”

    柳小柔道:“大人放心,小柔一定遵从大人说的去做。”

    冷无为点点头,然后对着衙役道:“来人。升堂……”

    此时堂上一片“威武”之音,而堂外则是人山人海许多人都在纷纷议论“这个知府敢审‘薛不良’,是好官”,而有的人则抱定“天下乌鸦一般黑”的观点,不过这场官司大家都拭目以待。而林飞三人也挤在人群中,观看这场审判。

    冷无为走到台上先向坐在椅子上的皇甫远和童维拱了拱手,然后坐回位置上,接着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道:“来人,带原告!”

    一会儿,柳小柔被带了上来。冷无为道:“堂下所跪何人,告的又是何人,给本官从实招来。”

    柳小柔哀声道:“民女柳小柔,所告之人便是堂堂镇西大将军的侄子,薛良。”此言便是冷无为教给柳小柔说的,一定要将皇甫远牵涉进来,让皇甫远误以为是童维要对付他。

    冷无为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本官问你告的是谁你就说是谁,休要牵涉他人。本官再问你,你说告何事?”

    柳小柔将冤屈一一道来,末了哭道:“求大人为民女伸冤啊!”

    冷无为道:“你尽管放心,如果你所说是真,本官一定为你做主,来人,带被告!”

    薛良被带上来直喊“冤枉”,冷无为道:“你有何冤屈细细说来。”

    薛良道:“起禀大人,这家饭馆是小人用五千两银子买下来的,这不能说是抢取吧?”

    冷无为点点头道:“有理有理。”此时柳小柔道:“大人,是他诬陷我爹爹谋反,而官府要我们拿五千两银子赎人,我娘逼不得已才将饭馆押了出去,而他和官府本是一伙,所以这饭馆就成了他的了。”

    冷无为也道:“你说得也有道理,,而他也有他的道理。”想了想接道:“薛良,你可有证据能够证明你的确是用五千两银子买了这饭馆。”

    薛良忙道:“大人,我有,这就是官府给的批文,这可以说明这饭馆的确是我买的了。”

    冷无为假装难以审理道:“这可就难办了,看来薛公子说的是实情啊。我说柳小柔,你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柳小柔哭道:“民女没有证据,但民女的确是冤枉啊。”

    冷无为假装“怒”道:“大胆,你没有证据竟敢随便诬陷他人,来人呀,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此时门外的百姓道:“看来这当官的都一样,欺软怕硬啊。”有的道:“本来我以为这知府还是一个好官,想不到都是他妈的一路货色。”也有的道:“你们懂什么呀,我想这大人必有妙招……”不过说这话的人少。

    林飞笑道:“你们看,我就说过他肯定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杨雪儿鄙视道:“本来我以为他还真向着百姓,现在看来我真是看错他了,咱们走吧,免的污了我的眼睛。”

    林韵诗道:“雪儿姐你昨天不是说他会为民做主吗,怎么今天就改变主意了?不过我却认为,他肯定还有文章,你难道不觉得他今天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吗,而且他这样做好象是在做给皇甫远看的,他一定有什么深意?”

    林飞和杨雪儿迷惑的看着林韵诗,心里在细细的品味着林韵诗所说的话。

    公堂内。衙役将柳小柔按在地上准备抡起板子就打时,童维突然拦道:“冷大人,你这样做好象不太好吧,怎么还没有审两下就打原告,这以后谁还敢喊冤告状呀?”此时皇甫远冷笑道:“童大人您这样说就有点不对了,原告没有证据来证明我的侄儿是强取豪夺的,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冷大人判的没有错,像这种人就该打。否则的话,此风一长,搞不好,什么时候你的儿子也要到官府去报道。”

    童维气道:“皇甫将军,不要以为被告是你的侄子,你就可以袒护他,我告诉你,我们大汉是有律条的,决不会放过犯法之人的。你怎么做,难道是要和大汉的律法为敌吗?”

    皇甫远也不什么好脾气,当下便道:“童大人,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不像有些人别有居心。”童维感觉讲到自己的心里了,老脸不由一红,准备在反驳;而此时冷无为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再让争下去,如果有人甩手走人,那就白费心机了,当下给了远处的田大一个信号。

    田大看到信号,大声传道:“有证人愿意为柳小柔做证。”当下飞快的跑到冷无为的身边,冷无为吓了一跳,心道:好你个田大,你那么心急干什么,你这不是在告诉他们我就是还柳小柔的清白吗,今天这局是我设的吗。他不知道,自从田大柳小柔带回来后,一颗心早就放在了她的身上,他巴不的能够早点替柳小柔伸冤,刚才听到冷无为要打她二十大板,心里更是担心,虽然知道是假的。好不容易忍受煎熬等到这个时候,当然兴奋了。还好,童维和皇甫远正在气头上,没有注意田大的反常举动。

    冷无为瞪了田大一眼,道:“传证人……”,田大的心事都放在了他的小柔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冷无为。

    这时一个老书生的模样的人来到了大堂上,跪下道:“小民见过老爷大人。”冷无为看了看后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凭什么为柳小柔做证啊?”

    老书生道:“小民名叫宋三,读过几年私塾,知道一些圣人的话,也识的一写字,本来小民也想靠科举做个官,可惜书没有读完,家里也没有钱,小民便找了本《周易》,想学学算命的本事,人家都说算命能挣大钱,于是……”

    “行了!你能不能讲点重点的,别老提你那几件破事,我和几位大人没有闲工夫听。”冷无为气道,心里更是骂道:好你个田大,给你钱叫你找假证人,居然给我找来这种人,等案子结束后,瞧我不好好“开导开导”你。

    宋三道:“大人,我这就说到重点了。当时,我算命算的是什么都不准,有一回我明明给别人算的是要生男孩,可结果大人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大人和小孩一起死了,是难产死的。那妇女的家里人找我算帐,我就和他们说,生出来的肯定是男孩,要不信你们把孩子拿出来看看,我宋半仙有没有说错。结果我的摊子被砸了,大人您说我冤不冤啊,他家难产死了人,是男是女不知道,那关我屁事,凭什么砸我的摊子……”

    冷无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气道:“你能不能说重点,你凭什么为柳小柔做证啊?”

    宋三道:“大人,小人这就要说到了,我算命是干不成了,生计又没有着落,正在这时柳掌柜的找到我叫我到他那里去做帐。我想这是个好差使,于是就跟着去了,然而好景不长,柳老板就出事了,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薛公子带了衙役将掌柜抓了起来,说他造反。之后,饭馆也没了,我也被赶了出来,想想掌柜对我的好处,小姐喊冤告状,如果我不来做证我还是人吗?”

    冷无为点点头道:“你说的和柳小柔所说竟也相似,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

    这时田大道:“大人,堂外还有人做证,说明柳掌柜是冤枉的。”

    冷无为道:“好吧,叫他上来吧。”

    一个年轻人带到堂上,那年轻人最显眼之处就是脸上有一颗大痣。冷无为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凭什么为柳小柔做证啊?”

    那年轻人道:“小人以前是这里的衙役叫胡明,因犯了点事被革去了衙役的差使。上次抓柳掌柜的时候,小人也在场,薛公子对我们说,只要干好了就重重有赏,小人一时被蒙蔽了良心竟也干了这缺德事,还望大人宽恕。”

    此时宋三接着道:“大人,小民想起一事不能不禀告大人,当时他们抓人的时候,小人就躲在帐房的桌子底下,而这位小哥我记的就是抓柳掌柜的人,我记的这么清楚就是因为他脸上有这么大的记号……”宋三还没有说完,胡明就接道:“大人小人也记起来了,那时桌子底下好象有一个人,当时小人想看看那躲的是谁,可薛公子说,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就走吧,小人也不想搞出其他事也就没有查看……”宋三接道:“大人,我还亲眼所见,那薛公子给每个衙役十两银子……”胡明抢道:“没错,小人可以做证。小人曾问过其他衙役会不会出什么事,其他人都说薛公子都已经买通知府老爷不会有事……”宋三和胡明两个人“双簧“唱上了,冷无为根本就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皇甫远苦于怕童维抓住把柄不敢说话,而童维则是乐观其成,心里高兴极了,一点都没有在意这里面的破绽。而薛良则是在“双簧”下没有插嘴的份。

    林韵诗看这情形笑道:“我就说他没那么简单吧,你们看出这里的名堂没有啊。”

    杨雪儿道:“我总觉的这两个证人好像已经安排好了的,你们认为呢?”

    林飞道:“我也看出来了,他们配合的太熟练了。”

    林韵诗笑道:“这肯定是冷无为安排的,他可真够大胆的,如果被皇甫远和童维察觉了,那……”

    杨雪儿道:“我们还是再看看吧。”

    此时,两个双簧已经在争论了,胡明道:“据我听其他衙役所知,薛公子诬陷柳掌柜时给知府一千两银子,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数……”宋三抢道:“你说的不对,据我所得知薛公子给知府两千两的银子,并且还让知府给他办了证明说明是他花银子买的……”胡明道:“你说的不对,我亲耳听见说的是一千两不是两千两……”宋三急道:“我亲眼见到是两千两,不是一千两,肯定是你听错了……”冷无为一听,怕二人再说下去就要穿帮了,准备拍惊堂木阻止他们,可就在这时,薛良站起来喊道:“大人他们是在冤枉我啊,我没有送给前知府一千两或是两千两,而是整整三千……”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大堂一片寂静。而他自己身子一松跪爬在了地上。

    冷无为心里总算嘘了一口气,用那“满怀歉意”的目光看着皇甫远,皇甫远也没有料到最后竟然是自己的侄子不打自招,暗叹晦气,心里更是把童维的八辈子祖宗骂了几遍,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童维设计好的;童维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转机,一时楞住了;而堂下则是一片哗然。

    冷无为拍了一下惊堂木道:“现在事实已经水落石出了,薛良买通官府,已经亲口招认。根据大汉律法,凡私通官府而害人者一律杖责三十,充军十年,收缴一切财产,而害人性命者斩立决。来人呀,让他画押。”画押过后,冷无为接道:“但是由于柳掌柜是死在家中,不能说明就是薛良害人性命,而且他也确是用‘据他所说的三千两’买的饭馆,所以也只能算是勾结官府诬陷罪,就判他个杖责二十,充军十年,收缴一切财产,不知道童大人您意下如何呀?”最后一句话,冷无为对着童维道。

    童维不知道这是冷无为在暗示皇甫远,说这个案子其实是他说的算。童维的想法却有他自己的一番打算,他既想给这里的百姓有个好印象,又想逼皇甫远动手,这时冷无为恰好又再询问他的意见,一切都是那么随他的愿,这正好可以害冷无为和皇甫远翻脸了。当下便道:“冷大人,你这样判好象有点轻了,这柳掌柜毕竟因他而死的,怎么着也该判个斩监侯啊。”

    薛良一听忙喊道:“舅舅,救命啊,你说过的……”话还没有说完皇甫远怕他说出不该说的,就阻止道:“良儿你放心,在这公堂之上,是冷大人说的算,他童维只是奉旨巡查这里的灾情,没有权力插手地方上的事。而且事实是那人是自己气死的,不能把这帐算上去。”意思就是在告诉冷无为你尽管按你的意思去判,不要管别人。

    冷无为想了想道:“两位大人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依下官看,事实就是事实。不过原因也是由此引起的,所以本官判杖责三十,充军二十年,收缴一切财产,不知道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童维看到这情况也只能如此,所以点头道:“本官遵从大人的裁决。”

    皇甫远一看保住了薛良的命,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当下便道:“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心里是把童维的祖宗拖出来再骂了一便,而对冷无为的“帮忙”则是有点感激,当然仇恨远大于感激。

    冷无为又问道:“柳姑娘,你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柳小柔道:“民女谢大人,民女对大人的判决没有意见。”

    冷无为看看都没有意见道:“好,就这样吧,来人将薛良拖出去打,然后充军西北的镇宁塔去。”薛良喊着叫着被拖了出去。

    冷无为正准备要宣布退堂时,皇甫远道:“大人,请问你怎么处置这两个说假供的人。”既然招的是三千,他们说的是一千或两前,自然是假口供。

    冷无为犯难了,当时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而这时童维又再帮忙了,“他们二人,虽然是假口供,但索性没有冤枉到好人,而且歪打正着,我看就功过想抵吧。”

    冷无为连皇甫远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忙道:“就照钦差大人说的做吧,你们二人无罪,但下不为例。退堂……”

    皇甫远气急甩手就走了。童维道:“本官今天就上本,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告诉皇上,冷大人你还有没有补充的吗?”

    冷无为拱拱手道:“下官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下官就谢谢大人了。”

    童维道:“好说好说,告辞。”冷无为将童维送走后,此时百姓都已经散去,而这时在福聚楼闹事的两个公子哥走了过来。
第二十七章
    冷无为看到杨、林二女笑道:“怎么样,相信本官没有让你们失望吧。”杨雪儿正色道:“大人审案,让在下万分佩服,昨天的事请大人原谅。”林韵诗也道:“如果朝廷能够多有想大人一样不畏权势的好官,那是国家之福,百姓之福啊。”冷无为笑道:“你们就不要为我戴高帽了,也许是嘴上是一套,心里又是有一个算盘。不过,我还是喜欢接受你们的道歉,这感觉,舒服啊。”

    这时田大跑来道:“大人,我看这姑娘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如果有人报复,那就可糟了,依我的意思,是不是将她留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冷无为也舍不的,但他可不知道田大心里的小九九,毫不犹豫道:“好,就按你说的去办把,我看还是你亲自去办吧会好一点,下面的人有的不会办事,别委屈了她。”田大那是巴不得,当下乐的是屁颠屁颠的去办差了。

    杨雪儿自从许多男子追求她后,男人那讨厌的眼神算是看多了,当田大说要留下那姑娘时,冷无为的反应让她很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当下冷冷的道:“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啊!”

    冷无为可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还谦虚道:“哪里哪里,这都是本官应该做的。”林韵诗可没有杨雪儿那样敏感,虽然她感觉到杨雪儿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有这么往下想,看到冷无为的谦虚样,心中更是把她以前认识的纨绔子弟和冷无为做比较,冷无为这时在她心中的地位更是高高在上了,不但对他欣赏还有一点钦佩。林韵诗微笑道:“冷大人,现在甘洲的百姓可都记住你的好了,但我想大人为何不再在民心上做点工夫呢,大人既然可以把赈灾的粮食追了回来,为什么不在明天亲自当场为百姓放粮发粥呢?”

    冷无为听完笑道:“公子此言有理,但凡事不能做的太过,有的好官为什么当不长,不是他们没有能力,也不是他们不尽心,相反他们都是把事情做的太过。弓拉满了会断,事要做过了,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好,本官还有要事要做,就不留两位公子了,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就再也没有理会二女,径自走了。

    杨雪儿也不知道是哪里了来的脾气道:“咱们也走,像他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她话里的意思是好色的、追女人的男子她见多了。而林韵诗就纳闷了:雪儿姐不是说朝廷少正臣吗,怎么她就见多了呢。不过林韵诗看到杨雪儿脸色不好看,也就没敢去问。

    两人回到天涯居后,看到林飞早已经在那里等她们了。林飞上前道:“你们和他谈的如何呀,有什么收获没有。”

    林韵诗道:“也没有什么收获,只不过是闲聊了几句。”

    杨雪儿忽然道:“也不能说什么收获都没有,韵诗妹妹给冷无为提意见,让冷无为明天亲自主持赈灾活动,可没有想到竟然让他给拒绝了。”

    林飞点点头道:“我想也是应该如此。他这个人有点不简单,就看他今天在堂上的表现就可以看的出来。他一开始就已经设好了居让皇甫远和童维自个儿往下跳,而他在一边看好戏。”

    杨雪儿也同意道:“我的想法和你一样,那些人的证词可都是他安排好的,他故意这么做就是让薛良自投罗网,但我就想不明白的是,我们既然能看出来,那皇甫远和童维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林韵诗虽然在男女方面的事有缺经验,可对分析起事来可一点都不比林飞差,有时甚至比林飞看的都明白。她想了想说:“这一点我想了很久,如果从事实正面来看的确让人不明白,可是如果从他们的心理角度去看,就不难明白。童维摆明了是来这里找茬的,他知道不妥,但想落的个渔人之利,所以他不会说;至于皇甫远,我看到他对童维的敌意和冷无为在一旁推波助澜,他看到不妥却也认为是童维的主意,所以在堂上就一直和童维较劲,这样一来冷无为的目的就达到了。不过我想其实皇甫远他只要回去仔细想想便可以看得出,他毕竟在宦海沉浮了数十年了。”

    林飞道:“小妹分析的十分有道理,看来这个冷无为非常懂的别人的心理,否则他不可能走这步棋的。”

    杨雪儿道:“我想冷无为他下面的举动恐怕就要闭门谢客了,毕竟这两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想明白,那时他可就不好过了。”

    林韵诗道:“恐怕那时就已经晚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童维现在就已经激动的把折子递上去了,后面再想起也没有用,不过就算想起他恐怕还再打算怎样利用冷无为呢,也不会怎么样的。至于皇甫远,既然冷无为已经抓住他们的把柄,这案子一结束皇甫远恐怕也已经迫不及待的上折子,要把冷无为这个祸害送走。无论怎么说,冷无为都是赢家。”

    杨雪儿笑道:“把两边都得罪的人,居然最后还是赢家,这也太滑稽了。”虽然她好象在夸冷无为,其实她的心里的那根刺还没有消除。

    而这时,林飞在心里却在默默道:冷无为啊,担愿我们只做朋友,而不是敌人……

    驿馆。一名衙役背上一个黄色的包袱骑上快马,飞奔而出。那包袱里面便是装的童维在昨天晚上已经写好送给皇上的折子。

    将军府。魏青书看到事情已经安定了下来,也骑上皇甫远早已为他准备的快马,抄小道向京城出发。

    可爱的京城,很快就要开始准备安排一个人的命运了……
第二十八章
    京城。皇宫。朝堂上。

    今天的德武帝心情好像不错,昨天他刚接到童维上的奏折,使得他一夜都没有合眼,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他今年已经有五十八岁了,做了三十五年的太子,在他的前面有过一任的太子,可惜不安于现状一直想要篡位,而先皇孝景帝本是一个心疑的人,他立下太子后就一直派人监视着,当前一任的太子一有举动,就马上派人剿灭,连他的孙子都没有放过。自从德武帝接任太子以来,那便变的是深居简出,逢人少说话,也就是这样孝景帝还是不放心,命李相严加监视,也因此德武帝和李忠相处不是很好。

    德武帝为了安孝景帝的心亲自到天龙寺去代父出家,整整做了二十年的和尚,心中的苦更是谁人也无法能够明白的。当孝景帝崩驾后,德武帝总算可以是扬眉吐气了,但依照祖制要守孝三年,也因此李忠更是有时间布置一切,想架空德武帝。而在这时林天远觉的也该出手了,林天远是在孝景帝崩驾前十年登上相位的,可惜毕竟没有李相的根深,所以一直被李忠挤压,林天远便开始明哲保身,当新帝即位时才开始初露锋芒。当宁国灭掉唐、陈、梁、宋四国,西商灭掉齐、韩、赵三国时,林天远在德武帝的暗示下,以“国家正处非常时刻,理应破例而处”为借口让德武帝提早干政,杨陵和吕贤两位军方重要人物处于对朝廷的忠诚和现下情势的分析,也认为林天远的话有道理,比较支持;李忠本想以祖宗制度不可为的理由阻止,但在魏青书的“不能与新皇搞的太僵,否则以后很难自处”意见下,没有反对。

    当德武帝如愿已尝,开始着手构造他心中的蓝图时,才发觉朝廷里是派系林立,互相挤压,基本上每一个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有自己的后台,而且都是些明哲保身之辈,有魄力的官员实在太少,即使他所相信的林天远竟也是一派的头,什么话也不能和他说十分,都要保留几分在心里,这种滋味令德武帝很不爽。并且,当德武帝有什么新举动时,要么有人反对,要么有人大赞,然后他们之间再争论,总而言之,对德武帝的阻碍相当大。

    但在昨天接到童维的奏折时,德武帝是忽喜忽忧的,喜的是天底下竟然有一个五品官斗二品大元的官,让德武帝十分欢喜;忧的是他的后面有没有人指使。最后,德武帝将所有关于冷无为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更是让德武帝欢喜了一番,他没有想到一个捐官在短短的两个月内,从七品升到五品,而且还办了那么多的事。虽然,他曾听林天远说过此人,可惜当时并没有注意。在分析童维的奏折是德武帝突然发现,冷无为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

    今天的超堂上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每个官员的脸上都显的忽喜忽悲。德武帝显得很喜欢今天的气氛,郎声道:“朕从昨天接到童维的奏章起,心里就没有平静过,下面就让王总管为你们读一下这奏章的内容,王英啊,你读一下吧。”

    王英清了清嗓门道:“起奏皇上,臣奉命到甘洲巡查灾情,当臣刚到甘洲地界时,发现许多灾民衣食无靠,可是朝廷已经发下了救灾的粮食了,臣万分的惶恐。臣询问了那里的灾民才发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救济粮的事,臣当时是更加的惶恐不安。

    到了甘洲城,臣准备找甘洲知府询问,却发现一见奇事。当地的衙役和官兵竟然互相对垒了起来,据查是当地的衙役搜查了军粮库,发现了朝廷拨下来的救济粮,双方为此起了纷争。此时,皇甫将军也在场。

    而在这时,当地知府冷无为让臣、皇甫将军和他一块去看贼脏,在臣的询问下,他才告知,他的手下在西环山里发现了大批的贼脏。臣派人清点了一下,一共整整758万两官银。臣对此非常怀疑,据冷无为所说,这些银子是山匪所有。

    在第二天里,当地知府冷无为判私通官府谋人家产一案,臣主动前去旁听,而且皇甫将军也去旁听,原来涉案人员是皇甫将军的侄子,冷无为在臣的帮助下,终于将此案真相大白。皇甫将军气急甩门而走。

    臣巡查得此三事,皆与皇甫远有关,臣得知当地百姓,皇甫远在甘洲是无法无天,那里的百姓只知有皇甫将军,而不知……皇上……”

    “好了,别念了,众位大臣,你们说说你们听后的感想,大家都议论议论吧。”德武帝佯装轻松道。

    兵部侍郎贾简道:“皇甫远滥用职权,理应撤职查办。”

    礼部尚书苏安道:“皇甫远管兵不严,而且还贪污朝廷的赈灾之粮,那是可忍,孰不可忍,皇上理应查办他。”

    两人一开了头,林天远的一派顿时骂开了锅,什么“目无君上”,什么“祸国殃民”,什么“狼子野心”等等。不过林天远没有说什么。

    德武帝非常满意这样的状况,但他看到李忠一派没有人说话,笑道:“李相,那皇甫远可是你的人,你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李忠毕竟是三朝宰相,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当下不慌不忙道:“回皇上,臣昨天已经接到甘洲皇甫的廷报和甘洲知府冷无为的奏章,皇上请过目。”此言一出朝廷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德武帝道:“朕就不看了,你照实说吧。”

    李忠朗声道:“起禀皇上,甘洲皇甫远上书道,赈灾被部下所夺一事毫不知情,当他得知后立即严惩,没有丝毫的怠慢。至于西环山一事,他也感到很惊讶,并对此毫不知情,还有关于他的侄儿一案,他也没有过多的干预,而且当时童大人也在场,这些事可以由甘洲知府冷无为做证,我还有一点要强调的是这三件事都是甘洲知府一人所为,如果说有功劳那也是他的功劳,童大人只不过在那里呆了两天,他能办什么事吗?如果有人不相信老夫对皇甫远的辩护,可以看看冷无为上给皇上的奏章,便一目了然。老夫虽然嫉恶如仇,但也不允许随便诬陷一个忠臣,那样只能会让天下做臣子的人人自危,请皇上明断。”说完,将两封奏章递了上去。

    德武帝并没有看皇甫远的廷书,而是直接看冷无为的奏章。德武帝看了好一会儿,说出第一句话,把众官吓了一跳。“这冷无为写的字还真是难看,不过看了半天倒也能认的,李爱卿,你看这奏折费了不少劲吧。”德武帝笑道。

    李忠一听,也笑道:“皇上,当时我看了也吓了一跳,天下所有的官吏也没有字像他写得那样丑的,不过他办的事却是非常漂亮。”

    德武帝乐道:“是啊,朕倒宁愿多一些字写的丑的,事情干的漂亮的官吏。众爱卿,你们认为这些事该怎么处理啊,皇甫远是赏还是罚,冷无为是赏还是罚,你们倒拿个主意啊。”

    这时,众臣齐呼:“皇上圣明,自有明断。”德武帝冷冷地道:“朕当然有主意,不过朕还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意见?刘爱卿你说说看。”

    刑部尚书上刘益之前道:“起禀皇上,臣以为皇甫远虽然有错,但是他知错就改,只需要皇上您呵斥一下,那他将会更好的为皇上效力。至于冷无为,他立下大功理应重赏。现在他是五品知府,可以将他升为正四品的道台。也算朝廷对有功之臣的褒奖。皇上以为如何?”

    德武帝没有回答刘益之的话,而是直接问吏部尚书尤问天道:“尤爱卿,你是怎么想的?”

    尤问天答道:“臣认为,刘大人的话有理,但是对冷无为的赏赐未免太薄了,像他的功劳,应该连升四级,升为正三品的按察使,以显的朝廷对他的看重。”

    德武帝点点头,没有做任何表示,想了一会儿,发觉林天远没有说话,问道:“林相。你认为该如何呢?”

    林天远其实也再盘算,发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有利的证据可以扳倒皇甫远那里,他没有想到冷无为竟然会为皇甫远做证,现在他一腔怒气全发在了冷无为身上。当下便道:“臣也认为皇甫远是情有可原,但是冷无为决不能赏,他只是一个捐官,现在已经爬到正五品的官衔,这已经是朝廷对他格外开恩了,如果他还向往上升,这会令天下举子们心寒的,再说他能够立下如此的大功,离不开他手下的官员,臣以为应该升下而不升上。”

    德武帝冷笑道:“好一个升下而不升上,朕没记错的话,冷无为不在甘洲的时候,甘洲敢参军方的奏章是一封都没有啊,可话到你的嘴里,怎么,冷无为来后所立的功都跑到他们的头上了?这才是让天下当官的心寒呢!李相,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林天远听完后,那是冷汗直淋啊。

    李忠上前道:“皇上,您曾准备赏赐皇甫远太子少保衔,臣以为现在可以免了。从这些事可以看出皇甫远治军还是有漏洞,对直属部队严格,而对不是直属的就放纵,理应严惩,臣以为将他的正二品官衔改为从二品,念如今他还忠于职守,还让他带他的兵,并且扣除年俸一年。至于冷无为,臣以为此人不畏强权,为民请命,可以看出是一个好官,应该为以重任,皇上您说过像此人做派者很少,因此老臣认为应该给他一个封疆大吏做做,如今天龙省正好缺少一个巡抚,臣看就让他试试。”

    李忠此言一出,不光是德武帝惊讶,文武百官更是惊讶。德武帝又问杨陵道:“老将军,你以为呢?”

    杨陵朗声道:“老臣认为李相对皇甫远的惩罚为免太过苛刻,太子少保衔可以先不封赏,只要以后有建树就再给他,官衔就不降了,在西边荒凉的地方一呆就是几十年,也不容易,其他的我没有什么意见。但对于冷无为,我们不应该只看奏章观其人,应该把他招回京城,看看他是不是一个值得朝廷信赖的人,毕竟他是个捐官。”在杨陵的心中,对捐官的看法是有颜色的。

    此时,军方又一重臣吕贤道:“老臣和元帅的看法是一致的。”吕贤是杨陵一手提拔上来的,吕贤对他的尊敬那是比对自己的父亲还要尊敬。

    德武帝点头道:“好,就按杨元帅的看法拟旨吧。”

    众臣跪下大呼道:“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十九章
    京城左相府。

    魏青书道:“相爷,今天朝堂上皇上说什么没有?对皇甫远是怎么处置的?”

    李忠笑道:“他还能说什么,只不过是以皇甫远教管属下不严为借口,将原先给他的太子少保衔给留了下来,今天你没有看到皇上说林天远那样,就凭林天远那样,还没有扳倒我就急不可奈的要结党,这皇上他能答应吗?他可不想再出现第二个我呀,于是今天的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魏青书笑道:“那皇上为什么要说林相,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李忠叹道:“你呀,不了解帝王的心事,凡是帝王都不可能和你掏出心来,我做了几十年的宰相,我是太明白了。今天林相派系的人一起参皇甫远,皇上就已经明白,林天远不是为了他,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他自己。如今,我的势力开始下滑,而林天远的势力开始抬头,皇上不希望我和他之间任何一个人迅速倒下去,出于帝王之心,只要我和林天远之间互相牵制,势力相差不大,他才可以更好的处理一些事。”

    魏青书道:“那冷无为,他怎么办,我们答应给他的好处,皇上同意了吗?”

    李忠笑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提了,我看皇上的脸色好象也同意了,可是却被杨陵和吕贤以‘不知其人’为借口,要将冷无为招回京城观察以后再说。“魏青书笑道:“那我这就去写信,让皇甫远安心,正好也让冷无为明白,我们是尽力了,省的让他误解,以免发生别的什么事情出来。”

    李忠欣慰道:“你办事总是那么让人放心,如果我的三儿能有你一半的细心,我也不会操了那么多的心思了。”

    魏青书道:“相爷您过奖了,那冷无为到京以后,我们还帮不帮?”

    李忠奸笑道:“帮,当然要帮,只要林天远不痛快的事我都愿意去做。”……

    京城右相府。

    林天远将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气愤道:“开始的时候是他说要扳道李忠,后来说放弃的也是他,一个皇上做事前后矛盾,这还有帝王的风范吗?今天还当着百官的面前训我,让我丢尽颜面,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岳真在一旁不解道:“不会吧,相爷是怎么和皇上吵起来的?”

    林天远叹口气道:“和皇上吵,谁敢啊,今天皇上问百官,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我看这是难得的机会,就提议降皇甫远的官,扣他的俸禄皇上对此也没有什么不满,可是说到冷无为,我认为他只是一个捐官,不应该升的太高,可皇上却为此将我训了一顿,李忠老儿还在一旁看我的笑话,真是气死人。”后来越说越气。

    岳真在一旁听明白后笑道:“相爷,这真是您的疏忽啊,如今的皇上是太想有一番成就了,他当了三十五年的太子,如今登基才三年,而干政才一年,压抑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有机会施展报复了,可是朝内的局面,那都是各自为政,皇上办什么事,都有不小的阻挠,皇上现在是谁都不敢轻于相信。可是如今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冷无为,而且还办了那么多的大事,皇上大概会想用他来换换朝廷的血液。所以,相爷,您对皇上如何封赏冷无为,就别管了。再说当初可是咱们保荐冷无为当甘洲知府的。”

    林天远愁道:“难道这件事我就不管了,可是你也知道,如今的天下学子都在看着我,如果直接让冷无为青云直上,他们是会有意见的,这可是得天下读书人的好机会呀,就这么失去,我有点不甘心啊。”

    岳真思索道:“我们不是不管而是不直接管,如今军方提出让冷无为进京面圣,可见他们并不喜欢像冷无为这样出身的人,尤其是杨老将军,他可是最讨厌用钱买取功名的人,当初先帝要施行卖官,他可是大力拦阻的,如果让他去阻挠,噬弦惨及!?

    林天远笑笑道:“不错,看来明天我是要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甘洲知府衙门。

    这些天,冷无为心情可不爽,费尽心事帮柳小柔还她爹的清白,满以为能够打动她的芳心,所以在案子审完以后,便放心的和一些同僚喝酒、看戏,顺便赌了几个晚上,当冷无为兴高采烈的回府衙打算和柳小柔,说说几句“悄悄话”,可没想到田大和柳小柔他们自己一块来到冷无为的面前,说他们真心相爱,想白头到老,让冷无为为他们主持婚礼。冷无为吓的差点当场没有爬下,他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死讲义气的人,如果他们二人不是真心的,冷无为可是不考虑是不是兄弟,够不够朋友呢,在他的心中只要不是花落谁家,那是谁都可以摘花。冷无为看到他们彼此亲密的,恨不的抽自己嘴巴子,但也只好假装欢喜样,祝福他们了,不过他倒把这笔帐全部算在了那些官员的身上,咬牙切齿的发誓要在他们的头上刮一笔。

    今天,冷无为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在盘算怎样刮银子的事,田大这小子,有了媳妇当然是忘了兄弟了,他以护送柳小柔为借口,一块去看他的丈母娘去了。如果不是冷无为提醒他现在的情势不利,他现在恐怕就已经是新郎官了。正当冷无为在思考搜刮多少银子而烦恼的时候,一衙役跑进来报:“大人,钦差大人来了,说要你去接旨,皇甫将军和童大人也来了。”冷无为一听,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想道:总算给盼来了。忙整理自己的官袍边吩咐道:“快准备香案,准备迎接圣旨。”说完匆匆忙忙跑上大堂。

    大堂上,一位公公拿着圣旨在几名大内侍卫的簇拥下昂然的站在大堂中间,皇甫远和童维在一旁小心的陪着说话,而这位公公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当他们两人问到关键事时,这公公就打着官腔,说一些场面上的话。

    当冷无为跑来时,公公问道:“你就是甘洲知府冷无为?”

    冷无为低身小心的回道:“回公公的话,下官便是冷无为。”

    公公一抖圣旨,朗声道:“镇西将军皇甫远、礼部侍郎童维、甘洲知府冷无为,接旨。”

    冷无为等三人一听,忙下跪齐声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公朗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镇西将军皇甫远教管属下不严,犯下强抢救济粮一事,且在其管辖之地,竟有如此猖獗只山匪和私藏官银之巨,虽不知情,但也不可饶恕。然现乃用人之际,着扣年俸一年,代最立功,彻查此事;礼部侍郎童维奉朕命来甘洲巡查,不负朕望,待巡查完后,回京再另行封赏;甘洲知府冷无为所立之功甚伟,朕甚感欣慰,令其上京面圣后再另行封赏。钦此。”

    三人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接旨。”

    公公念完后,将圣旨叫给童维后,便回驿馆去了。皇甫远冷笑道:“童大人,你好风光啊,恕本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了。”说完调头就走。

    童维冷笑了几声对冷无为说道:“冷大人,有的人有的时候是必须聪明点但也不要太聪明了,以免到时候连自己的脑袋掉了也不知道。”说完也不理冷无为就走了。

    冷无为在空大门口,吐了一口痰骂道:“什么东西,迟早有一天,老字让你像哈巴狗似的围着我转。”骂完后,正准备要走时,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来。原来是段国兴和李淮率领一批官员来了。

    书房内。段国兴丧着脸道:“大人,您一走,留下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呀?”

    李淮也喊道:“大人,您可不能卸磨杀驴啊,我们可都指望您哪?”

    众官员也都一起喊了起来。

    “行了,你们瞧我是那种人吗?你们的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这里有一本册子,你们看看还满意不满意。”冷无为将一本册子丢给段国兴,那本正是给魏青书那本的底稿。

    众人瞧过后,马上是雨过天晴了,李淮第一个道:“我是跟你们怎么说来着,冷大人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我对冷大人的敬意是打从心底里,你们呢……”段国兴跟着也表忠心道:“我就说大人不会忘了我们的,你们偏不信,现在可知道了吧……”跟着众官员一起表忠心,有的说时间没良心,有的说冷无为是什么再世父母等等。什么甜言蜜语都用上了。

    冷无为摆了摆手,众人方安静下来。冷无为笑道:“诸位,你们看后可觉的满意吗?”众人道:“谢大人关心,我等都非常满意。”

    冷无为觉的现在该是捞钱的时候了,假装叹一口气道:“你们也别高兴太早,虽然这件事我已经给你们办了,可是吏部到现在还没有公文下来,估计呀,他们是故意想找你们要点好处什么的,如果你们不给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我知道诸位都是好官,清官,没有多少钱,可毕竟现在事关前途,我想大家应该要尽力才是,真好,本官现在要上京面圣,可以说圣眷正隆,如果我去说一句的话,也许事情会比较满意,但是这也需要银子打理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段国兴忙道:“大人为下官们出了这么大力,如果让大人为属下们出银子实在不该,况且大人上任不久,也没有什么积蓄啊,我们为自己出银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人皆道:“段大人此言有理,银子应该由我们出啊。”

    李淮道:“其实我和诸位官僚早已猜到会有此难,便自作主张积了一些银两,大人您看不知道够不够?”说完递了一扎银票给冷无为。

    冷无为翻了一下,足有三十万两银子,心里是乐翻了天,但脸上不露破绽道:“好,你们就放心好了只要我一到京城,这公文就会到你们家门,怎么样,放心了吧?”

    段国兴道:“谢大人,下官看天色不早,那就不耽误大人明天起程了,下官们告退。大人不必相送。”一会儿呼呼啦啦的全部走光了。

    冷无为当然知道他们是要他早点走,早下公文,不过他早就不介意了,现在他一门心思是在想如何花这笔银子。
第三十章
    夜晚,田大兴匆匆的跑到书房,看见冷无为正在数着一大叠银票,嘴里还在念咕念咕的。上前笑道:“冷少,发财啦,哪来的这么多的银票,今天发了圣旨,说什么呢?”

    冷无为笑呵呵道:“这圣旨上叫我去京城面圣,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过今天我可诈了一些银子,一共是三十万两,厉害吧。”

    田大虽然知道冷无为会敲一笔可也没有想到敲了这么多,当下愣道:“冷少,你疯啦,敲这么多会不会出事啊?”

    冷无为扬了扬手中的银票笑道:“能会出什么事,你放心好了,这群狗官他们是拿钱买心安,他们拿的放心,我拿的开心,这不是很好吗,你现在快要成亲了,我呢也忙,没有什么时间去帮你准备什么,这你先拿十万两去安排安排,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京城,这里咱们还是快走吧。“田大拿过银子后,难为道:“冷少,我看我还是不和你一起去了,她们母女两我实在不放心,干脆让她们和我们一起走,如何?”

    冷无为一听跳了起来,气道:“你疯啦。咱们刚替她们翻案,现在却一起,让皇甫远知道,我们还要不要性命啊,你将她们托给白家老店,等咱们安排好后,再把她们接过来,不好吗?”

    田大的撅脾气上来了,争辩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干脆你一个人雇几个人走吧,我和她们母女一起到京城找你,反正我就是不放心,我可不希望我的媳妇不明不白的出事,这些事我们也不是没见过,想当处白小姐让我们见识见识官场上的昏暗,你也不是没见到,我可不希望那事在我身上发生。”

    冷无为气的看了田大半天,可是田大不像以前那样妥协了,眼睛也直视着冷无为,好不退缩。冷无为看他半天后,叹道:“别人常说,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这话一点都没错,好了,就这样照你说的做吧,不过你可要动作快点,到了京城后你先帮他们安置在白家老店里,然后再和我会合。”这四年里,白英在白家原有的产业上,更是拓展了许多,许多地方或者国家都有白家老店,其用心就是如果冷无为正和她预想的一样,这些白家老店将会成为冷无为的情报部门,以便帮他在仕途上或以后的对决上占取更有利的局面。

    田大没有想到冷无为会答应,愣愣道:“冷少,你答应了?”

    冷无为没好气道:“是,我答应了,不过你别忘了白娘娘教待的事情,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你现在的心还没有回来,去吧。”

    田大“哎”了一声,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忙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冷无为一个人,现在他可没有刚才的雅兴了,他现在可是要考虑如何到精诚去,本来打算和田大一起,田大跟白叔一起学了四年,什么江湖术都非常精通,可现在没有了他,冷无为可要伤脑筋了。

    天涯居。

    杨雪儿小声的问道:“韵诗妹妹,难道我们真的把他一个人丢下?”

    林韵诗悄声道:“你不觉的有二哥在我们身边,不是很麻烦吗,使得我们哪里都不能去,不能玩,明天就咱们一起回京,在路上也可行侠仗义啊。”

    杨雪儿早就想出去创江湖了,当林韵诗开始提议的时候,心里早就在活动了,当下点点头……

    次日清晨,当林飞刚起床,准备叫门的时候,发现门里一点都没有动静,忙找小儿来问,才知杨、林二女早已走后多时了……

    在甘洲河流旁,林韵诗大笑道:“还是雪儿姐聪明,二哥怎么也没有想到咱们不走陆上,而走水上。”

    杨雪儿也笑道:“是啊,咱们来的时候是走陆上,可咱们回京走水上,他就是追也追不上啊……”话还没有说完,杨雪儿的脸色变了。

    林韵诗发觉杨雪儿不对劲问道:“雪儿姐,你怎么了?”眼睛也朝钛┒慈サ姆较蛲ィ牧成脖淞恕?

    杨雪儿低声问道:“他怎么也会来这里,走水路呢?”

    林韵诗也簇眉道:“雪儿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杨雪儿道:“先看看,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杨雪儿看到的人是一个穿的像富家子弟那样阔绰,可背上却背上一个书筐,手上拿一把扇子,腰上挂着一把剑,是文不文武不武的青年男子,他就是将甘洲闹的鸡飞狗跳,百姓称赞的甘洲知府冷无为。昨夜,冷无为想了一晚上,觉的一个人走水路比较好,目标小遇到刺杀的可能性比较小,便连夜跑到甘河渡口,没有想到还有人来的比他更早的。

    冷无为一看到两个人,发现居然是那逼他审案的两个年轻人,心里暗道:他们会不会是杀手啊,来杀我的。现在跑是来不及了,看用钱能不能买动他们。上前迎道:“哦,原来是两位啊,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林韵诗笑道:“冷大人怎么如此装扮,难道有什么事吗?”

    冷无为一听,觉的那声音是死亡的召唤,一时没有出声。杨雪儿见状,开口道:“大人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就不问了,反正与我们无关。”冷无为一听,觉的她们好象要动手了,虽然他觉的她们武功不是很高,可是对付他那是小意思。

    冷无为忙道:“两位兄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价码啊,说一个数,只要我能出的起的兄弟我绝不含糊,你们开价吧?”

    杨雪儿皱眉道:“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听不懂啊?”

    冷无为陪笑脸道:“你二位就直说吧,您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的小命?”

    这回杨、林二女算是明白了,敢情他把他们当成强盗了。林韵诗眼睛转了转,作弄冷不为道:“此河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冷大人,你就给两千两银字吧。”

    冷无为一听,心里更是没底,暗道:“好啊,你们杀人灭口,化装强盗,就是我死了,也说是强盗杀的。越想越怕,吓得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杨、林二女见状大笑了起来,以为他把他们真当强盗了。好一会儿,杨雪儿笑着解释道:“我妹……兄弟在吓唬你呢,我们只不过是要赶路,才来这里的,冷大人你没事吧?“冷无为一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心里笑道:现在怎么看谁,都觉的是坏人呢?脸上也挂着踏实的笑容,道:“没事,我们见了那么多次明白,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杨雪儿道:“我叫杨学,木易的杨,好学的学。”

    林韵诗笑道:“我叫林飞,双木林,展翅飞翔的飞。”

    冷无为笑道:“原来是杨兄和林兄,在下真是幸会幸会,我叫冷……”话还没有说完,杨、林笑道:“寒冷的冷,无不可为的无为,我们早知道了。”冷无为想想也好笑自己怎么糊涂了,不过却觉的心里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看到他们两这心里就有点紧张。

    就在这时,一曲悦耳之琴音传入三人之耳,三人顿觉的那好比天上的梵音,传到了地上。三人如痴如醉。

    冷无为寻声望去,发现一艘很有气派的大楼船驶了过来,这船非常特别,全船都挂着红灯笼,而且船身都是红色的,上面有许多穿红戴绿的姑娘站在船上,却没有说话而是在仔细的听着里面的人弹筝。船夫们划船的声音也降到了最小。像冷无为这种不懂音乐的人,也不禁听的是失魂落魄的。

    “好一曲《凤求凰》,可惜此曲是男女合奏,只是一女弹奏未免有些名不符实吧。”林韵诗是相府中人,本就是在琴棋书话里打圈,自然是精通此道了。

    此时,筝音已停,而船上有许多人都对着他们怒目而视,仿佛是他们三人将他们从梦境拉回到现实中。

    船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请问,船外是何人,竟然知道我弹的是《凤求凰》,可否能报上名来。”

    冷无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非常年轻的女子,心里更是又在打他的算盘,一听到问姓名,忙道:“船上小姐,在下冷……”还没有说完,船上女子道:“我问的不是你,是那说话的公子。”

    林韵诗清清嗓子,也向人展示她美妙的声音道:“在下林飞,闻小姐之曲,不觉失言,请小姐原谅。不知道小姐芳名,还望相告。”

    船上女子柔声道:“红尘中人,名讳何敢值询,公子不弃,叫我乐灵吧。不知道公子是往何处去?”

    林韵诗道:“在下是要赶往京城,不知道乐姑娘要往何处啊?”

    乐灵道:“正巧,我也是要到京城,既然顺路,现在又没有船只,如公子不嫌此船污浊,可否同行,也好请教公子的琴技。”

    林韵诗道:“在下是和朋友一起,如我一人上船,好象不太好,我也希望和姑娘切磋一下。”

    乐灵笑道:“这值什么,一起上来便是,我们这里有好多空房,没有关系的。”

    林韵诗道:“那就谢谢姑娘了,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此时冷无为忙对林韵诗道:“林公子,咱们也算相交一场,能否也让我搭一下便船呢?”

    林韵诗笑道:“这个自然,咱们既然是朋友,我当然不会丢下朋友的。”说完就上了船。

    冷无为抢着跟在林韵诗后面,想看看那船里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可他却不知道在他身后的杨雪儿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第三十一章
    三人走进楼船时,那些姑娘非常热情的迎上杨、林二女,一口口公子长,公子短的,将她们请进船舱内,而冷无为就远远的被她们甩在后面,冷无为心里骂道:这些女子只喜欢小白脸,没眼光。

    船舱里面布置的相当奢华,什么用具都是些名家铸造的,而且还都是新的,花盆摆置的是分外雅致,灯火烛光将舱内照要的是格外的适中,好象经过计算过的一样。而且每间房上都挂有彩带,但颜色却有不同,冷无为细心分辨了一下,一共有九种颜色,最耀眼的便是那金白色的彩带,无论是长度和大小,都显的是群带中的首领一般。看那客房内,每个彩带所标志的客房内,都有些不一样,越是往前面走,越是奢华,可以说是从小家碧玉到大家闺秀。而且越往前面,拥有一色彩带的地方就越少。当冷无为来到第八个彩带的地方时,这色彩带就只有两间客房,而且上面挂的灯笼也和前面不一样,不但精致而且还比较大,但和金白色的房间一比,则输了一筹。

    冷无为是不知道这船是干什么的,当他十四岁时,便和白英在一起学习为官之道,对于这红尘中事,只是听说过,却没有进去过;杨、林二女则更不知道是何物了。三人跟在一丫鬟后面来到这金白色的房间,其余的地方都是送到某一彩带颜色的地方就离开,越是往前,越是人少,到最后只有一名腰系金白色的丫鬟领行。

    进入房间,冷无为发现这里的布置和外面的大不相同,仿佛来到人间仙境,一切都很简单却反衬出超凡脱俗,房内由一鼎散发出来的檀香,显的有些庄重。往内,则有一纱帘隔住,看不到里面的景色。

    丫鬟道:“三位请稍等,让我回我们家姑娘一声。”说完便离开。

    三人坐在木榻上,各自都在思考问题。一会儿,那丫鬟扶着一位穿着白锦缎年轻的女子走了过来,观那女子,眉目如画,明眸皓齿,面赛芙蓉,腮晕潮红,羞娥凝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手如柔荑,颜如舜华,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好一位莲中仙子啊。

    杨、林二女本也是美女,但她们的美和她不一样。杨雪儿可以用光艳逼人来形容;林韵诗则可一用国色天香来形容,而乐灵则是拿淡雅脱俗来表现。乐灵轻启朱唇柔声道:“刚才不知是哪位公子言语?”冷无为看着人,听着音,都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林韵诗洒脱的拱手施礼道:“不才,正是在下,小姐有何相询,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乐灵微笑道:“先不忙,你们三人为何会在此呢,此处可不平静啊,想来诸位是有要事吧。”说完向丫鬟一挥手,那丫鬟便离开。一会儿,船身震动,开始行船了。

    冷无为一心想让乐灵留下好印象,便急不可怠道:“姑娘说的没错,我们是有要事,不知道姑娘为何到此啊?”

    乐灵微笑道:“我是为西楚国的史相爷祝寿的,才路过此地。此次回京城是因为快要到李相爷的七十五岁的寿辰,也要去祝贺。”

    冷无为决的和她说话是一种享受,便没话找话说:“李相爷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要去为他祝寿?”

    乐灵神色一黯,但转眼就恢复正常道:“想来公子是不知道此船是干什么的吧?”

    杨雪儿也疑惑道:“没错,我们刚进船的时候发现里面非常豪华,和王孙贵族比都好不逊色。”

    乐灵哭笑道:“世人只看到我们表面风光,却有几人知道我们的苦楚。此船便是花船,公子可明白了?”

    冷无为恍然道:“原来如此,那船上的姑娘,不就是妓……”话还没有说完,就自觉的闭嘴了。

    此时,杨雪儿和林韵诗也明白了,杨雪儿疑惑道:“姑娘有如此才情,为何不离开这里,像这地方可不是姑娘的久留之处啊!?

    乐灵无可奈何道:“此事我也想过,这只楼船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现在接的不是船,而是船上许多姐妹的将来,再说像我们这样的红尘女子上了岸又能干什么呢,以后我们靠什么呢?”

    冷无为道:“像姑娘这样的‘人品’,嫁到哪里,哪里就应该把姑娘给供起来,没什么问题;就是船上的人,不离开也好,交给一个放心的人,让她们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如果想从良,给些遣散费,不就结了。”

    话刚说完,乐灵旁边的丫鬟接道:“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其实许多王孙公子都想娶我们家的小姐,可哪一个不是垂涎我们小姐的美貌,真正爱小姐的有几人,你以为是说嫁就嫁啊。”

    杨雪儿赞道:“小姐说的有理,现在年轻的时候夸你是个宝,可当人老珠黄时,连正眼瞧一下都没功夫,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乐灵笑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奢望的,我只是想先照顾船上的姐妹,等她们以后有个好归宿,我才能考虑自己。希望到时能有个喜欢我的,我喜欢他的,不在意他是否贫穷,不在意他是否丑陋,我也愿意嫁给他。”

    冷无为心中狂喊道:乐姑娘,你未来的相公在这,你嫁给我好了,我真的可没有那么丑。

    林韵诗道:“乐姑娘,请问你的曲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而且弹的那么好,可否能告知呢?”其实这个谜团从她一进船就开始起疑了,她不像冷无为和杨雪儿那样,对宫廷之物没有了解,在进船后她发现每一件物器都有皇家风范,而且她也发现船上的姑娘行为举止,虽然竭力想做放荡状,可是却与她所闻妓女的作风并不一样,当她们做那些动作的时候,脸上都是红红的,都很害羞。而且她们对这房间相当恭敬,这很可疑,即使一个红尘女子再怎么出众也不可能让大家对她像公主一般。林韵诗的心思一向缜密,这些动作和情景又岂能逃过她的眼睛。

    乐灵道:“这首曲子是我娘教我的,弹的不好让公子见笑了。”

    突然冷无为看见了一幅地图,不知觉的走上去看了个仔细,发现那是唐国的地图,上面的地方都有明确的标注,无论是山、河,还是大到城,小到镇都有详细的记载。冷无为道:“乐姑娘,你怎么会有前唐的地图,而且还如此详细?”

    乐灵脸色慌了一下,但旋即正常道:“那里是我的故乡,在五年前遭遇战火,我便和母亲离开了,母亲非常思念家乡,故花重金买了这幅地图,以托思乡之情。”

    杨雪儿叹道:“前唐是宁国五年前所灭,那场战争相当残酷,五十万大军一下子就被宁国的名将李奇老将军率领的三十万杀没了,宫里的人是死的死,逃的逃,被捉的被捉,现在诸国谈起那场战争都是谈虎色变啊,唐国灭亡后一年,老将李奇战死在伐陈的战役里,唐国的后嗣便乘此机会收复了南边的地方,可没有想到四年前出了个又一名将杨纯,其手段更不在李奇之下,他率领二十万军队消灭了后唐的四十万部队,并且活埋了七十万那里的平民,震慑住了唐国的百姓,唐国算是真正的灭亡了。而杨纯便是由那一战名扬天下。”

    乐灵听后神色黯然。林韵诗接道:“其实唐国灭亡也只能是气数已尽,像她最后一个皇帝英宗皇帝,也是一个有道之君,治国的才能也让人钦佩,可惜碰到了那个劫数,也只能怪他的命。”乐灵不知道是怎的,一听到英宗皇帝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冷无为看乐灵这么看重林韵诗,心里有些嫉妒,看她提到唐国旧事,便也插了进来,道:“林兄的话也有部分道理,可我有些不同的看法。我认为天下虽然有所谓的劫数,那只是那些败寇们给自己失败找借口而已。我承认英宗皇帝治国的确有一手,可是唐国的根子已经烂了,他再怎么有能力也只是拖延灭亡的时日罢了。而且从这两次灭亡的战役可以看出,宁国都是以少胜多,可见唐国的将领和士兵的作战能力如何了。在我的眼里,唐国有一将领是可圈可点的,他就是第二次战役的将军鲁显达,再没有和杨纯对决前,他一直都的胜利的,可是一遇到杨纯,就接连败退。其实他的想法是好的,他想利用杨纯对地势不熟,展开攻势,这也无可厚非。但他输就输在不了解杨纯,杨纯是没有七分把握不可能在野外进行大会战的,既然他敢出战,就必有把握。他是个奇才,果然利用鲁显达迫切决战的心理主动撤退,使得鲁显达前去追赶,然后又避而不战,可就在这时鲁显达又犯了不该犯的错误,他过大的估计士兵的作战能力。当士兵连走几百里已经没力时,杨纯便发动了攻势。鲁显达一战受俘,部下全部死了,自己却投降了杨纯,带兵反打了回去,唐国还不灭亡就没有天理了。”白英在四年里对杨纯的指挥艺术那是洞若观火,一清二楚,自己也承认杨纯是个奇才,对于他的每场战役得失,都对冷无为分析的透彻。但冷无为却不知道她的用意。

    乐灵的脸此时已非常寒冷,冷笑道:“看来冷公子对战法是颇有研究,将来也许是一位大将军的人选。”

    冷无为没有注意她脸上的表情,听她的话以为是夸他呢,更是乐的不知所以了,更想向心上人展现自己了,便自吹道:“其实小姐你算说对了,我最终的目的就是那个大将军,大统帅。我研究杨纯已经四年了,对他的战术也有一定的了解,如果用一般的战术是无法和他抗衡的。在我想来,这世上也只有我可以和他较量一番,你们信不信。”

    乐灵笑道:“你以为你有机会和他作战吗?”在她的意思是冷无为没有资格和杨纯对决的,而冷无为理解成宁国和大汉没有还机会交战。

    当下冷无为自信道:“小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如今的宁国是兵强马壮,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杨纯正在和大夏作战,你以为他是想要那北方荒凉的地方吗?不是,他的目的是大汉。我敢和你们打赌,最近就有可能发生北方的北魏和我们之间进行边境的局部战役。现在,有许多人都看不到宁国的野心,这是很危险的。现在宁国一方面用军队压在北魏境上,逼迫北魏和我们绝交,又一方面去征讨大夏解决后顾之忧。而且同时又陈兵百万压在西南方,准备对西楚的攻势,这些都已经可以看出,他最终的目标是我们大汉。”

    此时,无论是杨、林二女还是乐灵对冷无为都是刮目相看。杨雪儿道:“那我们大汉有没有危险,对付的了宁国吗?”

    冷无为坦然道:“六年之内,宁国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但是六年后,我们就危险了。杨纯到那时正是壮年,后顾之忧已除,可以说是有气吞山河之气概。而我们大汉呢?老元帅杨陵已经快有八十了,还能不能上马都成问题,更谈什么作战呀。而大将军吕贤,用兵实在是太正规,不擅长变通和耍诈,用正兵他不是杨纯的对手,其余诸将都是在他们手底下长成的,很难抱有什么希望,能够突破两位老将。到时杨纯辖灭北魏和西楚之余威,从北边和西边、西南边一起展开攻势;加上我们和南李一向不和,如果到时宁国再一挑拨,也参战进来,那时大汉才有危险更有灭国之祸。”

    三女陷入了思考中。杨雪儿对兵法是很熟悉的,而冷无为的分析,她也曾听杨陵偶尔说过类似的话,但没有冷无为说的那样透彻,心中对冷无为更是高看了,也钦佩了;林韵诗则想的是冷无为为何会知道的那么多,看国事为何会那么透彻,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乐灵则嘴角露出一点笑容,但一会儿就隐去,而且玉牙咬了咬,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个对她非常重要的决心,而且她看冷无为的眼神也和刚才不一样了。
第三十二章
    快乐不知时光过。在船上已经有好些日子了,乐灵除了和林韵诗切磋琴艺之外,很少谈论其他事情,杨雪儿对棋艺比较擅长,平日无事的时候,找船上的姑娘下上几盘,而那些姑娘对这么英俊的公子,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了。可怜冷无为对那些物事是一窍不通,刚开始的时候追着漂亮的姑娘转,可是当那些姑娘小姐一说起什么诗,什么词,什么曲以及书法、乐曲之类的,冷无为只有把眼睁,本来想用银子摆阔,可发现那些女子根本就不稀罕,还说他侮辱人,并且还向乐灵告状。乐灵将冷无为找来询问,冷无为当然是百般抵赖,并说他是用银子答谢她们的照顾之情的,乐灵听了也不追究,就这样冷无为白花了一万两银子,还连猫腥都没有碰到。以后这些日子,便老实的呆在了自己的房里睡大觉,那些姑奶奶他是不敢招惹了。

    乐灵闺房。

    “林公子,杨公子,其实我应该称你为林姑娘和杨姑娘,对吗?”乐灵笑道。

    林韵诗惊道:“原来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乐灵微笑道:“其实你们一上船我就已经知道了,我在江湖上漂了那么久,你们这点装扮又怎么骗的了我呢?本来我不说出来是看你们有什么目的,可是这么久后我发现你们很单纯,其实我本来是不想揭穿的,可是我实在想交你们这样的朋友,所以我就特地把你们单独叫来。”

    杨雪儿也笑道:“我也很想交像你一样的朋友,不过我来这几天发现这里真实的情况和你说的是红尘中人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林韵诗接道:“其实我和杨姐姐研究过这里的环境,发现这里的用具都出自于炎窟和铭室,这两处地方的产品都是供前唐皇族所用,姑娘的楼船怎么会有呢,而且数目还不少?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乐小姐是不姓乐的而是姓唐,对吗?”

    乐灵沉吟半饷道:“你们说的不错,我本不是红尘中人,只是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才沦落至此。如果你们还把我当成朋友的话,就不要问了,可以吗?”

    杨雪儿洒脱道:“无论你是谁,你有什么样的过去,像你这样才情的朋友,我是交定了。”

    林韵诗也道:“我也是,既然我们这样投缘,为何不结为金兰姐妹呢?”

    乐灵激动道:“你们难道不嫌弃我吗,我可是红尘中人啊!”

    杨雪儿道:“交朋友贵在知心,为何执着于身份呢?”

    林韵诗接道:“杨姐姐说的就是我要说的,那我们就行礼吧。”说完率先跪了下来。

    乐灵也激动的跪了下来,三女互相行礼,并互通了自己的真实姓名,除乐灵因苦衷没有说外,杨、林二女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接着就发誓言。杨雪儿大乐灵三天,为大姐;乐灵比林韵诗大五个月零九天,为二姐;林韵诗最小,为三妹。

    行完礼后,杨雪儿激动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姐妹了。”乐灵含着泪道:“今天我有杨姐姐和林妹妹,上天对我不薄啊。”

    此时,林韵诗忽道:“二姐,我希望您不要把我和大姐是女儿身的事告诉那姓冷的,可以吗?”

    乐灵疑惑道:“他不是你们的朋友吗,难道他不知道你们是女儿身吗?”

    杨雪儿笑道:“他哪是我们什么朋友啊,只不过是在路上遇到的,开始的时候还把我们当成拦路的劫匪呢?”

    乐灵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林韵诗笑着将渡口遇上的事,细说了出来,但没有提到冷无为的真实身份。乐灵笑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糊涂的人呢?”

    杨雪儿不以为然道:“你不要以为他是糊涂虫,他可精着呢,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乐灵问道:“你们到京城是干什么呢?”

    林韵诗道:“我和杨姐是回家,我们的家就在京城。乐姐,李相爷什么时候过寿,我们到京城后该怎么找你呢?”

    乐灵道:“这很容易,你拿着这块玉佩,到风满楼那里的人看,他们就会把你们带来与我相见了。”说完,将一快飞凤玉佩递给了林韵诗。

    杨雪儿道:“明天就要到京城了,不知道二妹到京城不只是祝寿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就说吧。”

    乐灵笑道:“杨姐算是说对了,本来我就是准备为李相祝寿的,可是自从听那位冷兄一话后,我决定在京城多留些时日。其实我的用意也就是看看现在的局势,在京城什么消息都会来的最快,并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我值得嫁的人选,至于什么原因,还望二位姐妹见谅。”

    林韵诗看看天色暗了下去,心觉时光可真快啊,可是转眼一想到冷无为还在睡觉,就想捉弄他,便建议道:“乐姐,现在我们的心情这么好,不如我们一起弹一曲《将军行》如何,杨姐打鼓,乐姐弹琴,我吹笛,怎么样?”

    乐灵赞道:“好,就这样,我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杨雪儿看到林韵诗的神情,便知一二,也赞同道:“好,我们也学学男儿丈夫。”

    很快,一曲《将军行》便奏了起来,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柔肠寸断,时而风哮雷鸣,时而风平浪静。冷无为在床上正做着美梦呢,他梦见自己娶了乐灵,正准备入洞房呢,突然一声雷鸣将房门劈开,杨、林二人跳了出来,将乐灵抢了就走。冷无为就在后面追,他们就在前面跑,紧接着又是一声雷鸣,这回把冷无为从床上惊醒到地上了。

    冷无为醒来后,耳朵就听见那鼓声、笛声和筝的声音,闹哄哄的。心里直把杨、林二人祖宗骂了个遍,也不解气,至于乐灵,冷无为可把他当成自己的老婆,舍不得啊。……

    自古京城多繁华,楼船还没有靠近岸边,就可以看见巨大的城墙巍然耸立,城墙到渡口之间都是小贩小铺,来往的客商于此之间是川流不息。此时的京城不是开国时候的都城,开国天子高祖皇帝开始以天龙城为都城,后来大汉的第三代世宗皇帝由于土地版图扩大,来往的信息交流不便,天龙城已经不在适合中央控制地方的地理需要,便将都城迁到了现在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京城。冷无为之所以要到天龙省当巡抚,可就是看到天龙城无论是在哪个方面都是排在大国的第二位。

    “京城终于到了……”冷无为看到这繁华的一切,就吐出了这一句话。

    杨雪儿紧紧抓住乐灵的手道:“我一定会去再看你的,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乐灵含着泪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在见面的。”

    林韵诗也依依不舍道:“乐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其实我可真舍不得离开你。”

    冷无为看到他们那样,心里就冒火。咳了一声道:“乐小姐,在下多谢您搭乘之情,在下一定铭记于心,他日如果需要冷某的帮忙的话,就说一声,在下一定帮忙。”

    乐灵收起眼泪淡淡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望公子一路上顺风。

    杨雪儿和林韵诗踏上岸后,向乐灵挥挥手,依依惜别,然后向京城的方向走去;而乐灵看也没有看冷无为一眼,就回船舱了;冷无为一咬牙一跺脚,怏怏的也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清色的河水在荡漾,岸边的柳树在迎风起舞,小鸟在天空自由飞翔,鱼儿在欢乐的跳,鹅鸭在追逐嬉戏,船夫们在尽情吆喝,来往人难舍的送别,绘成了一幅幅生动的画景,也象征着要迎来了新的生活……
第三十三章
    京城是许多人流连忘返的地方,也是有许多人埋骨的地方,这里住着大汉权力最高的人,也有被押着的庶民。在这里,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今天你是圣眷在身,大权在握,明天就可能被推出午门斩首,也可能你今天是个小人物,也许明天就有许多人巴结你,一切的一切的都是那么的不可预测……

    冷无为从来都没有来过京城,放眼望去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宽敞的马道,来往的各种人群,路旁的小店是一眼望不到头,各处的酒楼、饭馆、茶舍那是互相争映,各种族人都来往其间,达官显贵的轿子是随处可见,一座座府第都是那样的气魄宏伟,侍卫们在人群中一道道穿过,酒肆的旗幡在迎风飘扬,花楼的姑娘则是在尽情的调笑,贩夫的吆喝声,地痞的笑骂声,儿童的嬉戏声,姑娘们的调笑声,说书人的拍案惊奇声,客商之间的讨价还价声,交织了成了京城的繁华……

    冷无为来到了吏部衙门,递上了公文。那些吏部的人一看,知道冷无为就是把甘洲闹的轰轰烈烈皇上要召见的人,不敢怠慢,忙禀告吏部主事。一会儿,吏部侍郎孙耀亲自走出门外迎接,冷无为见状,忙装出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孙耀看见冷无为那样,心里非常得意,他见过像他那样的官员实在太多,心想:我以为这个冷无为是什么样的人物,也不过如此啊,也是贱骨头一个。

    孙耀笑道:“冷大人这一路上辛苦了,请进。”手一挥,意思是让冷无为先进。

    冷无为陪笑道;“哪里哪里,还是大人先请。”说完弯腰拱手,一副奴才样。

    孙耀更是满足他的官威。两人来到吏部的偏厅,孙耀坐下道:“你在甘洲的事皇上和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干的很不错,此次招你入京就是看看怎么赏你?”

    冷无为刚坐下,一听此话忙站了起来,道:“皇上的恩典,我做臣子的万死也不能报其一啊。”

    孙耀挥手道:“坐下说话,其实在你来之前,皇上就有吩咐过,你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去面圣,我看你舟车劳顿的,如果现在去,恐失了体统。我看这样吧,你先找家客栈住下,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随我面圣如何呀?”

    冷无为拱手道:“多谢大人的美意,下官一定照大人的意思去做。”看看周围没有人冷无为起身道:“大人,下官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有许多事情还需要大人指点才行,这点见面礼还望大人收下,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说完递上一叠银票。

    孙耀一看足有五万两,心道:这小子还挺懂事的,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你我同是臣子,用不着这么客气,这银子我是不能收的。”

    冷无为假装急道:“大人果真是清官,不过这些银子是家产不是不法之财,这是下官对大人的一片心意,大人你可一定要收下。”

    孙耀叹口气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如果我再不手那就是不给你的面子了,好,我就先帮你保存着吧。”

    冷无为立刻把银票递了过去,心里暗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的全部还给我。但脸上还是挂着谗媚的笑容。

    孙耀接过后道:“明天你就卯时来这里等我吧,我带你进宫吧。”

    冷无为又起身道:“多谢大人,大人日理万机,卑职就不打扰大人了,卑职就先行告退了。”

    孙耀点点头道:“好吧,我也不留你了,记得明天早点来,别误了时辰。”

    冷无为连道:“是、是……”说完便离开了吏部,只剩下孙耀在那美滋滋的数银票呢。

    皇宫大内。御书房内。

    德武帝将一封公文狠狠的摔在地上咆哮道:“好一个北魏,大汉对他不薄,上次他们大旱,是我们给他们粮食帮他们渡关的,现在竟然敢和我们动兵,真是忘恩负义。杨爱卿,你认为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啊?”

    杨陵想了想道:“北魏一向和我们交好,现在为什么会和我们动兵,实在是让人费解,不过皇上不必担心,北魏没有什么军事人才,而我们在北方经营多年,此时动兵他们讨不了什么便宜的,臣想咱们只守不攻,当他们攻不下时,自然会退兵的。”

    此时李忠道:“老臣不这么看,自从我世宗皇帝以来,每次遇到战争不都是主动出击,击退敌军吗,想当初仁宗皇帝时,我朝面对唐、陈、梁、宋、西楚、南李共有六路大军的进攻,我们依然能够战胜他们,而且还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大片的土地,难道现在我们面临一个区区北魏一国,就退缩了吗,那我们大汉的威严何在?”

    林天远反驳道:“杨帅的话是老臣谋国,如果我们主动出击的话,战胜了倒也罢了,万一战败,那何颜面对天下臣民呢?”

    李忠沉声道:“林相,难道你忘记了先皇了吗,先皇刚即位不到一年时,南李看我新君刚登基,就发兵三十万侵我大汉,先皇以刘汉忠为大将帅兵四十万讨伐南李,开始时我们三战三败,可是到第四次交锋时,我们让他们全军覆没,林相不会不记得吧,当时你还担任兵部主事,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正面对着德武帝接道:“皇上,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别人欺负到我们的面前,我们却不还手,那才伤国体呢?”

    吕贤道:“皇上。杨帅的意思是我们不是不交战,而是先看清楚敌人的目的,再做决策,是攻是守,到时自有决断……”

    话还没有说完,一太监急匆匆道:“皇上南边有急件……”顾不得喘气就将公文递给了德武帝。

    德武帝展开后,匆匆御览后,“啪”的一声将公文拍在桌子上,骂道:“好啊,北魏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南李也冒了出来,这些该死的发了什么疯,”接着叹口气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大汉过不去了,杨将军你看看这公文吧,南李不喧而战,已经攻下我们城池一座了,现在南方非常吃紧,南李动作之快,我们的人连他们具体兵马数目都不清楚,你是三朝老将了,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杨陵接过公文快速看了看道:“皇上,臣觉的事情有点不大对劲,按照南李的进攻速度来看,他们向我朝发兵的时间和北魏进攻我们的时间是差不多的,这其中必有联系,依老臣之见,先让靠近南李的丹林省和丹玉省的兵力派过去,守住南线一带。等我们看清楚他们的阴谋时再动大军也不迟。”

    吕贤也拿过公文看了一下,道:“臣也赞成杨帅的意见,先谋而后动以免遭到别人的算计,到时吃亏的可是我们大汉啊。”

    林天远这时却改变了立场,接道:“臣认为,无论是什么阴谋都是对着我们大汉来的,只要我们将南李打败了,他们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所以臣认为应该发大军南下才是。”

    李忠此时问道:“老臣想问问林相,既然大军南下了,那北魏怎么办,是不是就不管了,他们可是发兵三十万,而且如果按路程来算的话,北魏离我们是最近的,虽然在京城我们有一百万的军队,可是那写才训练还不到一年,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依老臣之见,先摔大军伐北,等得胜后再平南。”

    林天远道:“南李和我们大汉是世仇,应该先打他。”

    李忠反对道:“北魏离我们最近,应该先攻打他。”

    杨陵也坚持自己的意见道:“皇上,我们应该先稳稳再做定夺。”

    吕贤也赞同杨陵道:“皇上,兵家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在不了解敌人情况虚实时,我们可不能轻举妄动啊。”

    在御书房里,四位朝中重臣便开始互相争辩起来,各自都有自己的理由,毫不退让。德武帝是心烦意乱,看他们吵成那样,自己也没了主意,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好一会儿四人总算静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的意见已经一致,而是他们发现德武帝的脸色越来越冷,越让人感觉到可怕。李忠上前道:“皇上圣明,自有公断。”其余三人齐声道:“臣等恭听圣训。”德武帝挥挥手道:“你们先都下去,至于南边吃紧就先按杨卿家说的去办,先稳稳再说。至于派大军是伐北还是平南,或是观望,明天早朝再议吧。”

    李忠等跪下道:“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告退。”说完起身离开了御书房。德武帝气得将两封公文朝他们的背影扔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


    杨帅府。

    “爷爷你可回来了,雪儿等你可把眼睛都望穿了。”杨雪儿撒娇道。

    杨陵本来是一肚子的心事,可是一看到他的宝贝孙女,什么烦恼都忘掉了,笑道:“怎么玩累了,舍得回来了?”

    杨雪儿扶住杨陵的手臂笑道:“我哪里是去玩的,只不过是林小妹说甘洲有好戏看,我到那里去看戏了,爷爷你不知道,那戏可精彩极了。”

    杨陵笑道:“怎么,你不是去找我的孙女婿的?”

    杨雪儿撒娇道:“爷爷你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为老不尊,如果你再提那件事我可就不理你了。哎,爷爷,你刚进门时,我看你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是朝里的事吗?”杨雪儿每次谈到她的终身大事都故意转移话题。

    杨陵笑道:“丫头,每次谈到你的事,你都给我转移话题或者就跑,你呀,始终是要嫁人的,我可不能跟你一辈子呀。”忽然叹口气道:“丫头,你平时主意蛮多的,你就给爷爷当一次参谋,如今的大汉可不安稳啊……”说完便将刚才的事讲了一边。

    杨雪儿听完后,喃喃道:“想不到居然被他猜中了。”

    杨陵疑惑道:“丫头,你说的他是谁,他怎么会猜到我们大汉会有战事?”

    杨雪儿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道:“他就是将甘洲闹的风风雨雨的冷无为,我是在路上正巧碰上的。当时林小妹也在场,我们在讨论宁国的时候,他就说过最近几日北方边境上将会有战役发生,想不到居然给他说中了。”接着便将那日冷无为在船上说的话讲述给杨陵听。

    半晌,杨陵惊醒道:“想不到居然都是宁国在搞鬼,在西南驻兵百万,我还以为是防西商呢,想不到是为了我们大汉,哼,狼子野心……”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真让他说对了,咱们大汉就危险了,他说的没错,六年后大汉的确没有任何人是宁国杨纯的对手,你吕叔叔,每次打仗胜利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靠他拒敌是不可能的,其余的年轻辈更是谈不上,如今的李、林二人为夺权,都将自己的心腹送往军营,这些年因为没有战事,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能打仗的实在太少,而且尽是些怕死、胆小之徒。今日我和吕贤说稳稳其实那是在争取点时间,看看有没有能够打仗的人才。这点吕贤明白,我明白,李相和林相也明白,可皇上他不明白,大臣们也不明白啊。李、林二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国家,他们只是看见我和吕贤握的兵马,他们就是国家的贼……咳、咳……”越说越气,咳了起来。

    杨雪儿忙拿杯水递给杨陵安慰道:“爷爷你别生气,我给你说个笑话吧,你知道那姓冷的怎么说杨纯吗,他大言不惭说只有他可以对付杨纯,也只有他可以保大汉,你说可笑不可笑?”

    杨陵笑道:“他还真敢说呀,这个杨纯就是你爷爷年轻三十岁也不敢说能够对付的了他,他居然……”忽然想到了什么接道:“你说冷无为研究杨纯四年了?他为什么会那样做?四年前杨纯还没有发迹呢,看来此中必有缘由……”

    林相府。

    ……“哦,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个冷无为,不过他也翻不起风浪……”坐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接道:“你二哥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啊,他回来为父还可以有个人商量商量。”

    林韵诗不乐意道:“二哥不在这里,不是还有我吗,父亲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商量吗?也许女儿可以给爹出好主意呢?”

    林天远喝一口茶漫不经心道:“你一个女儿家的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国家大事你又不懂,你呀应该弹弹琴,绣绣花什么的,朝廷上的事你就别瞎掺和了。”

    林韵诗嘟着嘴道:“你就是瞧不起人,就偏向二哥,总有一天爹你会发现我比二哥强的。”说完“哼”了一声,跑回自己的房间了。林天远看了看林韵诗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要给她找个婆家了。”

    街上。冷无为漫无目的的东走西逛,面对如此景象,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冷为身上有十几万两银子,这银子一天花不出去,就觉的浑身都难受,看着酒店各不一样,各有各的优点,实在是不知道到哪一家是好。这时一曲悦耳的曲声引起了冷无为的注意,冷无为闻声寻去,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家名挂《争艺》牌匾的阁楼,四周的环境相当幽雅,曲乐之声不绝于耳,议论之音也杂在其中。

    阁楼的装饰很别致,既没有镂金凿玉也没有金光相绕,而是竹兰为饰,小湖为景,一切都显的是那么的自然和谐。冷无为心里暗自纳闷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正在思考时,一位身着白色锦缎的丫鬟走了过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想进去一坐,喝杯茶水如何?”冷无为拱手道:“在下确有此意,劳烦姑娘了?”言罢,跟随着丫鬟进入了阁楼。

    冷无为放眼望去,里面有很多的人,大多是些读书的年轻人。有的在弹琴,有的在吹箫,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画画,有的在争辩,有的在吟诗作对等等。此诗那白衣丫鬟已经离去了,这时走来一位穿淡绿色锦缎的丫鬟走了过来问道:“公子是较艺还是谈事?”冷无为不知其理问道:“何为较艺何为谈事?”那丫鬟解释道:“较艺是指和一些公子先生比较诗、词、对、琴、棋、书、画;谈事是指议论国内外的形势、百姓的生活、地方的趣闻和一些官员的作风等。不知道公子是选哪一行呢?”

    冷无为一听傻了言,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阁楼是玩这些的,早知道打死他他也不会进这个阁楼。冷无为可不想刚进来就被撵出去,那太没面子了,好在他对一些事情知道一点,便点头道:“在下想谈事,不知道该往何处走?”丫鬟很客气的将冷无为领到了楼上。

    当到了阁楼的三楼时,发现每个房间上面都标有文字,分别写着“论势”、“生活”、“说趣”、“议官”。而且每个房间都比较大,可以容纳很多人。那绿衣丫鬟道:“不知道公子是要进哪一间房?”冷无为思道:“那我先一间间的看看,有劳姑娘了。”那丫鬟笑了笑便离开了。冷无为先进入了“论势”厅,发现里面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一个穿红衣的和穿青衣的在口沫四飞的争辩,四周的人都在仔细的听,没有一人说话。但冷无为却没有心思听他们的辩论,他的眼睛只注意到那穿着淡黄色锦缎的女子正簇着眉头听着辩论。观那女子端丽冠绝、如巫女洛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与前三女不同,她的美让人不敢呼吸,是一种高贵的美,也是一种使人感到压迫的美。

    看到如此美的女子,冷无为是惊呆了,其惊讶不在见到乐灵之下,不自觉:“妙,实在太妙了……”还没有说完,冷无为突然发现此时争辩声已停,四周的人都在看着他,而那女子仿佛也从思考中惊醒过来也望着冷无为。冷无为此时相当尴尬,后背上直冒冷汗。

    就在此刻,那美人淡淡的道:“这位公子,不知你以为哪里妙?”

    冷无为可不敢说你长的妙啊,忙向四周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看到一挂联,上面写的“论大汉之兵较宁国之兵如何”。冷无为镇定了一下道:“妙,这个题目出的太妙了。”

    那美女以为冷无为会有什么惊世之语,想不到竟然是说她出的题目妙,心里略感失望。准备说话时,那红衣公子已抢先道:“这位公子,我们是在议论它的内容的,而不是为了欣赏它,你可有什么见教?”

    冷无为笑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你对此题有什么见解呢?”

    那红衣男子道:“在下李杰。在下以为我大汉之兵较宁国之兵略强,在我世宗皇帝时曾经大破宁国之兵,我大汉才有今日之版图。其后我大汉每个朝代都几乎和宁国交战过,大汉的土地却没有减少过,可想而知,我大汉之兵强于宁国。”言毕,四下的人都点头赞同。只有那青衣的男子皱眉不语。

    冷无为本是地痞,如果要他胡搅蛮缠的话,那在坐的人没有是他对手的。可要是谈起辩论的话,他可不知道该怎么答,从何处引章摘典。看到那青衣男子便有了个主意。走上前拱手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你对此题有什么见解呢?”

    那男子道:“在下东方白。在下以为宁国的兵较强,从历史可以看出自古汉宁叫战都是宁国挑起的,而我大汉只是自保而已。我们都知道,凡入侵他国者与保卫国家者,他们的士气是不一样的,就从这一点来说,我们的士气是比宁国的士气强的,况且宁国的士兵是远道迩来,其战斗力和我们大汉以逸待劳的士兵比,我们应该强一点,可是我们却没有一次是能够将他们大败,每一次都是他们占了我们的地,而我们都是用银子赎回来,这就是所谓的土地不失。宁国和我们从世宗以来,每战都是我们输,然后我们占据有利地形防御,才抵挡住宁国的进攻。所以我坚持我的观点。”

    李杰冷笑道:“东方白,我问你现在是我们占的宁国土地还是宁国占我们大汉的土地。兵强兵弱可是以事实说话的,现在我们没有失去过一寸土地,而宁国的土地永久成为我们大汉的土地。”

    东方白也毫不退让道:“我们得土地时,那可是在世宗的时候,可现在论的是当今。当今的宁国已经灭了四国,新得的疆域比以前失去的多了多少?而我们大汉至今也只是防御他国侵略,和宁国是不可以同日而语的”

    双方谁也不服,互相争辩了起来,其他人又将注意力从冷无为身上转移到他们两人身上。冷无为则在旁边偷笑,乐的个逍遥自在。
第三十五章


    正当李杰和东方白争的不可开交之时,那悦耳的声音又传出来了:“这位公子,你还没有说出你的高见呢?”

    “呼啦”一下,全部的人又重新注视着冷无为,李杰两人也停了下来。冷无为现在是暗暗叫苦,却又不能不答。当下狠了狠心,准备胡扯一下就走,便清了一下嗓门道:“其实兵的强弱虽是作战是否能赢的一个因素,但最主要的是元帅。主帅无能累死三军,即使这个国家的士兵如何有战斗力,但主帅不行那也只有被人屠杀的份,为什么我们每遭侵略都会失地,不是我们士兵不用心,而是作为主帅的不解军情,有的连自己的士兵都不知道,那又怎么打胜仗呢?现如今,宁国有杨纯这样的名将,而我们大汉又有谁呢,现在不是老的老,就是弱的弱,昏的昏,怕死的怕死,让他们去打胜仗是不可能的。而且如今的朝局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是波涛暗涌,各帮各派都在抓兵权,而这些人只知道弄权却不知道用兵,如果宁国要入侵大汉,我们大汉也只能靠这些人。

    反观宁国,虽然连年战争,百姓的生活很苦,可是他们的胜利捷报频传,抵消了百姓门的怨言,并且宁国上下都在渴望疆土的扩大,可谓是上下一心,而且他们的元帅杨纯是一个千古难得的将才,宁国皇帝非常信任他,从不过问他是如何用兵,这是一个元帅展现能力取得胜利的一个必要的因素。但是我们大汉则是由军机处先拟好了章程,指定了路线,然后发给将军们,让他们去执行。孰不知战场上的变化是千变万化的,每一个将军都要懂得随机应变,不懂变通的那必然是失败的一方。如果宁国要灭汉就在此时!”当大家在思考冷无为的话时,冷无为及时丢下这么一个重锤,使在坐的人非常惊诧而冷无为趁他们惊诧没有反应过来时,忙跑了出去。他可不想再谈下去,因为他肚子里就那么点货。

    冷无为刚跑到街上时,就听见有人好象在背后叫他,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叫东方白的人。冷无为疑惑的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东方白气喘吁吁的道:“在……在下还……还不知道……兄台的名字呢?”

    冷无为拱手道:“在下冷无为,不知道你叫在下所为何事?”

    东方白好不容易才平息道:“兄台刚才所言可是杀头之罪,兄台难道不知吗?其实我也有认识东方兄这样的朋友也是我冷无为的荣幸,如不闲弃到我住的地方详谈如何?”

    东方白开心道:“如此甚好。”当下便跟随着冷无为走。

    冷无为根本就没有住的地方,便找到一家离吏部比较近的客栈落脚。当天晚上,两人便彻夜长谈,冷无为大为惊叹,他想不到东方白无论是对文对武都有不少的见解,而且这些见解都是针对时下弊端的。但也可惜,此人清高,很为人不喜,有时说话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也注定了他屡试不中。现在许多考中的生员都是事先投靠哪个后台的,以后就为哪一派效力的,东方白看不惯此事,想凭自己的本事创一个朗朗乾坤,那无疑是痴人说梦罢了。

    冷无为有心要结交此人,便和他谈的更加投机。东方白也觉的好久没有痛快过了,两人便对着酒杯结为了异姓兄弟,拜完后两人大喝起来。不过,冷无为有要事没敢多喝,而东方白则喝的烂醉。

    卯时未到,冷无为便急急忙忙的跑到吏部。通报门卫后,等了一会儿,孙耀的轿子慢腾腾的从里面出来。冷无为看见,忙作揖道:“下官冷无为,拜见大人。”孙耀从轿子探出头来,懒洋洋道:“哦,原来是冷大人呀,来的可正巧,你现在就随我进宫吧。”冷无为忙道:“下官谢大人。”当下便尾随着轿子,可肚子里直把孙耀的祖宗骂了个遍。

    议政殿。

    “宣各位大人晋见……”

    各位官员陆续进入殿内,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冷无为没有接到传招是没有资格进殿的。德武帝坐在龙椅上,冷竣的脸色,没有一丝笑容,口气很淡的道:“平身吧。”当下又是一阵狂呼:“谢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便各走到两边,垂手而立。

    德武帝用看似平静却又不平静的声音道:“想必已经有人猜到今天,朕会在这殿上说什么了,不过也许有人还不清楚,朕就再说一遍,你们可都给我听好了。现如今北魏已经和我们的北方边境起了战争,他们发兵是三十万,已经取的魏岗等一些重镇;南李也向我们开始进攻,他们具体有多少兵马我们还不清楚,不过想来不会比北魏少,诸位爱卿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都说来听听……”

    话还没说完,下面顿时乱了起来,有的说什么“狼子野心”,有的说什么“忘恩负义”,有的说什么“天朝上国,不怕他国来犯”,有的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等等,具体的没有人拿出什么章程来。

    德武帝看看下面的人,心里的火是越来越大,大喝道:“住口,现在是叫你们想办法,怎么就没有人出主意了?朝廷养你们是白养了?兵部尚书耿时秋,你说说你的看法。”

    一位年过半百的人站了出来道:“皇上,臣以为应当发兵伐北,让天下人知道凡是背叛大汉的是没有好下场的,至于南李,当打败北魏后再攻伐也不迟。”

    兵部左侍郎贾简走上前道:“臣以为应该两处同时发兵,各打一处,方得安宁。”说完退回原位。

    吏部尚书尤问天上前道:“老臣以为两边作战实不可取,应该只重打一方,防守另一方。”说完也退回原位。

    其余的人各个都说出大致相同的意见,也就是将李忠和林天远的意见重复了一遍,然后双方便开始争论,军方则拥护杨陵的意见,三方都不妥协。

    德武帝实在看不下去,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气道:“朕是让你们议论国策,不是让你们吵架的,你们一个个拿朝廷的俸禄,难道你们就不觉的脸红吗,一个个没事的时候兴风作浪,一到有事时,不是推卸就是乱说一通,现在还争了起来,你们是小孩吗……咳…咳…”气得咳了起来。

    众人看到皇上这样,忙跪下喊道:“臣等罪该万死,请皇上惩罚。”

    德武帝实在拿他们没有办法,下面的人大多是先皇留下的老臣,一个个都是倚老卖老,他们的根,德武帝也不敢说拔就拔,当下摇摇手道:“你们先起来吧。”

    众人又是连呼:“谢万岁……”,又归回原位。此时,德武帝实在是懒的说话,就在上面看着下面;而下面则是抱着“多是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看戏。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就在此时,孙耀走了出来,带着颤抖的声音道:“皇上,甘洲知府冷无为在殿外求见陛下。”德武帝不知道是怎的一听到冷无为三个字精神就震了一下,脑中便开始回忆他干过的事,心想:哦,他这么快就到了,这小子在那里干了那么多的事,却平安无事,看来他还有点本事,现在正好看看他有什么建议?便点头道:“宣冷无为。”

    总管王远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喊道:“宣甘州知府冷无为进殿……”太监们一个个的传道。

    一会儿,冷无为连忙惶惶张张的跑进殿内,本想给德武帝留下一个好印象,可没想到门槛太高,没有注意,一下子就摔了一个狗吃屎。此时殿内的情景就奇怪了,有的大臣装作没看见,有的大臣是忍着笑脸上一副奇怪的表情,有的是皱着眉头,有的是摇头不以为然。

    李忠、林天远一看冷无为原来是这样的人,心里的警惕顿时减少了不少,而杨陵则是大失所望,叹息的摇了摇头。

    德武帝皱着眉头道:“你就是冷无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冷无为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惶恐道:“臣、臣就是冷无为。”

    德武帝看到冷无为那样,心里就不抱有希望,但还是不死心道:“你在甘洲做的事,朕已经知道了,你干的很不错……”冷无为忙道:“谢皇上夸奖,能够替皇上分忧是我们做臣子的本份。”

    德武帝听了颇为满意,接道:“刚才朕和大臣们议的事,想来你也听到了,朕是想问你,你有什么建议啊?”

    冷无为的心情早已平复下来,他很明白是否能成功就看他的回话了,如果让皇上满意那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不满意也许祸就不远矣……
第三十六章


    此时,各位大臣都在看着冷无为,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有的是“瞧不起”,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是“冷眼旁观”,有的是“迫切渴望”。李忠是第三种人,林天远是第二种人,杨陵和吕贤便是属于最后一种人。

    冷无为自信的道:“皇上,其实此事并不难决断……”话还没有说,已经引起了全场的注意,德武帝更是迫不及待的道:“有何建议,快快说来。”

    冷无为接道:“起禀皇上,从现在的情形看双方可以说是有密谋、有协议的向我大汉入侵,但他们虽然有协议可并不一定是同心的,人手有五指,都不一样长,更何况是地属南北的国家呢?……”杨陵很快领悟道:“你的意思是分化他们,个个击破吗?”

    冷无为笑了笑摇摇头道:“杨元帅只说对了一半。我们是要分化他们,但不是个个都打,那样对我们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只会让别人得利,这个别人就是宁国……”话还没有说完,在场的人一下子“嗡”了起来,林天远走上前道:“冷大人,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是宁国所为?”

    冷无为笑道:“这其实很简单,只要看看我们和北魏交战后,谁得利最多就可以知道了,如果我们胜,宁国就必然会入侵北魏,而那时北魏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可以抵挡了;如果北魏胜,则南李、西楚等国则必然将我们分而食之,等我们与他们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宁国从他的西南方,我们的北方以及东北的方出兵,逐个吞噬,那时各国已经兵力大损,根本抵挡不住。所以我们无论是和北魏战胜与不战胜,都面临着极大的危机。”众人都在思考。

    德武帝紧张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对付之策了?”

    李忠冷笑道:“冷知府危言耸听了吧,以前对付宁国虽说不能胜但自保还是有余的,没有你说的可怕。”

    冷无为笑道:“李相爷说的有理,现在宁国和我们作战的确不是很好的时机。皇上,臣说的可是六年之后的事啊,现如今宁国正在扫除他的后顾之忧,还无暇顾南,但也不会没有动作,今天的形势便是他们所引起的。”

    杨陵沉吟道:“说的有理,以大夏的国力要想低档宁国也只能低档六年,六年后就难说了。如果那时大夏已灭那后面便是北魏和我们大汉了。”

    冷无为说话无足轻重,可杨陵说的话他们可不能不信啊,一下子都恐慌起来,纷纷议论起来。

    德武帝皱着眉头问道:“冷卿家可有什么意见?”

    冷无为正色道:“臣以为我们也可以利用宁国的计策。只许他联合难道我们就不能用联合,皇上,我们的西边可是有国的,咱们的混水没有必要不让他独身其外的……”下面冷无为就停了下来,没有说。

    兵部尚书耿时秋道:“难道让我们和西楚联合攻宁……”话还没有说完,自己也觉的不可思议。

    德武帝鄙视了他一眼,想了想道:“冷爱卿的意思是让西楚和我们一起攻打南李,西楚和南李素有旧恨,想当初六国攻汉时,南李竟然暗下派兵攻西楚,一直打到都城下,差点连皇帝都被捉,西楚一直视为奇耻大辱,如果联合他伐李是很有可能的。“越说越觉的有道理,声音上也就越愉快。

    这个马屁冷无为怎能放过,忙跪下道:“皇上圣明啊……”其余大臣也跟着下跪,口颂赞扬之词,德武帝刚才的不愉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好一会儿,众人才站起归位,而这时李忠上前疑惑道:“冷知府,你用什么办法能让西楚国出兵呢?”

    冷无为站起声回道:“皇上,让他出兵不难,只需派一使耳。此一使只需明言,西楚是备战而不战,待大汉将南李击败后,可图之;如我大汉战败,大汉之土随君取耳。”此言一出,又是一场地震,众大臣俱骂冷无为乃忠之人,竟然引狼入室,自毁家门。而杨陵的眼睛则是一亮,好象看的到了一颗新星。杨、林二人则是一副不可思议之情。

    德武帝皱着眉头道:“冷爱卿可否把话说明?”

    冷无为道:“皇上如果举全国之兵攻南李,皇上以为我们是赢还是输呢?”

    德武帝想也不想道:“那自然是我们赢了。”

    冷无为笑道:“既然是我们赢为什么不能和他们打赌呢?如果我们输了,则我们连南李小国都无法胜,那我们又怎么对付强大的宁国呢,到时还不是一样被灭,只是时间不长短而已,臣有不当之言,还请皇上恕罪。”

    德武帝还在思考,而李忠上前道:“那请问冷知府,北魏又如何处置呢,他们可是有三十万的兵力啊。”

    冷无为道:“这也很简单,只要一个赌也可以解决。”

    德武帝惊道:“怎么,又有一个赌?”

    冷无为道:“没错皇上,和西楚的赌也一样,我们只需派一使前往说项,分析形势,再明言如果我们战败,大汉之土随君取耳。让他自以为是渔翁,这样他的三十万大军就不会用力的进攻,但也要和他们说好,要他们佯攻,以防宁国怀疑,而且我们可以动之旧日之惠,不怪他们忘恩负义后,还要明言,如果我们赢的话,宁国攻魏我们会全力帮助他们,那时就是石头也会变心,所以我们只要攻一路即可。”

    德武帝沉思道:“这样的话,我们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南李一仗上,却不知道谁可以担任大元帅一职?”

    杨陵忙上前道:“老臣愿意承担重任!”

    吕贤也跟着道:“臣愿意追随杨元帅,一同伐李!”

    德武帝开心的站起来道:“好,臣就授杨陵为元帅,共伐南李……”

    众人跪下,大声道:“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德武帝高兴的挥了挥手,想不到折腾他一宿的事就这么解决了,他内心对冷无为的期待又更高了。

    众人站好后,德武帝笑道:“冷无为献策有功,加上前面的功劳,就照李爱卿所言,让他担任天龙省的巡抚,再外封为三等男爵,如何?”

    众人皆知皇上现在是高兴,都不敢上前反驳。现在能封爵的官员是比较少的,杨陵和李忠到了四十岁的时候才封爵,现在他们是一等公爵,林天远是四十三岁时封爵,熬了十几年,现在是二等侯爵,吕贤战功赫赫封的是二等侯爵,其余的人也是到了四五十或者是死了之后才封的爵位,大多数的爵位也不是很高,都是侯爵以下。

    德武帝笑道:“既然没有人反对就这么着了。”

    冷无为忙跪下谢恩,然后道:“皇上,臣还有要事禀明,如今的军机处是将早拟好战略才交给将军的,这极大的限制了将军的发挥,臣想让皇上将权力交给杨元帅,毕竟战场上发生的状况是千变万化的,这就需要我们的将军随机应变了,这场仗事关重大可大意不得呀。”

    德武帝想想觉的有理,便道:“就按冷爱卿所言吧,林卿家你觉的呢?”

    从开始到现在,林天远没有说话,他现在就是想要取的皇上的信任,减少皇上对他的不满,昨晚他和岳真商议,岳真向他言道,要想占高位,只有按皇上的意思去做。因此今日便没有多话,皇上不问他是不答的。现在看见皇上龙颜大悦问他,忙道:“皇上圣明,冷爵爷贤才。自世宗以来,军机处不解军情往往贻误战机,现在皇上革新,我军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臣本以为冷爵爷是个捐官,没有多少才能,但现在臣才知道自己错了,冷爵爷雄才,皇上慧眼识人,由此可见皇上圣明啊。”话一说完,领先跪在地上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余众人也跟着跪下呼喊。杨陵的双眼含着泪花,心里对冷无为是越加欣赏,也感谢他为他解决了政令不一的难题。

    德武帝非常满意,自登基以来,今天是他最开心的,笑道:“好,事情就这样吧,退朝吧,冷爱卿就留下陪朕用膳吧。”

    冷无为忙跪下领旨谢恩。林天远则在一旁狠狠的瞪了冷无为一眼,其余的人没看见,但李忠却不会错过,他满怀深意的看了冷无为一眼,嘴角挂着笑容,走下殿去。其余的人也跟着退下。
第三十七章


    养心殿。

    德武帝叹着气坐在了龙榻上,冷无为垂手侍奉一旁。德武帝看着冷无为语重心长道:“冷爱卿,朕是把你当自己人,有些事情朕也就不瞒你了,你以前做的事,朕也都知道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是一心办事的人才。可是如今的朝局想来你也明白,朕做了三十五年的太子,登基三年,却荒废了两年,朕所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以后的朝廷就多要靠卿家扶持了。”

    冷无为忙跪下感激涕零道:“皇上隆恩,臣就是万死也不能报其一,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老,皇上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德武帝满意的将冷无为扶起来,欣慰道:“有爱卿这话,朕也就放心了。”接着叹口气道:“如今朝局派系林立,让朕甚为头疼啊,朕想做一些事,就是因为这些党派,让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爱卿可有何良策?”

    冷无为没有想到皇上如此直接,也幸喜皇上是把他当成心腹了,想了想道:“自古每朝每代党争都是皇帝处理朝政所为头疼的问题,有许多皇帝为消除党争都是无功而返,所以皇上以臣的意见是不消除党派,而是削弱党派。臣有妄言,请皇上恕罪。”

    德武帝皱着眉头道:“你有什么想法就说,朕恕你无罪。”

    冷无为谢过接道:“皇上有时政令不畅,那是因为一党的力量太过强大,如果皇上将朝廷里面多分几个派系,让他们互相挤压,而皇上则坐收渔人之利,利用一派压另一派,一派势力过大,就抬起其他的派系,这样就会使各派互相牵制,也就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或者皇上说话也就没有人敢不听了。”

    德武帝听了点点头,但也接着皱眉头道:“可是如今的派系主要是四派,军方一派,林相一派,李相一派以及督察院左督御史萧贵中一派,但是每一派都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冷无为一听皇上说话对他是那么的直接,就说明德武帝真的将他当成心腹之人了,笑道:“皇上,这很容易。既然他们不受皇上控制,难道皇上就不能派受控制的人吗?”

    德武帝一听此言,顿时欣喜,道:“爱卿可否细细道来。”

    冷无为自信道:“皇上,您不是有众多皇子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参与朝政呢,所谓打仗还要靠父子兵呢?皇上,您将众位皇子选一些可堪重任的担任朝廷中的重要部门,以那些大臣的想法,必然是要投靠某些皇子的,当皇子日后登基,他们便是新皇的臣子,那可是大功啊。可是这样一来,众位皇子便可以带领那些官员为皇上效力了。”

    德武帝惊道:“你的意思是让皇子参政,可是以前皇祖也有让皇子参政的事发生,那可是将朝局搞的大乱,这怎么能行呢?”

    冷无为道:“皇上,以前之所以发生那些事是因为太子早立,皇上的权力过大所引起的,可是现在皇上只要口谕:凡做事有功的皇子可以立太子,那皇子便会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况且现在有很多的权力都在一些大臣的手里,皇子夺了他们的权,他们是有苦说不出啊。皇上以皇位继承人为饵,皇子又怎么会坏事呢?”

    德武帝听完大笑道:“不错,不错,你的主意甚好,明天朕就下旨让诸位皇子干政。”

    冷无为一听忙拦道:“皇上不可,此举太过明显。皇上可以让众臣评价皇子,答案必然各不相同,那也就是有不同的皇子,皇上可以以历练皇子为借口按刚才说的办,大臣们必然不会有什么言语,皇上您一定要显的此事的微不足道的,那些大臣才不会起疑心,皇上的事也就好办了,不过此事最好是等臣走马上任后,再行也不迟,因为那样他们就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臣的身上,皇上做事也就方便了。”

    德武帝看了看笑道:“你倒说的好听,什么他们的心放在你的身上,到了那时他们的心恐怕就不在你的身上,你是不是现在朕一说,你怕他们搞个‘清君侧’啊。”

    冷无为忙跪下惶恐道:“皇上圣明,臣什么事都瞒不过皇上,不过的确也不能让他们找到借口,不是?”

    德武帝心情极为舒畅,笑道:“你放心吧,朕知道怎么做,你现在就陪朕用膳吧,谈到现在,朕觉的有点饿了,呵呵……”

    杨帅府。

    “大帅,想不到这个冷无为倒也懂点军事,也知道战场上的变化,今天可多亏了他了。如今皇上已经放权了,杨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吕贤悠悠的说道。

    杨陵叹了一口气道:“虽说如此,可是我就是担心我们不在的时候,朝廷上的那些人说三道四,到时皇上也不知道听谁的,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三人成虎吗?”

    吕贤笑道:“杨公多虑了,现在是一致朝外的时候,在朝廷上那冷无为已经将天下局势分析透了,他们那些人不会不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杨陵看见吕贤那么乐观,也是无可奈何。不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觉的那个冷无为怎么样?”

    吕贤脸色沉重道:“这个人说不好,他以前干的事我也找到,是个人才。可是有一点让我很担心,他将李相在扬城贪墨的银子搜走后,李相不但没有杀他还保举他作为天龙省的巡抚,那可是个封疆大吏啊,这里面肯定是有文章的,想想这个人不简单。”

    杨陵思索道:“这个人我从他当县令一直到现在,我发现他这个人不但胆大而且很会算计人,今天在朝堂上又演了这么一出很得圣心,因此皇上日后必然会重用此人。如果此人是忠臣那必将是国之栋梁,如果是叛臣那必然是祸国殃民的枭雄。所以我们走后,此人也是我放心不下的原因之一啊。”

    吕贤也愁道:“是啊,以咱们这副老骨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回得来,万一会不来,这军权留给谁才能不作乱,也是一个难题啊。”

    杨陵突然站了起来,惊道:“哎呀,我怎么这么糊涂,万一我们回不来军权被李、林二人夺去,那我们就是死了也对不起大汉的列祖列宗啊,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在我们走之前必须安排好,否则即使我们走也不会安心的。也难怪今天请缨的时候,那两人居然没有反对。小吕啊,你有什么好主意可解决此事啊?”

    吕贤想了想,为难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就是有点难以启齿。”

    杨陵皱眉道:“只要于国有利,你就尽管说。”

    吕贤咬咬牙道:“既然我们担心冷无为,为什么不拉拢他呢,如今他圣眷正隆,皇上对他信任有加,要是他成为我们的人,我们在前方就不用担心后院起火了。”

    杨陵点点头道:“有道理,那我们怎样去拉拢他呢,论利益优势我们可比不上李、林二人中的任何一人。”

    吕贤道:“杨公,为何我们不与他联姻呢?如今雪儿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如果我们撮合他们两,有雪儿在他旁边,以雪儿的个性那冷无为就是想变成奸臣恐怕也不易啊,那时朝外有我们,朝内有冷无为,那时我们还会忌惮李、林二人吗,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准报大汉万年。”

    杨陵听着是目瞪口呆,转而用心一想那的确是一举三得:其一,冷无为不会倒向任何一派,去扰乱朝纲;其二,有了冷无为,皇上必然会信任自己在前方的作战,不会变更,也不会出现三人成虎的事发生;其三,冷无为对军事和朝政都有些研究,只要对他点拨一二,便可将兵权交给他,防止出现各派争权的事发生,自己百年之后也有接替的人,不必为以后的事情担心。

    当下点点头道:“这个主意很好,解决了咱们的后顾之忧。可我就是怕雪儿她不同意啊?你也知道她的个性,她要是不同意,我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吕贤宽慰道:“雪儿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个性我也了解,如果防在一般的王孙贵族身上,她一定是死活不同意,可是如果我们把让她嫁给冷无为的用意详细说明,雪儿一定会同意的。”

    杨陵点点头道:“好,等她回来我就跟她说,无论怎么样,一定要让她嫁给冷无为,为了大汉江山,我什么都可以舍得。”

    吕贤激动道:“杨公高节,此乃我们大汉之福啊!”……

    林相府。

    林天远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岳真则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养神。林天远忽然停下来道:“现在皇上已经不怎么相信我了,现在他是越来越看重那个冷无为了,我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运道,竟然在四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一下子就一步登天了,从七品爬到了现在的二品,还封了爵位,本朝历代也没有人像他那样爬的那么快的。”

    岳真脸色沉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他是看准了时候,相爷你没有发现他每做一件事都是皇上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事,比如他当县令的时候,皇上正好想拿李相的把柄,他却审了李相的儿子;他当知府的时候,皇上费了那么多的周折,将扬城的官员都罢免了,也没有找到那批银子,可他倒好一上来就搜粮查银,甚获圣心;今日面圣,众多官员面对如此大事却拿不出一个主意来,这一来又让他钻了空,所以他能有今日的显耀还真不是给碰上的,我以为如果这一切都是冷无为精心设计好的,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我也不得不承认今日他出的主意的确是一个高招,将多面作战变为一面,不过我想他的目标还不是只为防御而出的这个主意。”

    林天远疑惑道:“不是防御,难道是进攻不成,不过进攻也是防御啊。”

    岳真摇摇头道:“不对,我想他的目标应该是灭了南李才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从前就太看轻他了。”

    林天远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缓缓道:“这怎么可能呢,现在我们哪有这实力去灭李啊。”

    岳真点点头道:“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这个实力,所以他把西楚给拉了进来,相爷如果你仔细想一想,他只要和北魏打的那个赌就可以确保我们只需一面作战即可,可为什么还要把西楚给牵了进来。他曾说宁国要解决后顾之忧,可是难道我们以后要与宁国作战,我们就不需要解决后顾之忧吗?如果我说的和他想的一样,那他就的确太可怕了,我们的眼光只放在现在的得失,可是他的眼光就已经放到了六年以后了……”
第三十八章


    再说冷无为吧,他和德武帝在养心殿用膳看着那么多的好吃的,可怎么也不敢像平常那样吃,可把他给憋死了,好不容易皇上吃完,可不知道德武帝哪根筋不对,叫了一个太监带领冷无为,说是让他参观皇宫大殿,没辙,只有领旨谢恩了。

    皇宫大内,气魄雄伟,走道长廊是纵横交错,人造池塘随处可见,假山有绿叶衬,绿叶有小河映,四处宫殿是错落有致并且雄伟,但也大小不一。不过,冷无为的眼神可不在这美景上,而是在这来来往往的宫女身上,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帘。

    冷无为是惊呆了,看着那女的身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原来那个女子便是在《争艺》阁楼上的那个美女,冷无为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出现,两只眼睛一下子就盯在那个女子怎么也离不开了,旁边的太监看见冷无为那样以为他是在欣赏什么景观,便介绍道:“这是秀芳阁,周围的景致都是文静公主自己摆弄的,大人觉的如何?”

    冷无为心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便随口道:“美,太美了。”那太监叫小顺子,相当的聪明伶俐,看见冷无为这样痴呆,一下子就明白了,便笑道:“大人,您在看什么呢?”冷无为一下子醒了过来,忙道:“没看什么,我…我不是在欣赏景致吗?”小顺子笑道:“大人是在看景致吗,难道大人就不想知道那女子是谁吗?”

    冷无为一听,忙拉住小顺子笑道:“公公,你说那女子是谁啊?”一边说一边递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过去,两人拉扯了一下,小顺子才将银票收下,忙道:“大人,你可是我见过出手最大方的人,也是最客气的,像那些大臣们都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大人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话,您尽管说。”冷无为忙道:“公公,客气了。其实我们不都是一样吗,都是为皇上办事,以后公公有什么需要我帮什么忙的话,公公不必客气。”

    小顺子忙道:“那小顺子就谢谢大人了,大人您不是想知道那女子是谁吗,她就是皇上最宠爱的文静公主,这文静阁就是为她盖的。”

    冷无为听完后,脑子就开始在转了,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便问道:“公公,你说皇上有没有把她许配给人没有?”

    小顺子笑道:“大人放心,文静公主由于美丽聪明很得皇上喜爱,虽已到出嫁的年龄,但皇上还没有将她许配给谁,如今大人年纪未到二十,就已经做到二品大元,且深受皇上器重,将来文静公主的驸马必是大人您哪。”

    冷无为也笑道:“那冷某就谢谢公公美言了,在皇上面前公公可一定要帮我看着点,如果事成,我绝对亏不了公公你的。”

    小顺子谗笑道:“大人尽管放心,这个红娘我小顺子是做定了……”两人相视而笑。

    养心殿。

    “父皇,您叫孩儿,不知道有什么事吗?”文静道。

    德武帝看着她笑道:“时间过的真快,想不到你已经到了出阁的年龄了,父皇也不知不觉的老了……”

    文静抢道:“父皇,您一点也不老,您在孩儿的心中永远是不会老的。”

    德武帝转而叹道:“孩子,你是不知道啊,如今的朝局朕想不老也难啊……哎……”

    文静道:“父皇有什么烦恼可以和孩儿说说吗,孩儿在京城内开了《争艺》楼,许多有识之士都在那里畅所欲言,孩儿也学了不少,也许可以帮上父皇也说不定呢?”

    德武帝思索道:“文静,你帮我想一想,怎样才能消除党派之争呢?”

    文静想了半天后,道:“父皇,这党派之争历来就有,要想消除是不可能的,父皇难道有什么好计策吗?”

    德武帝摇了摇头道:“朕也伤脑筋,不过今天有一人为朕出了个主意,要让朕将你的诸位皇兄礁鞲霾棵湃沃埃盟强刂频痴阋晕獍旆ㄈ绾危俊?

    文静听了吃了一惊,不过仔细想想也觉的有些道理,不过又感觉有些不对,思索了半天道:“父皇,孩儿觉的这个办法虽然可以控制朝局,可是众位皇兄为了皇位必然会互相挤兑,那样也会造成一定的风波。而且各派为拥立皇子也会互相挤压,那时朝局就会更乱了。”

    德武帝道:“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也在考虑,也没有下定决心。可是现在的局面你也是知道的,朕实在是没有办法和精力去处理那些事情,虽然如果朕真的会那么做,你的几位皇兄必然会被拖入水中,但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再说了,只要他们是金子,就不会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哎…”说完自己也叹了一口气,德武帝心里明白,要想让各皇子不结党不纳私,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文静一看皇上已经下了决心,心里是忽喜忽忧的,喜的是皇上将如此重大的事情告知与她,可见自己是深得父皇的器重;忧的是将来的朝局将会错综复杂,自己会如何自处,万一处理不好,自己将会成为殉葬品。想了想道:“父皇,这个办法是谁出的?儿臣想见见此人。”心想只有见到那出主意的人,才可以决定以后如何做。

    德武帝忽然笑道:“皇儿,你是不是怕将来会牵扯到你,你不知道以后如何自处啊?”

    文静一听父皇将自己的心思猜透,也不隐瞒道:“父皇,儿臣虽然得到父皇的宠爱,可是万一将来儿臣得罪了哪位皇兄,那将如何是好?”

    德武帝笑道:“皇儿,你放心,他们不会对你如何的,朕自有办法,你就等着瞧好了……”

    李相府。

    ……“大人,今日您为何如此高兴?”魏青书问道。

    李忠嘴都合不拢了,笑道:“今天真是天助我也,杨陵和吕贤已经决定亲自挂帅出征南李,现在我们就可以不用担心军方了,如今我们首要之事就是要如何争夺京城那百万预备军的兵权,青书,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魏青书思索道:“相爷,这件事咱们不能太急了,皇上一日没有说谁是帅则一日就没有定论,皇上自从扩军以来,费了多少力气,花了多少银两,用了多少心思,现在已经建好,皇上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人选呢,皇上可不是为他人作嫁衣的主啊。”

    李忠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缓缓道:“那你说我们以后应该怎么做?”

    魏青书摇了一下扇子,在屋内走了几步,然后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口茶道:“相爷,现在我们什么也别做,做什么也不好,以学生所见,先静观局势的发展,然后再随机应变。”

    李相点点头道:“现在也只好如此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今年秋考将近,皇上一直都没有选派谁为主考官,万一这要是让林天远的人给得到,那我们可就损失大了,你有何良策啊?”

    魏青书摇了摇扇子笑道:“相爷放心,此次主考官学生已经猜到会是谁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如何争取副考官,不过依学生想就是我们不争皇上也要派我们的人去当副靠官的。”

    李忠相当惊讶,道:“哦,你是如何看待的,今年的主考官会是谁呢?”

    魏青书笑道:“现在皇上正在想方设法的要削弱我们和林相的势力,所以皇上不可能派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人可以担任主考官,但自古都会有两位副考官,所以那两位必然是我们、林相和督察院的萧贵中三方中选取的人,使得我们各派的势力均等。至于主考官,学生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所以就先不说了。”

    李忠听完叹道:“我也实在是小瞧了这个皇帝,看来他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冷无为穿着便服,怀着不错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客栈,此时已经到晚上了。当冷无为发现自己屋内有亮光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忙了一天竟然把东方白给忘了,忙跑去打开门,看见东方白一边在和酒一边在看书。冷无为忙道:“哎呀,大哥,小弟今天实在太忙,竟把大哥给忘了,小第实在是罪过呀,我先自罚一杯。”两人结拜,东方白大冷无为十岁,为大哥,冷无为为二弟。

    东方白由于读书过于关注,浑然没有感觉到冷无为的到来,听到冷无为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酒杯的酒洒出去不少,看见是冷无为才定下心来,道:“二弟,我醒来后发现你已经不在了,本来我是准备离开的,可是我发现二弟走的时候好象匆忙了些,竟将一些银票丢在了床上,为兄数了一下,竟有五万两之多,为兄怕有歹人恐二弟有失,所以就没有走,这些银票为兄的一直给你藏着,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说完将银票递给了冷无为。这些银票是冷无为换朝服的时候遗忘在床上的,他只带了十万两银票在身上,对这五万两丢在床上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冷无为虽然爱银票,可是对朋友兄弟那是不吝惜的,将那银票又递还了东方白,道:“小弟和兄长相识以来没有送什么给兄长,这银票算是小弟的一番心意如何?”

    东方白一听忙把脸沉了下来,正色道:“我和二弟结交是因为我和二弟志趣相投,而不是因为这些什么俗物,二弟如果真要如此那是在骂为兄,要是这样为兄马上就走,以后再不相见。”说完作势就要走。

    冷无为忙收下银子,拦道:“是小弟的错,大哥千万不可如此啊,你我兄弟相识是缘分,启可因这俗物而破坏咱们的感情呢,望大哥见谅。”

    东方白这才罢休,看冷无为“诚惶诚恐”样,便道:“兄弟的心意大哥也是明白的,但咱们相交贵在交心,不在交礼上。兄弟来京城不知道是所谓何事呢?”

    冷无为道:“大哥,小弟来京城是为了一些俗事,等待听信儿什么的,也不怎么重要,一旦有信下来,小弟就要离开京城了。不知道大哥来京城是所为何事?”

    东方白叹道:“真是一言难尽啊,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考取个秀才了,十三岁时我又考了一个解元,乡里城里都称我是‘神童’再世,那时着实风光一阵子,可是以后会考,我是屡试不中,整整十五年了,家里人也失望了。所以今年的会试我是一定要高中,光宗耀祖,扬眉吐气。可是现在的考场,有几人是凭良心选取人才的,每个考中的人不是行贿或是有后台走后门的,哎,所以今年我也只能是碰碰运气罢了。”

    冷无为叹道:“大哥所言甚是,如今的朝局分党分派这难保不牵扯到考场之上,今年的会考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东方白突然道:“今年和往年不同,往年这个时候主考官是谁早就选定了,可是今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也许今年会出现什么奇迹吧?”

    冷无为苦笑道:“大哥,小弟真是佩服你,现在这个世道能出现什么奇迹?不过还有二十八天就要开考了,小弟现在就祝愿大哥此次定然高中,来,干杯……”说完,便把酒喝了下去。
第三十九章
    过了几日,冷无为到吏部报到,打听何时到天龙去上任。吏部侍郎的孙耀出门迎接,笑道:“哎呀,原来是冷巡抚啊,我早就说过冷兄一定会得皇上器重,现在可以知道为兄所言不假吧。”冷无为现在的品级和他一样,孙耀不能和前些时候那样称呼冷无为了,而且冷无为很得皇上器重他也是看见的,所以现在如果喊冷无为爵爷未免屈了自己,所以便和冷无为开始称兄道弟。冷无为当然客气的和孙耀寒暄了一会儿,才道:“孙兄,你可知道皇上何时下旨让我去赴任啊,你不知道这几天可把我给憋死了。”

    孙耀叫人上茶后,道:“这我也不太清楚,皇上没有说,前天我还问过皇上,皇上也没有什么指示,说叫你再等几天,冷兄,以我看这情形,我是要恭喜你了。”

    此时茶已经上来,待侍从下去后,冷无为问道:“以孙兄看,这是为何呀?”

    孙耀捧起杯划了一下茶,听冷无为一说,惊讶道:“难道冷兄不知道,现在许多人都在传言,说是皇上要让冷兄做主考官,冷兄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脸的惊讶之色。

    冷无为一听,吓的差点跌倒,忙拿起茶杯作掩饰,酩了一口茶,道:“我确实不知道,看来我要进宫一趟,让皇上尽早下旨让我赶去赴任,孙兄,我就不叨扰了,这就别过。”

    孙耀放下茶杯拱手道:“冷兄慢走,不送了。”

    冷无为忙道:“孙兄留步。”说完慌慌张张的走出去了。孙耀看着冷无为走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冷无为走到宫门门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便就在宫门口停下,来回的打转,心道:我只是一个捐官,又不是考取得到的,皇上没有道理让我当主考官呀,就是皇上要让我当,现在还没有下旨,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的呢,不行,这我得想想。越想越觉的不对,便又从原路返回。

    李相府。

    “相爷,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把那些话告诉冷无为了,冷无为现在已经到皇宫去面圣去了……”孙耀谗笑道。

    李忠笑道:“你干的不错,这冷无为在京城一天,对我们就是一天的威胁,如今皇上还没有下旨谁为主考官,我们就一天都不能放松警惕……”

    还没有说完,管家跑来报道:“相爷,小的派去的人看冷无为有没有进宫,派的人回来说那冷无为只是在宫门口转了转,然后就回去了,相爷你看……”

    李忠皱眉道:“想不到这个冷无为还真不简单,不过,这也没什么,明天上朝的时候,我试探一下皇上,看皇上有什么反映,孙大人你就先回去吧。”

    孙耀拱手告退。

    李忠在厅中走来走去,好象在思索着什么……

    夜晚。杨帅府。

    杨雪儿这几天都和林韵诗跑到风满楼去找乐灵,三人这几天玩的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杨雪儿高高兴兴的跑回大厅,看见杨陵正沉着脸,手里捧着一盏茶。杨雪儿上前撒娇道:“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歇息啊?”

    杨陵放下茶杯,沉声道:“你也知道晚了?这几天我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你到哪里去了,一个女孩子,每天都那么早出晚归的,像什么话?”

    杨雪儿指着自己的一身男装,笑道:“爷爷你看我的样子,谁能瞧出我是个女的?”

    杨陵叹了一口气,道:“你呀,爷爷就要离开你了,我走后你可怎么办呢?”

    杨雪儿紧皱秀眉,紧张道:“爷爷你要到哪里去啊?”

    杨陵道:“丫头,今天皇上已经颁旨,命我一个月后挂帅出征,我走后你怎么办,这次一走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杨雪儿急道:“爷爷,你的年级都这么大了,皇上怎么还让你挂帅?”

    杨陵笑道:“我年纪虽大,但对付南李小儿还没有放在我的眼里,这丫头你不用担心……”转而叹了一口气道:“丫头,这次出征不光有我,还有你吕叔叔,所以我们这一走朝廷上我们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万一前方战事不利,朝廷上下猜疑,我们可连辩解的人都没有啊……”

    杨雪儿兰心蕙质,明白杨陵的担忧,也猜到杨陵话的后面肯定有下言,便道:“爷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雪儿只要能够帮助爷爷完成功业,雪儿什么都肯做!”两眼露出坚毅的目光。

    杨陵朗笑一声:“好,这才是我的好孙女,雪儿,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这几天我和你吕叔叔商量你的婚事,我们准备将你许配给天龙省的冷巡抚,他可是二品大员,年纪也不大,现在很得皇上的器重,年纪轻轻就已经封了爵位,将来肯定是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正好他还没有娶妻,和丫头你真好是一对……”

    杨陵话还没有说完,杨雪儿就含着泪光,道:“爷爷,你别说了,我嫁。我为的不是他,而是为了爷爷你的功业……”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杨陵坐在椅子上,爱抚着雪儿的头,叹道:“雪儿,是爷爷对不起你啊,你从小父母就去的早,只留下你和爷爷相依为命,说实话,爷爷也舍不得你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杨雪儿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擦干眼泪道:“爷爷,你说吧你让我什么时候嫁就什么时候嫁?”

    杨陵两眼露出舍不得又无可奈何的眼光,道:“我和你吕叔叔商量好了,就在这个月的二十八号,下个月处就是开科取士了,所以只有那天是个好日子,明天我就禀告皇上,让皇上为你赐婚,怎么也要把你的婚事办的风风光光的……”

    清晨。风满楼后院。

    “什么?杨姐,你要出嫁了,你要嫁给谁啊?”林韵诗惊讶道。

    “小妹,这还有什么好猜的,肯定是哪个王孙公子,杨老元帅是想在走之前了一桩心事。杨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嫁啊?小妹到时也可以去捧场啊?”乐灵调笑道。这些天三人互相敞开心扉,彼此都知道自己的背景。

    杨雪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好像是什么天龙省的巡抚,很的皇上看中,爷爷已经定下了日子,就在这个月的二十八号。”

    “哎呀,现在已经十六号了,还有十二天了,小妹就在这恭喜姐姐了。”林韵诗笑道。

    乐灵忽然笑道:“姐姐,你可知道你将要嫁的人是谁吗?”

    杨雪儿簇眉问道:“怎么,二妹难道你了解此人?”

    乐灵故作神秘道:“这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来我这里的都是达观显贵的,消息自然灵通。姐姐要嫁的人,说起来还和我刚遇上你们的时候,与你们在一起那公子的名字一样。在西边甘洲一块那可是一个名人,他就是前甘洲知府……冷无为。”

    在乐灵说西边甘洲名人的时候,杨、林二女就在开始怀疑是冷无为了,可一直不敢相信,直到乐灵将名字报出的时候,二女异口同声惊讶道:“怎么会是他………?”

    午后。皇宫内,御书房。

    “爱卿,你可知朕叫你来是所为何事吗?”德武帝笑道。

    冷无为想了想,拱着身体道:“皇上,想来是要告诉臣什么时候去赴任吧?”

    德武帝笑道:“赴任的事先不忙,今天朕是为爱卿当红娘来了,呵呵……”

    冷无为是一头雾水,道:“皇上,臣有点愚昧,还请皇上明示。”

    德武帝笑道:“今天早晨,大元帅杨公说你是智勇双全,很得他的喜爱,他愿意将他的孙女许配给你,托朕赐婚来的。你可愿意这门婚事,如果不愿意那朕可就帮别人了。”

    冷无为现在想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就是乐灵。一个就是文静公主,杨、林二女和他在一起时是穿着男装,冷无为一直把他们当成俏公子,现在要让他当杨陵的孙女婿,那他的驸马梦不就破了,忙道:“起禀皇上,臣现在只想辅佐皇上,儿女之事日后再谈也不迟。”

    德武帝暗道:如果是别人一听到如此的消息,哪有拒绝的道理,可是这冷无为就拒绝,此心可表啊,这门亲事还非他莫属。当下笑道:“国事家事也可以两不误嘛,朕已经决定在二十八号那天为你们主持婚礼,你现在赶快去见见杨公吧,看看该准备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和总管说一下,杨将军为国为民,这婚事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才行。好了,你先去准备吧。”

    冷无为新中有千般不愿,也无可奈何,圣旨一下,只有磕头领旨谢恩了。

    德武帝看着冷无为退去的身影,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冷无为刚出御书房就看见小顺子,心道:这杨公之孙女不知道长的怎么样,万一是个丑女,那我启不是赔大发了,不如找个人来问问。“小顺子公公,最近可好啊?”冷无为上前笑道。

    小顺子也看到了冷无为,上前笑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刚一升官就要娶妻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冷无为将小顺子拉到一边,递了一张银票,道:“我说兄弟,在没人的时候就不要叫什么大人了,叫的我怪难受的。你给我说说,杨公的孙女长的如何?”

    小顺子也不客气,收下银票道:“我听说,杨公的孙女那长的可漂亮了,以前好多王孙公子都去追求,可杨小姐连理都没理。如今冷兄夺魁,不知道有多少人把眼珠子瞪直了。”

    冷无为一听,心情大好,但还是坏笑道:“我说兄弟,我托你的那件事你可别忘了。”

    小顺子谗笑道:“怎么,冷兄大小通吃啊……”两人相视,一脸的坏笑。

    李相府。

    管家急道:“相爷,小的打听到,杨公要将孙女嫁给冷无为,相爷,三少爷是没有指望了。”

    李忠笑道;“这我也是预料中的事,只要不是给林相的儿子得到,我也就没有什么损失,现在我还真想看看林天远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

    林相府。

    “相爷,你就别生气了,事到如今也不能责怪大公子了,不过现在也好,反正我们没有什么多大的损失,毕竟李相也没有得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拉拢冷无为?冷无为当上了杨公的孙女婿,那他可就是军方的人,杨、吕一走,其他军方的人可都是以他马首是瞻了。”岳真分析道。

    林天远看着满大厅的碎片,气呼呼道:“这个老匹夫,冷无为没来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现在一看到冷无为受宠,马上就将自己的孙女嫁给冷无为,哼…”歇了一会儿接道:“岳先生,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岳真道:“我们现在不能让冷无为投靠李相那边,所以我们正好趁冷无为大婚之际送他一份后礼,就算冷无为不为我们所用也不能让他投到李相那边,好在他就要到外地上任,京城他也参合不了什么了。”

    林天远叹了一口气,道:“唉,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去准备准备吧……”
第四十章
    吉祥客栈。

    客栈里是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里面多数是些赶考的举子们,两人一双,三人一小撮,五人一小团的,都在纷纷议论十几天以后开考的事。冷无为自从宫里出来后,心里是有喜有忧,喜的是要娶军方第一人的孙女为妻,将来要在军方处事上会比较容易;忧的是李、林二相会不会针对自己,以后该如何自处,那位娇小姐如何相待,实为烦恼。一个人烦恼的时候,就需要有人陪伴自己,喝酒解闷,如今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冷无为就只认识一个东方白,所以就找东方白来了。

    “小二,你这里可有叫东方白的书生吗?”冷无为散漫的问道。

    店小二看见冷无为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忙巴结道:“客官,我们这里确实有一个叫东方白的,他就住在楼上‘天’字号客房,小的这就带您进去。”

    冷无为点点头,丢去一锭银子给那小二,那小二拿到银子后,是眉开眼笑更是巴结,领着冷无为朝楼上跑。

    ‘天’字号房和其他的客房就是不一样,不但幽静,而且环境也不错,冷无谓一到楼上便听到只有轻微的吟诗唱和的读书声。冷无为来到东方白的房间,指示小二离开后,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隔门听到里面的动静。

    东方白没有料到冷无为会来这里,满脸的惊讶,好一会才道:“二弟,你怎么会来这里,着实让为兄惊讶,快请进吧。”说完忙把冷无为引进房间。

    冷无为打量一下房间,看看四周很不对称,房间的摆设可是比较幽雅,但是却到处都是书本和一些脏衣服随便乱放。东方白看到冷无为一脸的惊讶样,惭愧道:“贤弟,不怕你笑话,为兄生活不太喜欢太整齐了,这样乱,我比较习惯……”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冷无为不以为意道:“兄长志在国家而不在其室,此乃真丈夫也,小弟实在钦佩。小弟此来是想和大哥一同共醉的,不知道大哥可有空?”

    东方白本就是一个酒中君子,忙点头道:“好,这里太乱,我们不如下去喝如何,这里的酒很不错,有上好的女儿红和竹叶青,那滋味可馋死人了。”说完一脸的馋样。

    冷无为当下赞成道:“好,我们就到楼下一醉方休。”说完率先下楼。东方白将房门关好后,也急不可待的跑下楼去。

    两人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点了几盘菜,便开始坐下喝酒聊天,东方白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不听,冷无为也不打断他,便聆听他所说的奇事趣闻。忽然隔壁桌子上的几个客人说的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你们知不知道,杨元帅的孙女要在这个月的二十八号出嫁……?”客官甲故作神秘道。

    客官乙一听,满脸的羡慕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竟然有这么大的福气,娶了杨小姐,以后啊准是有福了。”

    客官丙是一脸的不信,笑道:“唉,我说刘贵,你这消息是从哪来的,我们怎么不知道?我听说那杨小姐可厉害了,浑身都是武艺,以前求亲的公子哥被她打趴下的不少,她会在这个月出嫁,我可不信。”

    客官乙一听,觉的有理,道:“我也听说了,这个杨大小姐鬼主意可多了,记的刑部左侍郎吴宪的儿子吴达也要追求杨大小姐,可是杨大小姐以试其胆量,将苹果放在他头上,用弓箭射,你瞧怎么着,杨大小姐还没有射,他自己就昏倒在地上了……哈哈……”

    那叫刘贵的客官甲笑道:“这事我也听说了,自从他那件事发生后,求亲的人就变少了,现在也只有李相和林相家的公子敢去试了,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也都白费心机了,如今是明花有主了……”

    东方白听那些人说话,听的是津津有味,自语道:“这杨大小姐可真是厉害,谁要娶了她,可倒霉了,呵呵……”可转头忽然看冷无为时,发现冷无为的脸上都冒出了冷汗,忙道:“贤弟,是不是哪里有些不舒服?”

    冷无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颤抖道:“我……我说……东方兄……那杨大小姐……会武艺……?”

    东方白一听愣住,但也没有多想,道:“她是杨元帅的孙女,自然会武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冷无为一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娇美娘娶不到,倒招来一只母老虎。当下酒兴全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站起身来,拱拱手道:“大哥,我现在感觉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以后咱们再慢慢聊。”说完,叫来小二,付了帐,怏怏的回去。

    东方白心里觉的纳闷,喝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摇了摇头,抱着酒壶上楼去了……

    客官乙问道:“那杨大小姐要嫁给谁啊?”

    刘贵笑道:“我从我们家主子那里打听到好像是要嫁给即将到天龙省就任的巡抚…冷…无…为……”

    话说冷无为从东方白那里出来后,心里就觉的堵的慌,本来是到他那里去解闷的,可没有想到不但没有解愁还镇了许多愁来。傍晚时分,独自一人,边走边叹气,抬头看看路人,看有没有什么趣事,能解心愁的。

    冷无为忽然看见有两个年轻公子,正是在甘洲结交的二位公子,心想: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找他们聊聊,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或许能给我出个主意,对付那个母老虎。越想越觉的有道理,忙跑上前去。

    “喂,两位公子,等一下……”冷无为喊道。

    杨、林二女刚从风满楼那里出来,听到有人在喊他们,林韵诗转头向后看,“噗嗤”笑出声来,道:“姐姐,你看谁来了?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说完笑了起来。

    杨雪儿羞的是满脸通红,气道:“你可不要戳穿我,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作势挥挥拳头。

    林韵诗笑道:“放心姐姐,我们可以试探试探他对姐姐你有什么看法?”……

    冷无为气喘嘘嘘道:“二位,咱们真是有缘啊,竟然在着偌大的京城也能碰见……”

    林韵诗抢道:“是啊,是有缘,恐怕是和我们这里的某个人有缘吧……”说完笑了起来。杨雪儿的脸更是通红,眼睛瞪了瞪林韵诗,但也无可奈何。

    冷无为是一头雾水,只是傻笑了一番,道:“咱们这么巧遇见,不如找一家酒馆,慢慢聊如何?”

    林韵诗击掌赞成道:“冷兄,我正有此意。”

    三人找了一家别致的酒馆,做了下来。三人拿起酒杯,冷无为叙道:“今日我们相见便是有缘,为了怎么有缘,干一杯。”说完一饮而尽。杨、林二女跟着也把酒喝了。

    林韵诗放下酒杯,笑道:“冷大人,恭喜你了,那么多王孙公子都求不到的杨公的孙女,大人居然得到了,而且还快要成亲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冷无为一听,放下酒杯,叹道:“我说林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唉,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林韵诗一听,更来劲了,忙又为冷无为倒了一杯酒,道:“这京城里都传遍了,皇上都下了诏书为大人赐婚,这等好事冷大人,您何出此言啊?”

    冷无为喝了一杯酒道:“你是不知道啊,我听说这位杨大小姐可是会武的,我是什么武艺都不会,我刚才听别人说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可不好,许多王孙公子都栽在她手上,你说如果我以后冲撞了这位大小姐,她可不把我给打死啊。”

    林韵诗一听,大笑了起来。杨雪儿一听,心里气道:好啊,你这个冷无为,把我说成个母老虎一样,待你知道我的身份看你怎么办。恋上不露表情,为冷无为添了一杯酒道:“大人,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冷无为一饮而尽,林韵诗又让他再喝了两杯,刚才和东方白喝的酒还没有醒,现在又喝了好几杯,已经神智不清了,缓缓道:“我怎么办?笑话,我会怕那个母老虎,不是我和你们吹,进了我的门以后,我叫她东,她绝对不会朝西,等过了门后,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杨雪儿一听,脸都气绿了,但还是按住性子,为冷无为又添了一杯酒道:“如果她和你动武,那大人你怎么办?”

    冷无为又喝了下去,醉声道:“她敢,等过了门,我得先教她什么是三从四德,还反了她了,……告诉……你们……不管我……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她休想……做我的主……”说完实在吃不消,睡了过去。

    林韵诗听完后,笑的直捂肚子疼,道:“姐姐,你……你,哈哈……可笑死我了……”

    杨雪儿青着脸,狠狠的瞪住冷无为,心里气道:好你个冷无为,以后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的‘三从四德’,哼!想想还不解气,一脚将冷无为从桌子上踹到了地上……

    然后拉住林韵诗就扬长而去,远处还听见林韵诗的笑声,不知道是在笑杨雪儿,还是在笑冷无为的将来……
第四十一章
    德武三年九月二十日。

    皇宫。议政殿。

    “众位爱卿,自古以来凡手握大权者,必以结党营私为目的,不管是对朝廷有利还是没有利的,所以朕从即位以后一直在苦思解决的方法,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但朕还是想出了一个避免的办法,那就是不让一个人的权力过大。虽然当权者没有营私的想法,但也难保下面的人没有这种想法。本朝自古以来都是有两个宰相,但今日朕决定添一名宰相。

    朕决定设立三省六部,以三省的最高长官为宰相。六部的制度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在地方,把原来的州、郡、县三级,减为州、县两级。下面就由王总管来为各位爱卿宣布一下,每个人的职位。”此时朝臣们都在议论纷纷,听到要宣旨时,各个都紧闭嘴巴,竖起耳朵听。

    大总管王英打开圣旨,郎声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为改变以往各朝的陋习,决定实行改革。在中央,设三省六部,以三的最高长官为宰相,三省是:尚书省,管理全国行政事务,将由李忠担任……”

    李忠忙跪下,道:“老臣谢陛下隆恩。”

    王英接道:“中书省,负责起草政令等,将由林天远担任;门下省,负责政令、政策审核,由萧贵中担任。其余六部和以前一样,不需改变。地方改制由三省相互商讨后,可颁发诏令。钦此。”

    众人跪下,呼道:“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武帝笑道:“此次改革,众位爱卿可否满意?”

    众人道:“臣等没有任何异议,吾皇圣明。”

    德武帝点点头道:“好吧,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退朝吧……”

    王英喊道:“皇上退朝……”

    众人再次跪送皇上,等皇上离开后,众人就议论开了。

    “相爷,皇上今天唱的是什么戏,怎么又设了一个宰相,相爷你有什么看法?”吏部尚书尤问天问道。

    李忠冷笑了一下,道:“还有什么,只不过是消弱我和林天远的权力罢了,看来我们以后就又多了一个敌人,哼……”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林天远的心情也不好,看到以前本是只有他和李忠的权力,现在又分了一份,本来两个人办事不容易了,可现在三人,以后的难度可想而知,青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大殿。

    此事的最大受益者,便是以前的左督御使萧贵中,一下子跳到了本朝第三号人物,其党的一派,纷纷向他祝贺,其也笑不合嘴,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天的早朝会有这么的变化。

    此次朝议标志着李、林二人把持朝政宣告结束,三人执政,便意味着会有三种意见的产生,皇上的权力将会得到巩固,加强了君主的权力,也加强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并且合并州县,革除“民少官多”的弊政,从而节省了开支,有利于减轻人民的负担。

    今日,冷无为实在是觉的躲不过去了,将军府已经几次派人来请,冷无为总是以身体不舒适为借口,躲了几天,可是今天一早,将军府又派人来催,说是杨公发话了,今天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冷无为实在是躲不过去了,这不垂头丧气的梳洗了一下,跟着那家丁,朝杨府走去。

    将军府,说不上什么规模宏大,但却透着庄严,门前有两个战鼓,左右而放;门前的石麒麟上挂着八颗石头雕刻的龙珠,象征着杨公的爵位;朱色的大门,可以让五个人并排而行,高大的门墙足有五米的高度;门上的锁环都是用纯铜铸成的,;走进大门后,迎面看到的是两排整齐的杨树,杨树下都放着鲜花、盆载,里里外外的人忙的是热火朝天,房屋各处都是披红挂彩的。

    那家丁带着冷无为四处观览,从走廊到廊桥,从廊桥到后花园,来往的佣人经那家丁介绍都称呼冷无为为孙少爷械睦湮尬腔肷矶疾蛔栽凇:萌菀桌吹搅苏茫湮尬醇罟栽诘钠凡瑁ι锨鞍莸溃骸跋鹿偌罟罟纯珊谩!?

    杨陵放下茶杯沉声道:“你可总算来了,请你几回你都不来,看来你是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

    冷无为慌忙道:“请杨公恕罪,这几天下官是一直都寝食难安,下官一直都没有成亲的心理准备,无礼之处,还请杨公原谅。”

    杨陵点点头,道:“我也知道难为你了,你还很年轻,忽然知道自己要成亲没有心理准备也是正常的,不过现在皇上已经下了诏书,准备亲自主持婚礼,你也就不要想太多了,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就不能反悔了,你以后也不要叫什么下官下官的,你和雪儿一样,就叫我爷爷吧。”

    冷无为忙点头道:“是爷爷,您老人家不要担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老人家的厚望的。”

    杨陵笑了笑,心道:小子,我是在担心你,不知道以后你会不会恨我,希望雪儿不要对你太过分了。看到冷无为没有带行李来,道:“贤孙婿啊,你的大喜之日就要到了,你就不要住在客栈了,我叫下人在东厢房收拾一下,从今天起你就在那儿住下吧,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和下人们说,你就先去准备准备吧。”

    冷无为又拜了一下,跟随着下人退了出去。杨陵那深邃的眼神透露着点点光芒,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自从今天早朝的诏书下来后,各方官员都紧张了起来,军方的一些将领也不例外,有的建议与李忠打好关系,毕竟他是三朝重臣,根深蒂固;有的建议与林天远交好,他曾经掌管过兵部,如今有身为中书省,可见皇上还是很器重他的;有的说萧贵中的潜力很大,不如在他身上下注等等。可以说今日的早朝引起的不仅仅是改革官职,而是引起了官场的风云变幻,党派之争也将会由今天开始起,愈演愈烈,军方何去何从关系着大汉边关的安宁。

    杨陵对此从头到尾没有发过一言,他不敢相信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因为任何一人都非善类,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打算和计划,任何一方都不会将国家的利益看的比自己的利益还重。如今他出征在即,留给他安排的时间也不多了,本来他是准备在二十八号那天前再一天将冷无为请来,好让他和孙女多一些日子相处,这也就是前几次请冷无为,冷无为不来他也没追究的原因,可是从今天早晨的朝议下达后,老臣谋国的杨陵便改变了主意,他需要了解冷无为这个人,值不值得他下那么大的注……

    夜晚。将军府。

    “孙少爷,老爷有请。”总管王行亲自跑来请冷无为到客厅。

    冷无为在东厢房正闲的无聊,一看见王行,忙道:“王总管,真是劳烦你了,还望前面带路。”

    大厅。

    “我说孙女,我叫王管家去把那冷无为请来,你看合不合你意。”杨陵笑着对杨雪儿道。

    杨雪儿撒娇道:“爷爷,他来的时候我就躲在屏障后面,你们说话我在后面听着,我还不想要让他知道我,爷爷你答应我好吗?”

    杨陵摸着自己的胡须,笑道:“丫头,放心,就依你的。”

    这时,管家上来,道:“老爷,孙少爷我已经把他请来了,是不是现在就让他进来?”

    杨公看了看雪儿,杨雪儿走到屏障的后面。杨陵才道:“好吧,你去把他叫来。”

    一会儿,冷无为来到了大厅上,施礼道:“爷爷,叫孙婿来,不知道有什么要事?”

    杨陵笑道:“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叫你过来聊聊?来人,奉茶。”

    冷无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正好背对着屏障。茶上来以后,闲等人都已经离去,就只剩下他们三人。杨陵喝里口茶,缓缓道:“贤孙婿啊,在这里可住的惯吗,有什么不舒心的尽管和我说,啊,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要客气。”

    冷无为忙道:“孙婿多谢爷爷关心,我住在这里很好,比住在客栈那是强过很多了,谢谢爷爷关心。”

    杨陵用茶杯盖划了划茶,道:“其实我今天这么晚叫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老夫南征可否顺利?”

    冷无为刚拿起茶杯,闻言手里一颤,茶水溅出去不少,忙放下杯子,想了想,咬咬牙道:“爷爷,不知道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杨陵一听,皱眉道:“假话如何,真话又如何?”

    冷无为吸了一口气,慢慢言道:“是假话,爷爷此去当然可以马到功成,如果是真话吗……”没有说,打住了。

    杨陵知道冷无为忌讳什么,挥手道:“你尽管说,我不怪你。”

    冷无为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道:“爷爷此去,可是凶多吉少啊……”没有往下细说,捧起茶杯喝了口茶。

    杨陵站了起来,在大厅上走来走去,道:“你细细说来,我为何凶多吉少?”

    冷无为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恕孙婿直言,爷爷南征可有把握?”

    杨陵思索道:“没有,还没有打仗那又如何有哪来的把握?”

    冷无为接道:“没有错,还没有打哪里来的把握,可是爷爷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前车之践的,数十年前南李可是攻打过我们,我们也曾大破他们,可是并没有让他们伤筋动骨,而我们在那场战斗没有讨得任何好处,如今南李居然对我们不宣而战,可以猜到,他们必是有所恃,如今我们对他们的情况毫无所知,而他们向我们进攻,必然是有所了解后才开始进攻的,就这一点我们输了一筹;还有南李上下自始就对我们大汉恨之入骨,日久演练士兵,南李如以报仇为借口,上下必然齐心,而我们虽然是自保,但有多少士卒是久经训练的,何况爷爷此去带的又是新兵,训练有素的士兵都派往北方和西北方,新兵对阵毕竟胆气不足,这样我们又输了一稠;南李面临的敌人只有我们一国,不需要考虑很多,元帅对阵没有压力,打的赢就打,输了顶多再退回去,而我们则不行,内有党派之争,外有他国虎视耽耽,元帅对阵沙场也只能用八成的精力,而且还要承受朝野内外的压力,这样一来,我们又输了一稠;两军对阵,打的是什么,不但是士卒的勇气还有将帅的随机应变,南李之将多数是有勇无谋之人,南李的君主也知道自己的将领,因此派谋士相辅佐,可以算是知己,观我军的将帅,不是自以为是就是自恃后台强硬,别人的话难以听进去,如果到了战场上也指不定能指挥的动他们……”
第四十二章


    杨陵聆听着冷无为的分析,两眉之间的皱纹越来越深,在大厅走来走去的脚步越来越凝重。杨雪儿躲在屏障后面,听着冷无为的话,心中甚是不以为意,几次都想从屏障后面跑出来,都被杨陵用眼神给逼了回去。

    杨陵重新坐回座位上,沉思道:“以你所见,此次我们出兵就没有胜算了?”

    冷无为道:“其实这也不一定,那就看爷爷以什么方法去作战了,如果直接去和他们火拼,进行大决战,胜负且不论,我们绝对会有很大的损失,倒不如先守上一段时间,将南李的军队先拖住,只要我们不主动出战,我们的那些弱点就不会成为我们致命的弱点,这段时间爷爷可以训练精兵强将,等到南李稍有懈怠时,用精兵稍微痛击他一下,然后……”

    杨陵接道:“然后我就再严守,再拖住他们,进攻之力我们虽然比不上南李,可是防守却是有余,到那时南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时候,我们也就赢了一半,对不对?”

    冷无为笑道:“没错,在南疆我们据险以守,消耗南李的士气,待他们军心涣散的时候,朝廷在派使臣通知西楚,到那时情势就会逆转,我们正好趁此时机联楚灭李,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杨凌抚一下自己的胡须道:“真是后生可畏,我们只要避其锋芒,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此计甚好……”接着又笑道:“恐怕南李死也想不到,我们大军到来不是与他决战而是防守,凡是援军到来之时士气正盛,却料不到我军就是坚守不出,好,就凭这一计,我也正好有机会排除那些无能之人……”

    还没有说完,冷无为忙道:“爷爷万万不可,如今是内忧外患的时候,对那些身后有后台的人,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爷爷在边疆手握重兵,如果在那个时候爷爷排除异己,对自己将会很不利,爷爷身处远地,遭人诬陷也没有机会为自己分辨,加上三言成虎之说,皇上就是现在非常信任于您可到那个时候就不一定信任您了,如果皇上再将兵权交于小人的手中,国家可就危难了。”

    杨陵想想叹道:“老夫打了一辈子的仗,到如今也还不明白,别人都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我们自己人还为争权夺利拼个你死我活的,难道就不怕他人耻笑吗?贤孙婿你倒的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冷无为潇洒的一笑,道:“其实这也不难,只要将这些人明升暗降就行了,让那些人都做后勤的重官,能征善战的人提拔到比那些人职位稍微低一点的职位,在守城的时候,军需所要还不是爷爷的一句话,也就是让他们那些人担任一个闲职,到时爷爷再和他们私下交流,那些人都是怕死之辈,只要稍微给点威胁再给点甜头,他们还不都听爷爷的,朝廷上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样启不是很好?”

    杨陵笑道:“好,好,想不到你不但对兵法有有所了解而且连官场人心都能看透,难得啊。”

    冷无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时冷无为的身后传来“吱吱”的声音,杨陵看到杨雪儿伸出手,意思是让冷无为离开,她才好出来,可杨陵现在还不想那么早的让冷无为离开。当下接道:“贤孙婿啊,今天早朝皇上下的诏书,你可有何看法呀?”

    冷无为早就知道杨陵会问这个问题,许多官员都因为这个诏书摸不准方向,心里明白:皇上是按照和他商议的策略,实行多党消权的计策,可现在也不能和杨陵明说,刚才所说的已经够多了。冷无为之所以会替杨陵出主意,那是因为他并不希望杨公战败,一旦战败,皇上要拿第一个开刀的人便是他,毕竟这个主意是冷无为出的。

    现在杨陵问到这个问题时,冷无为笑笑道:“爷爷,圣意不可猜啊,以我想皇上此举定是有深意的,不是我等臣子可以胡乱揣测的。”

    杨陵闻言,知道说的这话那都是为官之道敷衍的话,也不介意毕竟今天他收获良多啊,笑道:“贤孙婿所言甚是,看来我倒是糊涂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快点歇息吧,以后有空我们再慢慢聊。”

    冷无为起身道:“那我就告辞了。”杨陵点点头,冷无为便返回自己的屋室。

    此刻杨雪儿才从屏障后面出来,绷着脸道:“看他得意的,自以为是的家伙。”忽然看见杨陵的脸不太对劲,皱着秀眉道:“爷爷你是怎么了,难道您还真信了他的话了?”

    杨陵注视前方,好一会儿口里才喃喃道:“凭我在沙场和官场滚打了那么多年,我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个冷无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他是忠臣吧,可他在仕途上虽有忠心可步步都含有很深的心机;如果你说他心怀叵测,可他所言句句都朝着国家的利益去考虑,真是让人猜不透。也不知道今日我做的对还是不对?”

    杨雪儿从来都没有看见杨陵那么为难过,担忧道:“爷爷,难道你有什么心事能告诉雪儿吗?雪儿也许会帮的上忙的。”

    杨陵这才回过头,看着杨雪儿,脸上露着慈祥但又有担忧的神色道:“雪儿,你不会怪爷爷吧,如果你今后的生活不幸福不会怨爷爷吧?”

    杨雪儿道:“爷爷,我永远都不会怪您,雪儿知道您都是为大汉的江山着想,别人不知道,雪儿难道还不知道吗?”说完眼里打着泪花。

    杨陵欣慰道:“好,好,丫头,没白费爷爷疼你一场……”喘了一口起问道:“丫头,你觉的这个冷无为的人怎么样啊?”

    杨雪儿擦干眼泪道:“我觉的他算的上是一个聪明的官,不但深懂明哲自保之道,而且也能为民做事并且还能步步高升,从他刚才说的话可以看出只要是和他有利的事,他都是可以去做的,即使弯子绕的再大,他也会完成他的目的,如果对他没有利的事,他是不会插手的……”

    杨陵点点头道:“丫头,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刚才和他谈论征伐南李时,他是滔滔不绝,可是一旦我说到今天早上的诏书时,他便一字也不愿提,由此可见一斑了。哎,丫头,我很担心啊,就现在我都可以看出此人绝对不会只是安于天龙省的巡抚,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出现在大殿之上的,所以丫头,我将你嫁给他还有一层用意……”

    杨雪儿没等杨陵说出,就接道:“爷爷,你不用说我也明白,您是叫我在以后看住他,不让他走歪路,是吗?”

    杨陵点点头道:“没错,我正是此意,你以后一定要严格的监督他,绝对不要让他做败我门风的事出来,更不要让他和那些奸臣同流合污,毁我四代忠臣的名声,你知道吗?”

    杨雪儿坚定道:“爷爷,我记住了,如果他敢做有辱门风之事,我就一剑杀了他,绝不手软!”

    杨陵点点头,用手慈爱的抚摩着雪儿的头,两只眼睛透露着坚定但有充满着许多的无可奈何……

    九月二十四日。未时。

    皇宫。御书房。

    “爱卿,朕听说今晚你大摆宴席,已经邀请百官前去赴宴,而且好象林天远也在其中,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德武帝坐在龙椅上,一边批着奏章,一边和李忠交谈。

    李忠在桌前垂手而立,听德武帝问话,忙拱手答道:“皇上,今日是臣七十五岁的诞辰,鼓请些同僚在臣府聚聚,如果皇上不喜欢,臣这就通知他们……”

    德武帝放下笔,拦道:“爱卿不必多心,这也是朕糊涂,下面的奴才也真是,爱卿的寿诞也不告诉朕,这也怪朕对你关心不够啊。今晚,朕也去助助兴,为爱卿拜寿。”

    李忠一听,忙跪下道:“皇上您这是折杀老臣,老臣怎好让皇上为臣拜寿啊,老臣不敢。”神色激动。

    德武帝笑道:“爱卿三十五岁便当了宰相,在孝仁帝时做了两年,先皇先皇孝文帝做了三十七年,到了朕是即将到三年,算算已经有了四十年啊,可真不容易,所以今晚朕这个面子给你,你就不要推辞了,回去准备吧。”

    李忠激动的跪下谢恩,皇上给臣子拜寿,那可是得了天大的面子。

    当李忠刚要转身要离开时,德武帝忽道:“爱卿,不知那个冷无为你有没有请啊?”

    李忠回禀道:“朝廷有明规,京官不能和地方官员相交,冷无为现在是天龙省的巡抚,所以臣没敢去请。”

    德武帝“哦”了一声,道:“他还没有上任,还不能算是地方官员,今晚你就把他也叫来,如果有什么矛盾的,喝杯酒,也就算了,啊?”

    李忠跪下道:“老臣接旨。”说完后便离开了。

    德武帝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旁边的太监道:“你去把皇后请来。”

    一会儿,皇后来到了书房。

    德武帝道:“皇后,今天是李相的诞辰,朕准备今晚去赴宴,你也一块去吧。”

    皇后呆了一会儿道:“皇上给臣子拜寿,历来都没有这个先例,皇上,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德武帝不以为然道:“李爱卿是三朝老臣,朕向他贺寿这也是应该的。”

    皇后听皇帝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有什么异议,道:“那李妃要不要一起去,她是李相爷的长女,我们都去了她不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德武帝想了想道;“是啊,她也该去,朕这些日子冷落她了,父亲做错事和她无关,她是无辜的,你就把她带上吧。”

    皇后施礼谢道:“臣妾遵旨。”……
第四十三章


    夜晚的李府可是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府外的轿子遍布,来往的官员可以遍布每个衙门。大厅上的酒席整齐的摆在那里,众官员彼此在聊天。李府的规模是比较庞大的,它曾经是王府的遗址,由于李忠很受孝文帝器重,故将那废王府,从国库出银子,修了这个现在的府宅。

    李府的装饰和将军府的装饰不一样,它给人一种贵气的感觉,其摆设放置都是极力的模仿宫内的摆置。无论是花园走廊还是假山河池都贴近皇宫。

    今晚,李忠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红蟒袍,系着碧玉红衣带,面若春花,目如点漆,显的格外的精神。天色刚晚,便早早命人在府外守侯,等待皇上驾临。百官入席后,也只能干坐,无一人越礼,都在纷纷议论皇上给臣子贺寿,那是有多大的面子。有的官员心思又开始在打量了。

    冷无为得到李忠邀请时,着实呆了一下,可听说是皇上让李忠邀请时,心里才坦然了。今晚他和杨陵受邀来到了李府,杨陵坐在主席上,而冷无为则坐在了侧席上。今天,李忠的对头林天远也来到这里,林天远本是不愿意来的,可听说皇上要亲自为李忠贺寿,所以就不能不来了。

    正当众人焦坐不安的时候,小厮忽然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忙站了起来。

    德武帝在皇后和李妃的陪伴下,迈进了门口。李忠忙笑着迎了上去,让皇上坐了主席,自己则坐在一旁,而皇后则在另一旁。德武帝看了看众臣道:“哈,想不到众位爱卿都在这,林相你也在这,很好很好。”

    众人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武帝笑道:“哦,你们都起来吧,今天的是李相过寿,不是朕,诸位爱卿可别弄错了。”

    众人起身后,李忠在一旁笑道:“皇上是天子,是上天之子,所以应该每天都是皇上的生日,今天也不例外啊……”

    德武帝笑道:“李相说笑了,李爱卿现在可以开席了吧,众位大人等朕想必也一定饿了吧。”

    众官皆道:“等候皇上是臣等荣幸……”

    李忠示下,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将酒菜送了上来。德武帝举杯道:“今日是李卿家的寿辰,朕就借花献佛,先敬李卿家一杯。”

    李忠忙举杯,诚惶诚恐道:“老臣不敢,理应是臣敬皇上。”说完将酒喝了下去。

    德武帝笑道:“李爱卿,你这酒喝的糊涂啊,你喝的是朕敬你还是你敬朕啊?”

    李忠愕然道:“是臣敬陛下一杯。”

    德武帝笑道;“哦,这么说是你说话有用,朕说话就没有用了?”

    李忠一听,吓的跪下道:“当然是皇上说话有用,皇上是金口玉言,说出来的那就是圣旨。刚才那杯是皇上敬微臣的。”说完怎么这么觉得别扭啊。

    德武帝接道:“是啊,你说的没错,是朕‘敬’你一杯。”那个“敬”字说的格外的重。百官们看到如此情景,个个惊若寒蝉,大气都不感喘。德武帝很满意,巡视了一下,起身将李忠扶了起来,笑道:“爱卿怎可如此啊,今天是你寿诞,怎好向朕下跪呢,快快请起。诸位爱卿请随便,不要像在朝堂上那样拘束啊。”

    众人宦海那么多年,怎能不明白如此道理,都举杯道:“臣等敬皇上一杯,原皇上万寿无疆……”

    德武帝满意的将酒喝了下去。看着李忠诚惶诚恐道:“爱卿,刚才是朕和你说笑,你别放在心上,百官们都是为你祝寿的,你也该敬他们几杯啊?”一脸的不在乎。

    李忠起身道:“臣等遵旨。”说完就走到各个酒席上敬酒去了。没到一个酒席上,众官都起身相谢。当下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刚才的不快也一扫而光。

    李忠敬完酒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此时林天远举杯道:“李相,你我虽然在政见上有些不同,但在个人私怨上却没有多大的误会,今日在皇上面前,我敬你一杯,以往的不快就让它随风而去吧,让我们合手保我大汉江山万万年。”说完一饮而尽。德武帝的眼睛露出赞赏的目光。

    李忠哈哈一笑,道:“林相说的有理,我们都是为了大汉江山,就是有什么误会也是为了大汉的千秋基业,这杯酒我喝。”

    德武帝欣慰道:“我大汉有两位爱卿辅佐,定可万世永昌。”

    李、林二人均站起谢恩。

    德武帝喝一杯酒下去后,看了看周围,悄声问李忠道:“不知道那个冷无为来了没有?”

    李忠答道:“臣已经遵陛下的旨意,将冷无为请来了,他现在就坐在左侧第三席上。”李忠深知冷无为的皇上的恩宠,所以没有将他的位置安排在后面,但也没有安排在前面,因为冷无为还没有那样的资格。

    德武帝向那席上看去,发现冷无为正和一官员比酒,喝的是满头大汗,衣帽也不整了,形状甚是滑稽,本来吗,冷无为就是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白英为了让他知道人心的险恶和狡诈,特地让冷无为在妓院、赌馆、牢房和三教九流之地,凡是能够体会的地方,冷无为都受白英的指示去过和呆过,所以这礼仪上也就没有多大的讲究,虽然在朝堂之上能够有些控制可一碰到酒桌上,就肆无忌惮了。

    德武帝笑道:“李爱卿,你就把他叫到这席上吧,说实话朕还挺欣赏他,他能够毫无芥蒂的展示其真性情,这方面许多官员都比不上他。”

    李忠点头道:“臣这就把他请过来。”说完亲自去请。

    冷无为正喝的开心,看见李忠过来,忙拉住他道:“相爷,今天是你的寿辰,下官敬您一杯,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完就一饮而尽。

    李忠没有接过酒杯,拉住冷无为道:“皇上叫你过去坐,你领旨吧。”说完就回过头去。冷无为愣了一下,忙跟着李忠回到主席上。

    德武帝这时已让人空下了一个座位,正好在杨陵的旁边,挨着李忠。德武帝笑道:“今天是李相的寿诞,冷爱卿可要多敬李相几杯啊。”

    冷无为笑道:“回皇上,臣已经敬过几杯了,如果再敬下去,相爷明天可要抬着上殿了,误了国事,臣可担当不起啊。”

    林天远也插话道:“是啊,皇上,酒多伤身啊,李相都喝了那么多了,就不要再让李相喝了。”

    德武帝点点头,笑道:“李相,现在林爱卿和冷爱卿都为你说话了,朕看你也喝的不少,他们两位敬你的酒,朕替你喝。”李忠忙谢道:“臣谢祖隆恩,臣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喝过,臣从来也没有想过皇上会为臣过生日,臣今天是实在太高兴了,臣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德武帝拿起酒杯道:“那就别说了……”俯视一下群臣朗声道:“各位爱卿让我们在敬李相一杯,来,干……”

    大家将酒喝干之后,德武帝,笑道:“李爱卿啊,今日可有什么节目啊?”李忠笑道:“老臣在不久前将名扬四海的乐仙子请来,皇上现在是不是让她们上来表演啊?”

    德武帝也听过乐灵的名号,知道她这个人是不容易请到的,笑道:“李爱卿可真是有面子啊,听说小儿十子去年也是过生日,也曾经请过她,可没有想到竟然让她给拒绝了。朕很好奇,这个乐灵仙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林天远笑道:“皇上,这林仙子是当今各国所公认四大仙子的琴仙子,据说她的琴弹的是出神入化,可以让人听后,三月都不知道什么是肉香,更听闻有人听过后竟然疯了,说听她之音如在梦境,等音断之后,现实和梦境相差太远,一下子接受不了,疯了。听说这个琴仙子出道才两三年,现在已经都是王公大臣的座上客了。”

    此言一出,德武帝更是感到惊奇,道:“李爱卿,你这就让她出来表演吧。”

    当皇上和林天远谈到乐灵时,冷无为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心像小兔子在里面跳一样,跳的飞快,脑海一下子回到了和乐灵刚见面时候的情景……

    李忠站起身后,对着百官道:“众位同僚,今日是老夫的寿辰,诸位能够为老夫过寿,老夫今天是非常高兴。老夫在不久前,请来了在名扬四海、艳名远播的乐灵姑娘,来为老夫的寿诞助兴,下面就让乐灵姑娘的演艺团上场表演……”

    这时,忽然出现了许多女子,登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舞台,丝竹之音想起,穿者红色丝衣的舞姬们翩翩起舞,那优美的舞姿,那美妙的乐曲,柔和成绚丽的舞台。远远望去,感觉就好象是云中仙子,走到凡尘中来,是那样的美丽与夺目。

    德武帝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舞蹈,对眼前之景格外欣赏,口里喃喃自语;林天远眯着眼睛,看此景色,只是微笑不语;杨陵和吕贤虽是武官,但也脸色各异,杨陵的脸上看到的是一脸的祥和,吕贤的脸上略带点激动;李忠则没有将心放在舞蹈上,他时时都在注意着德武帝的脸色;冷无为的脸上则是一脸的痴呆,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其他各文武大臣们也是痴的痴,呆的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

    这个舞蹈名叫《入红尘》,讲的是仙女们看到凡间的女子是那么的自由,对爱情的渴望与执著,不由自主的起了凡心想下凡去生活,当乐曲谈的急而紧时,那是表示仙女们内心的挣扎;当弹的欢快与平缓的时候,那时舞蹈正在表达仙女们对未来的向往。其各女的舞姿也是各不一样,有的表达出比较害怕,有的表达出比较快乐,有的表达出比较担忧,有的表达出心志比较坚定等等,表演有多少人就表达出有多少人的内心世界。

    好一会儿,舞蹈结束了。众人还没有清醒过来。德武帝赞叹道:“如此演技,如此舞蹈,实在太让人陶醉了,琴仙子手下之人能够如此,其本人更是不用说了,看来传言不假啊。”

    这时,舞台上出现了一位白衣戴面纱的女子,安稳的坐在琴前,看也没有看下面的百官,轻抚一下琴弦后,便开始弹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蛾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菊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一曲终了,众人依然沉寂在那美妙的乐曲和歌声当中,浑然不知道身在何处。乐灵隔着面纱,向那主席上看去,想好好看看如今在大汉的当权者。她看见了,那个穿皇袍的就是大汉的皇上,看他神情却只有欣赏没有索取的意思;白色蟒袍的是大汉首席宰相,其表情甚为复杂,城府太深,不能相信,而且自己也没有本事能够驾御他;青色锦袍的是能够和李相对抗的人,为人诡诈,自己完成复仇的使命,看来是不能够指望他了;花白胡须的老人,看来就是甚有威名的大将军,此人太过正直,也不能够指望……哎……

    当乐灵将目光从李相的身上转开的时候,发现了有一个年轻人,其表情是一种和许多王孙公子一样的贪婪好色。乐灵仔细的打量这个年轻公子,心里甚为疑惑,心道:此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他左有李忠陪,右有杨陵伴的?难道他是皇上的儿子吗?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此时,众人方才醒来,都攘业墓钠鹫评础5挛涞垡苍奚偷溃骸肮皇敲恍榇!崩钪倚Φ溃骸盎噬希灰牍磁慊噬虾燃副俊?

    德武帝点了点头,李忠笑着出去了。不知道怎的,冷无为的心是七上八下的,看着德武帝的表情,心里隐隐感觉不妙,可自己却也无能为力,急的脑门上冒出了细汗……

    一会儿,乐灵来到了桌前。此时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萧贵中说话了,本来他是一直被李、林二人压在下面的,可自从前几日皇上让他作为第三宰相后,自己的信心也增强了。

    “琴仙子,一直好象都不曾陪酒,怎么今日改变规矩了?”

    乐灵不卑不亢,笑道:“今日和以往有些不同,以前都是些王孙公子所请,就是士大夫和皇族所请也没有像今天在坐的各位高贵,所以今日小女子当然要改改规矩了。”

    吕贤朗笑道:“今天本将军还真是大开眼界,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乐曲和歌声,姑娘真是让本将军佩服啊。”

    乐灵笑道:“将军过谦了,小女子怎能受此夸奖呢?”

    李忠在一旁,道:“琴仙子,让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大汉国的皇上,你敬皇上一杯吧……”乐灵羞涩的道了个万福,道:“小女子能见天颜,真是三生有幸,小女子敬皇上一杯。”说完将杯中酒饮了下去。

    德武帝没有摆皇帝的架子,笑道:“朕听过许多曲子,唯有仙子的琴艺让朕实为佩服。这杯酒朕喝了。”笑着将酒喝了下去。

    李忠继续介绍了皇后、李妃、林天远、杨陵、吕贤等人,乐灵都一一陪过。

    当李忠将目光转到冷无为的身上的时候时,却发现冷无为早就眼巴巴的望着他了,心里暗暗好笑,暗道:想不到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冷无为也有弱点啊。对着乐灵介绍道:“这是我们大汉最近崛起的有为的年轻官员,冷巡抚……”

    冷无为一听报到自己,忙站了起来,痴痴的道:“琴仙子,近来可好,我敬你一杯。”说完激动的也将酒喝下,由于实在是激动,杯中的酒到洒去不少。

    乐灵这时才好好打量一下冷无为,娇躯不由的一震,认出了这个冷巡抚,就是和她相处十几天,对她爱慕的那位年轻公子。乐灵什么话也没有说,将酒喝下。

    李忠看出两人神情有些奇怪,问道:“琴仙子,你们两认识?”

    乐灵笑道:“相爷误会了,小女子是第一次与冷大人相见。相爷,小女子有点累了,可否让小女子先行告退?”

    李忠皱眉道:“这要问问皇上了?”

    德武帝潇洒的笑道:“姑娘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乐灵施了礼准备退下时,杨陵叫住了她。“琴仙子,老夫有件事想劳烦仙子,不知道仙子能否帮忙?”

    乐灵谦恭道:“老将军有何吩咐,尽管直说,小女子敢不从命。”

    杨陵微笑道:“老夫有一位孙女,将要在这个月的二十八日,和这位冷大人成亲,想请琴仙子能在那日增加几分色彩,不知仙子可有空啊?”原来他一直注视着冷无为的表情,看见冷无为的那样表情,和乐灵的举止,分明是认识的,因此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心了,所以想把话挑明,也同时是在警告冷无为,你是有妻室的人了,不可妄想别的女人了。

    乐灵是何等聪慧,怎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当下道了个万福,道:“多谢老将军抬爱,那日小女子一定准时到场。”说完,施了一下礼,望也没有望冷无为一眼退了下去。

    酒过三巡后,德武帝站起来,道:“朕有些不胜酒力,就先行回宫了,诸位爱卿慢慢享用吧。”刚说完,太监宣道:“皇上回宫……”

    诸位大臣们都起身相送,直到皇上的鸾驾走远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没有皇上在场,各个大臣放开礼仪,大吃大喝,赞颂之词,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美中不足的是,林天远、杨陵、吕贤等一干人在皇上离开后,也告辞了。

    冷无为为在看乐灵一眼,没有理睬杨陵的暗示,继续待在那里,可惜最终也没有见她一面……

    自从乐灵见过冷无为以后,心里非常矛盾。乐灵本是前唐后裔,母亲便上前唐皇上的贵妃,在城破之时,由一干卫兵舍生救出城去,前唐皇帝早已料知此事会发生,便将埋葬皇室宝物的陵墓告知了乐灵的母亲,希望她能够替他报仇,灭了宁国。谁曾想到,宁国的势力如日中天,逢打必胜,诸国望之披靡,哪个国家都不敢轻易冒犯其虎威,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呢?从此便郁郁寡欢,一病不起,临终的时候,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托付给了她的女儿。

    乐灵相当聪慧,自从目睹母亲去世以后,对宁国的仇恨更是无以复加,她前往实力差不多的西商,发现那里弊症太多,文武官员斗的相当的厉害,心知西商自保还可,如若要他们和宁国相斗,而且还要灭了他们,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乐灵之后又去了和宁国矛盾比较大的大夏,却发现他们自身难报;乐灵转而来到了北魏,发现它已经被宁国包围了起来,要让它攻宁国,那只会自取灭亡而已;乐灵很不甘心,又来到了西楚,参加史宰相的寿宴,渐渐的了解西楚的当权者根本就没有多大的野心,而且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宁国而是南李。

    正当乐灵彷徨的时候,大汉的李相,派人相请,要求她参加寿诞,乐灵怀着碰运气的心理,接受了邀请。由于乐灵的母亲没有来过大汉,对大汉是一无所知,从乐灵以前对大汉了解到的,大汉一直是对宁国交纳岁币的,从来都是宁国打大汉,而没有听说过大汉打宁国,所以在乐灵的心里,总是认为大汉国的人是胆小的,怯弱的,大汉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的,所以当大汉的王子邀请时,她连考虑都没有,就一口拒绝了。可是从西楚到大汉这一路走来,乐灵渐渐的了解到大汉的繁荣,大汉的历史,和大汉以前的辉煌。

    乐灵到达京城后,根据各方面的情报,她变的忽喜忽忧,喜的是大汉的和平繁荣,人民之多,经济实力之强,足可以与宁国相抗衡,也明白了宁国与大汉打了那么多年,始终也没有讨到多大便宜的原因;忧的是,现在的大汉是内忧外患,军方缺少优秀的将才和帅才,朝廷内是风起云涌,变幻莫测。

    尤其是最近大汉的国策发生了改变,对待外国的入侵,大汉好象是胸有成竹;而且对官职的变换,也表明了皇上在争取权力,将地方的权力收回一部分,加强了中央的集权。这使的乐灵欣喜了一阵,好象发现报仇的曙光,为此她盘算计划了几天。今晚,乐灵观察了包括皇上在内,其他的许多大臣,好象都不是她所能够利用的的,即使有些大臣虽贪慕自己的才艺,自己也能够控制他们,但是他们那些人不是官微言轻,就是拉帮结派,毫无自己的主见,因此,也是不能够指望的。

    从寿宴席上回来后,现在在乐灵心中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对自己发痴的,冷无为。这个人深的皇上恩宠,连吃酒皇上都把他放在身边,最近他要娶杨姐姐,将来一定会得到军方的支持,更何况那日他在船上对宁国名将杨纯的叙说,必定是对杨纯有一定的了解,而且据冷无为述说的,好象还有其中的原因,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而且他对自己是那样的痴迷,自己利用他实在是轻而易举。

    但令乐灵犹豫不绝的是,如果利用了冷无为,自己的身子必定就交给了他,对此乐灵是没有感到什么可惜的或可悲的,因为报仇是她的心愿,也是帮她生活到现在的力量源泉,为了报仇,乐灵是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但是乐灵结交的金兰杨雪儿,就会无辜的被牵扯进来,她那样做一定会毁了她的幸福生活,这实在是让她难以取决。

    乐灵身旁的一个老妇,是她的奶娘,平时很少出来走动,所谓知儿莫如母,今日乐灵的表情已经向她说明了一切。奶娘严肃的对着乐灵道:“灵儿,你在想什么呢?”

    乐灵从思想挣扎中醒了过来,听见奶娘发问,嘴上搪塞道:“奶娘,我没有想什么?”

    奶娘严肃道:“你是我奶大的,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我知道你最近结交了两个好朋友,你是不是怕自己的报仇伤害到她们,只有友情才会让你烦恼。”

    乐灵点点头道:“奶娘,我如果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啊,她们可是我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们,我实在是不忍心?”

    奶娘慈爱的说道:“孩子,你的心情我懂,可是你要想一想你娘,你娘是怎么死的,你的父皇又是怎么死的,为了报仇你连自己都豁出去了,为什么还要珍惜所谓的友情呢?为了报仇,你就是有太大的不忍心,你也要变成忍心,就是有太大的不愿意,你也要变成愿意,友情对我们报仇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奢侈,太昂贵了……”长长的叹息声说明了一切。

    乐灵擦干了眼泪,坚定道:“奶娘我懂了,为了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出卖,甚至包括我的灵魂,你就等着吧,宁国,我一定会让你灭亡,实现父皇和我娘的遗愿……”
第四十五章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冷无为成亲的日子了,这几天可把冷无为给憋死了,为了配合办喜事。他是那里也去不了,更可气的是,冷无为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新娘长的什么样。

    这桩婚姻是皇上下了圣旨所决定的,冷无为就是有千般不愿意也无可奈何,不过还好,由于是皇上做媒,一切关于婚礼的大小事务都不需要他操心,冷无为除了让裁缝量量衣服以外,要么是睡大觉,要么就是幻想自己娶乐灵和文静公主的事,过的也算写意。

    说起冷无为的婚礼,可以说是现在京城万民最瞩目的事,每个人见面时,说的话题就是冷无为的婚礼。将军府是举行婚礼的地方,更是万人瞩目的地方,此次参加婚礼的人,都的非富则贵的大人物,场面是非常的壮观,光是酒席就已经安排到三百六十五席,如果不是为了凑成这个吉祥数字和地方的限制,估计就是扩大十倍也不一定够,关于这个婚礼宴会的设计和婚礼的摆设,都是由工部和皇家工匠艺人身受皇命亲自设计的,比起李相的寿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次婚礼的排场是与皇家办婚礼一样的,这可是没有先例的。德武帝为何要如此安排,这其中有三个原因,第一,杨陵是三朝老将,功勋卓著,其子英勇地战死在沙场上,为大汉的基业立下汗马功劳,此次其唯一的一个孙女成亲,理当如此安排,以示嘉奖,可显示朝廷是不会忘记有功之臣的,给天下做了个示范;第二,杨陵此次出征南李,事关重大,如此安排,可安其心;第三,此后朝中局势混乱,军方将没有领头人物,杨陵之孙女嫁与冷无为,冷无为必定将会在以后得到军方的支持,今日安排可收其心,日后利用冷无为,就不会困难。

    可就在这连王子成亲,都很难相比的豪华婚礼上,这场婚礼的两位新人,却是各怀心事。冷无为无时无刻不在幻想乐灵和文静公主,也不时的担心自己的新娘会是什么样,总之是一半害怕,一半期望;杨雪儿的心事可就简单多了,那就是以后如何修理冷无为,在以后的家里做主,一半是羞涩,一半是蠢蠢欲动。

    夜晚,这万人瞩目的婚礼正式开始了……

    五彩缤纷的烟花挥洒在夜空当中,爆竹之音不绝与耳,丝竹之声充塞其中,众人喧哗之声徘徊其间。由于这次是皇帝做媒,因此德武帝便在天色刚落下之时,率领嫔妃们和皇子们来到了将军府;而受到邀请的百官们则在皇上到来之前,早已在大门前守侯。当皇上的鸾驾来到时,众人便各排成两排,从左右侧门进入将军府,而皇帝则从正大门进入。此次受到邀请的人,有多年不理朝局的王爷,有退隐的王公大臣,有立过大功的功臣及其后人,文武百官三品以上的更是在其中。由于此次参加婚礼的人,都是大汉最高的掌权阶层,为了以防意外,禁军特地派出上千人将将军府围的是水泄不通。

    婚礼的每一步都要按照礼仪师指导去做,一时大轿从大门进来,家里细乐迎出去,十二对宫灯,排着进来,倒也新鲜雅致。傧相请了新人出轿,冷无为见新人蒙着盖头,喜娘披着红扶着。德武帝和皇后坐在主位上,冷无为在礼仪司的指点下,和杨雪儿跪下行一拜礼,称为一拜天父天母;然后又转向拜杨陵,这就是拜高堂了;之后才是两人互拜。

    礼成之后,新娘依照规矩先入洞房,等待夫君揭开面巾。冷无为身为新娘,则要陪客饮酒。德武天知道自己在这众人都不好意思放开怀抱,尽情的畅饮,因此在欣赏过乐灵表演过后,就心满意足的带着皇后和嫔妃离开了,众皇子则被留下来代替他继续陪众官员喝酒,这些皇子是各怀鬼胎,平时没有机会和这些大臣交往,今日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更是大开手脚,熬坪染疲么死=磺椤?

    杨陵今晚笑的是合不笼嘴,毕竟今天是嫁孙女,而且不但是皇帝赐婚,而且举行的仪式都是按照宫廷的礼仪,文武大臣及当朝权贵们,无一不来向他敬酒,可谓是风光无限啊。

    琴仙子乐灵,受杨陵的邀请也来献艺,场面非常的轰动,将自己的琴艺表演的是淋漓尽致。不但是年轻公子,就是那些年过七旬的大臣们,也欣赏不已。

    红烛相映,歌声绕梁,欢快之声不绝于耳,谄媚致辞是源源不绝。在这场婚礼上,李忠和林天远也收敛了不少,没有说些有伤气氛的话语,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人群中喝酒聊天,就是见面也只是说些无伤大雅的话。新任的宰相萧贵中,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也趁此机会拉拢军方派,萧贵中的人努力的与军方的人搭话,拍马。

    冷无为冷眼看着这气氛热闹、灯红酒绿的场面,心里是暗笑不已,也暗叹道:皇上这一走实在是高明,人走了眼线留下,这不仅知道各方各派的人,也可以从中探出皇子的亲近势力,为以后皇子的权力划分有了个底,不但如此,而且可以通过这婚礼知道哪些人是可以重用,哪些人不能重用,还有哪些人是不能用的。

    时光飞快,这排场浩大的婚礼终于在子时结束了,各位达官显贵们一一离去。冷无为今夜实在是醉的厉害,吐过了好几回了。最后进房的时候,都是下人们抬着进去的。

    回头说这杨雪儿吧,行礼前根本就没有吃过东西,入洞房后就一直坐在床上等待冷无为。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等到子时,自己困的实在是熬不住的时候,才看见下人们将冷无为抬到了自己的床上,而且醉的是不省人世,心里别提有多气了。

    杨雪儿气的将头盖除下,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小凤,冷冷的道:“爷爷呢,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

    小凤皱起眉头,为难道:“小姐,老爷他也喝醉了,刚让管家背进去休息去了。”

    杨雪儿猛的站起身,跺了一下脚,气道:“怎么老的老,小的小都喝成这样,哼,你们先退下吧。”

    小凤闻言,带者媒婆和喜娘退出门外,把门关起,只留下他们两人在洞房里。

    杨雪儿今日的打扮,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嫁衣,。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杨雪儿又是摇又是拽的,冷无为就是不醒,最后人也乏了,自己从桌子上拿了一点花生、果子之类的,和着酒,胡乱的吃了一下。充饱了腹饥之后,人也困了,看着冷无为像个死猪一样在自己的床上打呼,气的一脚将冷无为从床上踹到了地上。此时的季节刚过初秋,天气也不是很冷,睡在地上也无大碍。

    杨雪儿自己连衣服也不解,裹着被子蒙头就睡,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毕竟今日是她成为他人妇的一天,自己的房间多了一个人当然睡不着了,过了好一会儿,酒劲上来了,才慢慢的进入梦乡……,可怜的冷无为,自己的大喜日子,第一天晚上就被自己的老婆给踹到了地上,以后啊……

    当太阳升起,时辰已过辰时,冷无为在门外丫鬟门的呼叫下,才悠悠的醒了过来。冷无为睁开自己的双眼,吓了一跳,自己寻思着:我是在哪里啊,这是什么地方啊?想了半天才醒悟到原来是在自己的新房里。冷无为又在纳闷:奇怪了,我怎么睡在地上,床上睡的是谁?哦,这是新房,看来睡在床上的是杨大小姐了。

    此时丫鬟的呼叫越来越大,冷无为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将房门打开。进来房门的原来是小凤,看见冷无为是一脸的憔悴,而且身上是一片狼籍,惊讶道:“姑爷,你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冷无为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地上睡了一夜,就胡乱的搪塞一下。小凤是杨雪儿的贴身丫鬟,相当的伶俐,她了解自己的小姐,从夜小姐口气不善就已经料到了看到冷无为连衣服都没有脱,头上乱糟糟的,神色又憔悴,怎会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呢?当下也不说破,笑道:“姑爷,要不让奴婢先服侍你洗个澡,梳洗一下,然后再到大厅为老爷敬茶。”

    冷无为现在正浑身的不舒服,听到小凤的话,忙不失的点头。小凤带着冷无为到后堂梳洗了一下,本来小凤是要准备服侍冷无为洗澡的,冷无为虽然在妓院这些三教九流的地方呆过,那时是做梦都想过现在的生活,可真是发生了,他还害羞不习惯;小凤是杨雪儿的陪嫁,自觉的自己迟早是冷无为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最后小凤在冷无为的恳求下,离开澡堂,让冷无为自己梳洗,自己则去服侍小姐去了。

    冷无为梳洗过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回到了自己的新房里,一看之下,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小凤已经将杨雪儿叫醒,然后边帮她梳洗打扮,边讲述刚才冷无为洗澡时害羞的情景,逗得杨雪儿笑了起来,真是回眸一笑,百媚丛生,而就在这时候冷无为来到了新房。

    这个时候,杨雪儿也感觉到了冷无为的到来,转头朝门外看去,发现冷无为正呆呆的看着她,脸一下子红了,将头转了过去。冷无为这才醒悟过来,急急巴巴道:“想……想不到……娘子生的如此……如此美丽,小生……真……真是不枉此生了。”

    杨雪儿忽然将脸冷了下来,站了起来对着冷无为道:“我听你和别人说,你是要如何如何的修理我,还说你要我朝东我绝不敢朝西,还说我是母老虎,你说过吧。”

    冷无为一听,马上就叫天屈起来:“娘子,真是冤枉为夫了,为夫肯定是被人诬陷的……”

    杨雪儿打断道:“怎么有胆子说就没有胆子承认了?你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冷无为一边否认,一边好好的观看杨雪儿的脸,缓缓道:“我看着怎么有点面熟?”

    杨雪儿打断道:“难道你不记得了,我给你提个腥,一路从甘洲到京城路上,在乐灵的船上,前几日我们还在酒馆里喝着竹叶青……”

    冷无为冷汗直冒,不敢相信的叫道:“难道你是杨兄……”
第四十六章


    杨雪儿得意道:“怎么,我的冷大人,你想起来了?”

    冷无为忙陪笑道:“夫人啊,你肯定是听错了,我当时是说,你让我朝东我决不朝西,你让我走南我决不往西,至于说你是母老虎那绝对是没有的事,就是有我的意思那也是你在我的心中就像山中之王的老虎那样,尊贵无比啊……”

    杨雪儿一听,“噗嗤”笑道:“是吗?真的是那样吗?”

    冷无为忙肯定道:“绝对是,绝对是。”

    小凤看着冷无为那样,掩着嘴,偷偷的笑,暗道:今日姑爷输了这一场,日后恐怕就很难再赢回来。看着天色不早了,也想给冷无为一个台阶下,才道:“小姐,姑爷,老爷在打听上还在等你们敬茶呢?”

    杨雪儿点点头,对着冷无为道:“好,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不过你今后可给我小心了,否则,你可在知道后果……”说完拿起挂在墙上的剑,对着桌上的酒杯一劈两半。

    冷无为看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杨雪儿举步,忙上前扶着,惟恐她不高兴一样。此时杨雪儿的内心真是舒畅无比,这几天的怒火一下子就没了。

    杨陵坐在大厅上正等着孙女和孙女婿敬茶,可是左等右等也不来,放叫奴才们去喊。可就在此时,宣旨太监走了进来,宣道:“奉皇上口谕,宣冷无为进宫面圣。”

    杨陵一听,冷无为又不在这,忙代冷无为接了旨,宣旨太监这才离开将军府。太监们刚走后不久,可怜的冷无为小心翼翼的扶着杨雪儿进了大厅。按照礼仪,冷无为和杨雪儿跪在杨陵的面前,接过茶杯向杨陵敬茶。

    杨陵笑呵呵的接过两人的茶杯,一一的喝了一口,然后每个人给了一块红包,这才笑着对着冷无为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杨家的人,从今以后你就要遵守我们杨家的规矩,千万不要为我们杨家脸上抹黑,懂了吗?”

    冷无为听这话,怎么这么觉的有点别扭,不过还是答道:“孙儿紧记爷爷的教诲。”

    杨陵非常满意道:“好,你们都起来吧,”接着又对冷无为道:“无为啊,刚才皇上传下口谕,要你进宫面圣,你收拾一下,就去宫里吧。”

    冷无为一听后面一句话,心里可真是乐翻天了,心道:这爷孙两可真不是我能够侍侯的,皇上可真是能够体会百姓的疾苦啊,实在是太英明,实在是太神武了。不过没有把这高兴的表情显示在脸上,只是淡淡道:“是,爷爷,孙儿这就去收拾一下。”话刚说完,杨雪儿嘲笑道:“你啊,是不是听到很开心啊?不用陪着我们了?”

    冷无为一听,语音不善,忙赔笑道:“娘子,为夫的那能呢?你不知道我的内心实在是舍不得你啊,可是皇命难为啊,要不我现在就去和皇上说说,让为夫的早点回来。”

    杨陵看着情形,知道孙女已经将冷无为驯服了,当下拦场道:“丫头啊,无为也是身负皇命,你就不要难为他了,啊?”接着又对冷无为道:“无为啊,见过皇上后,记得早点回来,今天是你们成亲后的第一天,别让人给笑话去了。”

    冷无为忙颔首道:“是,爷爷,见过皇上后,孙儿马上就回来陪者娘子。”杨陵开心的忙叫“好”,杨雪儿也知道皇命不可为,所以也由着他了。

    冷无为换过官服,此时正二品的官服已经从吏部那里发了下来,印信也一并发了下来,乘了一顶蓝顶轿子,往宫廷里出发。这一路上,心里是越想越觉的不痛快,自己这大半年来,拼死拼活的才弄到现在的二品顶带,可现在居然让自己的老婆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哎,真够衰的;但忽然又想到杨雪儿的美貌,自己有解嘲道:哼,让一个大美女骑在自己的头上,别人做梦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更何况她还是大将军的孙女,我不吃亏。这一路走牛惨宦废胱牛詈蟮诙窒敕ㄕ剂松戏纾约核降哪凶雍旱钠牛比皇嵌谝槐吡恕?

    皇宫。御书房内。

    书房里只有德武帝一个人在内,连服侍的太监都没有,当冷无为来到,向皇上施礼后,德武帝才道:“冷爱卿啊,你猜朕今日找你来,是所为何事啊?”

    冷无为道:“臣猜,皇上是要臣前去天龙省就任,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德武帝笑笑道:“不是,朕说过上任的事,先不急。”说完,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满朝文武那么多人,朕只有和你能说上几句知心话。你也清楚当前朝廷的局势,拉帮结派的是屡禁不绝啊,每个人都在利用朕对他的信任去扩充自己的势力,”看了一下冷无为接道:“你知道朕为什么会相信你吗,许多不该说的话对你说吗?”

    冷无为忙跪下道:“因为皇上需要一条狗,一条听话的狗,一条对皇上忠心无二的狗,臣就是皇上最忠心的狗,皇上让臣咬谁,臣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德武帝一听,笑了起来:“好,你说的不错,朕养了那么多条的狗,已经越来越不听话了,有的甚至开始咬他的主人了,你要知道不听朕话的狗只有两和下场,”越说脸色越沉,继续道:“那就是抛弃或者杀掉,冷无为,朕是第一次当着你的面,叫你名字,朕是要你记住,千万不要背叛朕,否则的话,我想不说你也知道吧,朕可以给你的,同样也可以收回?”

    冷无为忙磕头道:“臣誓死效忠皇上,决无二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披肝沥胆,再所不惜……”

    冷无为还要表决心,德武帝拦道:“你不要再说了,你只要把你所说的话记在心里就行了,你先起来吧。”

    冷无为道:“臣尊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站了起来。

    德武帝看着冷无为,幽幽的说道:“朕准备让你担任这次科举的主考官,你觉的怎么样?”

    冷无为一听,满脸急的冒汗,因为一旦担任主考官那就意味着要得罪李、林二相甚至连萧贵中也得罪了,三位宰相都得罪光了,这往后的官他还怎么当啊?当下忙道:“皇上,此举万万不可,天下的人都知道臣的官是买来,臣一直身受皇恩浩大,才得到今天的地位,如果皇上让臣去主考,恐怕天下人会不服吧。”

    德武帝笑笑,道:“这你就无须多虑了,朕会让你代朕主考为借口,这样天下人也就不会说什么了,总之朕要求你的就一句话,那就是一定要为朝廷多发现几为良才,懂了吗?”

    冷无为知道不可挽回,也明白了皇上刚才和他说那么多的原因,无可奈何只有跪下领旨谢恩。

    德武帝将冷无为扶起后,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然后道:“朕还要派几名副考官帮衬一下,至于派谁,朕还没有想到,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今日是九月二十九日,后天就是开考的日子了,时间紧迫啊。”

    冷无为犹豫了一下,道:“臣一定把这件事给办好,只不过,臣有一事想求,请皇上恩准。”

    “哦,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德武帝很大度的说道。

    冷无为咬咬牙,道:“臣想求皇上给我一只军队,让臣好好的监考举子们,不让作弊弄假的事发生,那些监考的官员,臣信不过。“

    德武帝笑着点点头,道:“好,朕就让御林军副都统崔浩领五千御林军助你,如何啊?”

    冷无为道:“臣一定不负皇恩……”

    下午。左相府。

    “爹,后天就要开考了,孩儿可怎么办啊?”李杰焦虑道。

    “三儿,这事为父会考虑的,你就不要着急……”李忠非常疼爱他的三儿,其疼爱的程度不是李义可以相比的。李杰和当朝贵妃李爱是正妻生的,李义气是李忠年轻的时候,一也风流惹出来的,因此李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李义当回事。再说李杰是老来子,当然更加疼爱了。

    就在李忠话还没有说完,下人传来吏部右侍郎孙耀求见。孙耀进来后,李忠一改刚才慈父的模样,严肃道:“这时候你来我府上有何事啊?”

    孙耀是孝文帝三十年在李忠任主考官时,考得一甲第三名探花,得到了李忠的重用,经过八年的栽培,孙耀才得到今天的地位,当然对李忠这个大恩师是感激不尽了。

    孙耀道:“老师,学生刚被皇上叫到宫去,皇上已经任命我为副考官,老师你认为是什么情况?”

    李忠用茶杯盖划了茶,皱眉问道:“你是副考官,这我也早已料到,不过其他考官的人选是谁?”

    孙耀回答道:“主考官是冷无为,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走了什么好运,竟得到皇上那么器重,还有两位副考官是林相的人礼部尚书苏安和萧相的人右督御使汤广和?”

    李忠“哦”的一声,冷笑道:“其他人倒也没什么,只不过这主考官还真是冷无为,他是一个捐官,他有什么资格监考呢?皇上至少应该给他一个理由了吧?”

    孙耀答道:“老师料事如神,皇上以代天子监考为理由,让冷无为当主考官,听说此次皇上还派御林军副都统崔浩协助。”

    李忠点了点头,缓缓道:“这就是了……”这时看见李杰拼命给自己使眼色,李忠自然心里明了。但他自有打算,寻思着现在该给冷无为一个苦头吃吃,不能让他再那么窜了。

    李忠指示孙耀靠近来,然后贴近孙耀的耳朵,小声道:“皇上将命题给了你们,你给我把试题给偷出来,今晚送到我府上,知道吗?”

    孙耀一听,差点没有吓的趴下,好不容易才定住自己的心神。李忠安慰道:“你放心的去做吧,出了事我负责。”孙耀擦了擦汗,小声的答应了。

    右相府。

    “什么,他还真当成了主考官?”林天远怒气冲天道。

    “父亲,这我们该怎么办?孩儿能考取一甲头名吗?”林飞担忧道

    林天远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对着苏安道:“皇上太糊涂了,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想来李忠那老狗的想法也和我一样吧?”说完低声的对着苏安耳朵说了些什么,苏安战战兢兢的点点头……
第四十七章


    德武三年九月三十日,晨。

    今早,天色还没有亮,冷无为就偷偷的跑出将军府,不为别的就只是为躲避家里美老虎。昨天冷无为为了和御林军副都统崔浩商量开考的事宜,在崔浩的盛情相邀下,中午就在天客楼吃了饭,(天客楼是京城三楼四居之首,其他的分别是花满楼、风云楼和闲雅居、吉祥居、如意居、和快活居,快活居指的就是高档妓院,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因起经营的是色相,所以排名最后,可规模可以称的上为第四楼了。)这一吃足足吃了两个时辰,本来崔浩还要去快活居,冷无为怕让杨雪儿知道了,自己就不好解释了。总算狠下心,跺跺脚,将去快活居的邀请给推辞了,自己忙跑回府上,却发现杨雪儿拿着宝剑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冷无为总算在三个保证,七个约法下,躲过了这次,不过还是睡了一夜的地铺,杨雪儿说了,什么时候他的表现好了,才可以和她同床。这可把冷无为给气的,媳妇没得到,倒把后母给请来了,看着杨雪儿手上的宝剑,冷无为也不敢把不快的脸色给露出来,还要在一旁陪笑。好容易挨到了天色刚亮,冷无为就偷偷摸摸的出了将军府。

    “小姐,姑爷上哪去了?”小凤早晨端着洗脸水,准备服侍小姐梳洗,发现小姐的门没有关,却看不到冷无为了。

    杨雪儿睡的迷迷糊糊的,道:“他不是在地上吗?”

    小凤将盆放到架子上,然后将杨雪儿扶起,焦急道:“小姐你看,姑爷根本就不在?”

    杨雪儿一听,顿时醒了过来,看看四周,没有发现冷无为的踪影,顿时暴跳,气道:“好啊,你个冷无为,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晚上有你好看的……”

    话说冷无为从将军府出来啊,这心情可真畅快啊,开始四处溜达。看看戏,走走天桥,时间一下子就到了晌午时分了,左右没有什么事,反正明天开考的事都交由那些副考官去准备了,冷无为这个时候想到了东方白。

    冷无为来到了吉祥客栈,看看四周,发现有些小贩在着来来往往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就上楼了,冷无为一到楼上就高喊道:“东方兄,你在这吗?”喊了两三下,东方白才从屋里出来。

    冷无为细心观察了一下东方白,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气色那么差!”

    东方白将冷无为引进门后,才道:“兄弟啊,这世道人心不古啊。”说完叹了一口气。

    冷无为听的是迷迷糊糊的,小心的问道:“大哥,出了什么事,小弟能否帮忙啊?”

    东方白看到冷无为脸上紧张的样子,知道自己失态了,当下勉强笑道:“哎,看来大哥我今年是又考不上了,兄弟你有什么门路啊,可以为大哥找碗饭吃啊?”说的轻松,冷无为可听出话里有音,试探道:“大哥,你如此好的才华,肯定能考上,你有什么话能不能和小弟直说,只要大哥信的过小弟?”

    东方白叹了一口气道:“贤弟啊,你知不知道这次科考主监考的人是谁啊?”

    冷无为装作糊涂道:“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啊,主监考的是谁和大哥有什么关系吗?”

    东方白道:“怎么会没有关系?说来也巧,此次主考官和贤弟同名同姓,若非我没有在贤弟身上看出做官的气派,大哥还以为那主考官会是贤弟呢?”

    冷无为笑笑道:“怎么可能呢?”说着忽然感到口渴,就拿起杯子倒茶喝。

    东方白也笑道:“说的也是,如果贤弟真是主考官,以我的才学,还不得个状元啊。”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贤弟,你可知道,这个主考官简直就不是人,举子们十年寒窗苦读,指望的就是一朝着第,可现在那主考官做了什么?他竟然把考题拿出来私下出售,这不是……”

    冷无为一听,满嘴里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有的茶水还呛在嗓里了。东方白还要续说,一看冷无为这样,忙打住道:“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冷无为定了定心神道:“没什么,只是喝茶将嗓子给呛住了,哎,大哥,那考题值多少银子啊?”

    东方白以为冷无为动了心,笑道:“三题考题一共六百两银子,怎么贤弟想买吗?”

    冷无为也辩解道:“是啊,大哥,小弟也想碰碰运气?”

    东方白笑道:“恐怕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你在楼下看到那小贩没有,他们是最后一批卖考题的,你去看看,也许还能……”话还没有说完,冷无为忙冲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冷无为满脸的忧郁走了回来,手上拿了一个锦囊,看的出已经买到了。

    东方白看见冷无为这样的神情,奇怪道:“贤弟,你买到考题你还担心什么呢?”

    冷无为从买到后就一直在开始思考,这分明是有人在陷害他。听到东方白问话,他当然不能将思考的问题说出来,便道:“真是怪了,那小贩他要了我一千两银子,我可太亏了。”

    东方白笑道:“这也没什么,估计越到后面越贵,物以稀为贵嘛。”

    冷无为将锦囊递给东方白道:“大哥,小弟没有功名在身,没有资格去考,这考题还是让大哥用吧。”

    东方白忽然沉下脸来,将考题推了回去,激动道:“贤弟,你以为大哥这考题买不起吗,我是不屑于做那样的事,科考是朝廷以选拔人才为目的的,而不是为了考试。我不愿意和那些平庸之辈,纨绔之流为伍。”

    冷无为无奈只好将考题揣在怀里。东方白这才笑道:“这就对了,不过看来你可以卖给别人嘛。我们下去喝杯酒如何啊?”

    冷无为当然没有拒绝。

    酒桌上,东方白只顾自己伤怀,闷着头和闷酒,偶尔还吟几首诗用来谴怀。冷无为则在一旁喝着就想着自己的心事,反反复复的盘算,怎么想一个万全之策。两人个怀心事,这酒当然喝的不痛快了。

    冷无为看东方白已显醉色,忙把他搀扶起来,回到东方白的房间内,此时这东方白还在唱歌,讽刺着他心中的主考官,冷无为听了这些话浑身不舒服,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冷无为可不是什么好鸟,他的心胸不是很那么大度,在他的人生格言里,那就是有仇必报。

    离开了东方白的住处,径直来到了御林军副都统崔浩的府上。此时天色刚晚,门丁看冷无为肆无忌惮的来到门前,拦道:“你是谁啊?这也是你来的地方。”

    这情景冷无为是见的多了,随手丢了一锭银子过去,道:“你去通报一下,就说一个姓冷的人来找他,就行了。”门丁一个月的工钱也拿不到这么多啊,忙上一改笑脸道:“公子,您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说完将银子揣在怀里,急急忙忙的去了。

    崔浩正在后院悠闲自在的逗孩子玩,听到门丁通报,忙叫人去请,同时忙整理一下衣冠,走到前厅去。

    冷无为从进门后,就一直在四处打量。来到大厅后,崔浩忙迎了上来,寒暄道:“哎呀,冷大人,你可是稀客啊,你一来使得寒舍蓬壁生辉啊。”

    冷无为笑着拱拱手道:“崔大人,我可是无事不来三宝殿啊。”

    崔浩笑道:“冷大人,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啊,有什么需要崔某帮助的,尽管直说好了。请坐。”说完命人上茶。

    冷无为陪着崔浩,坐在上座上,此时茶已送上。冷无为正色道:“崔大人,时间紧迫我也不绕弯了,我此来有要事相商,能否行个方便啊?”

    崔浩挥了挥手,下人们全部退下了,然后道:“大人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冷无为严肃小声道:“我实不相瞒,此来我是为科考一事,买了一份考题现在有人竟敢把考题泄露出去,而且还公然的买卖,实在是把大汉的千秋当儿戏,把科考当成自己的摇钱树……”

    崔浩一听,吓了一跳,忙道:“冷大人,你不是主考官们,这考题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大人有没有禀报皇上啊?”

    冷无为此刻已经镇静下来,端起茶杯道:“我现在还没有告诉皇上,因为我还不知道这考题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也知道考题只有到开考的时候才可以拆封,刚才我在吉祥客栈买了一份考题,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考题是真的还是假的。”

    崔浩也平静下来,道:“假的还好,那如果是真的那该怎么办啊?”

    冷无为和了一口茶道:“很简单,那就是我死,其他三位副考官都有后台,到时他们将责任朝我身上一推,他们就会没事了。不过,至于大人你吗,就很难说了?”

    崔浩懵了,紧张道:“你们是考官,我又不是,出了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冷无为笑道:“哈哈,大人你想啊,你是帮助我的,我都落的个身首异处,难道大人你会全身吗?何况你没有靠山,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羡慕你的位置,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些人还不往死里整大人您啊,我们望好的方面想,丢掉官职,坏的恐怕会和我一起去啊,你说是不是啊?”

    崔浩是个武将,四十八岁,为人一向谨慎细心,对待皇室忠心耿耿,深得先皇器重,到了德武帝时,已经爬到了现在从二品的御林军副都统位置。崔浩听的是满头大汗,战战兢兢道:“大人,我该怎么办啊,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啊,我不能出事啊,大人,你有什么主意吗?”

    冷无为放下茶杯道:“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原不愿意接受。”

    崔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焦急道:“大人,你说吧,你说怎么着?”

    冷无为笑笑道:“你将五千兵马交给我,至于干什么用你别管?你呢,则写个病条给我,明天你就别去贡院了,在家养病,一旦出什么事也与你无关,如果没出什么事,一切顺利的话,功劳也有大人的一份,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啊?”

    崔浩一听觉的冷无为的主意只对他有利,没有害处,心下狐疑道:“大人,就这么简单?”

    冷无为知道他还有点不信,便拿出锦囊道:“怎么,大人敢和我赌一场吗?不过我还提醒大人,这锦囊一开,考题一看,你可就牵入此事了,到时你可别怪我不仗义了。”

    崔浩本想拿锦囊的手又缩了回来,然后再客厅里走来走去,心道:出了事,有他顶着,他有杨陵在后撑腰到时皇上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我后面可是没有人啊,干脆答应他,反正这件事也是吃力不讨好,也弄不到多大的功劳。左想右想后,停下脚步,咬咬牙道:“冷大人,我就听你的了,我现在就写病条,然后我们到御林军营里,如何?”

    冷无为点点头,笑道:“崔大人,这才是明智之举啊。”

    崔浩无可奈何,苦笑道:“我在官场纵横了几十年了,你可是第一个让我感觉恐惧的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冷无为笑了笑,渐渐的谦虚的笑容变成了冷冷的笑……
第四十八章


    冷无为从御林军营出来后,告别了崔浩。在回家的路上,冷无为心里总觉的还缺点什么,想道:虽然我已经知道出卖考题的事,可是就算将此事告知皇上,我也不一定能够逃脱的了干系,看来要想解决此事我还得必须去求一个人,对,得去求他。下定决心后,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你这该死的奴才,公公对你这么好,你还不愿意,给我打。”说话的是大内总管王英的心腹,小德子。

    “饶命啊,公公饶命啊。”躺在地上的一个年轻的宫女抱着王英的腿苦苦哀求道。

    “你现在讨饶啦,刚才你怎么不愿意啊,小德子,你给我继续教导她。”王英闭着眼睛漫不经心道。

    那宫女哭着求道:“公公,你就饶了我吧,我是新来的,什么也不懂,你就放过我吧。”紧接着就是小德着的一顿皮鞭,打声、咒骂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

    小德子骂道:“贱人,公公看上了你是你的服气,你竟然不识抬举。”说完又一阵鞭子打了过去。

    渐渐的那宫女哀求声越来越低。王英看的差不多了,摆了一下手怪里怪气道:“行了,你现在想通了没有啊?”

    那宫女抬起头来,好一张秀气的脸庞,只不过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恨,话也说的没有力气了,道:“你,你打死我好了,像你这样的阉人,你休想得到我,无论你是多么的高高在上,你只是一个太监,是皇上的奴才……你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砰!”的一声,王英气的跳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好你个贱人,竟敢咒我,还不知道是你先得到报应还是我先得到报应,小德子,将钳子拿来,你说我不是个男人,那我也不让成一个女人。”

    一会儿,小德子将钳子拿了过来。这时两个太监紧紧的拉住那宫女,王英奸笑了几声,道:“我让你尝尝这拔乳之刑的滋味,没有了它们,我看你还怎么成为真正的女人。”说完亲自拿起钳子,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道:“总管,新任主考管的冷无为前来求见公公。”

    王英皱眉道:“他怎么会来?”放下钳子对着小德子道:“你先把她带到屋后去,等一会儿再来收拾她。”小德子领命去了。

    一会儿,冷无为来到了屋内,笑道:“哎呀,王总管,小子早就想来拜见你,可最近一直忙着,也没有得空,今日特来拜见。”

    王英笑道:“冷大人是年少有为啊,二十不到就已经官至二品,还封了男爵,不但如此还深得皇上器重,满朝文武都非常羡慕啊,老奴何德何能,竟让大人如此惦记,实在是不敢当啊。大人请坐。”

    冷无为拱拱手,坐在了王英的旁边,笑道:“哎,总管言重了。”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自从无为见总管第一眼起,无为就感觉总管是那么的亲切慈祥,很像无为刚去世的大伯,公公有所不知啊,无为是我大伯一手拉扯大的,如今我风光了可是大伯他再也看不见了,所以一看见总管就想起我那苦命的大伯,所以无为一看见总管就感觉非常亲切……”说着言语哽咽,眼睛上还有泪花。

    王英顿时糊涂了,他没有想到冷无为会唱这一出,听到他言语悲切,看他脸上悲容,心里的防线顿时松了下来,也悲切道:“大人,人死就不能复生,还望大人你节哀。”

    冷无为抬起头,两眼含着泪水道:“总管,你说的话的样子也和我大伯一样,总管,如果你不嫌弃,就不要叫我大人大人的,就直接叫我无为吧。大伯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称呼我的。”

    王英也感到悲伤,道:“如果我能有像大人这样的侄儿,那该多好啊。”

    冷无为忙“激动”道:“如果公公不介意,无为愿拜公公为义父,以全无为为报大伯的孝心,公公……”满脸的恳切。

    王英吓了一跳,急道:“这可舍不的,大人是朝廷的重臣有深的皇上的器重,而老奴只是皇上身边的奴才,这怎么可以呢?”

    冷无为跪下,“恳切”道:“无为拜的是公公这个人,而不是身份,如果公公不答应,无为就跪死不起!”

    这个时候,王英冷静下来,心道:好你个冷无为,怪不的李忠都不是你的对手,一来就把咋家搞糊涂了,不但放下身份而且还演出孝子这场戏,咋家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王英开始在心里琢磨了。

    王英仔细的打量着冷无为,全然没有看出一点做作,寻思道:他最近深的皇上器重,而且还做了杨公的孙女婿,真是要风得风,要雨的雨啊,他讨好咋家有什么好处呢,难不成我真像他大伯,不会,此人能从七品县官在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内做到今天的位置,绝非侥幸,我该怎么办呢?不答应,他跪在这里不走,让外人得知那可不的了,内臣勾结外臣,这个罪名扣了下来我可担当不起啊;答应吧,他是二品官衔,又有实权,还是个封疆大吏,现在许多朝廷官员都瞧不起咱当奴才的,认了他,以后我在他人面前也可以挺直腰板,以后做什么事也好方便,他现在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发达呢,许多人讨好他都没有门路,他现在送上门来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啊,这怎么算都对我有利啊。

    王英打定主意,表面也装出“激动不已”道:“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老奴想赖也赖不掉了,恕老奴大胆,就称大人的名讳吧,无为啊,你先起来吧。”

    冷无为一听,忙磕头道:“义父在上,请受小儿一拜。”说完快速的磕起头来。

    王英忙扶起冷无为道:“好儿子,想来为父必定前辈子修来的福分,今世能得你这个儿子。”

    冷无为“欣喜”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足有五万两,递给王英道:“义父,孩儿知道再过两个月是你的寿辰,届时孩儿必定已在任上,再者有宫廷规矩所限无法为义父贺寿,今日将这银票献于义父以做寿礼,还望义父收下。”

    王英推阻几下,最终还是将银票收下。王英欣慰道:“无为儿,今日你我相认之事,已然触犯宫规,为防遭人话柄,我们只在无人之时,你我父子相称,其余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叫我总管我叫你大人,知道了吗?”

    冷无为道:“孩儿记下了。就是我的夫人我也不会告诉她的。”满脸的依偎之色。

    王英明白冷无为此来不只是来认亲的,笑道:“你我既然已成父子,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有什么事需要为父相助的,你就直说吧。”

    冷无为“感慨”道:“义父,孩儿有难啊。皇上让孩儿做主考官,孩儿是身负重任,不敢有丝毫懈怠,可是今日我却发现有人竟敢买卖考题,如果考题是假的也就罢了,万一是真的那孩儿可有大难了。”

    王英一听,心里的疑惑顿时解了,不过也担心起来:别狐狸抓不到,还惹一身骚。想了想道:“这个问题很棘手,你要为父怎么帮你?”

    冷无为冷笑道:“如果孩儿没有猜错的话,明日在开考之前,考题一公布后,证实了考题真假后,必有考官前来求见皇上,孩儿只需要义父将其拦住,别让他见到皇上,等到我的人马过来后先见到皇上,再放他进宫。”

    王英一听,思索道:“这个……,这么大的事万一那来的人将咋家拦住他的事,让皇上知道的话,我可担待不了啊。”

    冷无为笑道:“义父放心好了,如果真出了事,你我就将考题泄露这事一起扣在他头上,到时他是有罪之人,皇上难道会听从犯罪的人说的话吗?”

    王英一听,笑道:“好啊,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你,孺子可教啊。无为啊,你就放心吧,为父管教他来的了,走不了。”

    冷无为乐道:“孩儿先行谢过义父。”看了看天,已经很晚了,接道:“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孩儿留在这里的时间长了,恐令人生疑,如今孩儿的媳妇管孩儿比较厉害,如果太迟了,会不好交代,孩儿就先行告辞了。”

    王英笑道:“想不到我的孩儿居然会怕老婆,等有空的时候让为父的教你几招,管叫她服服帖贴的。你先回去吧。”

    正当冷无为准备大道回府的时候,突然从后院窜出一个宫女出来,而且许多太监们也冲了出来,搞的冷无为一时呆住了。

    那宫女正是先前被殴打的宫女,只见她跪在冷无为的脚下,抱着冷无为的腿,苦苦的哀求道:“大人,你救救我,大人,求你救救我……”那些太监见状一时不敢接近。

    这时听见王英怒道:“好贱女,竟敢挡住冷大人的去路,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他拉下去。”

    太监们一听到,马上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拉住宫女的胳膊就往后拖。冷无为感觉到那宫女的手越抓越紧,仿佛已经感觉到她的不幸与无助。冷无为清清楚楚的看着她,她长的虽不如杨雪儿那样光彩照人,没有乐灵那样淡雅脱俗,也没有文静公主那样光艳逼人,可她却有一种三人都没有的,楚楚动人的脸庞,柔弱无骨的体形,一副无助的样子,顿时让冷无为心生怜悯。冷无为决定要管上一管……
第四十九章


    冷无为的脸上现出一副“好色”的模样,眼睛紧“死死”的盯住那宫女的脸上,嘴上却对王英道:“总管,这宫女究竟是犯了何事啊?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

    王英看出了冷无为的“心思”,摆摆手让太监们退下,只留下小德子一人,笑道:“她犯了宫廷里的规矩,本应该是要重罚的,看在大人的面上,我就饶了她。以大人你我的关系上,如果大人喜欢的话,这丫头就送给大人了。”

    冷无为忙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担忧道:“王总管,这恐怕不太好吧,万一……”王英接道:“这大人你就尽管放心吧,老奴自信在宫廷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冷大人尽管带她走便是。”

    冷无为笑道:“既然总管如此客气,下官也就却之不恭了。”说完拉着那名宫女就走了。

    冷无为走后,小德子道:“公公,那宫女不是您看上的,为何便宜他呀。”

    王英皱皱眉头道:“如果连这么点甜头不给别人,难道以后还有什么指望吗?你不懂什么叫作失小的得多的吗,何况那小贱人我们留之也没有用,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以后也好方便。”

    小德子谗笑道:“还是公公高明。”王英一脸的得意之色……

    李相府。

    大门深锁。厅门紧闭。

    ……“你看清楚了吗?”魏青书严肃的问道。

    “回先生的话,小的按你的意思一直在监视林府的动静,发现林府的管家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了一些人,他们在一些举子们住的地方来来往往好象有什么买卖一样。”一个下人回道。

    魏青书笑道:“果然没出我的所料,”接着对那下人道:“你先退下吧,不用再去监视了。”下人退下后,大厅内只留下李忠,孙耀,李杰还有魏青书。

    李忠笑道:“想不到林老儿还真敢这样做,幸亏你提醒我了,否则我也卖考题那就占不到上风了,看来林老儿比我还恨冷无为啊。”

    孙耀也笑道:“林天远一直是希望让他的人去做天龙省的巡抚,而且此次主考官一职也是踌躇满志,再加上苦心机虑的与杨公联姻,可如今三样都落在冷无为身上他能不恨冷无为,以前皇上很相信他、信任他,那是皇上才登基不久,什么都需要仰仗他,可如今皇上已经执掌朝政,大权在握,林天远的利用价值也减办了,而他还不知道进退,最近拉拢大臣结党成派,再者最近我们一切都低调处事,皇上对我们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提防了,他的利用价值也少了,皇上自然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了。”

    魏青书道:“孙大人说的没错,现在林天远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众举子的前程作赌注想陷害冷无为,可想而知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本来我们想自己利用卖考题之事陷害冷无为,可现在已经有人帮我们了,不但如此,我们还能一石二鸟。”

    李忠问道:“怎么,先生有何妙计?”

    魏青书笑道:“回相爷。现如今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冷无为,而是林天远。现在林天远自己将考题泄露出去,也就是把把柄给了我们。无论我们怎么做都会让林相陷于无葬身之地。如果明天开考还和以前一样,安安稳稳的,那我们就参上去一本,连冷无为和苏安一起参上,之后皇上肯定会让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只要我们对苏安动点手脚,那林相就很难逃脱干系;冷无为监考不严,考题泄露必死无疑,就是杨公来也不能保全他。这也正好完成相爷的心愿,啊?”

    李忠一听,怕案叫绝,道:“好一个一石二鸟,幸亏是你阻止了我,否则现在恐怕要换成是他在笑了。”说完大笑了起来。

    孙耀也乐的连连点头称是。

    魏青书思索道:“相爷,我们不能高兴的太早,这个冷无为可不是省油的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冷无为现在在干什么,考题泄露之事他究竟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那他会怎么做?”

    李杰这个时候也插话道:“如果冷无为知道此事,会不会在考题显现以后,停止考试,那我们怎么办?”

    魏青书忽然安心道:“如果真像公子所说的那样,那他还是和我们说的一样,难辞其咎,林天远的帽子我们还是照扣,无论怎么样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总而言之我们是坐收渔人之利……”

    林相府。

    也是大门深锁。厅门紧闭。

    大厅上有林天远、岳真,还有苏安。

    ……“相爷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会寒了天下举子的心啊,万一此事被抖了出来,我们以前的苦心都白费了!”岳真奉林天远的差遣,今晚才刚回来。

    林天远气道:“别说了,我就是要让那冷无为好看,考题泄露,他难逃一死。”

    岳真咬咬牙道:“万一考题泄露的事让他知道了,他停止考试,然后禀报皇上,事情一查下来,他顶多被罢免官职,而我们可就……,相爷你想李相会放过我们吗?”

    林天远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慌道:“哎呀,是我考虑的不周啊?”

    苏安也慌道:“相爷,这主意可是你出的,你可别不管我啊?”

    林天远定了一下心神道:“岳先生,你看我该怎么办呢?你给出个主意。”

    岳真想了想道:“苏大人赶紧回去,什么也别想,记的在明天考题出来后,快速去禀报皇上考题已泄,将所以的事都推到冷无为的身上,而不是像以前计划样,考后才报。”

    苏安紧张道:“我这么做行吗?岳先生可有把握。”

    岳真安慰道:“你就照我说的话去做,我想冷无为应该不会知道,毕竟我们卖考题的事他不一定知道,何况他现在是新婚燕耳,不知道和杨雪儿在哪里快活呢?就是知道了,他也不敢声张,那可是掉脑袋的。不过,大人你要记住一定要在考题现出后第一个禀报皇上。”

    苏安冷静下来,想想觉的岳真说的有理,道:“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相爷告辞了。”说完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岳真看了一下苏安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林天远毕竟和岳真相处多年,看到如此情危唤实溃骸霸老壬慊褂惺裁春玫P牡穆穑俊?/P>

    岳真转过头来,对着林天远苦笑道:“难道相爷还以为苏大人能够活命吗?”

    林天远紧张问道:“先生此话何解?”

    岳真叹了一口气道:“相爷,今日之策实为败策,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今日之事李相早已知晓,现在就等明天考题开封的时候。这案子可是滔天大案啊,区区一个冷无为还不能堵住李相的嘴,此案必然会牵扯到相爷的身上……”

    林天远就是再镇静可是一涉及到李忠,也不禁慌神了,“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我也知道这事我太急于求成了,是我失策了。”

    岳真叹息道:“相爷,我们必须要清楚的知道,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李相和他的朋党,而不是冷无为,一旦收拾掉李相,那要收拾冷无为还不是轻而易举吗?今日的事,看来是不可能善了了,那李相和冷无为都不是泛泛之辈。为今只有一计可行了。”

    林天远忙问道:“何计,快快说来。”

    岳真咬咬牙,目光透出了寒芒,道:“舍卒保将。我们一定要和今日的事情撇干净,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苏大人的身上,考题是他偷的,也是他卖的,我们不知道此事,另外凡是知道这事与我们有关的人和卖考题的人绝对不能留下来,全部杀掉,就是以后查到我们的头上也无凭无据,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帮助破案,我们要留下一个证人来指证这事是苏大人干的。这样苏大人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而且这样一来,我们还为天下人做表率,让天下人都知道,大人是公正无私的。”

    林天远一听,此计甚毒,回想苏安是自己一手提拔,他对自己又忠心不二,一时还下不了决心。

    岳真急道:“大人,你不能优柔寡断,否则必会引火烧身啊。”

    林天远的内心的仁慈、不舍,最终还是屈服于情势,挥了挥手,让岳真去处理了……

    话说冷无为带着那宫女离开宫廷后,才得知那宫女叫作方楚楚,她伤的确实不轻,一走出宫门就晕倒了,口里还在喊道:“不要碰我,你给我走开……”冷无为本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看不得这样,何况方楚楚长的还是那么漂亮呢?

    冷无为本想将她带回将军府,可又改变了主意,一来天色已晚,本来回去肯定要挨训,如果再带上一个女人,回去也不好解释;二来,他还不想让人知道他与宫里的人有来往。于是便背着方楚楚,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叮嘱老板几句,交了钱,又命小二找一个侍女来服侍她,帮她换衣服,擦伤口之类的。然后才离开。

    “哎哟,丫头你就别摔了,那可是古董啊……”杨陵忙接过杨雪儿手里的花瓶。

    杨雪儿气头还没有消,还要四处找东西砸。杨陵忙跑上去,拦道:“丫头别生气了,冷无为不陪你不是还有爷爷吗?”看杨雪儿还是没有解气,便骂起冷无为来:“这冷无为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如花似玉的老婆不陪,偏偏要到外面去鬼混,丫头放心,等他回来,我一定教训他……”

    话还没有说完,管家就跑来告知:冷无为回来了。

    刚说完,冷无为慢慢腾腾的从前门走了出来,进入了大厅。虽然他早就知道今日不会好过,可没有想到杨雪儿的反应会这么强烈,看看四周便知道了。

    “哎哟夫人,你生什么气呢?是谁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夫人你说,我给你出出气。”冷无为“义正严词”道。

    杨陵看这情形知道自己在这里不便,便道:“无为啊,雪儿今天等你一天了,你现在和她好好聊聊,我先回房了。”说完就离开了,跟着下人也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两人。

    杨雪儿什么话也不说,突然那起宝剑,吓了冷无为一跳,道:“夫人,你不会是谋杀亲夫吧,今晚我只是回来晚了一点,你能不能……”

    “住口,男子汉要言而有信说过的话要算数,我们昨日约过法,定过章,那就要遵守。才第一天你就食言了,那可就别怪我了。”说着就要做砍人状。

    这个时候冷无为的无赖的性子也发作了,强道:“好,我告诉你,老子我吃软不吃硬,有种你就砍,不砍是小狗。”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起了眼睛。

    杨雪儿气的不行,她本来是吓吓他,让他做个保证什么的,没想到冷无为会来这么一手。当下咬咬玉牙,飞快的点了冷无为的穴道,连哑穴也点了。冷无为没有防备,自然中招,再说就是防备了那也躲不了啊。

    杨雪儿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搓衣板,将冷无为跪在上面,然后扬长而去,回到自己的房里,只把冷无为丢在客厅里。哎哟,这下可把冷无为折腾的是有苦说不出啊,心里把杨家的列祖列宗骂了个遍……
第五十章


    次日清晨,也就是大汉科考的那天。

    冷无为心里那是赌咒发誓的狂喊,他整整在大厅上跪了一夜,跪得腿都麻了。当天上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杨陵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早起做运动,尤其是这几天起的更早,毕竟他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无为啊,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是回来完了点,你也不需要行如此重的惩罚啊,你不会告诉我你跪了一晚上吧。”杨陵好奇的问道。可是冷无为身上被点了穴道,既不能言,又不能动,只要脸上的眼睛可以动,怎奈杨陵在他的后面,冷无为怎么动他也不知道。

    杨陵看冷无为动也不动,以为他很诚心的认错,也就不说什么了,准备离开时忽然想到今天可是开考的日子,冷无为可是主考官,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开考的时辰了,冷无为却在这里罚跪,便道:“孙婿啊,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考了,你要不要去准备准备啊?”冷无为还是没有回话,这时杨陵感觉有点不大对劲了。来到冷无为的面前,看到冷无为脸上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切,快速的解开了冷无为的穴道。

    “啊……”冷无为一可以动身就摔在了地上,两只腿都跪肿了。

    杨陵皱了皱眉头,暗道:丫头,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哪有妻子对待丈夫是这样的,忙叫下人过来服侍。

    冷无为的腿肿的不轻,坐在椅子上疼的是满脸都是汗水,暗道:只是昨天回来晚,就要了我的半条命,要是以后出了什么错,那还不要了我的小命,还好我没有碰她,现在分离也没有人说什么。下定决心道:“爷爷,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爷爷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可是一直睡在冰凉的地上,昨天又是如此,如果这样下去,不但我身为朝庭命官的尊严没有,恐怕以后我连小命都得搭上。爷爷,我实在是没有胆量和她生活在一起了,你就饶了我,放我一条生路,就当是雪儿休夫好了,皇上那边我会说的,哎哟……”说完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要向外面走去。

    杨陵自知自己的孙女做的太过了,可是一听到冷无为如此说,也不知道怎么办,便道:“我的好孙婿啊,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要闹分离呢?所谓一夜夫妻白日恩……”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无为打断:“什么夫妻啊,我可没有碰她,她现在还是女儿之身,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受不了她了,这个婚我怎么着也要离,要么是她休我,要么是我休她,爷爷你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今早你也看见了,就是佛祖也看不下去的,我混了这么大还没像现在那样遭过罪呢。”说完叫下人去拿官服去。

    杨陵不甘心道:“这个婚礼可是皇上赐的,现在成亲还没有几天,你就要离了,皇上那里可是说不过去啊。”

    冷无为这时也冷静下来,忖道:不行这是皇上赐的,要是我现在就要离,那天下人就会笑话皇上,这对我可不利。想了想道:“现在我可以不离,不过我绝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凭什么我堂堂的三等男爵、正二品的巡抚要天天睡在地上,我决定了,不离也行,从今天起,我就住在外面了,什么地方我就不说了,总而言之,我是不可能回来了。等过几个月我会正式的向皇上求情的,也许今天我是喊你最后一声爷爷了……”此时下人将官服拿了过来,冷无为接过官服便一瘸一拐的要向外面走去。

    杨凌看冷无为说话这么坚决,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就眼睁睁的看冷无为离去。回想自己当初的苦心,和日后的情形,不禁暗暗自责,怪自己纵容雪儿太多。看见小凤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便叫住:“小凤,小姐在敢什么呢?”

    小凤一时呆住道:“回老爷,小姐现在还在休息……”

    还没说完就被杨陵打断道:“休息,自己的相公都被气走了,她还在休息,你快去,把小姐给我叫来。”小凤从没有看到杨陵发过这么大的火,忙跑去喊小姐。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杨雪儿来到了大厅,看见冷无为不在气道:“好啊,他竟然又跑了,回来后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住口!你、你、你………”杨陵现在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雪儿疑问道:“爷爷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爷爷您说是不是冷无为,你看我这就找他为您出气。”说完就要走。

    “站住,你凭什么要找人家,他是你什么人啊,是你的下人吗还是你的奴才,我告诉你,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他说受不起你,已经提出休妻了,现在只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没有写休书,不过人家现在已经搬到外面去住了,再也不进将军府了,咳……”杨陵气的咳了起来。

    杨雪儿一听心里有点慌,但最上还强硬道:“休妻,不行那样我太没有面子了,我要休夫……”

    杨陵叹道:“你这么怎么不懂事,你就怎么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你嫁给他的用意?我是要你牢牢的栓住他,不是要你赶走他,要是如此我有何必花那么多的心思……,哎,你以为他没有你就不行吗,我告诉你,他不是科举出身,可现在是科举的主考官,不知道有多少佳丽等他挑选,如果他再有什么大的功劳,他甚至可以当当朝的驸马,我敢说这次科举考试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巴结他,你……,哎……”

    冷无为深知今日不是平常的一日,一个人坐在轿子里那是左右盘算,忽然轿子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前面的喧闹声,好象前面有人拦轿。冷无为打开轿子门帘后,顿时高兴起来,原来拦轿的人竟然是田大。

    冷无为看看时间还早,便和田大来到一个茶馆,坐了下来。

    最先开话的是田大,“冷少,想不到我们才短短离开,你竟然去了媳妇了,弟媳长的如何,有我媳妇好看吗?”

    冷无为叹了一口气道:“她呀你见过,就是上次在甘洲酒楼和你打架的那个比较大点的年轻公子,她们是女扮男妆的。”

    田大想了起来,道:“原来是‘他’,怪不的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那她对你还好吧。”

    冷无为一听就来气,道:“好,好个屁,你看我的腿没有,这就是他的杰作……”说着就将青肿的腿伸了出来。田大看了摇了摇头,冷无为接道:“嫂子安排好了没有?”

    田大顿时露出幸福的笑容,道:“我从白家老店那里得知你当了天龙的巡抚,我和你嫂子将店卖了,然后我就和你嫂子还有她妈去了天龙省,怎么等你你也不来,我等不及了就和你嫂子在白家老店拜了天地,她呀现在在天龙城那里开店做酒楼生意,生意可旺了。之后呢,我担心你,所以我就马不停蹄的来京城打听你,想不到你小子知名度还满高的,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你了。”

    冷无为看田大那幸福的样,真是有点嫉妒,为什么田大那么幸福自己就那么倒霉。冷无为看看时间不早了,便正色道:“你来的正好,现在跟我一起走,该办正事了……”

    田大很少看冷无为那么严肃,知道今天有什么事,便什么也不说,扶着冷无为上了轿子……

    今日是科举开考的日子,东方白自知道考题已然公开买卖的事后,便开始斗志消沉,当许多考子们在闷头读书的时候,一个人在屋里饮酒。今日也是一样,早上喝了一杯酒,便拿了文房四宝去了贡院。

    贡院,在今天是相当的热闹,彩旗飞扬,许多举子们从大门进入,不过还有门卫及士兵们搜身。贡院门外待着许多男女老少等候他们的亲人考完,久久不肯离去。

    东方白带着点醉意来到了贡院的门口,他参加那么多次考试,却没有见过像今天那样的阵仗,御林军将整个贡院团团围住,每个人的面目表情都是那么的严肃。

    进了贡院后,东方白跟随着监考人员的指示,来到自己的座位上。科举考试的考生是每个人一个房间。东方白刚坐下后,就有两名御林军走了过来,并且就站在他的门前。……

    考生已经陆续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冷无为笑嘻嘻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品着茶,准备等着一场好戏……
第五十一章


    礼炮升起,大殿之门深深锁起,一几十名众考官员一起在大厅的门外听题,科举考试正式开始了。

    依照规矩,考题的皇封需要主副考官亲自开启。冷无为、苏安、孙耀和汤广和点香拜了拜孔圣人后,准备当着众人的面将试题拆开。三位副考官分别将封条拆开后,立即宣布考题,第一题是关于孝道的,题为:“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第二题很简单,就几个字“何以为政。”

    第三题则不甚了了,“古之慎言人,今何解?”

    冷无为一听,得知考题和泄露的是一模一样。三位副考官一一把考题宣布下去,罗声一响,考试便开始了,监考人员也各即各位。冷无为在宣布考题和发放考题当中,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喝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考题传下后,孙耀自是准备等着一场好戏,所以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茶;汤广和虽也听说考题泄露之事,但拜访过萧贵中后,萧贵中只给他一句话“隔岸观火,渔翁得利”,汤广和也就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在考场内转悠;但是苏安就不一样了,他深知今日要么是别人死,要么是自己死,等考题一传下后,就迫不及待的去“巡考”去了。

    半个时辰下去后,田大跑上来,在冷无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冷无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命人将御林军的队长找了过来,下达了一个命令:立即停止考试,全体搜身。

    孙耀和汤广和本是抱隔岸观火的心态对待这件事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异议,倒是其他的监考官则愤然反对,并下跪谏言,可是冷无为根本就没有让他们有说话的机会就让御林军将他们赶出屋外。很快,各个考生的房门全部被御林军打开,并严格的开始搜身,顿时考场之内一片哗然,骂声、喊声、哭声、叫声混为一片。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各个夹带的、藏匿的考生全部被揪了出来……

    冷无为从田大那里得知苏安已经去了皇宫,当下摇摇头,漫不经心的道:“各位大人,小生要到皇宫里面走一趟,请各位大人就不要随便的离开,否则下官就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说完给田大一个眼神,毕竟是多年的兄弟,田大自然是心领神会。

    冷无为走出大堂外,便看见众考官全部跪在地上,哭着谏言道:“大人,你如此做法可对的起圣人,你可对的起你读过的圣人之言……”有的道:“大人,你这是将天下读书人都得罪了,你这样做是有辱斯文……”更有的道:“大人你这样做就不怕得到天谴吗?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决不能让大人你这样肆意糟蹋读书人的脸面……”更可怕的有的抢出一个侍卫的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哭喊着要死谏。

    冷无为突然大笑起来,众人一时都呆住了,冷无为转而冷冷的道:“各位同僚,现在考场已经发现作弊之事,从这些作弊的内容得知,显然考题是早已经泄露出去了,本官现在就要去面圣,求圣上定夺,如果给位大人要阻止的话,那就说明他是与泄题之事有关,本官将会先斩后奏,决不轻饶。哼……”说完拂袖而去,众人一听全都傻了眼了,一时呆在那里。田大根据冷无为的指示,就站在大门外守住那里,不让任何人出了大门。

    冷无为一个人骑着马飞快的跑到了皇宫,发现王英在那里还在和苏安纠缠,冷无为下了马,笑着走上前道:“哟,这不是苏大人吗,你不在考场,怎么回来这里啊?”

    苏安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道:“本官来这里自然是来见皇上的,向皇上禀报……”

    冷无为没有让他讲完,就打断道:“正巧,我也是来见皇上的,”转面对着王英道:“不知道总管大人可否能行个方便。”

    王英笑道:“哎呀,大人求件匀皇敲挥形侍猓艺饩臀轿淮笕舜贰!彼低昃妥咴诹饲懊妗@湮尬退瞻苍蚋诤竺妫瞻惨芯跤械悴幻耄痈詹爬湮尬屯跤⒌纳裉抢锏弥橇饺耸窃缇陀械隳酢?

    来到了御书房。德武帝正在那里批奏章。三人得到宣见后,苏安马上就跑到最前面,跪下道:“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德武帝也一直在纳闷,怎么两人不呆在考场,怎么回来这里,看见苏安这样,知道必有隐情,便道:“你先站起来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苏安激动道:“皇上,臣要参一个人,此人胆大包天,竟然将皇上选拔良才的科举考试竟然当成赚钱的机会,将考题公然的买卖,这是可忍,孰不可忍,求皇上将他重重的治罪。”冷无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德武帝一听,顿时大惊,拍案道:“什么,天下竟然会有这等事,你说的到底是谁?”

    苏安大声道:“臣说的就是现在的主考官,冷无为!”

    德武帝一听顿时愣住了。

    这个时候,冷无为上前道:“皇上,苏大人所言甚是。”说完就闭嘴了。

    一下子,不光是苏安、德武帝还有王英都傻愣住了。德武帝好一会儿道:“冷无为你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什么吗,你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冷无为不慌不忙道:“臣是说,考题公然买卖,苏大人说的是事实,这说明了考题早就已经泄露了,然而考题是在前天皇上才给我们的,这就说明了知道考题的除了皇上就是我们手拿考卷的考官身上。苏大人说我有嫌疑的确是没有错的。”

    话一说完,苏安就抢上前,道:“冷无为你就不要狡辩了,我说的不是嫌疑,而是事实,你就是泄露考题的人……”

    冷无为忽然轻微的笑了笑:“皇上,臣有一样东西想请皇上看一下。”说完就将锦囊递了上去。

    德武帝打开一看,果然就是考题的内容,皱眉道:“你给朕看,到底是什么用意?”

    冷无为笑道:“皇上,臣是初来京城,可以说是人地生疏,要想买卖考题的话,必须要有两个条件,一是有忠实自己的随从,让他们抄写次数如此多的内容,这泄露考题可是死罪,如果没有忠实自己的人马,很容易就会出事,可是小臣还没有接旨赴任,谈何有自己的人马吧;其二,考题一等抄完,必须要联系许多贩夫走足们,将考题卖出。臣一来这里,根本就知道要做主考官,是皇上在前天早晨通知我的,考题是下午傍晚时分发放的,要想得知考题的内容,也就必须等到晚上才会有机会,然而买卖考题却在昨天的早晨就公开买卖,也就是说臣要找抄写的人和卖的人,我一个外地人在时间上,是不是仓促了些。”

    德武帝也自语道:“的确是仓促了点,看来做这件事的人应该是京中的官员……”

    苏安一听,忙上前道:“皇上,您不要望了,冷无为现在可是杨公的孙女婿,可以说要人有人,要兵有病啊……”

    “住口!你难道要说这件是和杨老将军有关吗?你不要忘了,杨公他可是三朝重臣,为大汉出生入死,怎么会做这件事?朕就是宁愿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你,更何况你有证据证明吗?”德武帝火道。

    这个时候,王英上前道:“皇上,这件事奴才听了,感觉有一事不是太明了,想问问苏大人。”

    一般来说内官是不能参与政事的,可是现在德武帝也没了方寸,便答应道:“你有什么疑问你就问问吧。”苏安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王英问道:“大人很早就来到了宫廷,老奴算算时间,也应该是考题一下来,苏大人就赶往宫廷,想必苏大人早就知道考题泄露的事,对不对?”

    苏安镇静道:“没错,老臣的确早就已经知道考题已泄露的事,只是没有证实所以就没敢告诉皇上,等考题宣布后,老臣才证实了。说到这里,老臣倒想问问,冷大人得知考题后,为什么没有立即回报皇上,莫不是心里有鬼吧。”

    德武帝闻言,顿时沉思了下来。

    冷无为还是那么的胸有成竹,微笑道:“臣身深受隆恩,此次担任主考官,不但是为了监考而已,还要承担选拔良才的重任,所以苏大人的不高而别,臣虽然早已经知道,但并没有立即追赶,如果是我泄题,哪有不追赶的道理,臣在那里等侯半个时辰后,就命令御林军搜查全体考生,结果发现有很多人在作弊,这样一来,从新开考时,这些人也就不会有考试的资格,就好比埋在沙子里面的珍珠,彻底的清扫了一下,好让真正的有用之人没有什么阻碍。”

    德武帝深以为然。

    这个时候,王英又道:“考题泄露之事,事关重大,为什么苏大人没有告知主考官呢?”德武帝也疑惑道。

    苏安颤抖一下道:“臣是怕冷无为的阻难,所以……”

    没有想到,王英插嘴过来,也难怪他一直都被想苏安这帮人所瞧不起,有时还被他们嘲弄,今日逮到机会还不往死里面整啊,“阻难,苏大人说这话好象有些牵强吧,你可是二朝元老,又官居礼部尚书,一品大员,谁又能阻挡的了你啊,还有就是这考题能卖多少钱,就两百多考生,冷大人有必要以前程相赌,更何况冷大人现在是深受皇上信任,莫不是有些人嫉妒吧,皇上以老奴之见,苏大人是别有用心,就算是要查泄题之人也不只有冷大人一个有嫌疑啊,然而苏大人开口闭口都说是冷大人所为,可却没有证据证明,这与情与理都不合啊,看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贼喊捉贼!”

    苏安一听忙跪下道:“皇上臣冤枉啊……”苏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是喊冤。

    德武帝沉思再三,觉的王英说的有理,而且苏安也没有说什么重点的话语,心里已经定夺了,看看苏安道:“好你个苏安,身为朝廷重臣居然会做这种事,来人啊,将苏安押进死牢,朕决定要彻查此事!”

    一些禁军进来将苏安押了就走,只听见苏安远远的喊“皇上臣冤枉啊……”

    德武帝对着王英道:“你现在就传旨下去,今日之考作罢,从考之日在三日之后,凡作弊之人,一概脊杖二十,并在考试之时,押解他们待在考场上以示警训。其他官员等候朕的旨意。”王英接旨而去。

    此时,御书房只有德武帝和冷无为两人,德武帝冷笑道:“冷无为啊,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设计陷害,你明明就估计那考题是真的,可是你就是不说,不但如此,你还威胁崔浩,让他竟兵权给你,你好威慑众官员,而且你早就和王英勾搭好了,阻止苏安见朕,其实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你早就算计好了,对不对!”

    冷无为一听,忙跪下道:“皇上请恕罪,臣也是不得以啊,若不如此,臣恐怕现在就是身首异处了……”

    德武帝道:“你先起来吧,”忽然又笑着对着冷无为道:“不过现在也好,朕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彻底铲除林党,哼,他自以为是他的支持,让朕有皇帝之实,公然的结党,其祸害并不次于李忠,现在李忠已经收敛了很多,而他还不知趣……”

    冷无为胆战心惊的道:“皇上,难道你忘了,臣和皇上早已计划好的吗?现在林相一倒,朝中就没有人可以和李相对抗,而萧相他是个聪明人,只回冷眼旁观,不会与李忠起实质性的对抗,到时李相的气焰恐怕就没有什么人可有压制的了。”

    德武帝一听,顿时冷静下来,想了一会儿,觉的现在还真不是时机,点点头,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冷无为想了一会儿道:“苏大人陷害为臣的事,背后必是林相的主意,毕竟我和他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而林相一直想让他的热担任天龙的巡抚,除了林相也没有什么别的可能了,只要追查下去,必能查出背后的主使者,可是现在除掉林相的时机还没有到,所以臣的想法,这个案子只能是‘重重的提起,轻轻的放下’。”……
第五十二章


    冷无为离开后,文静公主跟着就进了御书房。

    “父皇,儿臣听说今天的科考出了大事,觉得有点担心,刚才儿臣看见一个官员刚刚离开,却是儿臣没有见过的,莫非他就是父皇口中所说的冷无为?”

    “是啊,哎,朕没有想到一个区区的科考交给他办却出了这挡事,看来这个冷无为还不是很成熟啊!”

    “儿臣不这样看,父皇口中的稳重成熟的大臣们现在不是结党营私,就是明哲保身,对国家社稷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处,今天科考的事就可以证明了,大汉盛世可是存在不少的隐忧啊!”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半晌,德武帝才悠悠的道:“你是怎么看今天这件事的,你是朕的智多星啊,帮朕出出主意。”

    文静道:“儿臣觉的这件事最好不要牵涉太广,只需一个人顶罪就行了,如果牵连太广,那会动摇国本的,还请父皇三思。”

    德武帝轻轻的笑道:“你呀,你的想法和冷无为的想法居然是不谋而合,如果不是朕知道你们还没有见过面,朕还以为你们约好的呢。”

    文静疑惑道:“怎么他也是怎么想的?”

    德武帝点点头道:“是啊,他给朕几个字‘重重的提起,轻轻的放下。’”

    文静惊讶道:“想不到他也会这么想……”

    考场事件发生后,李府变的是异常的热闹。来李府的官员有吏部尚书尤问天,吏部左右侍郎陈宁、孙耀,刑部尚书刘益之和左右侍郎吴宪及叶升,户部尚书严询和左右侍郎马安及张定边,可以说李忠的党羽除了一些亲信的将军还没有来,其他的都到齐了。

    现在他们所争吵不休的就是该不该联名上奏,要求彻查此事,将案子发到三司会审,其中必能牵涉到林天远,好趁次机会铲除林党。

    魏青书身为李忠的重要谋士,身价地位当然都不一样,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大厅的人都肃静了下来,魏青书巡视了一下周围后,道:“各位大人无论是资历还是威望都胜过学生数倍,但面对今日之事,学生和各位大人有些不同的看法。”说完顿了顿,继续道:“我们都知道当前的情势,今日考题泄露公然买卖之事,我们都非常清楚。但是,我们现在只是注意我们自己的愿望,可以说我们都想把林相整倒,然而我们却忽略了一个人,一个左右整个情势变化的人,他就是圣上,当今的万岁。我们清楚苏安背后的人是谁,可也别忘了,皇上比我们更清楚。”说完后,堂下一片肃静,李忠更是一言不发。

    沉寂一会儿后,刑部尚书刘益之道:“怎么,难道就这样放了苏安,放过林天远不成,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他话一说完,众人纷纷赞同。

    魏青书面对这五旬老翁,毫不客气道:“刘大人说对了一半,不是我们要放过林天远,而是皇上要放过林天远,但是这件事迟早是要有人背黑锅的,这样一来,苏安则就必死无疑了。”

    李忠忽然道:“青书说的有理,当今皇上最忌讳的就是老夫,只要老夫在一天,皇上就需要有人来与我抗衡,所以皇上是不会动林天远的,如今朝野之所以能够平静,那是因为各方势力都差不多,谁也不敢越轨,皇上的用心可怕啊……”

    林府。

    大厅的门也是同样禁闭,而且大厅内不像李府那样热闹非凡,而是一片非常沉闷压抑的气氛围绕在周围。

    “怎么没有人说话吗?”林天远发话了。

    今天到场的有工部尚书赵伯宁及左右侍郎袁凯和丁玉,礼部左右侍郎黎风林和童维,童维是在今日中午的时候回京交旨的,还有兵部尚书耿时秋及左右侍郎贾简和李仕鲁等。

    童维担忧道:“相爷,现在我们是冷无为没有拌倒,却搭上了苏大人,李相那些人现在恐怕是虎视耽耽的看我们笑话呢?”

    赵伯宁也道:“是啊,这件事万一皇上决定要彻查下来,那李忠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下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那个刘益之掌管刑部,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含冤莫白的死掉,想想就叫人心寒啊。”

    一下子整个大厅都嚷了起来,搞的是人心惶惶。

    “哈哈,哈……”岳真一阵笑声打断了各位大人的交谈,一下字静了下来,岳真笑道:“各位大人,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吧,我们可不必杞人忧天啊。”

    童维道:“难不成岳先生有什么高见?”

    岳真笑道:“高见是不敢的,只不过我想把皇上的想法告诉诸位。”说完就打住了。

    耿时秋疑惑道:“岳先生如何可以知道皇上现在的想法呢?”

    岳真摇了摇扇子,自信满怀道:“我只不过是以己心度圣心罢了。圣上现在最担忧的是什么,是整个朝局动荡,如果按照各位所想,那朝廷必然是大乱,李忠那些人更是无法控制,这是皇上第一不想看到的;第二,相爷的学生可以和李相所相比,两方的势力都差不多,如果皇上要想铲除我们,那他就必须要借助李相,然而皇上刚刚派人从甘州彻查回来,指名了是对李相去的,皇上现在又怎么可能去涨李相的势呢,还有扬城官员集体被罢免的事,双方都已经结了梁子,李相势大必会危及自身,此其二也;皇上即将要与南李开战,现在需要的就是朝廷稳定,此战的重要性,不需要我说,诸位大人必已知晓,皇上又怎么可能因小失大,危及大汉的基业呢?此三也。

    所以,无论是对公还是对私,皇上断不敢如此做法。所以就是有什么对相爷不利的证据,皇上也是不会追究的。“

    众人听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林天远还是担忧道:“先生,那苏大人怎么办呢?”

    岳真想了想道:“苏大人这事十分的棘手,这件泄密案是必须要有人去顶的,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平安无事,可是如果他向皇上招了我们,到时候就是皇上想帮我们也是无从下手啊,所以为尽之计就是想办法让苏大人闭嘴,这样我们大家才能平安无事。”

    林天远假惺惺道:“哎,这怎么可以呢?苏大人是因为本相才落到如此地步,我们又怎么能够再落井下石呢?这件事万万不可以啊。”说完痛哭了起来。

    众人看见林天远这样,心想:林相果然是有情有义,不枉我们跟了他一场啊。

    岳真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看见众人的神情,暗暗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跪下道:“相爷,您可要三思啊,不让苏大人闭嘴,李相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在坐的各位大人着想啊,也要为天下黎民百姓想一想,不能让李相那帮人肆无忌惮啊,相爷……”

    岳真一说完,其他的各位大人也下跪哭谏。

    林天远开始是死活都不同意牺牲苏安,最后在众人的苦苦哀求下才勉强答应,最后让苏安的好有黎风林去执行灭口,因为黎风林不但是苏安的学生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甚至快要是儿女亲家,他去执行没有谁会怀疑。(可见,一个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的双眼是看不到别人的……)

    话说冷无为离开皇宫后,田大早已经在宫外守侯多时了,当皇上的旨意传达后,他便离开贡院来到宫门守侯。

    “冷少,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啊?”田大担忧道。

    冷无为一脸的无所谓道:“你以为我想啊,你是不知道,皇上硬是拉住我要和他吃饭,不但如此还叫了许多宫女陪伴,啊真是爽啊……”

    冷无为还没有陶醉完,就被田大给打断了,“呸,瞧你这样是不是在做梦啊,你和别人说恐怕会有人相信,跟我说,我看你还是免了吧。”

    冷无为叹了一口气道:“哎,我就知道瞒不了你,今天皇上将我训了一顿,不过还说三天后的考试还让我担任主考官,不过那个时候就不能出任何差错了,否则就要掉脑袋了,你瞧瞧,我就怎么摊上这么个差使呢?”

    田大的肠子可是直的,他才不管那么多事呢,他只关心他的衣食住行,田大问道:“冷少,我们到什么地方吃饭啊?你看看我的肚子都饿瘪了,要是让你嫂子知道,可心疼啦。”

    冷无为简直是嫉妒他快疯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道:“我现在是不能回到将军府了,我们就住在客栈吧。”说完就往前走。

    田大不情愿道:“怎么住客栈啊,哎……”叹了一口气,跟着冷无为后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冷无为竟然选择了将方楚楚安置的客栈……
第五十三章


    将军府。

    杨陵听完管家报告完今日所发生的事后,一个人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思考着些问题,身旁的还有杨雪儿。

    杨陵停住脚步后,道:“丫头,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给我请回来。你们毕竟是夫妻啊,床头打架床尾合的,何必要搞到如此地步,叫外人好笑吗?”

    杨雪儿不干道:“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回来就不回来,我才不去呢?”

    杨陵叹了一口气,道:“你还不明白他的厉害之处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昨日他却只字不提然而却已经安排好一切,这说明了什么,他是连我们都信不过啊,还有就是他的城府,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却有如此的城府,将来可想而知了。”

    杨雪儿还是不服气道:“要是我现在向他赔礼道歉那他以后岂不是要骑在我的头上了,我不干。”说实话其实她的心早就在活动了。

    杨陵看杨雪儿的心思有点活动了,便激道:“好,那我就不管你了,要是以后他让别的女人抢跑了,可别怪爷爷没有提醒你啊?”

    杨雪儿一听,心里更是慌了,回忆当初冷无为看乐灵时的那副模样,心里更是不安稳了,当下跺了一下脚,最后妥协道:“那爷爷,你现在知道他现在在那里呢?”

    杨陵笑道:“他在哪里吗,这我到知道,我让管家一直派人盯着他,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他如果能被你请回来后,你可别像以前那样跋扈了,说到底他是个男人又是一个朝廷大员,在人前人后,你也要给他留点面子不是?”

    杨雪儿道:“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他了,爷爷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儿吧?”

    杨陵将地址告诉她,杨雪儿带着人前去……

    冷无为换了一身便服和田大来到那家客栈。

    小儿顿时迎了上来,“哟,公子爷您来啦,那楼上的姑娘已经醒了。”昨日冷无为穿的也是便服,所以小店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为女人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当下冷无为点了点头,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方楚楚的那间房。

    “姑娘,冷公子来看你来了,你打开房门吧。”小二喊道。

    冷无为示意要小二下去,丢给他一锭银子,小二了的屁颠屁颠跑下去。在来的路途上,冷无为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田大。

    一会儿,房门打开,映入冷无为眼帘的是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鬓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冷无为今天才算真正看清楚她的样子,真是我见尤怜。

    三人分别找了个座位坐下。方楚楚上前行礼道:“小女子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冷无为哪容她这样,忙扶起方楚楚。三人就这样干坐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还是冷无为打破沉寂,道:“方姑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到宫里来?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

    没想到方楚楚一听此言,居然哭了起来,搞的冷无为甚是不好意思。田大是个粗人,看不的这样,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有什么冤屈你就照实讲,你也许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人可是朝廷的大臣,他会帮你的。”

    方楚楚闻言止住了哭声,疑惑的问道:“那大人您的官有多大,有布政使司布政使的官衔大吗?”布政使司布政使是从二品的官衔。

    田大刚想要说话,却被冷无为给拦住了,冷无为笑着问道:“以姑娘看,我的官衔有多大呢?”

    方楚楚思考了半天,道:“民女不知,不过想来大人如此年轻,而且又在京城,也应该是个五品的官衔吧。”

    冷无为笑道:“是啊,没错,是个五品官……”话还没有说完,掌柜和小二突然跑了进来,跪下道:“小的不知道大人驾临小店,实在是罪过。”

    田大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家大人的?”

    掌柜道:“是,是……,将军府来人所以……”

    “好了,我这就下去看看。”冷无为打断后,就下楼去了,田大也跟着,掌柜和小二也在后面跟随,房间里只有方楚楚一脸的疑惑。

    客栈楼下的人都惊讶于这个美女,杨雪儿。冷无为不慌不忙的下楼道:“哟,这不是杨大小姐,怎么这么有空来这里看我呢?”

    杨雪儿突然一改前几日的盛气凌人,温柔道:“为妻知道相公没有回府,心里十分的担心,得知相公到这里消遣,因此为妻特来相伴。”

    冷无为一看杨雪儿如此这样,什么狠话也不好意思说了,当下客气道:“是,是来消遣的,今天我的兄弟来了,我特来请他喝酒的,烦劳娘子担心了。”说完就介绍田大,好转移目光。

    杨雪儿认识田大,当下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然后又对着冷无为道:“相公,爷爷在家等我们呢,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冷无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见杨雪儿的美貌,什么怨气也没了,心里还乐滋滋的,心想:瞧,想不到她还挺在意我呢,丢掉这么漂亮的老婆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以后她要再欺负我,我也学今天一样。打定主意后,道:“好,我这就跟你回去吧,”接着又对田大说道:“田大,你也跟我一快吧,你留在这里我还真是不放心啊。”言下之意是要田大保护,以防旧事重演。

    杨雪儿何尝不知道啊,当下笑笑,便搀着冷无为回府了。客栈里的许多人都是一片羡慕的目光,以为冷无为是有多么幸福,却有谁知道其中的“辛酸”啊。

    冷无为等走后,方楚楚从房里出来,叫来小二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大人究竟是什么人啊?”

    小二疑惑的问道:“怎么,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吗?”

    方楚楚道:“我要是知道还问你作什么呢?”

    小二赔笑道:“是,是,是小的糊涂,那个大人最近在京城里名头可响啦,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这次科举的主考官,官拜二品巡抚,爵封男爵,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他也是本朝最年轻的爵爷了。”

    方楚楚一下子呆住了,口里喃喃道:“怎么他的官这么大,看来我爹的命有救了,哎,我要是早跟他说,就好了。”想想不禁懊悔起来。

    小二谗笑道:“姑娘能住在小店可是小店的光荣啊,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就是了。姑娘您是不知道,昨天在姑娘治病的时间里,那位冷大人不知道有多紧张,刚才他的夫人来找他,虽然很漂亮,可姑娘一点都不输于她。”

    方楚楚一愣,道:“怎么,他有妻子吗?”

    小二一听,心想:看来冷大人在外养小的,这姑娘还不知道,我该说还是不该说,不管了,反正也已经说漏嘴了,那我就直说吧。接道:“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的夫人是当今皇上赐婚,当朝杨大将军的孙女,他们成亲的场面可轰动啦,听说是以亲王之礼举办的。”

    方楚楚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爬在床上,心里不知道是怎么了,有点气自己,也有点懊悔为什么冷无为刚才询问的时候没有说实话呢,还有点当知道他成亲后,自己怎么感觉有点失落呢,一时懊悔、失落一起涌上心头,痛哭了起来。

    冷无为却不知道有一个女人会因为他而哭。回到了将军府,冷无为发现气氛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杨陵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啊,贤孙婿啊,今天你可是好手段啊,这么大的事你就这样摆平了,老夫我是佩服啊。”

    冷无为还会脸红。当下祖孙几人外加田大,喝的是酩酊大醉。冷无为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的都不知道,不过他醒来时,乐了,因为他看见杨雪儿也在他旁边,虽然两人什么也没干,不过冷无为还是很心满意足,他知道昨天这一切都是杨陵安排的,也知道从今以后他是再也甩不掉对杨家的责任了。

    德武三年十月二日,晚。宫廷死牢发现苏安吊死在自己的牢房里,墙上还写了自白书。德武帝宣布科考押后。

    同年十月三日,德武帝下旨让林天远彻查苏安一案。

    同年十月四日,据林天远调查和人证证实,并且从家里搜到巨额银票,此案断定,苏安自知泄露考题并且公然买卖考题,畏罪自杀。

    同年十月五日,德武帝怕动摇国本,草草结案。宣布由童维接任礼部尚书,由陆平接任礼部右侍郎。苏安一家,男的充军,女的贬为庶民,押往宁古塔为奴。一场滔天大案就在这投鼠忌器的局势中,拉下了帷幕。

    同年十月六日,德武帝宣布三日后恢复考试,由冷无为做主考官,黎风林和孙耀、汤广和担任副考官,并接受冷无为的建议,一人泄题四人连坐。并约定于开考之时,才可接受考题,众人无任何异议。

    此次大案中,林天远的势力略为下降,而萧贵中的势力开始抬头,李忠等人没有出言半句,在无形之中占稳了上风……
第五十四章


    这几天冷无为为了避嫌,一直就躲在将军府里不敢出去,也趁这个时候请教杨陵的用兵方略,两人各自谈吐自己的心得,有时候还因为某些战略方面而争吵不休,杨陵甚至因此而不肯吃饭,非要冷无为说他对,才肯妥协。冷无为也是个犟脾气,不肯答应,最后还是在杨雪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

    就在开考的前一天,杨雪儿来到了花满楼,却发现林韵诗早已经等候多时了。林韵诗一看见杨雪儿道:“杨姐,新婚的生活很愉快吧,那个冷无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杨雪儿一听,脸顿时红了,快步上前和林韵诗打闹在一起。这时候,乐灵也笑道:“杨姐,我听说你前几日到客栈去请你的相公,这事可是真的吗?”

    杨雪儿停下手,不依不饶道:“好啊,乐灵妹子你也笑话我,看我不修理你。”说完扑了上去。

    好一会儿,三人才停了下来,乐灵道:“杨姐,那见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杨雪儿揪着脸,气道:“这个冷无为真不识抬举,我只不过是让他跪在搓衣板上一夜,他就要给我闹休妻,还搬到外面去住,为这事我爷爷把我训了一顿,所以我才会去请他的,如果不是我爷爷发话,他做梦都休想。”

    林韵诗听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灵则是问道:“怎么杨姐你并不爱他是吗?”

    杨雪儿一听,不知道如何回答,由于冷无为的出身并不光彩,是个捐官,为人也不像那些读书人那样有气度,有时候说话还带脏字,如果说爱吧,恐被她们笑话去;如果说不爱吧,自从在甘州相遇起,自己就从心里开始欣赏他。在内心的交战中,最后还是面子占了上风,道:“谁爱他啊,如果不是皇上赐的婚,他休想我会驾给他。”

    乐灵一听,心里的犯罪感顿时减少了不少。

    还是林韵诗转移了话题,她道:“其实杨姐,说实话我还听佩服你的,冷无为这个人不但狡猾而且还胆大,而你却把他管的服服帖帖的,你是不知道,现在京城就开始在传了……”

    乐灵接道:“我也听说了,现在京城里面的人都说了,说冷无为是官场煞星,他到哪里哪里就出麻烦,,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说的倒也不错,冷无为的确是到个地方就砸个坑的主,这不在京城就这么点时间,结果把堂堂的礼部尚书给拌倒了,而且其家人也受累了。”

    林韵诗笑道:“我听的版本和乐姐的版本不一样,那些说书的把他说成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来拯救大汉朝的,有怨的伸怨,有仇的报仇,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那些读书人更是过分竟然写诗来歌颂他,我记的有这么一首是这样写的‘黑云遮天人难见,有材(才)无石(识)难分辨。忽如一夜冷风来,十年寒窗始见天。’把冷无为讲成伯乐了……”

    杨雪儿听了也明白了,笑道:“幸好这些话没有让他听见,否则他还不跳上天啊。”

    三人笑了一会儿,乐灵问道:“哎,杨姐,你的冷无为没有陪你吗?”

    杨雪儿道:“他呀,在案发和审案中,他说什么闭门思过,昨天案子一结束,圣旨一下,他今天就出去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

    林韵诗思索道:“杨姐一提苏大人的案子,我才想起今天好象是苏大人的家眷要被发放宁古塔去,哎,可惜了苏姐姐,本来今年年尾就是她的好日子,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连她的母亲也都上吊自杀了,就剩下她一个人。虽然我自小和她不是很投缘,但我还是感到难过。”在林韵诗的心中,林天远是忠于国家忠于朝廷的好官,而且在林天远的男女观念里,女儿是要嫁人的,所以其中有很多的内幕是没有告诉林韵诗的。杨雪儿和乐灵虽然了解里面的奥妙,但处于姐妹的立场自然不会和林韵诗将明白的。

    杨雪儿也叹息道:“是啊,说起来我和她有几面之缘,苏小姐的确是人见人爱,尤其是她的刺绣活,据说她绣的龙啊、凤啊、小鸟啊像活的一样,绣出的荷花都可以闻出它的香味……”

    正在杨雪儿等在谈论苏小姐时候,冷无为和田大穿着便服在五里坡那里守侯,五里坡是京城到宁古塔的必经之路。

    “我说冷少,我们到这里究竟是做什么啊?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田大抱怨道。

    冷无为笑的贼贼的,道:“我听说这个苏安有个女儿叫苏雨馨,长的不下于我那婆娘,而且还会一手刺绣活,这下你可知道我要来干什么了吧?”

    田大突然笑了起来:“我说冷少,这件事要是让你婆娘知道了,你可又要跪搓板了,到时候可别求我啊。”

    冷无为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发现后面出现了一队人马,正是到宁古塔的押解队伍。冷无为顿时和田大隐蔽了下来。

    人马越走越近,刚好就在这五里坡停了下来。几个小兵跑上前,围着那个把总,其中一个比较瘦小的道:“大人,这些人可都是官宦的家人,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她们身上有些值钱的东西呢?何况这里也没有人,我们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那个把总听了点点头,道:“那你们就去搜搜吧,不过……”下面的他就没有往下说。不过那个当兵的到是很伶俐,道:“把总放心,有什么好的都是您的。”那个把总小着点了点头。下面的那些人如狼似虎的扑向了队伍之中。

    顿时,队伍乱了套,哭声、叫声、哀求声、打骂声一起交织了起来,士兵们拿着皮鞭只要是不听话、动作慢的就扑头盖脸的打了起来。这个时候,那个伶俐的士兵从人群之中拉出一个人出来,将她带到那把总的面前,道:“大人,您看着小女子长的多俊,我将她送来特孝敬大人的。”说完看了那个女子就咽了一下口水。

    把总用手摸了那女子的下巴,笑道:“你小子眼力还真不错,真会挑人,你知道她是谁吗?”那女子眼睛狠狠的盯着那把忠,那把总给她盯的很不舒服,上前就一个巴掌,将那女子打倒在地。

    那士兵疑惑道:“她是谁啊?”

    把总笑道:“她呀,她就是前礼部尚书苏安的女儿,平时她连我们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啊,小子一有福了,待会儿,我享用完了,再轮到你。”

    那士兵咽下口水,忙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正当把总准备撕扯苏雨馨的衣服时,一个丫鬟的模样冲了过来,哀求道:“各位大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家小姐吧,她现在身上有病,你们行行好,放过她吧,我给你们磕头了。”说完就磕头。

    把总嫌那丫鬟碍事,给了那士兵一个眼神,那士兵露出淫笑,抓住那个丫鬟就撕扯衣服,顿时里面的皮肤露了出来,那丫鬟苦苦挣扎,苦苦哀求。那把总也不甘示弱,像饿狼扑食一样,撕扯苏雨馨的衣服,而苏雨馨却不知道挣扎,任他凌辱。

    就在这时,冷无为和田大火速来到现场,田大义愤填膺,两脚就将这两个禽兽揣翻在地。冷无为忙扶起苏雨馨,不知道是怎么了,苏雨馨张口就在冷无为的手臂上狠很得咬了下去。冷无为当场就吓了一跳,疼的要命却怎么也甩不掉,最后还是田大眼明手快,一掌将苏雨馨打昏了过去。那丫鬟一看,忙去扶住小姐。

    冷无为万万没有想道,自己就人反遭如此的报应。这个时候,那些士兵丢下女犯,围了过来。那把总气势汹汹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和官家作对,她们可是朝廷的要犯,难道你们不要命了吗?”

    冷无为这时笑着上前,道:“你们还好意思提到朝廷,如果是让朝廷知道你们如此行径,恐怕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那把总还是那么气势汹汹,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是她们的同党吗?”说完就一哄而上,可是毕竟不是田大的对手,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全不爬下了。

    冷无为也懒的和他们废话,对着那个把总道:“我知道各位呢也有各位的难处,所以呢,我想和各位谈笔生意,如何啊?”

    那把总一时愣住了,道:“什么,我们谈生意?”

    冷无为笑道:“是啊,没错,我呢缺少几个女仆,正好呢我看上你的队伍中的几个了,我出一千两银子,买下几个,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那把总心想:他们明明可以将人犯全部带走,为什么回和我谈生意呢,还出一千两银子。内心是人神交战,最后一千两银子占了上风,不过还是担心道:“你把人带走了,我可怎么交差啊?”

    冷无为笑道:“这不是很好办吗,你就说有的人性子比较烈,一时想不开,死了。这下你明白了吧。”说完从怀中抽出一千两银票丢给了他。

    那把总顿时笑逐言开,道:“这位公子可真是高明,有什么喜欢的,您尽管挑。”

    冷无为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是嫌我钱多没处使是吧。”说完也不再理会他,就直接走到那丫鬟面前道:“姑娘你看这些人有什么可用的,你就点数一下吧。”

    那丫鬟突然跪下道:“公子,我代我家小姐求求你,你是个好人,她们在苏家劳心劳力,却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我代我家小姐求公子你将她们放了吧。”说完磕起头来。

    冷无为想想也于心不忍,将那把总叫了过来,又从怀中抽出四千两银票,道:“刚才这姑娘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些银子你就拿去吧,至于后面怎么说,想来我就不用再教你了吧。”那把总忙乐道:“谢公子赏,公子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此事安排好,决不让那些人透出半点口气,您瞧好了吧。”说完接过银票,带着士兵离开了。

    那丫鬟道:“公子,我叫小雯,今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说完又磕下头去。

    冷无为将她扶起道:“你就不用这么多礼了,这些人如何处置,你就安排一下吧。”小雯点了点头。很快这些人拿着冷无为给的遣散费离开了,只留下几个年轻的、乖巧的、经常服侍小姐的女子。

    冷无为看看也差不多了,道:“现在我看我们还是找一见清净的房间,好好让你家小姐静养一段日子,我看她好象病的有些糊涂了,趁这段时间,小雯,你就好好的陪伴她,尽量不要说那些伤感的话,我在找几个名医好好诊治一下,知道了吗?”

    小雯感到非常疑惑,刚才与现在的情况是截然相反,刚才还是遭人凌辱的犯人,现在却是这位公子的座上客,差别实在太大了,简直是不敢相信,不禁问道:“公子,你认识我家小姐吗?为何如此对待我们?”

    冷无为神秘的笑了笑,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让你们休养。”这时,田大将一个马车牵了过来,把这些女子送到了马车上后,道:“冷少,我们现在到哪里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啊?”

    冷无为胸有成竹道:“放心,没有是银子干不了的事情,我们刚才路过京城郊外的慈静庵,我听说那庵的后边有小溪还有些竹林,里面还有几间竹屋,相当的雅致,并且人烟也很稀少,我想那里也许是个好地方,我们就去那里吧。”田大也不说我们了,跟着冷无为走。

    慈静庵,以前香火是旺的,可是在孝文帝上台以后便日渐衰落。冷无为他们都走到庵门口了,也不见有人来问,直到田大敲门,才出现一个老尼走了过来。

    “施主,请问你们是来做法事还是进香啊?”老尼问道。

    冷无为懒的多说,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递给老尼,道:“我既不是做法事也不是进香,我这里有个病人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暂时的休养一段时间,想借你个地方用一下,不知道师太方便不方便?”

    老尼好久没有接过这么大的银票,忙道:“施主快请,我这就让人为你们打扫一下。”说完就张罗开了。冷无为给田大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田大无奈的摇摇头。

    很快,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不过天色也不早了,冷无为让老尼派人去请医生,并且还吩咐道:“这位小姐的身份比较尊贵,我希望请来的医生在看病的时候最好隔个帘子,你明白了吗?”其实到不是冷无为怕什么,只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老尼有接过银票,忙道:“这点老尼明白,公子难道你们要走吗?”

    冷无为想想明天就要开考了,无可奈何道:“是啊,这里我们男人呆在这里也不方便。那我就劳烦师太好好照料,只要她的病好了,我是大大的有赏,明白了吗?还有,我不希望有人去打扰她们。”老尼笑逐言开的答应了。

    走出尼姑庵后,冷无为回首望了望苏雨馨住的地方,心中暗暗想道:苏雨馨啊,今后你会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什么角色呢?就让我拭目以待吧。想到这,不由的笑了笑,和田大离开,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五章


    此次重新开考,其考生人数比往年更多,本来一些对朝廷失去信心的举子们一听说朝廷惩办泄题卖题者,并且监考人员的数量又严谨了不少,个个马不停蹄的从四面八方赶来,也因此德武帝连下数道旨意,不但增加了监考官的人数,而且又调动了许多的衙役和御林军,把整个贡院都围的是水泄不通。尤为精彩的是贡院两旁各押着一行考生,那是披枷带锁的,这些人便是上次考试作弊的,皇上亲自下旨,让其示众,以示警戒。

    李忠的三子李杰和林天远的二子林飞,也参加了这次考试,双方二人在贡院的门口一碰面,就引起了轰动。李杰此次考试那是事再必得,由孙耀做他的后盾,他不怕自己考不中;林飞也是一样,由黎风林作为他的靠山,他也不愁考不中,现在两人关心的就是状元的头衔,一般来说,这状元是由主考官亲自选定前五名的考生,再由皇上亲点。以他们二人的心中,彼此便是最大的对手,因此二人才一碰面,这周围就引起了强烈的火药味。

    考生进场完毕,一切就等着考试的炮声了。这个时候,冷无为和三位副考官姗姗来迟,只见冷无为一身的官服,其脸上表情一改原先的懒散,最先走进大殿里,其余三名主考官各拿一个考卷。

    众考官一行人,都向孔圣人的画像跪下,行师生之礼。礼毕,冷无为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咳嗽一下道:“诸位大人,时辰已经到了,那就开始吧。”黎风林闻言后,对着外面的人宣道:“科举考试,下旨开始……”

    孙耀接道:“下面宣题,”接着打开自己手上的考卷,看了看后,道:“‘今茅塞子之心矣。’(今天你的心里好像被茅草堵塞住了啊。)以此为题,作出文章,时间是两个时辰。”接着各监考官立马誊写一遍,发了下去。此后,贡院是一片寂静。

    冷无为此时却是在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方楚楚,一会儿想到苏雨馨,转而又在想乐灵和文静公主,总而言之他的心可就是不在这贡院里……

    “别这样吗?你轻点好不好,你抱疼我了。”一个娇美的声音在叫唤。冷无为抬头一看,哇,原来是乐灵。

    冷无为乐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我这是在哪里?”

    乐灵笑道:“在哪里?你不是在人家的闺房里吗,是你进人家房间的,你还说,你坏死了。”说完就开始捶打冷无为的肩膀。

    正当冷无为准备要亲乐灵的时候,乐灵却躲开了,道:“相公,你把眼睛蒙起来,你来捉我呀,只要你捉到,那我就随你处置。”笑着躲开了。

    冷无为一听,高兴坏了,忙把眼睛用布蒙上,之后,就开始捕捉乐灵了。渐渐的冷无为发现这屋里好象不止乐灵一个人,一个饿虎扑食,总算逮到一个,冷无为拿开布条一看,原来是方楚楚,只见方楚楚娇笑着推开了冷无为,道:“相公,这次不算,你再来一次吧,”说完就开始撒娇。冷无为执拗她不过,又再将布条蒙了起来。

    一会儿,冷无为又一个满怀搂玉,扯开布条一看,这下却是苏雨馨,苏雨馨又像她们一样撒娇,没办法,冷无为又继续捉迷藏,正当他捉不到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冷无为睁开眼睛一看,天啊,原来是文静公主。只见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冷无为,轻启朱唇,道:“相公,我看你有点累了,我们休息去吧。”冷无为傻住了,口里都淌下了口水,跟着她往床上走。

    这时候,其余的三女也上来,笑道:“相公,我们玩亲亲吧。”冷无为一听,顿时正中下怀,笑道:“好,那我就先亲我的小灵儿。”说完就扑上去,去亲乐灵。接着便亲文静、方楚楚和苏雨馨。几人一起便开始在床上胡天胡地起来,冷无为嘴里还不停的嚷着要“亲亲”。

    正当冷无为准备宽衣解带,大展宏图的时候,突然,杨雪儿出现在他的面前,左手拿搓衣板,右手拿宝剑,指着冷无为大声道:“好你个冷无为,竟然在这里偷腥,还不给我去跪搓衣板去。”冷无为大声狂喊道:“夫人,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我这一回吧……”杨雪儿不容冷无为说话,一手将搓衣板扔在地上,一手将冷无为提起顺手向搓衣板的方向扔去……

    “扑通!”一声,当冷无为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贡院大殿的地上。不过,冷无为看看周围,却发现众考官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古怪,转头又看了看身后的田大,田大的表情却是异常的尴尬。

    冷无为突然感觉自己的嘴上好象有些液体,顺手用袖子一抹,原来是自己的口水,这才明白:看来刚才自己是睡着了,然后就摔在地上了。想着想着,自己的脸不自不觉的红了,原来他是想到刚才自己有没有说梦话,不过看看众人脸上的表情,不问也明白了。冷无为自觉的没有脸呆在里面,就站起身道:“诸位大人,我先去如厕一下,马上回来。”

    也不等其他人回话,径直就走出了大殿,刚走不远就听到了满殿的哄堂大笑。冷无为恶狠狠的对着田大道:“他妈的早知道老子就不出来了,憋死这群王八蛋!”骂了一句甩头就走。

    慈静庵。

    “小雯,我们这是在哪里啊?”苏雨馨刚醒过来,慢慢的从床上爬起,看见这周围的一切,不禁疑惑。

    小雯看见小姐醒了,情不自禁的喜极而泣,慢慢的止住了哭声,道:“小姐,我们遇到了贵人了,是他就下了我们,还帮小姐找到这个清净之地。”

    苏雨馨身子现在是极度的虚弱,没有说两句话,脸上就冒出了许多汗出来。小雯将她扶好后,拿起药,喂她喝药。

    药喝完了,苏雨馨道:“搭救我们的是不是黎公子啊?”

    小雯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道:“小姐,你怎么还想着他呀,自从老爷出事后,家里被封了,财产被抄了,他可曾来看望小姐一次,更别说他会来救我们了。我听有的说,老爷的死和他的父亲有关呢。”

    苏雨馨一听,急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们苏家和他黎家是世交,更何况我与黎坤还有亲事,这怎么可能呢?”

    小雯嘟着嘴,道:“其实这事我有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知道,就我们的人绝不会他。”

    苏雨馨疑惑道:“那救我们的人到底是谁啊?”

    小雯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听他的随从叫他什么冷少,估计是他姓冷吧。”

    “什么?他姓冷,难道是他!”苏雨馨突然想到了冷无为,在她的心中,她父亲的死是因为冷无为,如果不是冷无为,她家就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她母亲也不会上吊而死。

    贡院。

    “哎第一场总算考完了?我可累死了。”冷无为在考试的过程中,闲的发慌。正当冷无为要离开贡院的时候,孙耀拦住了他。

    “冷大人,你不能走啊,现在才考完第一场,还有两场呢?”

    “什么?考完第一场,难道还要接着考第二场吗?”

    “是啊,大人,现在考生正等着我们读题呢。”

    冷无为叹了一口气,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好象是自己刚考完一样。

    这个时候,黎风林读道:“第二题为‘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考试时间,也是四个时辰。”

    冷无为一听是四个时辰,不禁瘫在了椅子上,众人看见冷无为这副模样,都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

    华灯初上,天色已经到了晚上了,第二场考试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冷无为的肚皮开始呱呱叫了,抬眼看看诸位,发现没有人在注意他,冷无为在田大的耳边吩咐几句后,田大也是深有体会的飞快的出去了。

    冷无为将孙耀叫到跟前道:“我说孙大人,现在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开饭啊?”

    孙耀笑道:“大人您难道不知道吗,考试期间内,不管是考生还是考官,那是一律不许吃饭的,否则那就是亵渎圣人,好在下官今天中午吃的比较多,还不觉的什么?倒是大人您……”

    冷无为佯装不饿,道:“哦,其实我也不是很饿,”想想田大奉他的命令去买食物了,这可不能让他们看到,否则又要出麻烦了,便转移话题道:“今天的夜色很不错,我出去溜达溜达啊。”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就走出殿门。

    在确人殿里的人看不见时,冷无为忙跑到贡院的后门口,等待田大。田大的功夫还真不是白练的,一会儿工夫,就买来了烤鸭、煎饼什么的,冷无为实在是饿坏了,抓起来就啃,田大也不甘示弱,从怀里拿出酒来喝。要不是冷无为怕喝酒让人闻出来,恐怕早就抢去了,冷无为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做官还真是没那么舒服。

    酒饱饭足后,两人从后院里出来,走着走着,冷无为忽然想起了东方白,叫来一个监考官问了一下后,就朝他说的方向走去。透过窗户,冷无为清楚的看见东方白奋笔急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冷无为看了点了点头,就离去了。

    罗声一响,第二场考试结束。此时,汤广和接着宣布第三个考题,道:“下面是最后一题:‘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从烈火中煅来;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须向薄冰上履过。’请解释并根据各人自身如何看待,做此文章。时间规定为五个时辰。”

    题目一宣布后,冷无为就进入了他甜美的梦乡了,不过吸取了刚才的教训,睡觉的时候把嘴蒙上了……

    人一睡觉啊,这时间就过的很快,当冷无为被锣声吵醒后,才知道科考已经考完了。此时众人都在忙着收卷子,而就在这时,冷无为听见有喧闹的声音,将一个考官叫来询问。

    “禀大人,有一个考生的身上掉下一个纸条,据说是当票。孙大人说要剥夺他的考试资格,那考生不服,因此而争吵不休,现在孙大人正要将他哄出去。”监考官答道。

    冷无为皱眉头道:“不就是当票吗,你去告诉他们一下,叫他们到这里来,我来说说。”

    监考官点跑去传令。

    一会儿,孙耀气鼓鼓的和那考生走了过来。冷无为打量那考生,人很瘦,面目还算比较清朗,其它的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只不过觉的他的眼神很不一样,非常的坚定。

    冷无为问道:“你一个考生,你闹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朝廷重地吗?”

    那考生面无惧色道:“学生叫赵泽,学生知道贡院不但是朝廷重地,更是选拔人才的地方,如果只因为学生贫穷,从身上掉下一张当票而取消学生的考试资格,学生不服。不服,学生自然要据理力争了,怎么能说学生闹呢?”

    孙耀气道:“你竟然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你知道这位大人是谁吗?他就是本次的主考官,来人啊,将他给我哄出去!”

    士兵闻言就要上来,却被冷无为拦住。赵泽突然向孙耀发言,道:“大人此言差矣,贡院本就是考察人才的地方,学生没有胡言,虽然学生不知道大人官居何职,但学生不畏。”

    孙耀刚要反驳,冷无为就抢先道:“你说的不错,这里的确是考察人才的地方,”忽然指着孙耀道:“你知道他这位大人是谁吗?他可是本朝的吏部右侍郎,官居二品,虽然你说的很对,可是如果论起今天的身份来说,你公然顶撞朝廷命官,这可是一大罪啊,孙大人可随时都可以剥夺你的功名。”

    赵泽闻言一愣,可是并没有慌张,而孙耀此时一脸的得意之色,冷无为刚才说的话很给他面子。

    冷无为觉的这个人虽然书生气很重,可比较有正义感,不想白白损失这个人才,翻翻他的考卷,发现他的字写的好看,便道:“皇上有严旨不许带纸片,虽是当票也属于抗旨之列,本官念你寒窗苦读不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省的说我们当官的不知道你们的苦。你的卷子本主考官亲自审阅,看看你是不是有真才实学,如果你不是真才实学,那可就怨不了我们了。孙大人,您认为如何啊?”孙耀点了点头。

    赵泽激动的无以复加,忙磕头感谢。
第五十六章


    “我说冷少,你现在究竟是要上哪儿?”刚从贡院里面出来,其他的官员都在急急忙忙的审卷批卷,冷无为只读过几年的私塾,字还认不全,更别提去让他批卷子了。此时,冷无为在犯愁了,不知道现在去哪里。

    冷无为望望方楚楚住的方向,有望望苏雨馨的方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站在四巷口发呆。过一会儿,冷无为想了想道:“咱们还是去看看方姑娘吧,她一个人在客栈里,我有点不放心。”

    田大笑了一下,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冷无为心里的坏水,他还不清楚,当下领路。

    “哟,冷……”掌柜刚要行礼,就被田大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冷无为慢慢悠悠,道:“掌柜的,方姑娘住的可好?”

    掌柜面呈难色,道:“回公子,方姑娘昨天就走了……”

    冷无为一听,顿时火冒八丈,道:“什么,我叫你好好的照顾她,你怎么让她走呢?她要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看着掌柜战战兢兢的样,冷无为瞥了他一眼,接道:“她有没有留下什么口信?”

    掌柜忙战战兢兢的,拿出一封信函,道:“方姑娘留下一封信函给公子的。”说完满眼的侥幸之色。

    冷无为接过信,打开看了看,只见上面写道“民女拜谢大人搭救之恩,无可回报,本打算以身侍君,怎奈大人已有妻室,民女自知不配。现有家父含冤待雪,民女本打算进宫告御状,怎奈困难险阻,虽有心却无力,民女打算让大人做主,却发现大人这几天也是困难重重,危险叵测,实在是不敢再劳烦大人了。现在民女只想见父亲最后一面,因此不告而别。乞大人原谅,有缘再见。民女方楚楚泣笔。”

    冷无为将信递给田大后,叹道:“想不到,我白忙活了,到手的鸭子飞了。”

    田大看完信后,揣在自己的怀里,道:“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冷无为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去城外是来不及了,忽然想到东方白,道:“我们到吉祥客栈去,那里有一个我新认识的朋友,我们去会会他去。”

    吉祥客栈。

    “哟,这位爷,您可好久没有来了,是找东方公子吗?”因为冷无为每次来的时候给小二的赏银比较多,所以这小二印象就特别的深刻。

    冷无为点了点头,小二将冷无为和田大领上了楼。冷无为丢给小二一锭银子后,小二屁颠屁颠的离开。冷无为接近门前,发现里面有人在说话,冷无为想给东方白一个惊喜,就直接的推开了门。

    东方白正和一个年青的公子谈话,这年青的公子,却是赵泽。他们是在前天考完后,刚认识的,只是因为两人臭味相投,便成了好朋友,赵泽受东方白的邀请,来这里和他讨论国家的利弊,却冷不丁的,房门打开了。

    “哟,东方兄,好久不见,这几日可安好?”冷无为只顾着对东方白说话,却没有发现知道他身份的赵泽。

    东方白一看,原来是冷无为,笑道:“贤弟来的正好,为兄正好和你引见一下新朋友?”说着就看向赵泽,却发现他的脸色大变,一副惊诧不已的样子。

    这个时候,冷无为也看见了赵泽,记起他就是那个考生。

    只见赵泽,“砰!”的跪下,磕头道:“学生见过恩师。”东方白是一脸的惊讶,左右看看他们两人。冷无为也是很惊诧,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恩师了。其实,按照规矩,赵泽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冷无为是主考官,也就是这些考生的老师了,更何况冷无为还特别的对他说过,要为他审阅他的卷子,那就显示赵泽是他的亲传弟子了。冷无为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就收了个亲传弟子了。

    赵泽看见东方白没有下跪行师生之礼,忙拉住他,道:“东方兄,还不快拜见咱们的恩师啊。”

    东方白一脸的迷惑。赵泽见状,急道:“他就是我们的主考官,我们的恩师啊。”这下东方白才明白过来,忙下跪行礼。虽然东方白豪放不羁,可对师生之礼却尤为看重。

    冷无为这下才明白过来,忙扶起两人,道:“哎,你们别那么客气,坐下来说话,我想啊,咱们别弄什么师生之仪了,东方兄,咱们就像以前那样,有什么说什么,好不好?”

    东方白和赵泽挨着椅子坐下。东方白将此起彼伏的心情,静了下来,可脸色上还是那么的不自然,还是赵泽抢先道:“不知道恩师此来,是为什么呢?”

    冷无为笑道:“哎呀,我说你们能不能别一口恩师一口恩师的,把我年纪都给叫老了,你们就叫我无为好了。”

    东方白忽然拍了一下大腿道:“哎哟,我早就应该猜到主考官是贤……弟……你了,否则今年考场变化也不会那么大,连禁军都派上了,而且泄题的人也抓了,主考官的名字又和贤……弟……一样,我真是糊涂啊。”

    赵泽发现冷无为的脸上有不喜之色,便道:“东方兄,我看这样吧,在没有人的时候我们就喊无为贤弟,有人的时候,我们就叫恩师大人,行吗?”说是对着东方白的其实是对着冷无为说的。

    冷无为抢道:“如此甚好。不知道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啊?”

    东方白这才放开,道:“刚才我和赵兄在猜度今年谁会是三甲?”

    冷无为笑道:“你们猜会是谁呢?”

    赵泽想了想道:“如果论声势来说,应该是李相的三公子,李杰。他应该是状元,自从苏安一案发生后,李相的声威如日中天,状元那是非他莫属。”

    冷无为笑笑没有说话。东方白续道:“第二名,榜眼的人选应该是林相的二公子,虽然林相受此案拖累,声威已不及李相,但可谓百年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林相也没有伤筋动骨,势力还是当朝第二,这榜眼应该属于他的二公子,林飞了。至于其他的,那就要看副考官愿意收谁了。”说完后,不仅叹了一口气,而赵泽也是一脸的落寞。

    田大看他们一脸灰心伤气的神色,不禁气道:“喂,你们是怎么了,读书就读这程度啊。我告诉你,今年到底谁当前三甲,不是他们说的算,而是我们冷……”

    田大刚要把冷无为的名字说出时,就被冷无为拦住。冷无为笑笑,道:“刚才忘了,还没有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田大。是个粗人,有什么得罪的不要见怪啊。”

    东方白和赵泽立即和田大寒暄起来。冷无为对着东方白道:“东方兄,小弟没有告诉你实情,你不会怪我吧,我也是不想让别人认为东方兄是靠裙带关系的,有什么得罪的还望东方兄见谅。”

    东方白拱手道:“为兄知道贤弟的良苦用心和难处,为兄的明白。”

    冷无为笑着点点头,看看天已经不早了,就告辞了。东方白和赵泽极力挽留,均被冷无为拒绝了。

    出了客栈,冷无为笑着对田大,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中了他们的计啊?”

    田大挠挠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啊?”

    冷无为苦笑道:“你呀,要是你知道了,还叫中计吗?他们刚才的自暴自弃就是想让我说出今年谁会是三甲头名,我没有说出来,你倒是说出选人选的我来了。”

    田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昨天不是说了吗,最后三甲的人选会由你和皇上定吗?没想到他们那么狡诈啊,不过我只说出冷字,他们也许不知道是你啊?”

    冷无为看着田大摇了摇头,真事实无可奈何啊……
第五十七章


    皇宫。御书房。

    冷无为报着十几份考卷,走了进来。德武帝此时正在案几上批阅奏折。

    “皇上,这是今年科考众考官觉的比较优秀的卷子,一共是十八份。请皇上御览。”说完将卷子递给王英。

    德武帝这时才抬起头来,面带深意的笑容,道:“听说这次科考两位相爷的公子也在其中,这里面想来必有他们吧。”

    冷无为不好意思的笑道:“皇上圣明,臣也看了一下。确实是有他们,而且众考官都将他们排在前两位。”

    德武帝冷笑道:“好啊,朕让你办这个差,可不是让你去明哲保身的,朕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可不是为他人作嫁衣的,你究竟是怎么办差的?”

    德武帝的语气越来越冷,冷无为本来打算分辨理由的,可是看见王英的眼神就知道不妙,也就不敢打断,直到德武帝发问,冷无为才战战兢兢的跪下,答道:“皇上,是臣的不是,不过臣也有苦衷,在考场无论是查卷子还是选良才,臣都没有说话的份,毕竟臣的出身是一个捐官,臣是人微言轻啊。”

    德武帝听了冷无为的辩解,叹了一口气,道:“怎么难道就随了他们的意吗?朕就改变不了吗?”

    冷无为想了想,道:“回皇上,这次考官们给臣的一共是十六份考卷,至于交给皇上的多余的两份则是从中选的,皇上看他们的才华如何?也许是惊喜也不一定啊?”

    德武帝疑惑起来,冷无为忙从中将东方白的和赵泽的考卷抽了出来。德武帝将其仔细的审阅了一番,不禁拍案叫绝。

    “好,虽然你这次的差事干的不怎么样,不过挺有眼光的,他两热年的确是很有文采,从中也可以看出他们的一腔热情啊。”

    冷无为看出德武帝心情愉快,便乘机道:“皇上那此次可靠前三甲,该有定夺了吧?”

    德武帝笑道:“朕看前两名就是他们吧,不过这个东方白的确是很难得,不禁话说的有文采,谏言也让人听的很舒服,很容易让人接受,而这个赵泽就不同了,话说的太直,就是非常好的意见,也不一定让人能够听的下去,我看就让东方白做状元吧,榜眼就让给赵泽吧。”

    冷无为犹豫了一下,道:“皇上,那么李、林二相的公子该如何安排呢?”

    德武帝皱着眉头,道:“就让他们垫底吧。”说完又将目光放在东方白的考卷上。冷无为心里颇不以为然,最后壮着胆子道:“皇上臣以为不可?”德武帝一听,重新抬起头来,脸色严峻的问道:“莫非你也要替他们说项不成?”

    王英此时也插话,道:“冷大人,你还是接旨谢恩吧。”

    冷无为没有理睬王英,依旧跪在地上道:“皇上,臣知道臣说了皇上你肯定不高兴,但是臣还是要说,现如今国家处在风雨飘摇之际,外有强国窥视,内有党争为患,朝廷之上千万不能因为权力之争而放国家之利而不顾啊。尤其是现在皇上更不能与两位相爷关系搞僵,否则以后皇上要办什么事必然会困难重重,而且自从苏安一死,朝廷大多是以李相马首是瞻,快要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还请皇上明查。”

    德武帝一听,“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来回的走动,好一会儿才道:“依照你的意思,这三甲该如何安排啊?”

    冷无为想了想道:“臣以为。状元还是按皇上的意思,他们两家谁也不合适,毕竟这状元的地位是比较高的,至于榜眼我看还是让林相的公子林飞当吧,这可以显示皇上对林相还是信任有嘉,这林相的势力必然也从新起来可以和李相对抗,以使皇上得渔翁之利。探花当然是给李相的公子,这也可以表明皇上并不排斥李相。”

    德武帝听了点点头,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冷无为忙领旨谢恩,正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德武帝有把他叫住。

    “这是刘御使从西楚那里送来的折子,你看看吧。”说完将一封折交给王英,王英将折子递给了冷无为。

    冷无为接过一看,原来是西楚要求大汉派遣皇室之人,与其谈判。冷无为疑惑道:“看来,西楚是不太信任我们才提出这样的条件,这也难怪,两国本来也就是有摩擦的。不知道皇上是哪皇子担任这个重任呢?”

    德武帝笑道:“那依你之见这个差使谁可以当啊?”

    冷无为一听,愣了一回耳道:“臣与众位皇子不太了解,所以也就无从说谁可以担当了,但皇上之子必是龙子,任何一个也应当有余啊。”说的话也等于没说。

    德武帝仿佛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笑着问道:“你说的没错,不过细推敲起来,他们一个也不适合,朕的意思是想让文静公主担当此事,你以为如何啊?”

    如果不是文静公主,冷无为肯定是一百个反对,因为皇室祖训,是不允许后宫干涉政事的,冷无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此训啊,可皇上一提到文静公主他便愣住了,口里还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德武帝一看,冷无为竟然同意了,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本来还打算花一番口舌呢,看来现在熬夜免了,并且对冷无为更是从心里喜欢满意。而冷无为此刻还在回想初见文静公主的情景呢。“爱卿啊,你的想法也和朕一样,朕的心里是相当的欣慰,不过这件事办起来可不是太好办啊,你有什么主意呢?”

    冷无为这才醒悟了过来,却不知道德武帝提出了什么样的问题,不过心里隐隐感觉不妙。德武帝见冷无为没有答话,就自顾自的说道:“朕也知道这件事是比较麻烦的,自古有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朕在大殿之上也不好主动的提出来,所以朕的意思是想让你在大殿上提出来,朕再附和,这不就好办多了,你觉的呢?”

    冷无为这才知道了现在他的麻烦是什么,顿时吓的后背都是汗,慌乱之中道:“皇上,臣好象没有权力参与朝政,这是不是┅┅?”心里存在一丝侥幸。

    德武帝不以为意道:“这个好办,你现在不是科举的主考官吗,明天你正好到朝廷上宣布三甲的名字,这样你不就可以提出了吗?”

    冷无为还要再言,不过德武帝却已经转移了目光,冷无为知道事已成定局,便告退出来,王英也跟随了出来。

    一出来,冷无为是怕定思怕,一点主意也没有,见到王英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趁没有人的时候,哭求道:“义父你可要救救孩儿吧┅┅”

    王英嘲笑道:“刚才你不是答应的挺快的吗,怎么现在求我了?”

    冷无为心里把王英骂了个遍,不过脸上还是一副苦像,道:“义父,我是因为、因为┅┅”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他是想到了文静的容貌,才胡乱答应的吧。

    王英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讨好皇上才答应的,可是你刚答应就后悔了是吗?”

    冷无为此时也不辩解只想知道解决之道,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受百官攻击,更何况他已经得罪不少人了,忙陪笑道:“义父,现在我该怎么办,这件事可不是我能承担下来的,你老可要给孩儿出出主意啊?”

    王英眯着眼睛,两眼之中透出一丝寒光,道:“你承担不了,那就去找能承担的人,我知道现在有一个人特别需要皇上的信任,你让他帮你这件事准成┅┅”冷无为一听,顿有所悟心会的笑着点了点头。┅┅
第五十八章


    林相府。

    自从苏安的事情发生后,这林相府就变的冷冷清清,其大门也紧闭,林天远更是表现的低调很多,自就锁在禅房里,捧着一部金刚经,很虔诚的样子。今天他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埋首于佛经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副得道老高僧的模样,就在这时候,他的管家将他的假面具给摘了下来。

    “相爷,冷无为在外面求见,相爷您是见还是不见?”

    林天远一愣,寻思道:‘他会来干什么呢?莫不是皇上让他来的?“想想还是决定去见见,便道:”你去开中门让他进来,然后你就把岳先生请过来。“管家去了。林天远整了整衣冠,将手中的佛经和念珠随便的丢在一边,出门去了。

    冷无为进门后,看见林天远迎了过来,忙跑上前去行礼,然后说些恭维之类的话,一会儿恭维之后,两人在主次席上坐了下来。

    林天远最先发话,道:”今天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冷大人给吹来了,我看大人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我这来是有什么事吧?“就在冷无为刚要答话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引起了冷无为的注意,冷无为仔细的看了看,只见是一个中年的书生,想来是幕僚,不过在冷无为的眼中,隐隐觉的次人并不简单,经过林天远的介绍,知道此人名叫岳真。

    冷无为和岳真寒暄了一会儿,便又转入话题,道:”今天来林相府也的确有点事,自从下官来京后一直都为相爷找麻烦,今天我来这里一是向相爷道歉,二是向相爷保证,我绝对没有与相爷作对的意思,想来相爷您也是知道的,李相如今是势重,朝厅上下哪一个不敬畏三分,只有相爷您不怕,也只有您可以与他抗衡,可是自从苏安的事发生后,相爷您就明哲保身了,臣也知道您也有您的难处,如今皇上信李相多过信任相爷,所以下官也是能够理解的,可惜朝廷之上就只有李相掌舵了。“说完一脸的忧国忧民之色。

    林天远一听,心里冒出了火,但在岳真的颜色下,还是按奈住了。这时岳真道:”冷大人不知道今天来不只是看望相爷的吧,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冷无为笑道:”岳先生果真爽快,其实下官来是有一件小事想请相爷帮忙,这件事对相爷来说是小事一件,对下官来说就有些难度,不过这毕竟是皇上交代下来的,不管怎么说做臣子的一定要办妥,才能算的上是为皇尽忠,不是?“林天远疑惑道:”这究竟是什么事这么让冷大人这样为难,不防说与老夫,或许老夫能帮点什么?“冷无为笑了笑,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相爷恐怕已经知道西边谈判的事了,皇上一直在考虑人选的事,今天我去见皇上的时候,皇上将人选的事跟我说的一下,相爷,你肯定猜不到皇上心目中的人选是谁?“林天远问道:”皇上心中的人选是谁?“冷无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着岳真,岳真也看着冷无为,不过还是那么的自信摇着扇子,并不说话。冷无为看他那样,有意的问道:”依岳先生之见,皇上会让谁去出使谈判呢?“岳真摇着扇子,自信的笑道:”其实这并不难猜,能让冷大人为难的人选想来那个人并不是皇子,如果是皇子或是其他的皇室贵族之子,冷大人没有理由办不好,而到我们这里来求助,想来那个人选一定是个女子,皇上最喜欢最宠爱的是哪个,这答案不就是呼之欲出了吗?“冷无为一听,非常吃惊,对这岳真又是打量了一番。此时林天远突然跳了出来,惊道:”怎么难道皇上准备让文静公主出使,这可不行,这可是有违祖训的,明天早朝我一定要面呈皇上让皇上取消这个主意!“冷无为一听,脸上并没有有多大的反应,好象林天远这一切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而这一切岳真也都看在眼里,冷无为在他的心里的位置又上升了不少。

    林天远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岳真上前劝道:”相爷,我看这件事是没有怎么简单的,皇上肯定还有更深的用意,不知道冷大人有什么高见呢?“最后又将矛头扔给了冷无为。

    冷无为自从接到旨意以后,一直就没有想这其中的奥妙,而是一心在想怎么样将这个担子扔给林天远,听到岳真的疑问,着实愣了一下后道:”皇上的旨意肯定是有深意的,做臣子的只要将差使办好了,就行了。“说了等于没有说。

    岳真突然笑了起来,道:”冷大人,我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冷大人毕竟是新婚,不怕冷夫人等急了吗?“接着对门外的管家叫道:”管家,替相爷送送冷大人。“

    冷无为一听岳真下了逐客令,也就不再说什么,起身施礼后,转身就走了,根本就没有向岳真要答案的意思,岳真看着冷无为的样子,便觉的冷无为好象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不觉中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默许的点点头。

    冷无为走后,林天远迫不及待的道:”岳先生这件事你觉的我该怎么做?“岳真笑道:”相爷,我们的机会来了,这冷无为这次送来的礼可不小啊?“岳真看林天远一脸的迷茫,边解释道:”相爷,你觉的李相对待这件事,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林天远想了想道:”虽然我和他不搭调,但我相信他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应该和我一样。“岳真笑了笑道:”那我再问相爷,现在我们和李相相比,差的是什么?“林天远叹了一口气道:”应该差的是皇上对我的信任,自从上件事发生以后,虽然皇上对我没有说什么,可事谁都可以发现皇上对我的信任已经大不如以前了。“岳真接道:”所以我就说冷无为送来了大礼,他送来的便是皇上对相爷再一次的信任。其实冷无为一说出皇上的意思,我便知道皇上要他干什么了,本来这件事皇上是不好意思自己提出的,所以想让冷无为在明天的早朝上提出,可是这冷无为不想惹众怒,所以才会来求咱们。不过这忙咱帮,如果明天早朝的时候,是由咱们先提出的话,皇上对相爷的看法必然会大为改观,那些立场不坚定的人也会回到相爷的身边的。“林天远听了,思索着来回走动,仿佛还拿不定,岳真见状,又道:”相爷,你以为皇上的主意是随便依自己的喜恶来决定的吗?当今皇上不是先皇,他非常的精明,他知道一旦让皇子担当这个任务,在众官员心中那就会发出那位皇子便是的太子信号,皇子之间必然会有一番争抢,只有让文静公主来担此任,宫廷之中才会平静,不过我想这不会平静的太久。“林天远听完后,咬了咬牙,用手拍了下桌子┅┅冷无为离开林相府后,一路坐着轿子,一边想入非非,他不担心林天远不担心,就算他不同意,那他身边的岳真可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如果林天远是个固执己见的人,那么他也就不会爬到今天的位置┅┅
第五十九章


    一切都如冷无为所预料的那样,林天远果真担当了那个角色,在冷无为的旁敲侧击和德武帝的装腔作势下,朝廷敲定让文静公主担此重任,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林天远居然会让他担任随行大臣,也不知道对冷无为来说是福还是祸。

    话说林天远被德武帝叫到御书房以后,其他众官员都是急忙的商讨起来,都在议论林天远会不会重新获得德武帝的信任,都在宫门外等候结果,由于此次冷无为的侧面帮忙,林派的人对冷无为的态度也产生了改变,而且有的还主动套近乎,甚至还想拉拢他,不过在冷无为的装聋作哑下搪塞了过去。

    出了宫门,冷无为就开始心烦意乱起来,他知道为什么林天远会推荐他去西楚做随行官,虽然冷无为非常想和文静公主在一起但还远远没有到扰乱正事的地步,心里很明白他在这里时间越长这里的情势就会变的不可作摸,也知道林天远让他走后就开始着手分派势力的事,冷无为知道不但是林派的人想让滚蛋,李、萧二派也是如此,因此两人谁也没有替他说话,冷无为开始明白自己在京城是多么的受“欢迎”。

    在冷无为的大计里,是越早到天龙省越好,可现在情势发展的越让他无法把握,这次的西楚之行,他是不的不去啊。

    田大看见冷无为从宫里出来以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他太了解冷无为了,平时别看冷无为嘻嘻哈哈,一副胆小如鼠、吹嘘拍马的样子,可是一旦他狠起来真的和别人叫起真来,就是自己也不知道冷无为会做出什么来,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冷无为在这几年会变的那么厉害,虽然现在衣食无忧,可心里隐隐还是觉的讨饭的时候最开心。

    “冷少,我们现在去哪里”田大道。

    冷无为想了想,心里实在不想回去见那个雌老虎,于是道:“我们去那个尼姑庵吧,不知道苏姑娘现在的病情如何?”田大嘴里咕嘟道:“你哪是去探病,分明就是去看佳人。”两人来到了那个尼姑庵,刚进去的时候,田大觉的有什么不对劲,多年的训练已经让他变的机警很多,将冷无为护在身后,慢慢的向里面走了进去。令人奇怪的是屋子里没有动乱的痕迹,一切和以前没有吧什么两样,田大高声叫喊“住持在哪,我们是进香的,怎么没有人啊”,一边叫着一边向里面探索的走了进去。

    忽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只见那个主持头发是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点淤血的痕迹,冷无为忙上前问道:“主持,出了什么事,那个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老尼哀声道:“施主啊,昨天晚上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几凶神恶煞的几个白衣女子,武功非常厉害,她们将那位姑娘带走了,那为姑娘临走前还将一封信件交给我,说要让我交给施主。”说完将那信递给了冷无为。

    冷无为倒是没有急着打开信,而是笑呵呵的道:“主持,那几个姑娘是我老婆手下的,主要看我是不是在外面养小的,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过到是难为了主持啊,这银两就算是让治病用的吧。”说完递了一百两银票过去。那老尼虽然心里觉的不怎么合理,但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也就没有说什么。

    从尼姑庵出来以后,冷无为的脸色沉了下来,对着身旁的田大道:“你估计是什么人干的?”田大想了想道:“光是那几个白衣女子,而且还有很高的武功,应该不出三个派系,一个是‘女娲’帮,不过她们一直对官府的人没有什么好感,而且还禁止收官府的人做徒弟,苏姑娘是苏大人的女儿应该不会是她们;其二是彩霞帮,她们一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将苏姑娘带走,也许有这个可能;其三就是五色才女宫,她们对有才华的女子,无论是谁都会收她们徒弟,不过白色在五色才女宫那仅次于金黄色,苏姑娘有那么高的地位,需要白衣仙女队来吗?”冷无为不再说话,打开那封信,只见那信上就写了那么几个字“杀父逼母之仇,不共代天,你等着报应吧!”,冷无为皱了一下眉头,说出的话差点没让田大晕倒,“她写的字可真好看,如果能把她也娶回去,那奏折我就不用写的跟狗爬似的,省的被那些狗官笑我是‘天下第一书法家’了。”林相府。

    林天远自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笑个不停,岳真一看就明白了,知道现在和他所料想的差不多。

    林天远道:“今天可真是开心啊,岳先生,你可是不知道今天我算是扬眉吐气了,你可没看见那李忠看到我被皇上叫进御书房时的那副模样,不过最让我开心的是这次也趁次机会将冷无为送了出去,省的他来坏我的好事。”岳真笑道:“这样也好,没有冷无为这个跳梁小丑在这,我们下面干什么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说起来这次还真亏了冷无为,不过就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回来?”林天远纳闷道:“岳先生此话何解?是不是我们有必要派人在途中杀了他?”岳真摇了摇头道:“没有必要让我们动手,相信今天冷无为帮了相爷,在李忠的眼里,恐怕会以为冷无为已经是我们的人,按照李忠一向的为人他是不会让冷无为成为他的障碍的……”李相府。

    “什么,冷无为现在是林天远的人,这怎么可能?苏安的事才刚告一段落啊。”魏青书疑惑道。

    孙耀道:“魏先生,你今天,没有看到冷无为和林天远是一唱一喝的,配合的多有默契,现在冷无为是非常的得宠,他要是成了林天远的人,那对我们可真的是不利啊,要知道我们以前可一直和冷无为不搭调啊。”李忠听了点了点头道:“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孙耀想了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道:“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他们回来的途中将冷无为干掉,如果他们此次任务成功我们就不用出此下策,可以在朝上联合萧贵中一起将林派的势力和冷无为铲除掉,如果他们成功,那就在他们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干掉他们包括文静公主,一旦文静公主也出了事,那皇上肯定要迁怒于林天远,林天远照样还是跑不掉。”李忠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魏青书却隐感觉没有那么简单,但到底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而此刻的冷无为因为又晚回家而在苦思借口和理由,却不知道一场阴谋已经在运量之中。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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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天涯居“什么,奶娘,你说冷无为要去西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乐灵惊讶道。

    “昨夭皇上颁布圣旨,说这次西楚的皇室人进是皇上的十二公主,文静公主。令人奇怪的是这次提名的人居然是林天远,而且皇上居然还答应了,冷无为也在其中起了作用。”奶娘答道。

    乐灵皱起眉头,细细思量,好一会儿,才笑道:“奶娘你还记的前夭居我们的探子说冷无为去过林相府,昨天又会发生这种事情,奶娘你难道没有觉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奶娘也思考了一下,道:“按你的说,这件事不是巧合,而是特意谋划的,这和冷无为有关系吗?”

    乐灵笑道:“当然有关系,现在谁都知道冷无为己经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加上此次的科考案,冷无为办的是滴水不漏,还有他以前的功劳,可以说他现在是大汉最耀眼的一颗星了,皇上如果心中有什么人选的话,冷无为是一定会知道的,他去林相府就是想利用林天远的声望,毕竟这件事如果让他一个人干的话,难保会成功,加上林夭远现在的困境,昨夭的事也就不难理解了。”奶娘恍然大悟,然后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冷无为己经是我们最好的人选,他就这样去了西楚,对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乐灵沉吟了一下,道:“现在还不好说,看来今天我应该去见见他,然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杨府。

    “什么,爷爷你明天就要出征,怎么会这么快啊?”杨雪儿不满道。

    杨陵无奈道:“雪儿,这也是没有办法啊,现在南线吃紧,急报是一天比一天急,而且现在大军己经准备好了,也是时候出发了。今天早朝后,冷无为被皇上喊去,肯定是为了西楚之行,只要冷无为此次能够成功,相信我那边的压力必定会减少很多,我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爷爷一直就是这么在沙场上过来的。不过,雪儿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啊。”说着杨陵叹了一口气。

    杨雪儿不解,道:“爷爷,我有什么让你担心的?”

    杨陵接道:“也不知道我让你嫁给冷无为究竟是对还是错,你知道不知道,刑部、礼部还有我们军方从冷无为来第一天起就开始调查他这个人,今天总算是有消息了,相信皇上也该知道了。本来我是准备知道他底细后再考虑他和你的婚事,可惜计划跟不上变化啊。雪儿,你知不知道,冷无为以前可是个地痞无赖啊,他当官的前几年坑蒙拐骗的事几乎他都做过,甚至连青楼妓院也待过,更加别提赌场酒肆了。最后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钱买了个官,就成了现在的情况。”

    杨雪儿听了倒也没有什么变化;杨陵说的这些不但有冷无为以前干的,还有白英为了训练冷无为说干的事,这些一连起来,冷无为的出身就难免有些不光彩。杨陵没有想到杨雪儿一点都不介意,道:“爷爷,你不是说英雄不问出处,现在的冷无为可不是当初的无赖,他现在可是朝廷的栋梁啊,而且我看过他办的案子,虽然说其手段有点不光彩,可是在我还有百姓的心中他可是个好官啊。”

    杨陵欣慰道:“你能这样想那就很好,不过他的背景如此复杂想来以后攻击他的人一定不回少,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杨雪儿笑了笑,道:“爷爷,我知道了。”

    皇宫。

    “昨天的事想来是你的杰作吧,好一个借力打力啊。”德武帝笑道。

    冷无为这个时候倒显的有点不好意思,道:“皇上圣明,臣的一些小伎俩怎么也逃不出您的双眼。不知道皇上您叫臣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啊?”

    德武帝瞅了冷无为一眼,道:“为了什么事你还会不知道?”

    其实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冷无为心里自然有数,不过在他的为官之道里第一条就是永远不要显的比上面高明,所以冷无为继续道:“皇上,臣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到皇上面前就象傻鸟一样,大概是皇上的龙威使臣的脑袋不开花了吧。”

    德武帝没好气得,道:“你别给我贫嘴,这西楚之行你有什么意见,这可不是儿戏啊。‘,冷无为心道:”不是儿戏你还让我去,我自己是什么货色我比谁都知道,要我干别的行干那玩意那不是玩我吗?“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这样讲,道:”臣也不知道想的对不对,凡事都要请求公主,臣就觉的没有什么问题了,不知道皇上臣想的对不对?“

    德武帝没有说什么,不过冷无为还是看出德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德武帝节道:“你这么想也好,许多人都反对文静,联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联的女儿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差。你也要去准备准备,明天是老将军出征的日子,后天你们就走把。”说完就低下头批阅奏折。

    冷无为看德武帝没有什么要说的,就告退了出来,他明白德武帝今天让他来就是让他在西楚之行做副手,但却没有那么简单,成功了功劳是文静公主的,失败了责任是自己的。冷无为的心里现在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看见他一脸的贼笑,就知道这次又有谁要倒霉了?
第六十一章


    冷无为从皇宫回到杨府以后,没有注意到今天府里的气氛有什么不对劲,就直接去了杨雪儿为他准备的书房里去,这个书房对冷无为来说可是个躲避“灾难”的地方,本来呢这书房是杨雪儿觉的冷无为字写的丑,专门为他准备写字用的,可自从有了这个书房,冷无为一旦回来晚了就躲到那里,第二天早点走,等杨雪儿气消了,再出现在她面前,当男人当到他这份上可真是“辛苦”。今天,冷无为喜滋滋的坐在桌子旁边,如果要认为他是因为西楚之行而苦下功夫,那你就太不了解他了。

    田大一直就是冷无为的兄弟和保镖,所以就一直跟在冷无为的身边,他非常熟悉冷少的表情,知道这次又有什么好事了。果然听到冷无为道:“田大,我叫你查的官员册在哪?”

    田大想了想,问道:“是不是你昨天叫我查的西边的官员册?”

    “没错,就是那本,你看到我放在哪里了吗?”冷无为翻了翻桌子上面没有。

    田大在书架上拿起一本递了过去,叹道:“你啊,就是这样,昨天是你叫我收起来的,怎么都忘了,象你这样怎么完的了我们的差事。”

    冷无为可没有闲工夫答话,而是直接拿起册子,翻看起来,边看边笑,并且嘴里还念咕着什么。此时田大突然也笑了起来,凑了过去,小声问道:“哎,冷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你可别忘了我啊?”

    冷无为小声的用手指着册子上面的名字道:“你看看这些家伙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肯定捞了不少的油水,你说我现在是西楚的随行大臣,可以说除了公主那可就是我最大,你认为我们从他们身上能捞多少呢?哎呀我现在头疼啊,捞少了,恐旧他们会认为我瞧不起他们,捞多了吧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真是头疼啊。”

    说完摇了摇头。

    如果说田大在其他方面傻的话,可以说的过去,在钱上那就精的跟猴似的,一脸的贼笑,道:“我说冷少,你吃骨头我能不能喝口汤啊,这计划也让我参加一份,好歹我也算的上是你的心腹,他们也不该少给我是不是?如果他们不给,冷少你就给他们提个醒,你也是知道的我还有老婆要养啊l”

    冷无为暗骂:好你个田大,竟然给我哭穷,你他妈的你老婆在天龙城那里开饭馆,可以说是日进千金了,她要你养活。冷无为装出一脸的“为难”的样子。田大看见冷无为这样,急了,道:“喂,冷少你可别没良心,你可知道你当官后许多人向我送礼我可都没收啊,你要是不给我点好处,我可把你的那些女人通通的告诉你老婆。”说完做出一副“成胁”的样子。

    冷无为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就是怕杨雪儿,忙道:“哎哟,我怎么能忘的了大哥你呢?我有个好主意,到了那里你扮红脸我扮白脸,我见那些官,你拿钱,如何?”

    田大这才满意。可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后,原来是小凤,只见她道:“姑爷,小姐叫你去大厅,明天老爷要走了,小姐说要在老爷走之前吃个团圆饭。”

    冷无为听了,这才想起杨陵出征的事,忙小声问道:“小凤啊,你家小姐没有生气吧,我去不会有什么事吧?”冷无为之所以会这样问,那是因为昨天他又在书房躲了一夜。

    小凤笑道:“姑爷放心吧,明天老爷要走小姐可没有功夫生你的气。”

    冷无为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整了整衣服,从座位上站起,“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此时的大厅和己往不一样,冷无为仔细的发现今天的酒菜和以往的不一样,上面放了一盘烤全样,周围随便放了几碟菜,并且上面还放了几壶酒,灯火也特别的足,整个气氛让冷我无为感到象在大漠一样。此时,爷孙两看见冷无为一脸的迷糊样,笑着将冷无为弓}到酒席上。

    杨陵笑道:“贤孙婿啊;我猜你一定很奇怪今天的家宴和以往不一样是吗?”冷无为坐下点了点头。

    杨陵接道:“贤孙婿你是不知道啊,我本是个北方的人,我在大漠边疆待了整整二十年,我在那里经过了喜与悲,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当时我记的雪儿的父亲临走的时候吃的最后一顿饭就是今天这个样子,所以这些年我也就随了这个习惯,在以后凡是出征前都要吃这一模一样的饭菜,这让我感觉到雪而她父亲就在我身边。”说完眼泪就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冷无为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坚强的老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便安慰道:“爷爷不必太过伤心,相信岳父大人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余下的人为他难过,明天爷爷出征南李,必然将南李杀个片甲不留,在此我尽爷爷一杯。”说完自干了一杯。

    此时,杨陵的心情也转变了过来,朗笑道:“好,我就干了这一杯。”

    这个时候,杨雪儿边向冷无为倒酒边低声道:“你呀别这么瞎凑和,爷爷明天就出征了,可不能多喝。”冷无为听了点了点头。

    杨陵喝完酒以后,这话匣子可就打开了,从刚当兵的时候就开始说他的故事,一说就说个不停,而且越说这酒越喝的多,杨雪儿怎么劝也不行。冷无为听了也是大倒胃口,觉的杨陵在说他的故事后怎么都是那几个惊险的事情,而且还反复不停的说。好一会儿,杨陵喝的爬在了桌子上,杨雪儿让人将杨陵送进房后这个家宴才算结束了。

    冷无为离开饭桌,拿着杯酒和酒壶,走出了大厅,在一个石凳子上看着月色自饮起来,次时己经是十月的中旬,月色己经没有八月那么圆了,不过还是比较圆的,今天的气氛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冷无为想起了他那遥远的“家”,现在不存在的家,一丝惆怅藏在了心里。可就在这时,田大的叫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冷无为不满道:“田大出了什么事,看你慌慌张张的?”

    田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冷无为对他发火,不过却没怎么在意,当下神秘兮兮道:“冷少,我刚收到一封手帕写给你得信,你猜猜是谁给你的?”

    冷无为也好奇起来,问道:“是谁写的,在我的影响中应该不回有人给我写信啊。”

    田大笑着将手帕递给冷无为,然后就不再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冷无为将信打开一看,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转而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才拿起仔细的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笑容越灿烂。田大也诡秘的笑了起来,原来着手帕是乐灵的,上面约冷无为今夜子时在城郊渡口相见。
第六十二章


    黑夜子时的前刻。在这个时段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己经进入了梦乡,一切都是显的那样的宁静与安详,可偏偏却有两个人在这美好的时刻里不的安宁——一“田大,你确定母老虎睡着了吗?”

    冷无为紧张的问道。自从上次事件后,冷无为对杨雪儿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从心里害怕,可却又从心眼里喜欢她,这么多年只有她第一个这么关心他,可是她关心人的方法真是让冷无为不敢恭维,真是又敬怕又喜欢,在没有人的时候就叫他母老虎。

    此刻传来田大的声音,道:“放心吧,我亲眼看见杨小姐睡了,他睡之前还向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和她同谁,我说你还有几见公文要批,要晚点睡,她之后也就没有说什么,就回房了。”

    冷无为听完后,舒了一口气,道:“田大,马车准备好了吗?

    没有什么问题吧?

    田大笑道:“放心吧我的冷少,马车就在外边,一出门就能看见。”说完后又接道:“我说冷少,我看弟妹人满好的,我就不懂你了,你怎么还见一个爱一个啊?

    冷无为正准备要走,听了田大问话,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吗?何况我今夜只是去见个面,良心上也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田大叹道:“婚姻不是两个人互相坦白吗,互相真诚吗?我感觉我这么帮你有点对不起弟妹,我说冷少,你的婚姻破裂可别怪我啊。”

    冷无为不耐烦道:“好了,你也别自责了,把你的犯罪感给我收起来。你现在就守在这里,万一母老虎看不见我,这一切全靠兄弟你了——一”说完头也不回的从侧门跑了出去。只剩下田大喃喃道:“冷少啊冷少,我真是不知道这样帮你是地还是错——一”

    夜色朦胧。在京城城郊的河畔旁,停着一艘精致的红船,此红船和一般的红船一点都不一样,一切都显的高贵和气派,一点都看不出一点俗气,其船身长度适中,但其雕刻得相当的精美,整个船身都被上面的红色的灯笼照耀的相当的耀眼。

    冷无为乘坐的马车是一路狂奔,在河的渡口停下来。冷无为给了车钱嘱咐车夫等候后,就径直的走上了船去,冷无为看这船四周的布景,和以前初与乐灵时候的那艘船有很大的不同,不但船体比较小外,人也没有那么多,布景没有丝毫的俗气,给人的一种感觉就象是公主出游时的那种高贵的感觉,这种感觉冷无为不是第一次感觉到,早在乐灵的房间里就有这种感觉,只不过今天的感觉格外的强烈,乐灵身世让冷无为感觉到一点好奇。

    冷无为在一个白衣女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房子,冷无为进去后那个女子自动的退了出去,正当冷无为感觉有点纳闷的时候,屏障后面传来让冷无为骨软的声音,“冷大人到来,正是让小女子感到万分的荣幸啊。”

    冷无为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这间房间真的是别有洞天,屏障的后面竟然还有两间房间大小的空间,乐灵还是象初见时候的一样,坐在琴案的旁边,唯一不同的是在她身旁多了一个茶几,旁边留了一个座位。冷无为在乐灵的指示下在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不知道怎么了这气氛让冷无为感觉浑身不自在。

    乐灵也看出冷无为的不自在,道:“怎么了,冷大人,是不是小女子的寒舍让冷大人感觉不舒服吗?”

    冷无为一听忙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而己,以前咱们见面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看的起我啊?”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乐灵道:“原来冷大人还在怪小女子啊,小女子那时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一点冷大人就一直记在心里,这好象有点太小气了吧。”

    冷无为忙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一”是什么冷无为也说不出什么来乐榛故遣灰啦蝗牡溃骸霸词抢浯笕饲撇黄鹞颐呛斐九影。热徽庋浯笕宋裁椿挂茨兀俊彼低暌涣车难鹋?

    冷无为一听;忙站了起来,赌咒道:“我要是看不起乐姑娘,我生儿子没屁眼一一”话一说出口,冷无为顿时觉的不好意思,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讲那句话真是无地自容,脸皮一下子就红了,其实冷无为的脸皮还是比较厚的,如果乐灵不是他在意的人选,他的脸肯定是不会红的。

    乐灵听了,脸也红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追究冷无为的话,笑道:“好了,我的冷大人,我是逗你玩的,你先坐下来吧。”

    冷无为一听,心想我怎么会被一个女子玩的团团转,看来她和我家的母老虎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一个用手,一个用嘴罢了,没好气的坐了下去。

    乐灵边帮冷无为倒茶,边细说这茶的来历,怎奈冷无为是俗人一个,当官还没有多长时间,一些贵气还没有养起来,听的是惜懂惜懂的。乐灵也看出冷无为的兴趣并不在这里,便转了个话题,道:“听说冷大人要陪文静公主出使西楚,这可是大汉史上的第一次由女子当使臣的,小女子想听听冷大人对此有什么看法?”

    冷无为也没有多想,随口道:“我没有什么看法,我只是感觉这没有什么不对的,现在男女的概念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谁重谁轻的,而且在我看来有些女子比那些自以为是的男子要好上许多,就拿这文静公主讲吧,我见她第一面起,就感觉有点不简单,她开的,争艺,楼网罗天下的有才之士,而且还在其他人争辩中提出自己的意见,让其他人服从,这一点就不是谁都有能力做到的。如果她是男子的话,其前途真是不可预测。”冷无为没有读过多少书对男尊女卑之感没有那么深。

    乐灵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男人的嘴里获的对女子能力的认同,不仅对冷无为仔细看了看,好一会儿道:“小女子不知道冷大人对这次出使有什么见解,成功的把握有多少呢?”

    冷无为自从接到这个旨意后,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提起,还真不知道从何谈起,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一会儿道:“我想成功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虽然许多人认为这次出使意义相当重大,但我个人认为这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罢了,如果南线胜利这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不胜利反而还多了一个敌人,不过这事最大的好处只不过是让我们为这次胜利付出的代价少而己。”其实真正的原因冷无为并没有说出来,当冷无为自从从白英那里接到任务以后,冷无为心中的目标就是和宁国开战,把西楚牵进来,就是为了灭掉这个后顾之忧,西楚的反复无常白英参加仔细的分析给冷无为听,此次正好是千逢难得的机会,冷无为没有理由错过,而这个计划早在冷无为当官前就己经定了下来,当然这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

    乐灵听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听说这个计划好象是冷大人提出来的,原来这西楚的计划没有那么重要,可为什么冷大人还要提呢?这不是为大汉增加风险吗?”

    冷无为笑道:“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呀,起码让前线的将士知道他们身上的重担有多重,再说了如果南李都打不过,又怎么和宁国开战呢?”

    乐宁闻言一惊,道:“怎么,冷大人有意和宁国开战,宁国现在是最强大的国家,北方的战场没有失利过一次,冷大人何出此言呢?”

    冷无为笑笑,没有答话,看看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雅致,转移话题道:“乐姑娘,恕我冒昧,你究竟是什么人?”

    乐灵一听,吃惊了一下,但很快有恢复正常道:“我还是什么人,只是一个红尘女子罢了,冷大人又何必明知顾问呢?”

    冷无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想乐姑娘你没有那么简单吧,我冷无为什么都不行,但我看人是绝对的准的,既然乐姑娘不想相告,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知道乐姑娘约我来有什么事吗?”

    自从进门到现在冷无为清楚的感觉到乐灵对自己并不感兴趣,起初的热情顿时去了一大半。

    乐灵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品着差,好一会儿,才道:“怎么,小女子请冷大人过来品茶难道不可以吗?”

    冷无为摇了摇头,以往散漫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道:“乐姑娘我想以你的实力,我的底细你也应该查了个清楚吧,你也应该知道我冷无为对茶这方面一向没有什么研究,我对什么赶兴趣你也该知道。本来我是不想和你这么直接的,但是我把你当作朋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直说吧。”

    乐灵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怕面对冷无为的一双眼睛,仿佛那双眼睛能看出她心里埋藏的一切,镇定了一下,道:“我哪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只不过是想朋友之间相聚一下罢了。”

    冷无为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也转变了,道:“在这深夜里,一艘红船里,孤男寡女在一起喝茶聊天,只是为了朋友相聚,谁说出去谁会相信呢?”冷无为此刻己经完全没有风月场上的心情,自从乐灵不肯说出真实的身份以后,冷无为就完全把她当作可疑人物来对待,根据《了敌心机》的第一条,任何人都不会无原无故的和你套近,除非他们有什么目的在你身上。

    乐灵此刻才发现现在的冷无为己经象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人,而是一个城府很深,老经世故的有心人,心想: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吗,嬉笑之间掩饰自己的真性情,这就是让李忠吃了大亏却又说不出来的人吗?脑中思绪异常凌乱,好一会儿才掩饰道:“其实我是有事想求的,不知道冷大人能不能帮这个忙,刚才不说,只是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冷无为丝毫没有从乐灵的语气或神情有相求的色彩,心道:你演戏我也和你演戏,我看你有什么花招。便又恢复以往的神情,笑道:“哎呀,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乐仙子说的事,我冷无为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也要把它办好,不过不好意思,有一个前提,那可是我有能力哦,如果你说要你夭上的月亮,我可是受莫能助哦?”

    乐灵心想:他怎么变的怎么快。脸上却陪笑道:“冷大人说笑了,我听说冷大人要到天龙省去当巡抚,小女子正好打算在天龙城里开一处茶楼,有什么难处还望大人相助。”

    冷无为何尝不知道这是乐灵的托词,便满口答应。
第六十三章


    一夜寂寞。当冷无为从乐灵的言笑之中发现其可疑之处时,多年的磨练已经让他不再用自己的情感去判断事物,他静静的看着乐灵,观察她,慢慢的发现在乐灵的欢笑中却充满了苦涩与无奈,如果是别人或许不一定能看的出来,但是冷无为在白英的训导下,对察言观色可以说是驾轻就熟,这也是冷无为可以在今后的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的资本。

    两人在闲谈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这些事情的可信度到底是多少,两人却是并不在意。不过当乐灵谈及西楚时,冷无为格外的注意了一下,从乐灵的详细的介绍,冷无为知道西楚的史宰相,为人及为贪婪,不但自大而且喜欢排除异己,更让冷无为欣喜的是此人极为贪功,因此许多官员都是感怒而不敢言,但他也有其过人之处,他本是一个商人,自从西楚皇室出了一件巫蛊事件后,西楚的前任皇帝将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室子弟全部赶出了皇宫,没有的也在暗地里杀死。

    其中的皇三子装疯卖傻,因此逃过了一劫,却被赶出了皇宫,而就在这时却遇见了史大伟,那时西楚的商人地位是相当低的,史大伟认为这是他改变一生的一个机会,便刻意去结交,并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而几年之后,先皇因为吃了什么长生不老药,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死了,而且据传这药方与史大伟有关。皇帝死后,史大伟便四处张罗,倾其一生的资产,购买许多珍奇古玩,就是为了讨皇室的欢心,果然在皇室的一起赞同下,皇三子当上了皇帝,而且史大伟的女儿也成了皇后,史大伟也成了西楚的宰相。

    在史大伟初登相位时,倒也有许多见识,不但开发水利,提高商人地位,而且与大汉交好,但随着西楚的繁荣,史大伟的商人本性开始露了出来,他什么都要是自己来控制,为了控制整个朝局,更是所用非人,自始西楚无论是军事实力还是官场清廉公正程度都在直线下滑。

    不知道是乐灵有意还是无意,竟将史大伟的喜好一一详细的说明,使的冷无为对这西楚之行总算是有了个底,明白此次能不能成功,就在史大伟的身上,想到这里,冷无为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一个自信却带着寒冷的笑容,更带着阴沉。

    而这一切乐灵全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暗暗的打颤:他果然是我要找的人,阴险却不乏正义,一切可以为自己的目标付出任何代价的人,但他能不能为我所用呢?想到这里,思绪陷入了沉思。

    冷无为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而是在开始计算着从史大伟那里打开缺口,一边谋划一边开始计算着时间,冷无为明白现在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要尽量让西楚参与进来,这样他的计划才有可能实行起来事半功倍。

    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如此美好的环境里,如此的情调,本是一个郎情妾意的夜晚,却谁又能想到此刻这两人心里竟都在想着让许多人都心寒的事,无论谁成功那都是几十万生命的事。

    一夜就在两人闲谈与勾心斗角下结束了,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冷无为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了,便起身告辞,两人来到船头,冷无为道:“在下多谢乐姑娘的招待,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是杨老将军出征的日子,我要去送行,就不打扰了。”

    乐灵灿烂的笑了一下,手一摆意思是你可以随意的走了,而就在她笑的时候,冷无为再一次的惊为天人,朝霞围绕一个白衣美女,而那美女却向你笑,这能不让冷无为心动吗?

    冷无为一咬牙,离开了红船,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渐渐驶远,冷无为回首望去,却发现乐灵还在站在船上,向他挥手。冷无为的心情非常复杂,一面理性的把乐灵当作可疑的人去对待,可是自己的心却非常的疼惜她,冷无为暗暗道:“她是一个女子却把所有的心事藏在心里,但她还是脆弱的,她太需要一个人来帮她了,但我是不行了。”接着叹了一口气,冷无为明白自己之所以能有现在的风光,是因为那个人,而他一生则是为了去报答那个人,他没有自己的空间,去做别的事,比如冷无为在知道乐灵在意的不是自己时,他的内心是非常失望的与失落的,他太需要一个人来关心他和爱护他,而且能给与他所想要的爱情,冷无为毕竟太年轻了,一个年轻又有痛苦经历而且自身又不是属于自己的人,爱情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小姐,天气太寒,你还是加点衣服吧?”

    “奶妈,他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奶娘,你想啊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本应该围绕父母身旁享受天伦的人,可现在他却在世上最黑暗最肮脏的官场里打滚,随时随刻的去算计别人,其笑容也是虚假的,我起码还有一个奶娘你,而他却始终一个人在奋斗,在拼搏,从昨夜的交谈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目标不是现在的现状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肯定有一个很可怕,而且谁也不知道的目标,而这一切他都要埋在心里,就算是他现在的妻子,他也不能说,难道他不可怜吗?”

    “他真的有小姐说的那么深的城府吗?他现在可连十九还没有到啊?”

    “所以我才说他可怜嘛,一切都要靠自己来抗,现在他又得罪林李两派的人,今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那小姐我们的宝还押在他的身上吗?”

    “先等等吧,看他西楚之行怎么样?通知西边的人‘寒风’计划先停一下,不要给冷无为任何帮助,我倒要看看冷无为你究竟有多少实力……”

    冷无为在杨府的附近下了马车,偷偷摸摸的从侧门溜了进去,刚进门后,冷无为吃了一惊,发现母老虎正在院子里坐着正在等着他呢,田大对着冷无为直苦笑。

    冷无为见状,打了个哈哈,道:“夫人起了这么早啊,爷爷起来了没有,今天可是他出征的日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杨雪儿没好气的道:“你心里还几的今天是爷爷出征的日子,昨天你到哪儿去混了?”

    冷无为脑筋一闪,凄声道:“哎,夫人啊,听了昨天爷爷的一番话,我是深有感触啊,我想起了失散的父母,昨天晚上我心里堵的发慌,就跑出去转转,却走我的内心就越痛苦,想想自己现在生活的好了,吃的好,穿的好,可我的父母呢?”说着抽噎了起来,一脸的悲壮。

    杨雪儿一听,忙起身安慰道:“相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太关心你,不知道你心里还有这么大的遗憾,你不要伤心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一家团圆的。”

    冷无为“哭泣”道:“夫人啊,谢谢你,昨晚我本想给你打声招呼的不过听田大说你已经睡了,所以我就没有和你说,以后我一定告诉你。”一副郑重的样子。

    杨雪儿一听,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冷无为,也泣声道:“夫君你以后有什么话能和我说吗,我们是夫妻,不应该互相隐瞒应该互相坦城,你说对吗?”

    冷无为自然是发誓赌咒,闻着杨雪儿身上的气味,心都醉了,可是心里却有种声音:我要是什么都跟你说,你还会理我吗,你是我的妻子我要保护你,你还是以前的你,我不能打乱你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让为夫的承受吧。冷无为紧紧的抱着杨雪儿。田大偷偷的对着冷无为伸出大拇指。

    杨陵要领军出征的事,京城上下都在瞩目。德武帝亲自将兵符交给了杨陵,细细的嘱咐了几句。杨陵转过身和各位同僚一一道别,然后跨上了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大喝一声“出发”,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南门出发,百姓夹道欢送,鞭炮声响个不停。

    德武帝率文武百官目送着出征的队伍,一直到它消失为止。杨雪儿依在冷无为的怀里哭个不停,任凭冷无为如何安慰也不行,冷无为看着队伍远去,口里只发出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爷爷,永别了,老将军,永别了。”

    将军府。

    杨雪儿看着这偌大的将军府,坐在杨陵习惯坐的座位上,不由的发起呆来。此时小凤端上一杯茶,冷无为接过,向小凤挥挥手,小凤明白的退了下去,整个大厅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冷无为将茶递了过去,安慰道:“雪儿,想开点,你总不能一辈子依靠爷爷吧,他迟早是要离开你的,何况现在他只是出去打仗,等胜利了,不是还能见到面吗?”

    杨雪儿傻傻的接过茶,然后又放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儿,突然报着冷无为的腰痛苦了起来。看着杨雪儿悲伤的样子,冷无为心道:你这么脆弱,我以后又怎么可能会依靠你,向你表露心扉呢,你还是做脆弱的你吧,以后的一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我发誓!冷无为在心中已经向杨雪儿许下了诺言,也是他第一次向一个女人许下了一辈子的诺言。
第六十四章


    就在冷无为许下诺言后,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冷少,文静公主派人┅┅”田大说着,但看见冷无为和杨雪儿抱在一起,也就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会儿,冷无为才反应过来,道:“你说谁┅┅”次时杨雪儿已经离开了冷无为的怀抱,擦干了眼泪。

    田大这才道:“是文静公主派人来,叫你去皇宫见她。”

    冷无为一听,脸上象变魔术一样阴晴不定,还好是背对着杨雪儿的,过了有会儿,才转过声正色道:“雪儿,估计是为了明天出使西楚的事,公主找我去商量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杨雪儿此时象个无助的小女人一样,道:“你要去去就回来,我等你。”冷无为点点头,走出门去。

    出了大门后,冷无为忙道:“田大,这果真是文静公主派人来了吗?”

    田大抓抓头,道:“没错,是文静公主派的人,我看过来人的腰牌。”

    冷无为再也不说话,直接走上轿子,忙道:“快点,快点┅┅”田大看着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道:冷少,我真是不明白你,你怎么会变的见一个爱一个,哪一个才是你的真爱┅┅

    皇宫依然是那样的辉煌,昨天是,今天也是,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是。

    “他来了吗?”一位非常美貌的仙女问着旁边的侍女,眼睛对着书本,坐在秋千上,小幅度的晃荡着。

    侍女道:“公主,还没有,不过已经派人去迎接了。”

    那美貌的仙女正是文静公主,她听后也不再说话,仔细的看着手上的书本。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太监跑了过来,跪下道:“起禀公主,冷大人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文静挥挥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本,到道:“你起把他请来吧。”太监领命走了出去。

    一会儿,冷无为跟着太监来到了那个花园,看着一位穿着白色锦缎的仙女在秋千上荡者,这美景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冷无为就那样傻站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旁边的太监碰了碰冷无为,冷无为才恍然,忙道:“臣冷无为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文静闻声,这才把目光移开,从秋千上下来,在石凳子上坐了下来,看了冷无为一言,笑道:“冷大人,这好象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冷无为点点头道:“公主真是好记性,臣与公主见面还是在《争艺》楼里相见呢,臣真是不知道原来那楼阁竟然是公主你开的?”

    文静笑道:“让冷大人见笑了,冷大人别站着,坐下来说话,也方便点。”冷无为领命。

    文静继续道:“本宫实在不知道,这次西楚之行父皇为什么会派我去,冷大人有什么高见吗?”

    冷无为道:“臣也实在不知道,皇上的圣旨想来也很深的深意,不是我做臣子所应该揣测的。”冷无为打起了官腔,不过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地的,他实在是没有胆量看着文静,他怕控制不了自己,却不知道在他回话的时候,文静的眼光露出了鄙夷,不过一闪而过。

    文静道:“那冷大人,您如何看待这西楚之行呢?”

    这是第二个人问冷无为这个问题。冷无为答道:“臣只是副职,皇上交代过微臣一切都听公主殿下的。”还是答的不愠不火的。

    文静发觉自己很讨厌眼前这个人,感觉这个年纪不大,却有数十年的官场经历的人,便下了逐客令道:“冷大人事忙,本宫就不打扰了,送冷大人。”说完目光又回到了书本上。

    冷无为听了文静公主下了逐客令,心中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点火气,起身看着文静公主手上的书,书名是《西楚民风与习俗》,口上还是不愠不火却带了轻视的语气道:“书本虽然有很大的帮助,可是却帮不了世上一切的事情,一切都有很大的变数,不是都能从书本里找到解决之道的。臣告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文静闻言,抬起头来。却只能看见冷无为的背影,聪明的她心中暗道:他怎么象变了个人似的,他会不会是在提醒我什么。想到后来感觉自己有点多心,摇了摇头,又继续看手上的书本。

    次日。德武帝率领百官在皇宫前目送着这一行人马离开,嘴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冷无为骑马走在前面,人虽然在路上,可心早就不在这里了,想起昨夜和杨雪儿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让人怀恋啊。叹了一口气,冷无为想起了昨夜┄┄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将屋子里点了那么多的红蜡烛啊?”晚上,冷无为推开他和杨雪儿的房间惊异的叫了起来。

    小凤听了只是笑了笑,然后没有说什么,关起门,就退了出去。

    冷无为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摇了摇头,抬头看去,一张嘴惊异的合不起来,只见杨雪儿身着他们刚成亲时的礼服,凸凹的身材,仙女般的脸庞逼的冷无为透不过气来。冷无为见这情形,往日的智慧全不见了,象一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杨雪儿见他这傻样,瞪了他一眼,冷无为这才清醒过来,慌道:“夫人,今日是何事啊?为何如此打扮啊?”

    杨雪儿听了,呆了呆,心道:这傻子,你聪明劲到哪里了,这还用问,你叫我怎么说出口啊。

    冷无为看杨雪儿一直都不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好,为恐自己惹着她了,便道:“夫人请早点休息,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了。”说完就要出去了。

    “回来!”

    冷无为一听杨雪儿的叫声,忙转了身过来,道:“夫人,有什么事吗?”

    杨雪儿真是没好气,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冷无为一听更是不知所谓,想了想道:“我们是夫妻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杨雪儿咬咬牙,脸不知道怎么突然红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道:“夫君,我们成亲这么长时间,好象还没有行周公之礼┄┄”脸庞更是红透了。

    这下,冷无为再傻,也不会不明白,笑了笑,正准备走上前去,魔鬼般的声音传了进来“冷少,户部侍郎、礼部侍郎来访”,冷无为一听就知道是该死的田大。看着眼前的美人,这个机会他可是等了好久,吸了一口气,准备再向前去,田大又催了起来,而且声音还比刚才的大,冷无为感觉自己要疯了,这时,杨雪儿道:“夫君,以后有的是时间,你还是去见见两位大人吧┄┄,我等你┄┄”最后的声音非常小。

    冷无为听了,也觉的只能这样了,叹了一口气,甩了一下手,打开门冲了出去。田大一看见冷无为出来,正准备将刚才的话重复一边时,发觉冷无为的神情有点不对劲,正要询问的时候,冷无为冲了上来,卡住田大的脖子,发疯似的使劲摇┄┄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是老天和冷无为过不去,几人一直商量到天亮,那好事也不用说,黄了。
第六十五章


    京城。皇宫。议政殿。

    “冷无为他们已经走了二十天了吧,林相。”德武帝漫不经心道。

    林天远上前道:“回禀皇上,文静公主和冷大人估计现在快要到西楚了。”德武帝点点头,转过来看着李忠道:“李相,昨天杨老将军上来的折子你看了吧,你觉的如何啊?”李忠擦擦脸上的汗水道:“臣惶恐,臣该死。”昨天杨陵上的折子写道:户部所拨发的粮草根本就是过期的残粮,银饷方面又缺了一半,现在南方的士气相当的低,如果不是此战关乎民生,估计现在就已经闹兵变了。

    德武帝一改刚才的冷漠,安慰道:“李相,你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现在这样的情况想来你也是没有办法,昨天我让林相查了一下国库存粮和银两,不查不知道,原来这些年来国库一直在亏损,可笑的是据户部的人说这些年来几乎有一半的银两竟然是被你们当官的借去了,户部那里只留下他们的欠条,这欠条能当钱使吗?”越说口气越变的冷竣。

    德武帝刚说完,众臣子都跪下道:“臣该死,臣有罪。”德武帝摇了摇手,叹道:“看样子你们是知道错了,朕看来是太惯你们了,是时候改变了。萧贵中拟旨。”萧贵中忙跑上笔案出写旨。

    “根据现在户部状况,朕决定,让二皇子可忍主管户部,四皇子可真主管工部,六皇子可良,八皇子可思主管吏部,十四皇子可明主管刑部,十八皇子可允主管兵部,为了防止各皇子互相挤压,立大皇子可竟为太子,现由四皇子和十八皇子下江南筹集粮草,封为钦差大臣,各地方官吏一律听从差遣。钦此。”圣旨一出,众官员全都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林天远才反应过来,正准备上前说话时,发现李忠已经抢先一步,跪在地上领旨了,不得已,林天远也接旨了。当朝两大权臣都领旨时,众人也都跟着接旨了。

    德武帝看着这情形,嘴叫也露出了笑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相府。

    “相爷,你看现在是什么情形?如今大皇子当了太子,我们是不是该……”童维道。

    林天远没有说话。

    兵步侍郎贾简道:“相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大皇子素与李忠交好,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啊。”兵部尚书耿时秋也道:“相爷,如今我们的权利都已经被诸位皇子接管了,以后我们该如何是好啊。”此言一出,下面更是闹了起来。

    林天远依然没有答话,就在这时,一声笑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寻声望去,只见是一个中年书生的打扮,众人都知道他是相府的第一谋臣,岳真。

    林天远也向岳真看去,岳真想众人施礼后,道:“各位大人不必担忧,这只不过是皇上所施的缓兵之计罢了。”林天远顿时来了兴趣道:“先生何解啊?”岳真笑了笑道:“请问大人,皇上可曾安排太子掌管哪个部门没有?”众人都摇了摇头。

    岳真接道:“以前皇上对太子的印象如何,想来各位大人都是清楚的,诸位大人你们有没有发现皇上在颁发圣旨的时候,关于立太子只不过是在众皇子后面加上了一句,可见这立的太子,皇上根本就没有如何看重,更何况自我朝开国以来,这太子被废是多不胜数,而且皇帝对太子也是多有提防,皇上现在真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将立太子的事做为以后的后事呢?我想皇上此举一是在迷惑众人,防止众官员与皇子结交;二才是皇子之争,不过皇上实在是有点自欺欺人了,他也是过来人,这皇位之争又怎么可能不激烈呢?”众人一听,恍然大悟,都舒了一口气。林天远道:“看来,我们以后的计划不变,我们就挺二皇子。”众人都点了点头。

    李相府。

    “听魏先生一讲,看来,这太子是迟早要被废的,相爷我们该怎么办?”黎枫林道。

    李忠叹了一口气,道:“哎,都怪我今天答应的太快了。”魏青书摇了摇头,道:“也不竟然,皇上拿南边的事说话,这谁都不好担待,皇上是早有准备的,无论怎么样事情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孙耀上前问道:“那,魏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魏情书笑道:“相爷,我们以前不也是没有看好如今的太子吗,为什么现在还不和以前一样,现在八皇子掌管吏部,许多事情都需要我们的协助,更何况我们本来看好的就是他,现在正好可以趁次机会拉拢,八皇子的贤明,朝野上下都是知道的。”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他们美好的将来。

    李忠担心道:“那太子方面怎么办?”魏情书道:“这很好办,也一样拉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以后太子没有什么过错,皇上也什么样理由废黜的,到时我们也一样得利,总而言之我们是左右逢源啊。”众人都会意的笑了起来。

    西楚边界。和城边。

    “大人,我们快要到西楚了。”一个侍卫官回禀道。

    冷无为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落了下来,便道:“我们现在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你去叫和城的官员过来迎接。”那侍卫官领命去了。这个时候,文静公主道:“冷大人,我们在路上休息的够多了,到一个城你就休息一次,按照预计我们现在应该和西楚的官员见面了。”冷无为这次西行,果然如了他的愿,一路上都是经过大城,往来的官员送礼的多不胜数,什么珍奇古玩都搞了一大车,由于他是这里除了公主就他的官最大,谁也没说什么,田大更是奉了冷无为的指示,对那些官员又是暗示又是提要求的,为了更捞的多一点,这两个搭档还写状子给那些找来的地痞告官,冷无为再对着那些官员做白脸,等他们出去了,田大再装着菩萨心肠那样,狠狠的刮了一笔,这一路上下来,冷无为足足刮了八百万两,田大自己也捞了一百万两,总而言之,这一路是爽呆了,冷无为又怎么可能走的那么快呢?

    由于那些见不的光的原因,时间是耽搁了,冷无为便抄小路,抄近路走,将时间赶了上来,因此有的地方官根据他们自己的估计,还不知道冷无为他们的到来,何况文静公主也没有来过西楚,冷无为没有道理不捞点,否则他这一路下了可不白辛苦啊。

    “公主,你是知道的,这一路实在是难走,何况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劳累不得啊,如果是我们这些臭男人那的确是已经到了西楚了。”冷无为将时间的问题推给了文静。

    文静公主听了也就不再说话了。

    这个时候,侍卫官带着一个知府的官员来到了撵车旁,冷无为看这肥胖的官员,笑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禽兽啊,……”

    “大人,您要保重身体啊,钱没了,以后还能赚的回来,身体坏了可是赚不回来的。”一个书吏在旁边劝道。

    “身体好,有什么用,辛辛苦苦赚了那么多年,就给那个小王八蛋几句话全没了,我不甘心啊。”这胖知府嚎道。

    德武三年十一月三十日。改变大汉朝的大事件发生了。

    德武帝与内阁决定,为了提高大汉国力,减轻人民的负担,进行三项改革:其一,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所有的士绅都一律有义务的服劳役和纳捐税款,取消以往的特权;其二就是火耗归公,所谓的火耗是一种附加费。各州县政府借口民间缴的税赋零碎银两多,要化零为整,才方便上解。因为炼银有损耗,所以要加征火耗费。实征时加征了20%-30%(实际损耗1%-2%)。这部分收入一直成为供应地方经费开支尤其是弥补官俸不足的重要来源。地方官吏征收的积极性非常高,老百姓不堪重负,怨恨极大。此次下令火耗提解归公,即全部上缴中央,以增加国库的库银;其三就是摊丁入亩,摊丁入亩便是调整农民与政府的赋税关系,以土地为征税标准,废除人丁标准,这就是的农民与政府的依附关系更加松弛,农民的自由度增大了,有利于农业的发展。

    此三项的改革引起了相当大的凡响,所有有名望的士绅联名上奏,去反对新政;各地官员也拿着所谓的“万言书”,去阻止新政的实行;朝厅大臣也是一样,不说一句话,只是将个地的奏章完好无少、只多不少的递给皇上,对新政没有说过一句话,当然也没有对下面说一句新政好。德武帝自然知道他们是消极抵抗。一时之间,德武帝面临四面八方的压力,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廷大臣以及平民老百姓。为什么连老百姓也反对呢,这是因为他们以前面临的科捐杂税已经很多了,由于不了解新政的内容,深怕新政的施行加重他们的反对,所以对新政也抵抗。

    皇宫,御书房。

    “皇上,新科状元东方白已经在堂下等待皇上的召见。”王英道。

    德武帝这几天明显的苍老了好多,耳鬓之间的头发明显全白了,德武帝抬起沉重的头,无精打采道:“宣他进来吧。”

    一会儿,东方白跪下道:“臣东方白参见皇上。”

    德武帝看了他一眼,道:“你先起来吧,朕听冷无为说你很有见地,朕想问你一声,你对朕的新政有什么看法,是不是你和他们的想法也一样啊?”

    东方白起声正色道:“臣以为皇上的新政完全是为我大汉千秋万代考虑,虽然目前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清楚,但是臣以为只要让大家知道皇上的新政对国家对百姓确实有很大的好处,臣相信,百姓们一定会支持皇上的。”

    德武帝听了,摇摇头道:“你是第一个说朕的新政好的,可现在你也看清楚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反对朕的新政,甚至有的人说朕是暴君、昏君,而且大臣们对朕的新政是当面一套,背后却另有一套,朕的新政就是再好,没有那些大臣的施行,也不过是废纸一张。”说完后,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东方白见状,跪下哭泣道:“臣不能为皇上分忧,臣该死。”

    德武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将东方白扶起道:“你对朕忠心朕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朕劝你不要牵缠进来,否则朕百年之后,朝廷上的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东方白本是个重义之人,看见皇上处处替自己着想,自己更是将自己的命给了德武帝,便道:“臣有一法,可以解决现在的状况。”

    德武帝一听,疑惑道:“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东方白吸了一口气道:“皇上,现在全国百姓反对皇上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知道新政的好处,如果让天下的百姓知道皇上的新政对他们有好处,那就是天下所有的人反对皇上的新政,皇上有天下百姓的支持,这新政一定会继续执行下去的。”说完顿了一下。

    德武帝一听,顿觉的非常有道理,激动道:“说,说下去。”

    东方白道:“皇上,您可以先找几个地方,选几个可靠的官吏让他们执行皇上的新政,为了让新政没有阻力,他们所有的一切全有皇上管理,过了一年或两年后,让他们的成绩和其余的地方相比较,这样就会很有说服力,新政也会执行下去,到那时新政的执行范围便是全国了。”

    “好!,说的好,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哈哈!”德武帝兴奋的起身走来走去,一会儿,兴奋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朕有为难之处啊。”说完又坐了回去,一脸的无可奈何。

    东方白是个聪慧之人,明白皇上的难处,道:“皇上,您是不是没有好的人选啊?”

    德武帝也不否认,叹了一口气道:“爱卿,朕真的很失败,想不到朕连几个心腹之臣都没有啊。”

    东方白想了一会儿,道:“臣有几个人选,可供皇上参考。”

    德武帝顿时来劲了,道:“爱卿快说,他们是谁?”

    东方白道:“一个是臣,还有一个是前甲第四名,皇上御批的赵泽。”

    德武帝想想,道:“爱卿所言不错,赵泽的文章朕看过,的确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不过连爱卿也只是两个人,也只能执行朕的两项新政,爱卿可有第三人选?”

    东方白笑道:“皇上,这第三人选皇上不是已经选好了吗,他实行皇上的新政真可谓得天独厚,现在所有的当官的都惧他三分,深怕被他看上。”

    德武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道:“你原来说的是冷无为啊,不错他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突然小声道:“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冷无为是东方白的“恩师”,东方白不好评价,这时王英凑过来道:“皇上,您是不知道,老奴听宫外的人都说冷大人是‘笑面阎罗‘,谁要得罪他,他准没有好日子过,而且那些老百姓还有那些秀才对冷大人特别的尊重,冷大人走的那天,送别的人都排了好几里呢?”

    德武帝一听,摇了摇头,道:“想不到,他还挺得民心的,好,这新政第三条就给他吧,王英,你派人记下,只要冷无为一回到大汉边境,就让他走马上任,一刻都不要停留。东方白拟旨。”

    “臣尊旨。”

    “宣天龙巡抚冷无为接旨后立即上任,不得停留,到任后立即执行摊丁入亩政策。宣赵泽为青宁城知府,正五品官衔,执行新政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宣东方白为扬城知府,正五品官衔,执行新政火耗归公。以上三人不受地方约制,一切归朕管辖。钦此。”┅┅倒霉的冷无为到现在还不知道大汉现在快要变天了,改革的重任不知不觉的把他也拉了进去,他现在处境也不怎么好┅┅三天前,冷无为与文静公主一行人来到了楚境。西楚大都虽比不上大汉的都城,可却有别有风味,由于史大伟抬高了商人的地位,这里的贸易相当的活跃,在这里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所以这里的商家店铺都起名什么“万货行”、“百货楼”、“万家店”等等。不过这里还有一处特色就是赌场也特别的多,妓院也有很多的品种,哪个国家的都有。的确是有钱人的逍遥地。

    “刘御使,我们都来了三天了,为什么没有人来见我们呢?”文静公主不怒自威。

    刘本擦擦脸上的汗水道:“臣去过西楚的外院省,他们都说什么现在快要到西楚皇上的生辰,没有空来和我们谈判,叫我们等几日,等他们忙好了,再和我们谈。”

    “这是什么话,兵者乃大事也,岂能儿戏。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代此等大事,你再去一趟,和他们好好谈谈,就说这事不能拖延,如果他们三日内不谈的话,我们就离开!”文静到是动了真火了。

    刘本忙答应,快步走了出去。文静看刘本走远了,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杯子喝了几口。然后对身边的丫鬟道:“冷大人呢,他在干什么?”

    丫鬟道:“今天一早,奴婢就没有见到冷大人,不过听侍卫说冷大人穿了西楚的服饰出了门,好象是去‘千金来’的地方。”

    文静疑惑道:“‘千金来’是什么地方?”

    丫鬟道:“奴婢问了一下,好象是一家赌场。”

    文静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无疑冷无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又下降三分。
第六十七章


    “哇,总算可以出来透透气了,在驿馆里快把人给憋死了。”冷无为伸伸懒腰道。

    田大倒不怎么认为,他毕竟不是冷无为的个性,自从在西楚这一路行来,路过大型的城区有四十多个,中等的有八十多座,小的就没有方法计算了,冷无为一到比较大的城镇,别的什么都不忙,就把这城镇的所有官员和附近的全部招了过来,该拉的拉,该刮的刮,那些官员第一天还兴高采烈的样子,可第二天就好象家里死了爹娘一样。而田大一路走来也是心惊肉跳,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也刮了很多,他可没有冷少那样有那么大的胸襟和气魄,心里感觉很不安,搞的现在自己天天都睡不着,到了西楚之后,才睡的塌实。

    “田大,你确定‘千金来’是这西楚大都最大的赌场吗?”

    田大不明白冷无为问这个有什么用,便随口答道:“我问了很多人了,这里的确是‘千金来’最大,我说冷少你问这个干什么?”

    冷无为没有回答,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朝前方走去。田大一看也笑了起来,他自己知道冷无为的笑容代表着什么。

    “千金来”,占地约千顷,几乎占了大都六分之一的地方,虽然是个赌场,但也不只是一个赌场,它只是一个一赌场为中心的,其余如妓院、茶馆、戏院等等娱乐场所为副的逍遥窝,之所以会取这个名字,那是说就是你有千两黄金,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一回儿工夫的事情,这里是有钱人的逍遥地方,但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此时,“千金来”的门外挡住了两个人,一个是虎背熊腰,有个长的比较文弱,却又很健康,尤其是那自信的笑容,使的平凡的长相却又显的不平凡。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伙计瞥着眼睛道。

    冷无为恭恭手道:“小哥,我们来这里来当然是来逍遥来了,这还需要问吗?”

    那伙计打量着这两人的穿着,道:“就你们,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地方是你们来的?”

    冷无为笑笑,然后转过脸来瞪了田大一眼,原因是田大给他们拿的衣服是,一件是西楚苦力的穿扮,一个是西楚穷酸秀才穿的服饰,这也就不怪别人瞧不起了。

    冷无为从兑换的二百多万两的西楚银票里,抽出十两,递给那伙计,道:“你看,我现在有资格进去了吧?”那伙计一接银票,忙象个孙子似的,一口有个“爷”的叫着。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给了银票不说什么也都有用。

    冷无为进去后,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好家伙,上千张赌桌,上万的人啊,这场面在大汉是想都不干想的。冷无为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不知道该玩什么是好,那伙计好想看出了什么,道:“爷,您是不是第一次玩啊?”第一次,他竟然说冷无为是第一次玩,在静安城里,那个赌场见了冷无为不象见瘟神似的,尤其是那骰子,经过白叔的指导,可以说想摇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说实在的,他在这方面的天分连号称赌场之神的白不败,也就是白叔都自称不如。

    冷无为没有说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叠子银票,在手上晃了一下,道:“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有什么地方能将我手上的银子尽快花完的呢?”

    那伙计一看冷无为手上的银票,估计有上万两之多,心想估计又是哪个败家子,不知道他们那么有钱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忙低头哈腰道:“爷,小的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只不过小的身份不够就不能陪爷了。”

    冷无为一听,疑惑道:“哦,你们这里还分等级吗?”

    那伙计笑道:“爷,您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这里分三等,一等是由瑶池居的姑娘们来陪伴,那些陪伴的人都象仙子一样,不过当然能由她们陪伴的人肯定是有财有势的;二等呢是由嫣红楼的姑娘,她们都是一般的姿色,不过听说她们很懂的‘疼人’,第三等,那就是爷您现在看到的样子,都是些臭男人,帮些小忙罢了。”

    冷无为听了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就不去别的地方了,既然分等级,那我就当第三等好了,你去帮我找一张人少的桌子。”

    那伙计忙将冷无为、田大引到一张桌子旁。恰巧正好是冷无为最拿手的赌大小,也许那伙计认为这样输钱输的快吧。这张桌子人不多,不过看样子赌的挺大的,银子堆的跟小山似的,不过这在冷无为的眼里当然不算什么,随便拿出一张来都能把人给压死。只见坐北朝南的一个赌徒,年纪约三十多岁,长的比较文弱,一看就知道是个读过书的人,只见他浑身在冒冷汗,手上捏着几张银票,不知道该是放大还是放小。

    “喂,我说尤三甲,你倒是下注啊,不然我可要开了。”那上家叫到。

    只见尤三甲从手上抽出一张,摇了摇牙,放在大上,然后闭起眼睛。“一二二,小。”“砰”尤三甲一拳砸在赌桌上。

    冷无为看看,笑了笑,知道这个尤三甲是“衰人”,在赌法上,只要和“衰人”压的相反,这赢的机会就比较大。不过冷无为并不想那么快就赢钱,他来这里为的是某种事情。

    冷无为跟着尤三甲压的是小,只不过尤三甲压的是五两银子,而冷无为一压就是一百两。这个时候只见一个人跑上来在上家耳旁嘀咕了几句,而那上家却看了冷无为一眼。冷无为看看身边的那位伙计,人不见了,顿时明白了这人又在出赌场的老计谋,“放长线吊大鱼”。

    冷无为心道:本来是想和你们玩上几局的,再办正事的,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接着又从身上抽出几张银票,又从怀里拿出两张十两的银票放在最上面,将赌桌上的银票又收了回来。

    那上家看看冷无为的举动,眼睛里透出了蔑视,“喂,放好离手,开啦……”“一三三,小……”接着那上家将压大的全部收回,压小的陪他们三倍,压小的只有冷无为和尤三甲,只见尤三甲高兴的手舞足蹈,一下子赚了十五两。

    换赔冷无为了,那上甲看冷无为只有五张银票,而且上面有两张是十两的,以为只要赔一百五十两,便将银票划到冷无为的台子上。

    冷无为见了,笑了笑道:“你好象搞错了吧,不应该赔这么少吧。”说完将前两张的拿开。

    “哇,后面是三张二十万的银票,这加起来是六十万零二十两,好家伙。”尤三甲离冷无为最近,最先喊了起来。一下子桌子旁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那上家还有那在他耳边说话的人。脸一下子变青了。

    冷无为将那一百五十两银票拿在手上,笑嘻嘻地对这尤三甲,道:“兄台,请问他们应该陪我多少啊?”

    尤三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结巴道:“应……应该,赔…赔一百…八十万零六十万两银子。”

    冷无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过头对着那上家道:“请问他说的对不对?”

    那家伙铁青着脸,好一会儿,才道:“朋友,请问你是哪条道上的?”他在问话,而他旁边的人快速的跑了出去。

    冷无为笑道:“什么道上的和你赔钱有什么关系?”

    那上家沉声道:“你这明显是诈赌,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冷无为突然变色道:“哦,那看样子你是不赔了。”接着摇摇头,叹道:“果然是‘千金来’,自己赢钱就可以,象我们这小老百姓赢钱就不可以,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啊。”他这一说不要紧,这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部嗡了起来,甚至开始骂了起来。

    论到推波助澜那可是冷无为的好把戏,只见他登上桌子,对着下面的人群大声道:“朋友们,你们别说了,听我说一句,他说的好啊,”指着那上家接着道:“这是什么地方,咱们惹不起啊,这银子呢,我就不要了,我只要让大家知道什么地方能赌什么地方不能赌,这一百多万两银子就算我为大家交学费了。”说完那是一脸的正气。

    那尤三甲听了,顿时感动不已,他也跑上桌子上,大叫:“道友们,你们大概都认识我尤三甲吧,今天我在这里足足输了一百多两,刚赢了十几两银子,他们不赔了,你们看我们以后还能再赌吗?”紧接着说起了西楚的方言,冷无为估计是骂人的话,心道:你这家伙我明明看到他们赔了你的银两了,现在你却说没有,看样子是想捞一点吧。

    在尤三甲的骂声中,这附近的上千的人围了过来,甚至有的开始打了起来,总而言之是非常的混乱。冷无为心里笑着从台子上走了下来,而尤三甲却是越说、越骂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而“千金来”的人顿时被这一切给吓傻了,当看见有人打起来,才纷纷上前阻止,也加入了战团,场面上是异常火暴。

    田大搬了一张椅子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冷无为坐了下去,他可没有这雅兴看动作场面,只见他的眼睛盯着内门的出口。
第六十八章


    “住手!都给我统统的住手!”一个穿紫衣的人带着一群士兵围了过来,此人微胖,紫黑色的皮肤,年纪约有四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嘴上加了两撇胡须,显得异常的干练。

    众人一看这情形,都纷纷停了下来,尤三甲也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只见那紫衣人报拳道:“各位道友们,今天看来是出了点误会,希望大家看在我的薄面,就不要再计较了,今天诸位所有的损失,‘千金来’全部承担,各位请到柜台上登记吧。”

    此言一出,人群一下子全都散开了,排着队到柜台领钱。冷无为自从看见这紫衣人出现以后,就没有再看他第二眼,仰在椅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把当前的人放在眼里。而这一切紫衣人全都看在眼里。

    那紫衣人用手向旁边的人挥了挥,那些士兵很快就退了出去,伙计们也开始打扫场地,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有闹事的痕迹。紫衣人走向冷无为的面前,抱拳道:“在下朱忠,是这里的管事,没请教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啊嘁!”冷无为揉了揉鼻子,睁开眼睛,眨了一下,满不在乎的道:“我呢,姓冷,你就叫我冷公子好了?”说着懒洋洋的站了起来。

    朱忠不愧是久经江湖的人,对这个肇事的人一点都没有表现发火的样子,只见他笑道:“冷公子,真的是不好意思,下面的人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这一群人计较,这是您所应该得的银子,一共是一百八十万零六十两,请您点一下。”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接着将银票递了过去,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凶光一闪而过,而这一点却没有逃过冷无为的眼睛。

    冷无为接过银票,递给田大,田大数了一下道:“冷少,数目没错。”冷无为点了一下头,对着朱忠,叹了一口气道:“我呢,是从外地来的,听说大都的‘千金来’是天下第一赌场,想不到这么令人失望。”说完就要准备走出去。

    朱忠向来以自己是“千金来”的管事而自豪,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千金来”不好的话,今天是第一次听有人说“千金来”有辱盛名,他如何不恼,“站住,这位公子你何以说呢,不过想来公子还没有见过我们‘千金来’真正的繁华,如果冷公子还有雅兴继续玩的话,请随我来。”说完头也不回的从内门走了进去。

    冷无为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说是内门口,但也不是进入“千金来”核心的正规的门口,这个门一般是前门出了什么事,后面派人去维持秩序的出口。因为能够堂而皇之的进入其核心的,都是些非富则贵的人,也就是所谓的西楚上等人,他们所走的路是从君子馆里进去的。

    “哇,辣块妈妈,这地方真大啊!”当冷无为和田大从侧门进入君子馆的时候,所说的第一句话。

    朱忠看见他们象乡下人进城样的的傻样,轻视的笑了笑,当下走上前去,道:“我说冷公子,这地方还看的过眼吧?”

    冷无为此时都快傻掉了,脑子也不思考,随口道:“这地方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朱忠听了得意的笑了笑。

    这也难怪冷无为会傻掉,试想一下,当眼前近千顷地方,盖的都是他梦想的赌场、妓院、酒楼、茶馆之类的,能不傻吗?

    田大对这诱惑不是太大,捣了一下冷无为,冷无为才从梦里醒了过来,擦了一下口水道:“我说朱管事,哪里有地方让我爽一下,你看看我口袋里的银子现在直往外崩的。”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四处张望。

    朱忠笑道:“冷公子财大气粗,当然不能和一般人相提并论了,我这就带冷公子去高雅的地方,那里保证让公子你满意。”说完就领着冷无为走进最里面的阁楼去。

    当冷无为进去阁楼里后,发现这里面的确和外面不一样,其最大的一间正堂,并不是用来聚赌的,而是让人听听小曲,欣赏各个地方音乐的,这里的正堂不是一般说的堂,它占地相当的大,而且也不只一个正堂,一共是有十八个堂口组成,也就是拥有十八个不同地方的文艺和习俗。

    冷无为他们并没有注重去欣赏这文艺,再说了他也看不懂啊。朱忠把他们领到二楼的阁楼里,只见里面只有五个人坐在台子上,有两个穿着看起来是个商贾之人,还有三个穿的比较富贵,就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了,不过这三人的目光中都显的很自大。每个人的身旁还有两个妙龄的姑娘陪着,一看就知道这些女孩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看的冷无为是口水直流啊。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老者,头发和胡须全都白了,身体也很瘦弱,冷无为甚至在怀疑他还有没有那方面的功能。据朱忠介绍,此人大都的大米商,皇城吃的米都是由他供应的,叫司马赫。据冷无为在三日的调查,知道这司马赫之所以能在这几人当中坐上位,是因为他和史大伟在发迹前就是结拜兄弟。

    坐在他右手的是一个五十上下的任怀,是西楚的礼部侍郎,很得史大伟的器重,但此人也受史大伟的影响,极为贪财。

    坐在司马赫左手的是三十上下的一个粗大汉的的人,此人便是皇城的御前统领,耿力。官居三品,和史大伟来往比较亲密。

    坐在任怀其下的是户部侍郎唐凡,年纪也是五十上下,也和史大伟来往亲密,但有一个弱点就是非常好赌,这一点倒和冷无为比较相象。

    在其下手的是一个商贾之人,年约六十左右,据朱忠介绍此人叫做袁贵,在大都有十三家银铺,生意做的比较大。

    不过令冷无为奇怪的是在耿力下手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姓秦,什么名字,朱忠倒也没有说,其具体年龄大概也就是二十左右,但可笑的是嘴上还贴了胡子,冷无为久经江湖这一点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冷无为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们不找我,我倒是来找你们了,他奶奶的,把老子这个西楚副使晾在一边,瞧我怎么收拾你们这群王八蛋。听完朱忠的介绍后,向他们拱了一下手,算是答礼了,然后就在那年轻人旁边做了下来。

    却不知道,冷无为这样自然倒令在场的人惊讶了,在坐的人要么是朝廷大员,要么是江湖一霸,普通人见他们都是两腿发抖,说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而冷无为却是这样的自然,好象他也和他们一样是有身份地位和权势的人,这令在场的人不由的多看他几眼,那年轻人也不例外,却不知,“居移气,养移气。”在大汉比他们官还大的、权势还重的人他都没有怕过,在区区的西楚,见这几个官,还能吓的倒冷无为吗?

    朱忠行了个礼后,就退了出去。田大在冷无为的指示下也退了出去。

    “这位兄台,不知道你想赌什么呢?”那个年轻人讲话有点娘娘腔,听的冷无为打了个寒战。

    “大家想玩什么我奉陪就是了,小的有什么冒犯的还请各位海涵。”冷无为客套道。

    司马赫笑道:“客气了,小兄弟看起来是外地人,应该我们来陪你才是,你想玩什么呢?”

    冷无为笑了笑,当下也不谦虚道:“我对赌这方面研究的很少,我只会猜大小,我想咱们来摇点子,摇的大谁就赢,怎么样?”

    别的人还没有说话,那年轻人倒冷笑了起来:“玩大小,你身上带足了银子了吗,我们要玩可是一万两一次┅┅”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冷无为就从怀里掏出那一百多万两银票,看的其余的人的眼睛都直了。

    “不知道这些银子是不是够啊?”冷无为笑道。却不知道没有人来回答他的问题,这五个人都在思考冷无为究竟是什么来历。

    猜点子大小,四个色子一起摇,谁能摇大的谁赢。那五个人分别压了一万两后,就看冷无为了,冷无为笑了笑道:“怎么,各位就压这么点,是不是有点怯弱呢?”

    那年轻人跳起来道:“你压多少,我就压多少。”

    冷无为将面前的银票全部推了上去,意思是这一百多万两全都压上了,反正这也是白来的,也不心疼。这一举动将在坐的都吓傻了,,好一会儿,司马赫道:“年轻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细水长流吗?”

    冷无为看了看天色道:“我看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就玩这一把,输了算我财运不佳,可是赢了我想各位也不要有什么想法。”

    耿力冷哼了一声:“笑话,我们当朝的官员会对你有想法。”

    而唐凡则面呈难色道:“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银两带在身上,没法跟啊。”

    冷无为笑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我出一百万两,你们呢有多少就跟多少,死活就一次,够刺激吧,小兄弟。”最后是和那秦公子说的。那姓秦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含羞了,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让冷无为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跳的那么厉害。
第六十九章


    当冷无为如此说后,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司马赫最先拿起色子,放进罐子里,摇了起来,一会儿,打开一看,四、四、五、六。其余的人都禁不住赞叹。司马赫也禁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数不可谓不大。

    接下来的是任怀,他小心翼翼的将色子放了进去,摇了起来,不过他摇的时间可就比较长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掀开一看,是三个五一个六,共二十一点,比司马赫还高出两点。只见他眉开眼笑对着司马赫道:“承让承让。”一脸的得意。

    耿力的确是个粗人,他拿起色子摇了一下,就放在了桌子上,掀起一看后,还真走了狗屎运,居然是二个五和二个六,比任怀还多一点,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显得特别的高兴,脸色和刚才一样。

    唐凡则也不一样,他拿起色子嘴朝上面一吹,然后才放进去,摇了时间比任怀还要长,不知道是不是他摇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他掷的数是最小的,只有十点,唐凡一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瘫了下去。

    袁贵这个人让人琢磨不透,除了冷无为外,面上的钱数他最多,而且冷无为感觉这个袁贵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他拿起色子放进去后摇了一小会儿,就掀开了,数字很一般,有十六点,任怀见了更是眉开眼笑。而袁贵自己却好象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感觉这上面的钱不是他赚的。

    最后到了那个姓秦的,让冷无为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着那色子,而是看着冷无为,冷无为真怀疑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当冷无为在想的时候,他的色子已经已经掷好,掀开了,冷无为看了他们的脸,他们的眼睛都张的大大的,冷无为这才看他掷的点,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是三个六和一个五,除了暴子,就是它最大了。

    “喂,到你了!”姓秦的提醒到。

    “哦。”冷无为拿起色子就开始摇了起来,摇着摇着,心里就开始笑开了,他妈的原来是这色子是水银做的,他妈的你用什么做不好,偏偏是水银,那不是送钱给我吗?

    当冷无为将罐子放在桌子上后,却并没有打开。冷无为用眼睛扫视了一下,道:“今天是小子的荣幸,能和诸位大人和大爷们有幸一聚。如今这位公子点数除了是豹子就它最大,小子以为没有再赌的必要,这些银子就归这位公子所有了,小子告辞了。明日再来和诸位一较高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冷无为这一举动,让在坐的都很惊讶,良久都没有人说话。“咳!”司马赫咳了一声,道:“秦文,你打开那个罐子看一下。”

    叫秦文的那个年轻人,打开一看,除了那个高深莫测的袁贵,其余的人都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一会儿,司马赫才重重的坐了回去,道:“果然不是来赌钱的。”

    耿力诧异道:“不是来赌钱的,那他来干什么啊,这可真是一百万两银票,普通人哪有这么大的手笔啊。”

    任怀也道:“真难以想象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大的手笔,到底是为了什么,赫老,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

    司马赫摇了一下头,脸转向秦文道:“徒弟,这事你怎么看?”

    秦文摇摇头,道:“看不透,打他一进门我就开始注意他了,他一切表现的都很自然,我想他要么是个做官的,要么是达官显贵的子弟。”

    司马赫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道:“不对,我们大楚没有姓冷的这号人物。”

    唐凡忽然道:“那他就从别国来的。”

    司马赫一听,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芒,道:“没错,他就是从别国来的……”

    大街上。

    “我说冷少,你怎么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两,你不心疼,我还替你心疼呢。”田大抱怨道。

    冷无为笑道:“你不觉的我们来了三天了,除了第一天有人迎接我们之外,这两天就没有人管过我们,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田大傻忽忽的摇了摇头。

    冷无为冷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南李的人也应该在这里……”

    史大伟府上。

    “史相爷,不知道我们的事怎么样了?”一个穿着南李使服瘦瘦的人道。

    史大伟翘着退,捧着茶,叹了一口气道:“我说李大人啊,这事不好办啊,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大汉可是先和我们谈结盟的,你这么一来,叫我怎么办啊?这事我再想想吧。”

    那姓李的急道:“史相爷,你不是不知道我来这里都快要有一个月了,我们皇上那里还要等我回话呢,我在这里到底要有多长时间啊?”

    史大伟依旧还是那腔调,道:“这事不能急,要慢慢来。你先回后院歇息吧,李厚,李大人。”

    李厚知道今天又谈不成什么结果,甩了下衣袖离开了史大伟的书房。

    李厚刚走,一声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草民司马赫见过相爷。”

    史大伟一听,顿时精神抖搜起来,笑道:“我说老哥哥,你是无事不等三宝殿,今日来好象有什么事吧。”

    司马赫笑道:“相爷就是相爷,今日我可是遇见了一见奇事,想找你参谋参谋。”

    史大伟笑道:“不知道什么事能让老哥哥你大夜晚了,亲自跑来。”

    司马赫笑着将今日下午的说了一边……

    “有这事?你查过没有那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现在还不太清楚,本来我是准备去查的,奈何事情突然,当醒悟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不过好在明天他还会来。”

    “哦,你认为他是什么人,不会是皇上那……”

    “绝对不会,西楚到底有什么人,不是老哥哥自大,绝对不会逃出我的眼睛,我估摸着这人应该是从外地来的。”

    “哦,外地的……”史大伟想了想道:“你看我明天是不是去见见这个人,毕竟他送了那么一份大礼,不会那么简单,我和他应该迟早会见面的。”

    司马赫想了一会道:“去那里,好象不太合适,我看你就在‘味中乐’那里如何?”

    史大伟点点头,道:“好,就这样决定吧,这人来的可真是蹊跷啊……”

    大汉使者驿馆。

    冷无为哼着小曲,和田大走到驿馆,发现刘本在那里正等着他呢。

    “哟,刘大人,都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啊?”

    刘本苦着脸道:“冷大人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西楚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准备还要说什么,被冷无为挡了回去。

    “这事我知道,公主休息了没有?”

    “哦,我差点忘了,公主找你好几次了,你快进去吧。”说着让开了道。

    冷无为笑道:“刘大人,你明天还去吗?”

    刘本知道冷无为指的是什么,叹了一口气道:“当然了,哎,我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边了,可他们就是不见啊。”

    冷无为摇了摇头,叹道:“哎呀,你的名字起错了……”

    刘本疑惑道:“大人此话何解啊?”

    冷无为敛起笑容道:“你应该叫笨牛,你难道没有发觉现在的事有点不对吗?”

    刘本诧异道:“冷大人这话怎么说?”

    冷无为发觉眼前的人笨的没的救了,道:“我问你,我们和他们谈谁赚便宜?”

    刘本道:“当然是他们了,这怎么了?”

    冷无为看他还没有明白,便道:“那我问你既然是他们讨便宜,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谈呢?”

    刘本想了一会儿,还是不解,道:“下官愚昧,还请大人明示。”

    冷无为真被他气晕了,便道:“我问你一句,你买东西的时候是喜欢在一家买还是先到几家问行情后再挑一家买呢?”

    刘本不知道冷无为说这个干什么,便想了想道:“当然是问行情后再挑一家买啊。”

    冷无为没好气道:“现在你明白了吧。”说完不再理他,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田大看着这大人苦恼的样子,心里直乐,不过他也不知道冷无为说的是什么,以为冷无为在耍这个人。

    刘本看着冷无为走后,苦思冥想,嘴上还喃喃的嘀咕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一家?几家,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和现在……,啊,我明白了,我得告诉公主去!”
第七十章


    “什么,他真的是这样说的?”

    “回公主殿下,冷大人确实是这样说的。公主,那我们以后该……”

    “刘大人,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办理呢?”

    “回公主,臣以为应该和西楚的大臣们见面相谈,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文静公主不再说话了,站在窗户口,迎风当立。过了一会儿,才道:“刘大人你先下去吧,和西楚大臣见面会谈的事你要尽快的办好。”

    “是,臣告退。”

    刘本走后,文静叹了一口气,她明白这次的使命的重要性,这不但是关系她的颜面还有黄山皇上的颜面,如果此次使命失败的话,必定会引起朝野的喧哗,再者万一南李真的和西楚联合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来人,去请冷大人来一下。”

    “是,奴婢遵命。”

    冷无为房间里,田大边整理床被,边埋怨道:“我说冷少,你也是堂堂的一个副使,怎么连一个丫鬟收拾被褥都没有啊?还让我一个男人给你收拾。”

    冷无为没有搭理,而是在写字桌上思考着问题,他知道此次出使,虽然他是副使,表面上只要听从公主的就可以了,可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成功了是公主的功劳,失败了是自己的责任,在御书房皇上的告诫还如在耳旁。

    “冷大人,公主有请。”

    冷无为依然没有回过神来,田大见状道:“冷少,公主要召见你,你听见了没有啊?”“什么,你说谁,谁要见我。”

    “公主殿下。”

    冷无为一听,立刻站了起来,但又很快的坐了回去,道:“你就替我说一下,说我现在已经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谈好了。”冷无为虽然很想和文静在一起,可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自己没有必要去讨没趣。

    “喂,冷少是公主,你不是老想她心思吗?”

    “去,去……,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思想这些。你去帮我回了吧。”

    田大摇了摇头,嘴上还嘟噜着:“没心思,我看你是假正经,矫情。”

    “回公主,冷大人的侍卫说冷大人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文静公主还是第一次遇见过自己召见的人不来,一时间愣住了。

    日过晌午,冷无为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醒来一看,便看见床头放了一件鲜亮的衣服,穿戴起来还真是合身。次时田大也进来了,“哟,这么早就起来了,太阳还没有下山呢。”冷无为瞪了田大一眼,然后装着漫不经心,道:“公主没有找人见我吗?”

    田大知道冷无为心里想什么,道:“唉,我说你啊,昨天是多好的机会,床前月下的,可你就是不去,今天想人家了,不过今天公主可没有找人来叫你,不过刘大人到是有如此的服气,我回来的时候,刚见他从公主的房间里出来,看样子是要办什么事似的,冷少你这么机灵,你猜公主会有什么事叫刘大人去办?”

    冷无为想都不想,道:“还能有什么事,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人家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刘大人恐怕又要白跑一堂了,想那么快就和西楚的人谈判,公主也是太天真了。”

    田大一听,觉的里面有点文章,坏笑道:“那公主岂不是办不成了这件事了?看样子回京城后有好瞧的了。”

    冷无为猛敲了田大的脑袋,道:“好瞧,你笨啊,她是公主,回去了她还是照样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最后倒霉的是我还有那个笨牛,搞不好就要丢了官,罢了爵位,朝庭上的人对我的‘欢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回去能不能有条命还很难讲啊!”

    田大一听,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西楚的人不见我们,那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冷尬智昧颂锎蟮哪源溃骸拔铱茨闶墙⊥。蛱煳颐羌哪囊桓霾皇俏鞒墓僭保蚴怯腥ㄊ频娜耍俊?

    “冷少,你是说……?”

    “没错,刘大人他玩正的不行,那我们就从歪的地方下手,上次什么什么那个胖知府的那个祖传玉佛,你把他拿来,也许今天就能派上用场。”

    迎客茶楼。

    在大堂上,一切都那么狼藉,一看便知道这是给那些下贱小民喝茶的地方,不过却很奇怪,有两个穿着一身鲜亮的人坐在里面,杯子里的茶水是一点也没有动。

    “冷少,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这里这么脏,想喝茶也不用到这里来啊?”

    “你懂什么,做在这里听听,看有什么好玩的。”说完闭起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尤‘进士’啊,该是你还钱的日子了,昨天六爷听说你赚了一笔,是不是该上缴了?”

    一个读书人的样子,媚笑道:“我说牛哥,你也不是不知道,马上快要科考了,这一次我一定中,到时六爷的银子我一定加倍奉还。”冷无为睁开眼睛,认出此人便是那个尤三甲。

    “你中第,除非他妈的乌龟会爬书了,瞧你那熊样考了十几年了,到现在还是一个秀才,以前老子信你,那是他妈的我们一个村子的,我给你长长脸,可你他妈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借了六爷的钱拖了半年,你就是不还,现在无论怎么样你得把欠六爷的债给还了。”

    尤三甲还是不死心,道:“牛哥啊,我们好歹也是同一个村子的,你能不能再行个方便啊。”

    牛哥好象不耐烦了,对着手下道:“把这小子的衣服给我扒了,看他身上有多少银子。”

    “好嘞。”众人一吆喝,麻利的将尤三甲的上衣脱了个干净。

    “老大,这小子银子还真不少,一共三百一十五两银子。”

    “多少,才三百多两,我说尤三甲啊,你借了六爷的二百两,如今九出十三归,利上加利,也该是五百两啊,我劝你最好在今天把银子给我全还上,否则别怪我这个做同乡的不仗义。咱们走。”

    等那些人走后,尤三甲狠狠的朝他们的背影吐了一口痰,然后揉了揉刚才撞伤的地方,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服,心里一阵心酸。

    “我说尤兄,你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呢?”

    “他妈的说谁呢……”刚回过头,尤三甲结巴道:“你…你,不是昨天的那个公子吗?”

    冷无为笑了笑,道:“如果尤兄不嫌弃的话,我们到前面的酒楼说话如何?”

    尤三甲受宠若惊道:“好,好,小生求之不得呢……”忽然又犹豫道:“不怕兄台见笑,我身上一两银子也没有了。”

    冷无为笑了笑,道:“刚才的事我也看见了,如果兄台不介意的话,这五百两银票,还望兄台收下。”

    尤三甲忙摇手,道:“无功不收禄,小生怎么好收各位的银子呢?”一脸坚毅的样子。

    冷无为还是把银票塞进了尤三甲的手里面,笑道:“在下有一事想请教兄台,希望兄台能够相助啊。”

    西楚皇宫内院。

    “哎哟,我的公主啊,昨天你去了今天怎么还要去啊。”

    “我说耿大人,你没看见昨天那个人多狂吗?我到是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主意?”说话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赫然便是那个秦公子。其真名秦雯,是西楚仁义皇帝的小公主。最是喜欢结交朋友,喜欢男扮女装。

    “哎哟,我的公主啊,万一皇上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啊?”

    “你怕什么,你就说我们到宰相府去了,父皇一听到宰相,很是头疼啊。”说完狡猾的笑了起来。

    酒楼里。

    “啊,原来兄台是大汉的使臣,如次年轻就但此重任,实在令小生钦佩。”

    “哈哈,我看尤兄文才不凡,怎么会没有被西楚朝廷录取呢?”

    “冷兄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从史相爷掌权以来,对我们读书人是丝毫不放在眼里,就是有才华的,如果没有重礼去讨个门票,你是别想中的。”

    冷无为惊讶道:“不会吧,史相爷位高权重,怎么会如此糊涂呢?”

    尤三甲一反防刚才的破落的样子,意气风发道:“商人重利,更何况谁又会嫌自己的钱多呢?如果我们皇上还是任由史大伟如此胡闹的话,西楚灭国之日不远了。”

    冷无为有心试探道:“尤兄怎么会有如此看法呢?依我看西楚安定和谐,一片向荣的样子,你不会是危言耸听吧。”

    尤三甲不屑道:“西楚重商,却有轻农之嫌,许多地方在闹粮晃,而朝廷却不管不问,再加上此次必然会出兵一方,胜则可以掩埋一切的矛盾,但是败了则不堪设想啊。”

    冷无为一听,暗自钦佩,衷心道:“尤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尤兄成全。”

    尤三甲将杯中之酒喝了后,道:“冷兄不说我也能猜到,是不是想让我做你的幕僚啊?”

    冷无为更是惊讶,道:“尤兄高见,在下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啊,不知道尤兄能否成全。”

    尤三甲,倒了一杯酒后,一干而尽道:“这里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牵挂的地方,小生愿为主公效死命。”说完起身行了个大礼,冷无为忙将他扶起。

    各人重新做了下来道:“不知道尤兄对我目前的状况有何看法呢?”

    尤三甲自信道:“主公恐怕早有定夺了吧,否则主公哪都不去,就去那个‘千金来’呢?想来主公已经见过司马赫等人了。”

    冷无为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见过了呢,司马赫等人到底对我有多的用我还没有想好。”说完将昨天的事说了一边。

    尤三甲道:“‘千金来’虽然是史大伟的产业,可是真正管理的是司马赫,不但如此,司马赫还是史大伟民间的耳目,昨天想来司马赫已经通知了史大伟,依我对史大伟的了解,主公今日便可以见到史大伟了。”……
第七十一章


    酒过三巡,田大提醒道:“冷少,现在该去‘千金来’了。”

    可是冷无为和尤三甲谈的是越来越起劲,都快把这事情给忘了,

    当下对着尤三甲道:“我说尤兄,你说我今天见到史大伟该怎

    么应付?见了面该说什么?”

    尤三甲笑道:“主公,您见他面的时候,对正事什么也别

    说,最好提都不要提,你越是不提,他就越想知道主公到底是

    为什么?这样我们和他见面的机会自然变多了,到时不说他也

    知道怎么办了,这就是商人的本质。有时太直接了,反而不好。”

    冷无为听了,深以为然。

    尤三甲看了看冷无为旁边的包裹,道:“主公是不是想送

    份厚礼给史大伟啊v冷无为笑着打开那包裹,赫然是一座精美

    而且用罕有的古玉制作成的古佛,从那亮质不难发现这是一件

    稀世的古董。这也难怪那个胖知府会急的上吊了。

    尤三甲发出赞美的“啧啧”声,笑着道:“这么美的古佛,

    史大伟见了还不大叫救命啊!不过主公今夭和史大伟见面的时

    候,最好不要带着它……”

    冷无为一听,自然明白为了什么,当下想了想道:“这样

    吧,我去见他,你把这东西送到他府上如何?”

    尤三甲一听,激动的热泪盈眶,才认识不到半天,竟能受

    到如此的信任,自己明白那座古佛的价值,平常人有了它,那

    可是九世都吃不完啊,忙起身行了个大礼。

    冷无为一看他那样,暗道:有必要这样吗,只不过是让你

    去送个东西而己,有必要激动吗?不过,也装着激动的样子将

    包裹交给了尤三甲。

    尤三甲接过包裹后,坐下道:“这东西太贵重了,主公是

    不是让田兄陪我走一趟,以防万一呢?”

    冷无为想了想,对着田大道:“你就陪尤兄走一趟,不过

    全都要听尤兄的安排,知道吗?”田大欣然领命。

    千金来。

    冷无为刚进门,就被早己经等候多时的朱忠引进了门,不

    过令冷无为惊讶的是,他们并没有到赌馆,而是到一见品位比

    较高的茶馆里。

    在茶馆的二楼里,冷无为赫然发现早己经有人等候多时了。

    司马赫最先笑道“哎呀,冷公子啊,你可是贵人事忙啊,害的

    我们几个老朽等这么长时间啊。

    冷无为一看;果然有几个老家伙,不过最令冷无为注意的

    是其中的一个虽然穿的很简朴,可却掩盖不住脸上的成严,他

    旁边的虽然穿的很华丽可是却没有那位老者的气派,这让冷无

    为非常迷惑。

    冷无为笑着行了个礼,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吵

    嚷的声音,一看是昨日的那位秦公子。

    秦雯一看这上面的情景,特别是那个简朴的老者时候,愣

    了一下,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而她身后的耿力看着上

    面的情景,也对着那个老者愣了一下,便笑了笑,说道:“上

    面这么多人,我就不在这里凑热闹了,我去玩两把。”

    说着就退了下去。

    而他们两的表情没有逃过冷无为的注意,更加加深了对那

    老者身份的猜测。

    司马赫对着那身穿华丽衣服的老者,介绍道:“想来冷公

    子要见的人,便是我们的史相爷吧。”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冷

    无为并没有对着那老者行礼,而是将眼光看向那身穿简朴的老

    者,而那老者也将目光看向他,两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冷无为露出自信的笑容,对着那简朴的老者行礼道:“小

    子冷无为,见过西楚相爷。”除了那简朴的老者,其余的人吃

    了一凉,司马赫暗道:难道他见过相爷。不过嘴上还是在否认

    道:“冷公子,我看你是搞错了吧,那位不是相爷,这位才是。”

    秦勇看了看两边,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冷无为听了没有说话,而是将眼光直接看向那简朴的老者,

    而那人也在看着眼光露出欣赏。忽然,他笑道:“你见过我吗?”

    这等于承认自己是史大伟冷无为摇了摇头,道:“没有,一次

    也没有。”

    史大伟露出早己看出的眼神,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

    我是,而他不是呢你看我们的服饰可是相差万里啊。”

    冷无为笑了笑。道:“本来我也是不太清楚的,不过……”

    说着看向了秦雯,道:“等这位公子上来时我才肯定下来。使

    我怀疑的是,史相爷身为西楚的头号功臣,又是宰辅,身上上

    下应该有点霸气才是,而我看见这位老先生的身上却没有,这

    是我怀疑之一;其二,这位先生虽然是坐在位置上,但给我的一种感觉是举措不安,而相爷您这一坐,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气派与成严,这正是为大官者的坐姿,此其二;当秦公子和

    那耿大将军上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相爷您,而没有看这位老先生,这才让我确定您就是西楚的相爷。”

    史大伟听完了冷无为的分析,哈哈笑道:“不错,不错,年轻人能有你这样机灵的实在是不多,难得难的啊!”

    秦雯却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道:“好一个马屁精。”

    司马赫笑道:“冷公子厉害啊,在这么多的时间里就能看出这么多,还说出三点出来,哈哈,佩服啊。”

    冷无为暗道:你们是白痴啊,让那人穿漂亮的衣服,鞋子却还是布鞋;那人穿的虽然是简朴点可穿的却是官靴,你们笨不代表我也和你们一样。不过脸上却是谦让有礼。史大伟摆了一个“请坐”的姿势,看样子冷无为的话说的他满舒服的。

    冷无为坐下道:“小子久仰西楚相爷的成名,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实在是让人好生景仰啊l”冷无为没有注意到那秦雯一脸的呕吐状。

    史大伟听了笑道:“不知道冷公子是哪里人,好象不是我们西楚的吧。”

    冷无为从眼里露出“钦佩”的目光道:“相爷果然是好眼力,果然是明察秋毫,不错,在下是大汉人氏。”

    史大伟的脸色一下子降了不少,道:“哦,大汉人,现在大汉在打仗吧,这时候冷公子跑来西楚不知道干什么啊?”

    冷无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叹道:“唉,相爷您有所不知啊,自从南李侵犯我大汉后,小子的日子难过啊,所以呢趁了今天的差使,到西楚来转转。不来不知道啊,一来我就对相爷您起了莫名的崇拜,想来这二十年来,相爷一定是弹精竭虑,鞠躬尽瘁,深思谋虑,才将西楚建设的有如此的繁华,小子佩服但更加仰慕与敬畏啊。”

    史大伟笑着听着,不说一句话。司马赫忽然道:“冷公子是不是大汉的使臣啊?”

    冷无为一听,装作“惊讶”状,道:“相爷的周围果然是藏龙卧虎,没错,小子不才当了大汉的副使,如果小子我回去后,一定让大汉的那些自以为是的狗屁官员向西楚学学相爷您的修学、涵养、大度和识人之明啊。”

    史大伟笑笑,依旧没有说什么。

    司马赫道:“不知道冷大人来这里,你们皇上没有叫你做什么吗?”

    冷无为一脸的“迷惑不解”,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哦,老先生是说出使是事吧,那事不归我管,再说了我又不是正使,我上面的是公主,谈与不谈那是她的事。”忽然“正色道:”其实小子有一事相求,望相爷您成全。

    史大伟和司马赫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态。史大伟道:“你有什么要求,说吧,看本相爷能否帮的上忙。”

    冷无为一听,忙朝史大伟的面前跪下道:“小子代表的是自己,而不是大汉使臣,向相爷行礼,求相爷能够收小子为徒,学习治国之策。”说完就磕下头,不起身。

    冷无为这一番作为,着实让史大伟和司马赫还有秦勇吃惊,

    史大伟呆了一会儿,道:“你说要求的就是这一件事?”

    冷无为装作不解道:“难道相爷以为我求的是什么?”

    “哦,本相以为你会要求我……,啊,算了,不提也罢,

    你先起来吧。”

    “相爷肯收小子为徒了?”

    史大伟犯难,他现在宁愿冷无为求的是另外的一件,想了想道:“你很聪明,只是本相要职在身,恐怕教你不了多少,你看这样行不行啊,你有什么不解的就到我府上来找我,师徒就不必了,如何?”秦雯和司马赫一听,都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

    冷无为暗暗高兴,表面感激道“小子谢相爷,虽然相爷不认小子为徒,但小子把相爷从心里当作老师的。”说完抬起头,热泪盈眶。

    史大伟好象也受到了感动,将冷无为扶起身来,却不知道冷无为在心里大叫:计划成功l送走了冷无为后,史大伟舒了一口气,道:“这家伙还真让人受不了,不过也好,大汉多了象他那样的,对我们西楚也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司马赫露出深思得表情,道:“也许吧。”

    史大伟站起身,道:“我也该回去。”忽然笑着对着秦雯道:“我说我可爱的雯公主,你怎么今天也会来这呢?你父皇知道吗?”

    秦雯搂住史大伟的脖子,撒娇道:“我和父皇说了,说自己到相爷你的府上去了,如果父皇和相爷问起的话,相爷可要为雯儿圆谎哦。”

    史大伟刮了下秦雯的鼻子,笑道:“好,雯公主吩咐的老臣哪敢怠慢啊。你现在这里慢漫玩吧,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记的要早点回宫知道吗?”秦雯满口答应。

    史大伟走后,司马赫忽然问道:“公主,你今夭怎么看这件事?”在有人的地方他们师徒相称,以掩饰秦雯的身份。

    秦雯想了想道:“师傅,我看这人不简单。”一改刚才娇喜的模样。

    司马赫也点点头,道:“看来相爷低估了他。”
第七十二章


    冷无为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兴高采烈的回去时,文静公

    主却难得的发脾气“怎么,我说刘大人,难道他们还是不要见

    我们吗?”

    “回公主,他们说了,十日后便是他们皇帝的寿辰,现在

    不方便谈联盟的事清。”

    “就算不谈,他们也至少派人来见见我吧,怎么他们难道

    忙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派不出来吗?这简直就没有把我们大汉放

    在眼里,你现在就去,找那西楚的能管事的过来!”

    刘本一脸的难色,道:“公主,臣去了许多次了,以前他

    们还派个人来见臣,可是现在他门己经连个人都不派了,臣也

    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如等冷大人回来,问问他有什么办法没

    有?”

    文静一脸的气愤道:“他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不知道他

    没当官前就是一个地痞无赖吗?我真替杨家妹子叫屈,那么美

    的女子,却嫁给这个无赖,想来也是心中不愿……”说话停住

    了,发现冷无为正站在门外,脸上阴晴不定,看样子己经听到

    了一切。

    此时,刘本实在尴尬,对冷无为笑了笑道:“冷大人,您

    是来见公主的吗?

    冷无为用一种幽怨与不平的眼神看了文静一眼,但很快又

    隐了下去,佯笑道“是啊,有两夭没见公主了,本来想请个安

    的,再说一点事,看公主的样子好象不欢迎臣,臣这就告退。”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本自从昨日听冷无为的分析后,打心里觉的冷无为不象

    他表面那样简单,更何况英雄莫问出处,因此在心里也不认同

    公主,便告辞道:“臣这就再和西楚的官员联络。”说完也退

    了下去。

    文静公主呆了半晌,一气将桌子上的杯子摔了个粉碎在地

    上……

    “冷大人,请息怒,请息怒,公主也是无心的……”

    “刘大人你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在外

    面被别人欺负是要团结,可是我气不过,象刘大人你在外面跑

    的,好话说了不少,路走了不少,最后也没有落个好。本来我

    以为她有多大的见识,没有想到我竟然看错了,我以前当过地

    痞无赖又怎么样?那些读圣贤书的人,干的坏事,可是我们地

    痞拍马也追不上?”

    “冷大人,现在不是谈这事的时候,她好歹也是公主,咱

    们都得让着、哄着,不是吗?不知道大人知道现如今我们该做

    什么?”

    冷无为好一会儿,才把怒气平息下去,道:“你呢,也别

    跑那冤枉路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最后他们自然会有结果

    给我们的。”说完也不再理会刘本了,径直走出了门外,此时

    夭色己经昏暗。

    院子里只留下刘本在叹道:“冷大人,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高深莫测l”

    出了骚馆,冷无为正好碰见田大和尤三甲,看他们脸上的

    一脸笑容,冷无为知道事情办成了史大伟府上。

    “哇,这么美的古佛l来的人有没有说是谁送来的?”史

    大伟一边拂拭着古佛,一边问道。

    管家道:“听他们说是一个叫冷无为的年轻公子,不知道

    相爷,这礼能不能收啊?”

    史大伟一脸的爱不释手,一边心不在蔫道:“这人我知道

    的,明天早上你把安乐王给我的几张帖子送一张到大汉的骚馆

    里去,叫冷无为明天下午陪我去泡温泉,这个年轻人我倒是满

    喜欢的。很知趣啊。”

    管家答应道:“是。不知道明夭有多少人去,奴才该准备

    多少辆车?”

    史大伟随口道:“‘三公’,‘三师’,还有六部尚书,

    朝廷二品以上的都会去,也许皇上也会去的。后天是安乐王的

    寿辰,马车你就不必准备了。”安乐王是皇上的亲大哥,当初

    随了母姓,因嗣挥屑坛腥ǎ惨虼颂庸艘唤伲值芰礁龈?p>情非常好,更重要的是安乐王掌管天下四分之一的兵权,也因

    此史大伟还不能达到指鹿为马的权势地步,安乐王和史大伟并

    不合拍,为了不和史大伟发生冲突,以腰痛为借口,住在离京

    城不远的荡山,那里到处是温泉,安乐王在那里建了府宅。

    己到子时时辰。冷无为三人还在酒馆里泡着,三人喝的迷

    迷糊糊的。

    冷无为打着哈乞道:“田大,为什么公主会看不起我,为

    什么所有的人都看不起我?”

    田大醉蘸蘸道:“谁看不起你,你说,我宰了他。”说完

    瘫了下去,头靠在尤三甲的腿上。

    尤三甲也稀里糊涂道:“主公,他们看病起你,那是他们

    没有眼光,来咱们再来一杯。”

    “好,干!”

    “主公,田兄呢?他怎么不举杯啊?”

    “他也许手上没力气了吧,哎,这桌子上还有猪爪,别浪

    费了。”

    “啊谁咬我了,田兄救命啊”

    “呸,这猪爪一点也不好吃。来,咱们继续喝。”

    “哎,我得m上怎么有个猪头,主公,你说猪头好吃吗?”

    “当然,最好是酒泡的,那耳朵就太好吃。”

    “冷少,怎么下雨了,啊谁咬我耳朵……”

    次日清晨。大汉骚馆。

    刘本听说相爷府来人,忙迎了出去,只见是一个穿锦衣陌

    生的侍卫。

    那侍卫口气温和的问道:“你是冷无为冷公子吗?”

    刘本心道:我们冷大人不经常出面,他怎么认识的,冷大

    人还真是神啊。但还是忙道:“我们冷大人昨天出去了现在还

    没有回来,你有什么事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那侍卫一听不是,顿时口气变了,道:“那好吧,这封请

    帖麻烦你交给冷公子。”说完就将帖子递给了刘本。

    刘本接过;问道:“不知道冷大人参加的是什么酒宴啊,

    不知道有没有我们公主的?”

    侍卫不耐烦道:“相爷只请了冷公子,其他人没有说。至

    于参加的是什么,这帖子上有,相爷还说了,今天下午还要和

    冷公子去细温泉呢。”说完行了个礼就走了。

    刘本听了,一下子呆住了,等那侍卫走了才醒。晤过来,

    打开请帖一看,嘴张的老大,好一会儿才合上,“我的夭啊”

    这几个字叫着跑向公主的房间。

    “公主,史大伟派人来请冷大人了,您看。”说完将帖子

    递给了文静公主。

    刘本激动道:“公主,臣昨天就听说了,能去给安乐王贺

    寿的都是西楚的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没有想到冷大人就这两

    天的工夫竟能让西楚的第一权臣下帖子邀请,而我们却一点都

    不知道,怪不的昨天冷大人和我说叫我少跑路呢,原来他早就

    准备好了。”说完满眼睛的崇拜与激动。

    文静公主也是百感交集,她怎么也想不通,就她口中的地

    痞无赖,有资格去参加宴会而她没有。

    这时,一丫鬃报道:“回公主,冷大人回来了。”

    文静公主突然清醒,道:“你去请他过来一下,我要到底

    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冷无为过来了。

    文静皱着眉头,一脸的鄙视。这也难怪,冷无为现在身上

    浑身的酒味,再加上昨天喝醉爬在地上,弄的满身的泥尘,自

    然不会有人喜欢,不过有一人除外,那就是,只有满眼睛崇拜

    的刘本。

    文静看冷无为这副模样,本来想和气的,可是说出口时,

    却没有那种和气而是审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着将

    帖子给冷无为看。

    冷无为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接过,看了一下后,随

    口道:“想不到史大伟还真是够意思,恩,时间看来不早了,

    我得换件衣服。”说完向公主行了个礼,就要出去。

    “站住你当这里是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冷无为对着刘本道:“刘大人,麻烦你叫人给我打点水,

    我想过一会而梳洗一下。”刘本看了看公主,见文静点头,忙

    走了出去,其他人也出去了。

    冷无为象不认识文静公主一样看着她,看的肆无忌惮。

    文静沉着脸道:“你看够了没有?”

    冷无为摇摇头,道:“没有,我没有看出以前的公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公主在我的眼中是何等的聪慧,现在怎么不见了。”

    “哦,那是我变了?”

    “公主,听臣一句话,这与西楚见面的小事情你别管了,

    到时候臣会为您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您现在应该在想、在考虑,

    和西楚谈判的时候,能说什么,而不能说什么?有时候有必要

    的话,请您放弃一点公主的矜持,毕竟我们是来做事的,而不

    是来作态的,臣言尽于此,希望公主能够三思。”说完就退了

    出去了。

    文静象不认识冷无为一样,看着、听着,看他眼睛认识可

    心里不认识的冷无为,听那冷无为毫无顾及的直言,当冷无为

    走后,文静心道:父皇,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让他做我的副

    使,我现在才明白你和我说的话……

    时光回朔。大汉御书房内。

    “这冷无为的资料你看完了吗?”

    “父皇,没有想到,冷无为的背景如此复杂,可父皇您为

    什么还要那么重用他呢?”

    德武帝笑了笑,没有说话,将手中的冷无为的资料放在了

    火烛上燃烧。

    “父皇,您这是为何?”

    德武帝笑道:“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不是要看他以前,而

    是要看他现在,我这么做是要你记的,冷无为虽然出身并不光

    彩,但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你的人,你记住不要因为自己的光

    荣出身而看不起出身低下的人,否则你永远找不到一个可以帮

    你的人,记住联的话,否则你会后悔的。”德武帝的脸色转而

    严肃……
第七十三章


    “哇,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原来是这样舒服l”冷无为躺

    在澡盆里呻吟着。

    “冷大人洗好了没有,下官给你送衣服来了。”刘本在外

    面喊道。

    “哦,刘大人你进来吧,门没锁。”

    刘本进入后,笑道:“冷大人是智如海深,我等忙的是晕

    头转向,冷大人却早己胸有成竹,把一切早己安排妥当,实在

    让下官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冷无为用毛巾擦擦脸道:“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你呢,

    多照看一下公主,她毕竟是第一次出来办差,不知道这里的门

    道,也不了解官场。她对我有些看法,所以我的话她不一定能

    听的进去,这就需要你开导开导。”

    刘本一听忙道:“这是当然,我还是觉的公主还是满好说

    话的,不知道大人今日下午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冷无为想了想,道:“也不需要什么准备的,就我一人去

    就可以了,这里的情况你比较熟,你说我这去会有多少夭?”

    刘本想了想道:“安乐王是后天的生日,所以我想大人应

    该回在那里逗留三四天吧,不知道大人有什么要交代的?”

    冷无为擦了擦身子道:“你和公主最好趁这段时间把联盟

    的事情讨论一下,争取能一谈就可以成功,这样我们也好早点

    回去,这里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啊。

    “下官明白。”

    史大伟府上。

    “老爷为何动怒啊?”管家小心的问道。

    “我真是,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信任他,居然要亲自去

    一趟。”史大伟不满道。

    “看样子皇上对相爷己经不太信任,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

    该提前了?”管家提醒道。

    史大伟考虑道:“皇上己经很久没有去皇后那里了,到底

    皇上是怎么想的,现在还不知道,那个死安乐王虽然表面上是

    让着我,实际上是在旁边看住我,如果我们现在就提前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先等等吧。”

    “老爷英明,不过奴才以为现在这时候正是难得的良机啊?

    皇上前去安乐王那里,如果皇上出了点什么意外,那罪过可都

    是安乐王的,是不是让司徒老爷做点什么?”管家阴险道。

    “你的意思是……”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皇上在到上刺杀,然后把罪过

    全部推给安乐王。

    史大伟一听,“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来回的走动,想

    了想道:“那还得必须找一个替死鬼,毕竟如果单单说安乐王

    造反,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如果说他为了皇位,而与他国密谋

    的话,我相信不但可以打击他,甚至还可以将他连根拔起。”

    “相爷英明,不知道相爷心中的人选是……?”

    “这我自然心中有数,哎,可惜啊……”

    大汉骚馆里。

    “刘大人,你说是右眼跳灾还是跳财啊?”冷无为捂着右

    眼道。

    “大人,这是没有依据的,是那些混江湖的瞎说的,您别

    当真啊。”刘本笑道。

    “那到底是灾啊,还是财啊,哎哟不行了,现在两只眼睛

    都在跳,完了,完了,现在灾财都来了。”刘本苦笑着摇了摇

    头走了出去,这时他感觉冷无为象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

    “冷少,你真的不带我去?”

    冷无为把手拿开,一看到田大气呼呼的样子,旁边还有尤

    三甲满脸通红。如果不是冷无为这个时候眼睛跳的厉害,还真

    是没有打算带他们去。冷无为抱着有备无患的心理,道:“去,

    当然带你们去,你们就扮个随从跟着吧。”

    “好哦!”两人开心的跳了起来。

    史大伟府邸。

    “相爷,司马先生那边我己经通知了,他说请相爷放心,

    保证没有问题。”

    管家气喘跤醯馈?p>

    史大伟点点头,接着道:“那个冷公子你通知了没有,他

    会不会不来啊?”

    管家笑道:“相爷请放心,他作为使臣,为了完成任务不

    会不来,要不我去催他一下。”史大伟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骚站。

    “冷大人,公主让您去一趟。”一公主侍女报到。

    冷无为闻声,停止了和他二人打闹,整了整衣冠,大步向

    前走去。

    “我说田兄,这公主叫主公去,做什么啊?”尤三甲疑惑

    道。

    田大撇撇嘴道:“他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依依惜别之类

    得事,我这兄弟对付女人那可是一套一套的。”尤三甲两眼发

    出钦佩的目光,却不知道冷无为真正的“苦”啊。

    “公主,您叫下官来,有什么吩咐?”冷无为抬起头后,

    两眼发光,此时文静的打扮正是他第一次遇见时的打扮,而更

    令他惊讶的是,公主满脸桃花的看着他,丝毫没有今天早晨的

    顶撞而怪罪于他。

    “冷大人,文静向您赔礼了。”说完道了个万福。

    这吓得冷无为连忙摇手,慌道:“公主,您这是为何,下

    官受不起啊?”

    文静含笑道:“文静是在谢冷大人的教训,文静第一次出

    门办差,如果不是冷大人的当头棒喝,文静恐怕己经乱了方寸,

    不可能能够完成父皇交与文静的任务,文静特地感谢冷大人的

    提醒,文静知道,我能有今天出门办差的计会,还是冷大人提

    携的,文静特地表示感谢l”

    冷无为真是不知道这公主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他还真是

    有点旧,冷无为对女人真是没有经验,如果敌人是女人的话,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去想方设法的去算计,可一遇到对方什么恩

    公啊,恩人啊,或是表示谢意啊,他头就疼了,更是想方设法

    的准备溜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对付此种情况。

    冷无为故技重施,道:“公主,这大可不必,这也是下官

    的任务。不知道公主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下官还要去准备呢?”

    文静心中纳闷道:我长的很丑吗?为什么他一见到我就想

    溜,来的路上也是这样,我还没有见过象他那样的人,不知道

    他是假正经还是真君子,看我不耍耍他打定主意后,边走到冷

    无为的旁边吹气如兰,轻声道:“冷大人很讨厌文静吗?为什

    么每次都要急着走呢?”

    她这样真是对冷无为一种折磨,冷无为脑门上都急出汗水

    来了,忙道:“公主误会了,下官不敢不敢,公主,不知道你

    还有什么事,下官真的有事。”

    文静看他那样,心中对冷无为的不满渐渐散去,从心里感

    觉到这个人还真是满可爱的。嘴上丝毫不留情道:“冷大人,

    我听说您的夫人是一个美女,她有文静好看吗?”

    冷无为吓的是两腿发软,暗道:难道公主对我有意思,不

    会吧。嘴上道:公主是金枝玉叶,内人怎么能和公主您比呢?

    “

    文静不依不饶,道:“我说的是相貌,又不是说身份,你

    到底说吗?到底谁漂亮?”

    “啊,还要说啊?”说老实话,她们两人的没各有千秋,

    如果真要较真的话还真是难说,冷无为现在又不想说假话,真

    可谓自己的老婆格外疼啊。

    这时一丫鬃跑来道:“启察公主,西楚相爷府上派人来了,

    说要冷大人尽快赶过去。”

    冷无为一听,顿时想抓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道:“公主,

    下官是不是……

    文静也没有办法道:“好吧,那你就去吧。”

    “谢公主。”话一说完,就忙往外面跑去,也许是太急了

    竟然跌了个“狗吃屎”,样子实在不雅,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

    不了了。

    文静“扑味”大笑了起来,这感觉真是很舒服,好久没有

    这么痛快的笑过了,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对冷无为有一点期

    待。

    路上。

    “我说尤兄,你知道荡山在什么地方吗?”

    “回大人,荡山在京城西郊约四十里地的样子,地形比较

    险中间一条大峡谷,据说以前和南李打仗的时候,那里就发生

    过战争,还死不少的人,如果不是那里有温泉的话,相信没有

    人愿意去那种地方。”

    冷无为听了点点头,忽然道:“我在这里好象没有看见很

    多的士兵,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守在京城里呢?”

    尤三甲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京城里只有禁军守

    卫就可以了,其余的人都留在荡山那里操练,那些军队都是安

    乐王的人。”

    冷无为一听,隐隐感觉有些什么不对劲,到底不对在那里,

    就说不出来了,却不知道田大倒解决他心中的疑惑。

    “我说冷少,你和那史大伟是什么关系啊,昨天你和他说

    什么了,竟然又是请贴又是亲自派人来请的,别人不知道的话

    还以为你是什么西楚皇子呢,那么有脸面。”

    “啪”的一声,冷无为猛敲自己的大腿,好象豁然惊醒,

    脸上冒起了冷汗,平静了一下道:“我们这马车里史大伟府上

    还有多远?”

    尤三甲纳闷道:“不远了,过一柱香时间就到了。”

    “停车,快停车。”冷无为忙喊道。

    尤三甲和田大非常纳闷,但还是把车停了下来,尤三甲问

    道:“大人,出了什么事啊?”

    冷无为平静下来道:“你们两个别和我去,你们直接去荡

    山,你们现在也别问什么了,你们坐车去,在路上买点烟花爆

    竹之类的,田大,你到了那里去探探那里的情况,特别是那大

    峡谷上面,一定给我探仔细了,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

    找出来,找到人后,在离那些人较远的地方,放烟花给我报信。

    尤兄,那里的情况你比较熟悉,你们最好化个状去,别让人发

    现你们是我的人,这次搞不好,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说完颤

    抖的手擦了满头的汗水,从车上跳了下来,问了尤三甲史大伟

    府邸的方位,自己向前走了过去。

    “我说田兄,大人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尤三

    甲纳闷的问道。

    田大倒没有表现出奇的脸色,而是一脸的严肃道:“尤兄,

    你什么也别问,冷少自有他的道理,他到现在还没有出过一次

    错。”说完驾着马车向荡山的方向行去。“
第七十四章


    “他来了没有啊?”史大伟不耐烦道。

    管家笑笑道:“相爷别急,下人说他己经在来的路上了。”

    “哦。”史大伟点点头。正在此刻,一个家丁,‘隐陀察

    道:“相爷,皇上要您速速进宫。”史大伟一听,心里纳闷道

    :怎么,才这么一刻的工夫,皇上就己经察觉了?管家好象看

    出史大伟的心事,道:“相爷,别担心,估计皇上问的是出行

    的事,那事应该没有问题的。”

    史大伟点点头,准备离开,走之前嘱咐道:“如果那小子

    来了,你好好招待他。”管家答应了一声。

    就在史大伟走后不久,冷无为就来到了相爷府上。

    “哎,我说管家大人,相爷呢?怎么不在啊?他不是说今

    天要去洗温泉的吗管家赔笑道:”冷公子,相爷被皇上召进宫

    去了,商量明天出行的事,估计今天还不会到荡山那里去?公

    子,您先坐,我这就叫人给你沏杯茶去。“冷无为闻言心里一

    动,点点头。管家退了出去。

    史大伟的大堂到也别致,四处都用的是宫廷的装饰,既气

    派又庄严,尤其是当中的椅子更是越发的精致,全身都是用金

    黄色的,四周挂的是名家字画,错落有致。不过让冷无为注意

    的是堂中挂的竟然是史大伟的自画像,画上的人面露自信的笑

    容,一身的富贵,尤其是那脑袋画的特传神,简直就可以把史

    大伟的智慧表露无疑。

    不一会儿,管家将茶端上来,递给冷无为,自己也接过一

    杯。冷无为接过道“观此画,小子才解相爷的不凡啊?”

    “哦,公子何解啊?老奴观了几十年都没有发觉。”管家

    品着茶疑感道。

    冷无为心道:先试探试探你,看你们到底玩什么把戏。面

    上一脸的正色道:“老管家,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不会吧,

    从这画像可以看出相爷是有宏大目标的人,而且不象是一个甘

    居人下的人,依我看不就相爷就会一飞冲夭……”

    冷无为的话还没有说完,管家满嘴的茶差点喷了出来,不

    过也呛的厉害,心里起伏的更是厉害,好一会儿,才道:“相

    爷位居一品,官封太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还要向上冲

    吗?”说话说的急了些,眼睛直盯着冷无为,想从冷无为的眼

    里能看出什么来,不过令他很失望,冷无为竟然将眼睛闭了起

    来,一副久经世故的样子,搞得这管家满肚子的狐疑。

    大汉,杨将军府。

    “什么?杨姐你们还没有同床啊?”林韵诗一脸的不敢相

    信道。

    “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没有就是没有嘛。”杨雪儿很

    自然道。

    林韵诗又问道:“怎么这个他不是很无赖的吗;我听我爹

    说他可是个无赖出身的,听说他连那个地方都去过?怎么现在

    身边睡个大美人他能忍的住?”

    杨雪儿不乐意道:“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你们只

    是看到他的表面而己,没有看到他的内心,而且我感觉到他好

    象还有很多事在瞒着我,每次见到我虽然他总是笑的,可是我

    能感觉到他在瞒着我什么?算了,不说他了,你都没有来参加

    我的婚礼,忙什么去了?”

    林韵诗一听问她干什么去时,一脸的悲伤,道:“姐,你

    不知道百姓生活过的苦啊……”

    在杨雪儿成婚前,皇上下旨让户部调查天龙省灾情的事,

    可是没有想到也许是圣旨的口气不是太强硬,户部就打发林天

    远的大公子林豪,去办此事,林豪是户部的主事,当然是义不

    容辞了,当天就收拾行李。林韵诗本身是个好动的人,一说去

    外地,当然是闹着要去,缠着他大哥,硬是要去,林豪实在是

    没有办法,也就答应了。

    林韵诗没有想到江南之行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么好玩,她

    见的到处都是死人,甚至看见人吃人的惨状。她乞求她的大哥

    能帮助那些可怜的人,可是林豪好象没有看见一样,和当地的

    那些官员饮酒作乐,完全不管当前发生了什么事,仿佛他来此

    的目的真的是玩一样。

    林韵诗一看气不过,在自己的内心中不知不觉的拿他和自

    己认为的一个“好官”冷无为相比,竟然发现冷无为在她的心

    中,排的是那么的高。为了那些可怜的天龙百姓们,她自己与

    林豪闹翻了,林豪没有办法派人将他送回了京城。一到京城她

    就迫不及待的和父亲、二哥商量,令她奇怪的是,他们二人是

    出奇的一致。当他向林天远诉说时,林天远将她赶回了房;向

    他二哥说时,林飞说他不知道好坏,并且林飞自从得了个榜眼

    的后,再也不也不象以前那样有那么重的英雄侠义。话也说回

    来,对于林家父子来说,如果那国计民生和家族利益相比实在

    是算不了什么,何况他们现在还不想和李忠斗。林韵诗到此心

    寒了,看见一个怕字把官场做牢,对冷无为的期望也变大了。

    今日在杨雪儿询问下,才说了出来,不知不觉之中,眼泪

    流了出来。杨雪儿递过手帕,爱怜道:“你也不用那么伤心,

    我知道你不但伤心那些可怜的百姓更是痛心自己的家人,是吗?

    其实下面的事朝廷上的人都知道,可没有想到竟然没有一

    个人告诉给皇上,你知道皇上是怎么知道江南的事吗?“

    林韵诗摇了摇头。

    杨雪儿突然笑了起来,道:“其实这也是很巧的一件事,

    你口中的无赖啊,在酒家吃饭的时候碰巧遇见一些商人在谈论

    的事,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缓急,也许是无为想尽早上任的缘故

    吧,他把这事告诉皇上,并说上任的事。你也知道无为得罪了

    很多的人,那些人把江南的事说的是微乎其微,加上皇上又不

    肯让无为走,碰巧又遇见爷爷提亲的事,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

    局面。”

    林韵诗无声的叹了口气。

    杨雪儿突然道:“你想不想帮那些苦命的百姓?”

    林韵诗一听,忙道:“想,当然想,只不过我没有什么权

    力,又没有什么能力,我拿什么帮啊?”

    杨雪儿笑道:“你可以找那个无赖嘛,前几日他的什么弟

    子来说,皇上己经答应只要他一进大汉的境内,他就去赴任。

    如今他可是办理此事的正主啊,你不去找他找谁?“

    林韵诗一听,心里又突然出现冷无为在甘洲办事的情景,

    脸有点红,不过杨雪儿没有发觉,继续道:“你找到他之后,

    将江南天龙的事细细说给他听,让他知道天龙的情况没有他想

    的那么简单。还有你去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以防他人做

    手脚,皇上任命的事到现在还是一个秘密。我不能陪你了,我

    还要帮爷爷祈福,你一切小心。”其实杨雪儿还有一个远因没

    有说,那就是帮冷无为看住一些军队的动向,这是杨陵临走时

    嘱咐的。

    林韵诗听完,重重的点了点头。

    西楚境内。相爷府。

    “哎呀,冷大人,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史大

    伟抱歉道。

    冷无为忙道:“哪里哪里,相爷贵人事忙,小子我多等一

    会儿,也是应该的。”面容带着微笑。史大伟笑着解释道:

    “今天看来洗温泉是不行了,冷大人,我们皇上想见见你,这

    就跟我走吧。”

    冷无为不知道怎么着,看见史大伟的笑容浑身不大舒服,

    强颜笑道:“不知道,你们皇上见我是为什么事啊?”

    史大伟突然摆正脸孔,正色道:“冷大人,你难道不知道

    圣意不可猜吗?”

    冷无为吓了一跳,这史大伟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自己也

    不是好欺负的,便道:“那是,那是,不知道相爷您知道你们

    皇上除了请我,还请南李的人吧。”

    史大伟满脸的惊讶,分明是不知道这眼前的小子是怎么知

    道的,嘴上却道:“冷大人,你何出此言呢?”

    冷无为摇头笑道:“我冷无为也不个多条鼻子多张嘴的怪

    物,你们皇上没有必要只见我一个吧。”说完也不再里史大伟

    了,心里越发的讨厌这眼前的商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隐

    隐感觉到这个史大伟对他的使命一帮助也没有,甚至是阻碍,

    不过毕竟也是靠他才能见到这楚的皇帝。

    西楚皇宫。

    “你就是大汉的使臣?”一位穿着龙袍,长的清瘦的人说

    道。

    “启察西楚皇帝,臣只是一个副使,正使是我们大汉国的

    公主。”冷无为道。

    他此言一出,就听见旁边的大臣嚷道:“大汉国看不起人,

    让一个女娃娃来出使,这分明没有把我们西楚看在眼里。”西

    楚的仁义皇帝也露出不满之色。

    冷无为直起身道:“世上有物以稀而为贵,想我大汉的皇

    子众多,而公主之数较少,拿以少之数待人,何其显其贵。况

    且,我听闻西楚皇帝没有世俗之恋,以修佛而自居,想来西楚

    的臣子们也应该也受其影响,佛曾说过,众生无色相,这个道

    理连佛理都不明白的小子我也懂,怎么每个西楚大人每日抱的

    佛经的居然也不懂?况且,我们大汉和你们西楚谈的是事理,

    而不是关于人,这什么人来出使又有什么不同呢,望西楚陛下

    见谅。”仁义皇帝喜佛,曾从乐灵那里得知。

    果然西楚的仁义皇帝微笑着看着冷无为,而鄙视着望着众

    大臣。史大伟是最吃惊的一个,他本以为冷无为只是一个吹嘘

    拍马的庸俗之人,没有想到一句话就讲到皇上的痒处,对冷无

    为的品价又升高了不少。

    仁义皇帝拍手道:“贤臣说的有理,不知道你们大汉所出

    的条件和南李所出的条件哪个好呢,说完眼睛看向了那个穿南

    李官服的人,满眼的不舒服,相反冷无为的穿戴让他很舒坦。

    冷无为本来是准备洗温泉的,所以就穿了西楚的服饰,如

    果是在国内,参冷无为的折子恐怕要堆成山了。冷无为去不知

    道这个忌讳,居然得到仁义皇帝的亲睐。

    冷无为突然对向那大臣道:“不知道这位是南李得什么东

    西啊?”

    那大臣没有想到冷无为嘴一张就骂人,脸红道:“我素闻

    大汉是礼仪之邦,奈何大汉使臣却不懂礼节?”

    冷无为看他真是不顺眼,要不是眼前这人,他早就走人了,

    奈何留到现在,道:“没错,我们大汉对人是有礼节的,对不

    是人当然不用礼节,不知道我对这位大人有的是不是礼节,望

    大人教我?”

    那大臣脸马上红的快出血了,气道:“真不明白……你们

    ……大汉会派你这种人,无赖……市井之人……”他不知道仁

    义皇帝脸开始有点发怒了,他忘了仁义皇帝在市井也生活过很

    长时间,而且他向来不以为耻,还以为贴近百姓生活呢冷无为

    当然从乐灵那里知道了这些,便道:“我真不明白这位大人市

    井的人真有那么可怕吗,我却感觉市井之人最可爱,不象那些

    脸红着而装正经的‘君子,呢。”冷无为将君子的音发的老长

    老长。

    史大伟一看情形不对,虽然他也不喜欢这李大人说市井什

    么,但还是要出来说几句,道:“冷大人,这不是市场,这是

    皇宫,请注意你的用词。李大人,您就将南李为我西楚谈的条

    件说一下。”

    李大人吸了一口气,道:“我南李国,愿在事成之后,将

    大汉的西边一千多里地尽归西楚,而南李只拿南边与东边,北

    边自有宁国收取,三国立盟,不的反冷无为听了,看他不再说

    什么了,便惊讶道:”你这就说完了?“

    李大人沉住气道:“我说完了,不知道大汉给的什么条件?”

    冷无为笑笑道:“我们大汉一不给钱,二不给地,但却给

    西楚最重要的礼物,而且是你们没有的……”顿了一下,没有

    说下去。

    在场的人包括仁义皇帝还有史大伟都疑惑,但没有问。李

    大人也疑惑道:你们大汉给的是什么?黄金、珠宝、还是珍奇

    古玩,我们什么没有的?“

    冷无为突然严肃道:“我们给的是西楚人的尊严,一个让

    西楚人见到南李永远不再羞惭的尊严,想问李大人,你们有吗?”

    众人这才明白冷无为说的是什么?自从上次南李进攻西楚,

    直到京城,差点让西楚亡了国,烧杀抢掠是无所不干,这让西

    楚从上到下着实疼痛一阵,每次见到南李的人都是气不大一出

    来,可就是始终奈何不了南李。这是所以南李人的耻辱,如果

    当官忘的快的话,西楚百姓却忘不了。

    李大人闻言一时愣住,好一会儿,才道:“这己经过去快

    一百年了,你怎么还提这旧帐啊,你分明是在离间我们南李和

    西楚的关系,居心巨测。”

    冷无为笑道:“我非是离间你,而是不想再看到西楚再一

    次受南李的羞辱。”
第七十五章


    冷无为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他此言一出,不但是西楚

    的众大臣们,就连那个李大人也是愣住了。

    仁义皇帝问道:“冷大人,你这话是何解啊?”其余的人

    都在看着冷无为。

    “回陛下,臣只是觉的有点奇怪罢了,刚才的话说的完呢?”

    说完陪笑的向各位大人们拱手施礼,算是赔罪。这一下,朝廷

    上顿时闹腾了起来。

    一大臣站出来道:“哼,冷大人,你就是笑嘛也得看看这

    是什么地方,不是你们大汉,这是西楚,岂能容你在这里胡闹!”

    “不知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担任何职啊?”

    “在下乃是礼部尚书,段宠。”

    冷无为一听这名字,就感觉怪怪的,抬起头,突然发现这

    仁义皇帝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他,而在眼旁之处却丝毫没有对段

    宠有丝毫的兴趣,顿时明白了这段宠这人估计也不是这皇帝所

    信任的人。

    “你是段虫,这名字挺有意思的。不过你也是啊,我只是

    随便说一句,你就瞪鼻子上脸的,我问你,你儿子是不是很怕

    你啊?”

    段宠一听,愣了一下,不由自主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的?”

    冷无为点点头,道:“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儿子很少

    回家,是吗?”

    段宠茫然的点头道:“这你也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什么

    人?”

    冷无为一看,他这么扯开话题,竟然就没有人来制止他,

    胆子也上来了,道“老小子,我有一法可以帮你每天都见到你

    儿子,而且我还保你他以后孝顺你跟一只狗没两样,你信不信?

    也许你不知道,我没当官前,可是走江湖的,号称‘百算子’,

    无一不中啊!”心里却道:这他妈的这样的人也能当官,这有

    钱家的公子哥,有时间都去孝敬那粉头了,他妈的谁还有时间

    去管你死活啊,再说这西楚的粉头可真他妈的让人心动啊。想

    着想着,就想到前天在赌场碰见的几个粉头。

    段宠一听,虽然话不好听,可是冷无为开始说的话己经让

    他半信半疑了,听有办法哪还管他说话客气不客气还有什么场

    合啊,毕竟他是老来得子宝贝的不得了,“那有什么办法,望

    先生教我。”先生这词也出来了,估计还真把冷无为当算命先

    生了。

    “其实啊,也不难,只看你肯不肯,下不下的了决心了,

    所谓快刀斩乱麻,要的就是那股狠劲。”

    “先生啊;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很简单,你要宣布你和你儿子脱离父子关系,让他在街

    上饿几夭,要几次饭,他以后准听你的话,不信回去试试,百

    试不爽。”

    段宠听着,细细咀嚼这其中的味。史大伟看不过去了,怎

    么西楚的大臣让一个外臣戏耍,这怎么了得,刚才如果不是仁

    义皇帝注意,他早就制止了,看段宠还在丢人,什么也不管了

    道:“段大人,教育儿子回家教育,朝廷上可是谈正事的地方

    ……”他话还没有说完,皇上那里开口说话了。

    “哎,冷受卿啊,你算命可真的准?”

    冷无为忙道:“回陛下,臣一般算命那都是很准的,不过

    ……”

    “不过什么,你快说。”仁义皇帝急道。

    冷无为又装神弄鬼道:“小臣算命和别人算的不一样,一

    个月只能算三次,由于十几天前暗中替我们公主算过一次,刚

    才又替段大人算过一次,现在呢也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还算

    的话,估计就不怎么灵了?”

    仁义皇帝一听,喜道:“那你替你家公主算到了什么?”

    冷无为“满脸愁容”道:“皇上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不

    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原来这看似容易的差事,却是吉凶难

    测啊!我夜观天象,发现大凶之星己在西边,正是西楚之地的

    南方边境之处,看来还没有过境。那可是大凶之相啊,所以刚

    才小臣才会有如此一说。”

    史大伟一听,不满道:“鬼神在哪?世人真正见过的没有

    几个,那纯属装神弄鬼之人吓编的l冷大人,可是在混淆视听?”

    冷无为发现仁义皇帝皱紧了眉头,一想马上便知道了其中

    的原因,由于自己对这史大伟真是感冒,便道:“史相爷说话

    还真是差矣,如果世上没有鬼神,那佛祖又是如何升天呢?那

    世上又怎么会有术士的职业呢?”

    史大伟一听,愣住了。这时,任怀上来道:“皇上,您不

    是要去荡山吗,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是不是……?”

    仁义皇帝一看天色,点点道:“好吧,再聊下去就要到晌

    午了。马上出发吧,两位使臣也都一同去,冷爱卿就随着联吧,

    帮联算算今年的命运如何。”

    “臣等准旨。”

    路上。

    史大伟一路上都臣着脸,做在马背上。任怀在其旁边。

    “相爷,你说这冷无为到底施展什么魔法,皇上这么看重

    他,我记的这皇上第一次要随行的是相爷您,现在却轮到这个

    外臣,想想也心有不甘啊!”

    “哼,看他能高兴到什么时候!驾!”任怀一听,愣了一

    下,但还是跟了上去。

    “冷爱卿啊,你觉的联的手相如何啊?今年的运道还好吧。”

    仁义皇帝问道“回皇上,您的手相真是福相,犹如乾坤在手,

    好的不得了,只是,只是…

    …“冷无为突然发觉这仁义皇帝根本就没有听他在说话,

    而是将眼光放在了外面”耿力,现在到哪里了?“仁义皇帝问

    道。

    “回皇上,再过一会儿就到大峡谷了。”

    “哦,知道了,你继续吧。”

    冷无为一听大峡谷,不知不觉的抖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

    但还是让这仁义皇帝感觉到了,“你很冷吗?”

    “回陛下,小臣并不冷。”

    仁义皇帝笑笑,突然道:“你刚才说只是的,这只是的是

    什么意思啊?”

    冷无为一时倒难住了,正准备答话的时候,一女人的声音

    传了过来。

    “父皇,你可真坏……”

    当人影走到面前时,冷无为和那人都愣了一下,这人不是

    别人,正是秦勇。

    “原来是雯儿,父皇不带你,还以为你不愿意去呢?”

    秦勇撒娇道:“父皇又没有问勇儿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去呢?

    明明是父皇不愿意带勇儿一起去。”

    冷无为看着女装的秦勇,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着她,心

    老是跳的快,敢情是遇到美女了,“外臣见过西楚公主,愿公

    主永远美丽漂亮,西楚的男人都为公主而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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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雯一听冷无为的颂词,可真是不论不类的,听着话的意

    思,小脸蛋也红了仁义皇帝哈哈直乐。

    “砰,砰!”

    “耿力,何在?”

    “皇上,臣在。”

    “这是什么声音?”

    “回皇上,依臣看这是烟花爆竹的声音,没什么了。”

    “哦,你下去吧……”

    “耿大人,请等一下。”正在这时,冷无为拦住了耿力,

    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冷爱卿啊,你是怎么了?”仁义皇帝看出冷无为的脸色

    有点不对劲了。

    “回陛下,你可记得臣刚才为您算命的事?臣的只是,现

    在看样子己经发生了。”

    “哦,到底发生了什么,爱卿快快说来。”

    “皇上现在说这还不是时候,”接着对着耿力道:“耿大

    人,请您传皇上的旨意,车队全部停下来。另外耿大人率领禁

    卫军在大峡谷两边搜索,也许会有想不到的收获。”

    耿力听着,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该听冷无为的。仁义

    皇帝突然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臣准旨。”

    不一会儿,全部车队都听了下来,众大臣都不明所以。史

    大伟更是胆战心惊暗道:难不成皇上己经知道了。

    “相爷,皇上让您去一趟。”

    “好,本相马上就到。”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皇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停下来了。”

    仁义皇帝道:“联也不是很清楚,这是冷受卿得意思。”

    史大伟万万没有想到,他刚才思考了那么多的情况,居然

    最后皇帝就给他这么个原因,吸了一口气,瞪着冷无为道:

    “冷大人,本相在等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冷无为掐着手指道:”

    相爷,现在还不是进入峡谷的时候,这时辰不好。“

    说完闭起了眼睛,嘴里也不知道念咕着什么,如果史大伟

    凑过去听的话,冷无为念的不是什么经文,全都是冷无为问候

    史大伟女性祖宗的“问候”语。

    史大伟真是气疯了,完美的计划,绝对不能出意外,忙对

    皇上道:“皇上,不能听他一派胡言,以免耽误了行程。”

    冷无为睁开眼睛道:“相爷,行程耽误了也没有什么,还

    是皇上的安危比较重要。”说完又闭起眼睛,继续他的脏话。

    仁义皇帝点点头,深以为然。史大伟一点办法也没有,估计现

    在恐怕在后悔,为什么把这家伙带这来。

    秦勇有趣的看着这个冷无为,觉的这大汉来的使臣怎么这

    么“可受”。

    “报,皇上……”一个禁卫军跑了过来,身上没有一点血

    迹,脸上却有大量的血迹。可刚跑到皇上不足七步的地方,由

    于侍卫的阻挡,跌倒在地上。

    仁义皇帝忙上前去,道:“发生什么事了,耿力何在?”

    冷无为一见仁义皇帝上前,也跟了上去。史大伟却留在原处,

    如果冷无为仔细看的话,史大伟的眼目青里露出一丝狠色。

    “皇上,皇上,耿将军,他,他……”

    “耿将军怎么了?你快说啊l”仁义皇帝扶着那禁卫。冷

    无为却站在那禁卫的旁边。

    “耿将军,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就在要刺向

    仁义皇帝的时候,刀却飞了。

    “啊……”仁义皇帝吓的跌倒在地上。

    那禁军还不死心,飞快的捡起那匕首,准备再动手的时候,

    腰上却多了一个人。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一眨眼的功夫。

    “快,快保护皇上,有刺客,抓刺客l”冷无为死死的抱

    紧了这名刺客。

    “好啊,竟然有刺客。去死吧。”史大伟趁侍卫兵没有反

    应过来的时候,抽出腰里的剑,一下子就将刺客的头给劈断。

    冷无为身上全都是血,两眼傻傻的看了看那人头,吧哪一声,

    晕了过去。

    “皇上,您还好吧。”史大伟扶起了仁义皇帝。

    仁义皇帝好一会儿,才从惊吓中醒了过来。

    这时,耿力也跑到了皇上的前面,嚷道:“皇上,冷大人

    还真是神算,峡谷两边都是伏兵啊……,这是怎么……?”当

    他来到皇上的身边的时候,被侍卫拦了下来,正发问的时候看

    见旁边的尸体,顿时呆住了。

    仁义皇帝指了指冷无为,喘息着没有说话。耿力一看,以

    为是冷无为勾结此亥(,也不管合不合逻辑。此刻也没有功夫

    想,拿起宝剑,就要往冷无为身上刺去,可怜的冷无为还没有

    从噩梦中醒来……
第七十六章
    “不要啊l”秦雯的一声尖叫顿时使得耿力的手顿了一下,也正好使的冷无为从鬼门关那里转了回来。

    “耿力,你是在做什么?”仁义皇帝气喘吁吁道,刚才正是把他吓坏了。

    耿力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呆的道:“皇上,您不是要臣杀了他吗?”

    仁义皇帝正是气不打一出来,坐正之后道:“朕是要你把他弄醒,不是杀了他,今日如果不是他朕这条命恐怕今天就得丢在这里了。笨蛋l”

    “臣遵旨。”说完就要过去,这时秦雯拦道:“父皇儿臣看这位冷大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不如让他到儿臣的车銮上休息一会儿,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旁边的史大伟正怕着呢,惟恐冷无为知道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忙道:“老臣以为公主说的有礼,好歹冷大人也是外臣,怎么也得体恤一点。”

    仁义皇帝点点头,道:“好,就依雯儿所言。联看荡山也别去了,传联旨意,叫安乐王明天回京,联到是要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臣等遵旨。”

    安乐王府。

    “我说你们动作到是麻利一点等会儿皇上就要来了,快点喂,那个下马石给我擦亮一点还有那灯笼,歪了,你他妈得给我朝左边靠一点听见没有,还有你……”一管家在狂吼着。

    “我说王爷,皇上怎么现在还没有来啊?”王妃担心道。

    安乐王也瞅瞅时辰,也不早了,喃喃道:“看这时辰也该要到了,迎接的人也该回来报信了。”他正想着呢,一家丁骑着马飞奔跑来。

    “报,王爷,大事不好了。”

    安乐王心咯瞪一下,定了定神道:“出了什么事,你快快到来。”

    那家丁吸了一口气,道:“王爷,皇上在大峡谷遇袭,皇上差点被刺客所伤,现在龙弯己经回京了……”

    “什么,你说皇上在荡山遇袭……”安乐王眼睛发黑,头脑也混昏沉沉的。

    旁边陪伴的众将军也慌了起来。

    “王爷,你醒醒啊,你不要吓臣妾啊,王爷……”

    “王爷,你可不能丢下众兄弟不管啊……”

    “王爷,快醒醒啊……”

    好一会儿,安乐王醒了过来,流着眼泪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王为了不参与朝廷里的勾心斗角,离开京城,想过几年安稳的日子,也想让众兄弟多享几天清福,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啊,皇上啊,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好歹啊!”

    忽然管家匆忙的跑了过来,道:“王爷,皇上的圣旨来了。”

    安乐王一听,忙站了起来,擦干泪水,整了整衣冠,道:“备香案,接旨。

    大院里。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日联在荡山附近遇袭,安乐王身为朝廷重臣,又是京瓮守卫之大臣,有不可推卸之责,命安乐王于明日回京,彻底调查此事,钦此l”

    “本王遵旨。”……

    西楚的宫廷里。秦雯公主的寝宫。

    冷无为贪睡的在轻声打着呼噜。本来冷无为是不可能睡在这里的,仁义皇帝一开始也不答应,不过秦雯以怕有人暗杀,而且很困难是朝廷重臣为由,才让仁义皇帝答应下来。

    “公主,这人是什么人啊?怎么让他睡公主的床呢?”一侍女不解道。

    秦雯微笑道:“是什么人,直到现在我也不太明白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总会让我出乎预料呢?”

    大汉驿站。

    “公主,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刘本慌道。

    文静公主正在绘画,看见刘本。院。院张张的样子,皱着眉头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刘本喘着气道:“臣刚才打听到西楚的皇帝在大峡谷遇刺了,现在怎么样还不清楚啊……”

    文静还是事不关己道:“这是西楚自己的事,关我们什么事,有这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刘本忙道:“臣要说的不是这些,臣是说冷大人被西楚的人给抓了起来,好象己经押到夭牢里去了……”

    “什么?”笔掉在了画上,撒的都是墨水,仔细一看原来画的是冷无为的肖像。

    大街上。

    “田兄,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的时候,再说,你就是要劫牢吗你也要知道大人他被关在了哪个牢房,况且,我以为大人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时候,否则骤站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是吗?”

    田大脑袋不笨,经过尤三甲一说,顿时坐了回去,但一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道:“他妈的谁要是敢动我的兄弟,我杀他全家。”

    深夜。皇宫书房。只有仁义皇帝和文静公主。

    “他醒了吗?”

    “是的,父皇,现在他正在用餐。”仁义皇帝点了点头,忽然道:“雯儿,你和相爷走的比较近,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他干的?”

    秦雯摇了摇头,道:“父皇,我虽然和相爷走的近,可他一直在防范我,所以他的事情我不是太了解。”

    仁义皇帝点点头,“看来,只有这样。你去把那个冷无为传进来,看来也只有他有这个答案了……”

    “我问你们,为什么三个和尚就没有水吃,两个和尚抬着水吃,一个和尚呢就有水吃呢?众位姐姐知道吗?”冷无为笑嘻嘻的看着五个侍女。

    侍女甲道:“肯定是水太重,不对啊,那一个人怎么会有水吃呢?”

    其他几个也哪哪喳喳,每个人都出主意,又很快就否决了。

    最后,几个女子撒娇道“你快说吗,快说吗?”

    “好好,不过我要说了,你们可都给我亲一下,还要喂我喝汤,怎么样?”

    “好,只要你说的有礼,我们就认了。”侍女乙道。

    冷无为“阴谋得逞”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因为啊那第一个和尚是花和尚,他在寺里藏了一个姑娘,你们想啊,来了一个和尚他可以和他一起出挑水,来了两个和尚那他去挑水不怕别的和尚占了他的窝吗?哈哈。”

    “你好坏哦。”众女笑骂道。

    冷无为笑道:“怎么样,给我亲一个,一个个来,喝一口汤亲一个,怎么样啊?”

    西楚的女子还真是单纯,果然一个在喂汤给他喝,一个轮流从他面前走过,(如果田大和刘本看到,不气疯才怪)当冷无为亲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秦雯沉着脸走了过来。

    “冷大人,闹够了没有?父皇还在等你呢?”秦雯眼睛扫视诸女。

    冷无为笑嘻嘻对那个没有亲到的侍女道:“你记住,我还没有亲呢,等一会一定补上。”笑着离开。

    御书房。

    仁义皇帝看了看冷无为,道:“坐下吧,你应该知道朕为什么会找你来的原因吧?”

    冷无为坐下后,道:“外臣知道,但有苦衷啊。”外臣两个字冷无为说的特别重,特此显示自己的身份。

    仁义皇帝冷笑道:“外臣,你所做的事情有哪一点是外臣的样子。外臣不能我国的大臣相交,你不但交了,而且还是本国的宰相;外臣不能参与本国的事情,尤其是重大的事情,你也卷了进来;而且你竟然知道连本朝官员都不知道的秘密,你好一个外臣啊l”

    冷无为一听;知道今天不会善了,面有难色道:“回陛下,臣的苦衷不是臣的身份问题,而是,而是……

    “说l到底是为了什么?”

    冷无为打顿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突然脑子一闪,“臣的意思是有的事情不用太明白才好,太明白了有些事情就不能不有点顾虑,况且,臣来西楚时,大汉众百官只知道西楚有相爷而不知道有皇帝,而且臣怕死,所以,所以对陛下就……”

    仁义皇帝和秦勇脸突然变的很苍白,秦勇没有想到冷无为会说的这么直接。

    “你说。你说,给朕说下去……”

    冷无为忙站了起来,突然跪下道:“外臣不敢说,求陛下能饶我性命敢说。”

    仁义皇帝突然将身上的玉配扯了下来,丢给冷无为,气呼呼道:“说说下去。”

    冷无为捡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如联亲临”四个字,“臣是怕皇上没有保护臣的力量,所以,所以就……”

    仁义皇帝突然朝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缓缓道:“你的意思,真的是那个人做的。”

    “皇上明见。”

    仁义皇帝痛苦的抱着头,道:“联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秦雯不忍心,忽然脑光闪了一下道:“父皇,明天安乐王叔不是回来了吗,让他对付那个人不就可以了吗?”

    仁义皇帝抬起头来,眼光一亮,这一点没有逃过冷无为的眼里。

    “不可,万万不可啊!”

    仁义皇帝疑惑道:“你说什么?”

    冷无为心道: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你不知道史大伟的力量有多大,掌控着四分之三的兵力啊。嘴上却道:“皇上难道还想培养第二个那个人吗?外臣有一法,可以既不用两败俱上,又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秦雯不信道:“冷大人这么有把握?”说完就不再出声了。

    四周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冷无为现在都后悔说那么多了,不过现在也都豁出去了,道:“皇上可以现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把这件事情全部说成是南李的人干的,这样一来,那个人肯定会要派兵去征讨,皇上可趁此机会来个军队里面大换血,派出的兵最好是那个人亲兵,这样一来,京城只有安乐王与那个人都势力互相伯仲,彼此平衡,皇上偏向哪,哪得利。到南李兵败的时候,皇上的换血行动也结束了,大军回来的时候,要收拾谁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而且,那个人由于心虚,应该不会有什么阻碍,说不定,还支持出兵呢。”

    冷无为一说完,仁义皇帝眼睛瞪的老大,老大,接着而来的是异常的兴奋,“好,好,果然是妙计,太好了,哈哈……”

    秦雯一眼的不相信,这么阴损的招实行起来的确是可行的,也的确是有效的,可秦雯怎么也不能把献计的人和刚才与那些女人调侃的浪荡公子联系起来。脑袋渐渐的昏了。

    冷无为一看此计成功,笑道:“回陛下,此计还缺少一个中间人,不然会让那人起疑心的。”

    此时仁义皇帝心情大好,道:“依你看,谁最合适?”现在他把冷无为当成他的谋臣了。

    冷无为笑道:“皇上,您应该不会忘了臣来西楚是干什么的了,明天只要皇上配合小臣演一出戏,小臣包管水到渠成。”

    仁义皇帝乐呵呵道:“好,明夭怎么演,你说说看。”

    冷无为笑嘻嘻的说了些什么,仁义皇帝眉开眼笑,秦雯心惊胆战看着两人。

    夜黑,风高。
第七十七章 乱中取利

    西楚的大殿之上。群臣屏住呼吸,默默的等待这一刻的来临。冷无为冷眼旁观,只见史大伟只是颔首而立,不过冷无为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放在史大伟对面的一个身穿王服的将军身上,其人脸上直冒冷汗,年约四五十左右,显的十分的精炼。不用问,这人便是安乐王。

    “皇上驾到,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仁义皇帝坐正后,威严道:“平身吧。”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两边分开而立。

    “诸位爱卿,今日所议之事,想来各位都很清楚,朕就不多说了,你们看着办吧。”

    一大臣站出来,道:“启禀皇上,臣以为此事安乐王有莫大的关系,想请安乐王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说完退了下去。

    接着一位将军站了出来,道:“丘尚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我们王爷要给一个解释。”

    户部尚书丘索又站了出来,道:“侯将军,老臣这是实话实说,可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你莫非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兵部尚书熊其是个中间派,此时出来做和事老,道:“两位大人何必动怒,先消消气,这是在大殿之上,不是在各自的家里,有什么话可以当着皇上的面说,何况今日可有外人在这,别丢了咱们西楚的威风。”

    两人一听,看了看皇上一眼,各自退了下去。安乐王明显的舒了一口气。

    熊起想了想,道:“皇上,老臣觉的其实二位大人说的都有理,皇上出事是在安乐王的地盘上,安乐王自然是脱不了干系;但这也并不能说明,就是安乐王所为,所以臣希望皇上明查。”

    这时礼部尚书段宠站了出来道:“臣以为,安乐王既然知道皇上来看望他,可为什么不派人来迎接,使得我皇受到如此的惊吓,如果不是大汉使臣的冒险相救,我西楚还不天崩地裂。”

    此时仁义皇帝道:“是朕不让安乐王来迎接的,安乐王本来是有这个意思的。”突然转过头,对着安乐王道:“王弟这件事你怎么看?”

    自始自终,安乐王都没有说一句话,史大伟同样也是一样。

    安乐王看了史大伟一眼,发现史大伟一点表情都没有改变,仿佛胸有成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和他有关。吸了一口气,道:“臣来京时,已经把大致的情况摸了一下,臣发觉有一个一点,让臣感到万分的奇怪,臣有几句话想问冷大人,不知道冷大人可否赐教。”

    冷无为万万没有想到安乐王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史大伟突然也动了一下,眼睛直视着安乐王。安乐王一见,心中便有点把握,明白了这个冷无为的确是此案的关键。但是大家没有注意的是仁义皇帝微笑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是注意的人绝对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不知道王爷有什么要问外臣的,如果小臣知道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说,外臣向来崇拜王爷用兵的神奇,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王爷能否教教外臣,外臣挺想拜王爷为师的,就是不知道王爷能不能收我这个徒弟?”冷无为笑嘻嘻道。

    史大伟在一旁想:好啊,把以前恭维我的话竟然又对第二个人说真是他妈的无耻。转而一想到自己心爱且价值不扉的小玉佛,没来由的感到肉疼。

    安乐王对冷无为的恭维话,一时竟然愣住了,在这庄重的场合上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说着恭维自己的话,何况此人还是外朝来的使臣,在自己的心目当中,一个使臣代表的是一个国家,做什么,说什么都要显得国家的尊严和形象,可眼前这人好象只会拍马溜嘘。

    “本王想问你,其他侍卫都没有看出那刺客的目标是皇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冷无为一听,原来是这个,笑了笑道:“回王爷的话,王爷可知道本官是从县官做起的?”

    安乐王不知道此时冷无为提起县官做什么,没好气,道:“那又怎么样?”

    冷无为笑道:“王爷没有做过县官当然是不知道了,做一个县官可真是不容易啊,一定要明察秋毫,所以对任何一点的蛛丝马迹都要想清楚、看清楚。就说这个刺客,他满脸的都是血迹,但是却有一点让外臣感到奇怪?”

    安乐王忙问道:“是哪一点?”

    冷无为笑道:“是那人的衣服。大家应该清楚,一个撕杀的人,既然满脸都是血迹了,那么他的衣服也应该有血迹,否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故意将血迹擦在脸上的,这是一点一,也是最可疑的一点。”

    安乐王和其他大臣包括皇帝也思索的点了点头。史大伟更是暗叫可惜,没有想到就这么一疏忽,就功亏一篑。

    安乐王又道:“看来冷大人还有疑点,能否告知?”

    冷无为笑道:“还有一点,就是耿大人了。”

    耿力一惊,道:“怎么会是我呢?我对皇上可忠心不二,天地可见。”

    冷无为摇了摇头,道:“耿大人误会了本官的意思,臣的意思是说耿大人这么好的身手,而那刺客竟然过来说耿大人什么什么,但是那人却一点伤痕一没有,试想一下,一个高手都能受伤的地方,做侍卫的却没有受任何一点伤,这能说的过去吗?”

    安乐王点点头,道:“冷大人说的有理,不过本王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想问一问冷大人?”

    “请说。”

    安乐王道:“你是怎么知道大峡谷有埋伏的?”

    此问一出,群臣都嚷了起来,这个问题才是一切问题的关键,也是众人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

    冷无为突然皱眉头,结巴道:“这个……这个……”

    安乐王冷峻道:“冷大人,你可要想清楚啊,本王可不是那平庸之辈会信你什么鬼神之说?”他话一出,段宠的脸都气红了。

    冷无为突然跪下道:“臣说出来,望陛下恕臣之罪。”

    安乐王忙道:“你有何罪?”

    冷无为悲声道:“臣为了完成任务竟然派人跟踪李大人,臣有罪啊。”

    南李的李大人气道:“好啊,怪不的我总觉的有人跟踪我呢,原来是你,果然是个卑鄙的小人,真是无耻之及。”他本没有觉的有人跟踪他,但为了显示自己的精明却说感觉有人跟踪他,如果他反应够快的话,应该发觉有点地方不对劲了。

    安乐王可不是易与之辈,道:“冷大人的意思是此事和李大人有关?”

    冷无为重重的点了点头。

    姓李一愣,马上骂了起来:“诬陷,纯属诬陷……”

    “好了,给朕闭嘴,冷大人你先起来,朕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朕早就如了别人的意了。”说完瞪了姓李的一眼。

    “谢皇上。”

    安乐王道:“冷大人,你还知道什么?”

    冷无为悲声道:“臣从派的人那里知道,南李根本就没有与西楚结盟的意思,他想利用这次机会杀了皇上,然后西楚大乱,没有几年安定不下来,等过几年,南李就是打不下大汉可以攻打西楚,那时西楚的兵力必定十分空虚,后面是臣猜测的。”看到群臣怀疑的目光,忙加了最后一句话,这样一来合情合理。

    刚说完,群臣大骂。

    李大人慌了,忙对着史大伟道:“相爷,你可要为本官做主啊,你知道他是诬陷,本官可是一直都住在你那里的,怎么可能啊?”

    史大伟看到群臣的目光,不慌不忙,站出来跪下道:“本相有罪啊,臣在忙皇上去荡山的事,那时李大人的确是在本相府上,因为本相看出南李根本就没有结盟的意思,所以才让他住在本相府上以方便监视。也许是前天的疏忽,他说出去走走,没有想到会是通风报信,臣有罪啊!”

    “冤枉啊,本官一次都没有离开相府啊……”他刚说完就看见许多人一脸的不信,而看见冷无为正微笑着看他,这才发觉已经掉在冷无为的陷阱里,而史大伟也是他一伙的。

    仁义皇帝忙道:“相爷的一番苦心真是让朕感动。相爷快起来吧。”突然对着李大人道:“来人啊,把这个南李来的人给朕剐了,然后拿出去喂狗。”群臣顿时附和,包括安乐王在内,虽然他也觉的不太对劲,但好在祸不在自己的身上,犯不着惹那闲事。

    “是。”顿时上来一些人,抓着李大人的头发拎了就走。而那李大人顿时晕了。

    “下面,朕看就讨论一下出兵南李的事,不出这口气,朕的脸面西楚的颜面往哪搁……”

    驿站。

    “公主……公主……”

    “刘大人出了什么事,看你急的?”

    “公主,冷大人太神奇了,公主您知道吗,今天臣打听到南李的人让西楚的皇帝给活剐了,咱们的事成了。冷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文静呆了,纳闷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七十八章 留也难,走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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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楚皇宫内。御书房。

    只有仁义皇帝和冷无为两人。

    “哈哈,冷爱卿,你出的主意真是不错,现在那个老家伙只有干着急的份了,想想真是痛快!”仁义皇帝大笑道。

    冷无为心里只有苦笑,他万万没有想到仁义皇帝会这么心急,刚处死南李的大臣,就开始挖史大伟的墙角,一下子就派出史大伟掌控的四分之三的兵力,任是哪一个傻瓜都会看出其中的动机,史大伟更是老谋深算,又岂能不知道呢?可这些话对于他这个外臣来说,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冷无为明白史大伟掌控大权不是一个异数,的确与这个皇帝的性格有莫大的关系,如果说好功,仁义皇帝只有比史大伟高不比史大伟低啊。

    “皇上,臣的使命已经圆满的完成,由于我大汉朝的局势和战场上都十分的吃紧,臣想明日就回朝,请陛下恩准。”冷无为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内心又明白仁义皇帝有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的离开呢,内心只存一丝侥幸。

    果不其然,仁义皇帝眉飞色舞的脸上顿时冷了下来,漫不经心道:“西楚与大汉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谈妥,朕看爱卿还是迟一点再走吧。”

    虽然早已经料到会有如此的结果,冷无为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陛下,臣留下也无不可,只是最近臣发觉我们公主有点思乡之情,臣想是不是臣先送我们公主回去,然后再听从陛下的调遣。”冷无为还是不死心。

    仁义皇帝笑了笑,自从冷无为来西楚以后,他早就把冷无为的底细给摸清楚了,在短短数月之间从一个七品的捐官一下子成为从二品的巡抚,还赐了爵位,这都可以看出冷无为在大汉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以及其个人的能力,再加上其做的事迹,仁义皇帝想不留心冷无为都难啊,他如今正缺少一个出谋划策之人,而这些计策都是以阴谋为主的,而且不可告人,除了已经陷入其中的冷无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他又怎么可能放冷无为走呢,更何况,就算冷无为送他们公主回国后,再回西楚,来回起码要二个月,那时发生什么事也都难以预料了。

    “哈哈,爱卿不说朕都快忘了,朕还没有见见你们大汉的公主,这样吧,你们的刘大人朕倒是见过,做事也比较稳妥。朕看就让他护送你们公主回国吧,明日朕命雯公主率百官为你们公主送行,你留下,这样可以了吧?”看冷无为又要再说,不理会继续道:“冷爱卿啊,你护驾有功,朕赐你一等忠勇侯,你就别推却了,就这么定吧。”

    冷无为只苦笑,这算怎么回事,标准的打一巴掌给一块糖,自己想推辞都没有借口,更好笑的是自己一个外臣却要接受他国的封赐,而且这爵位比他在大汉的爵位高的不只是一个等级,这无疑给大汉那两帮人一个借口,冷无为现在用脚趾都可以猜出大汉朝廷内的精彩之处了。

    退出宫来后,冷无为苦思良策,换来的却是一筹莫展。一个小厮跑上前道:“请问大人可是大汉朝的冷大人?”

    冷无为看了看,点点头道:“没错,不知道找本官有何事?”

    小厮忙陪笑道:“大人,我们王爷有请?”

    “你们王爷?”

    “没错,哦,是我们的安乐王爷。”

    冷无为一听,愣了一下,纳闷道:安乐王找我干什么?莫非其中有什么猫腻,去看看再说。当下笑道:“麻烦你带个路。”

    大汉驿馆内。

    刘本魂不守舍的走了回来,一路上都在皱着眉头。

    “刘大人,可有我们冷大人的消息没有?”尤三甲迫不及待道。田大也是一脸的期待。

    刘本叹了一口气,道:“有点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啊!”

    “大人,此话和解?”尤三甲问道。

    “哎呀,刘大人你有什么事快说嘛,从昨天到现在,我眼睛都没有合过,冷少他现在怎么样了?”

    刘本叹了一口气,道:“冷大人被封了侯了。”说完直接朝公主卧室走了进去。只剩下尤三甲和田大愣在当场。

    刘本走到文静下榻处,只听到一阵阵琴声传了过来,就是刘本不懂音乐的一个人,也听出其中的焦急。

    一侍女看见刘本听着琴音发呆,上前道:“刘大人,公主在等你回话呢?”

    “哦,我知道了,麻烦你上前通报一声。”刘本恍然道。

    侍女走后不一会儿,琴音顿歇。“刘大人请进来吧。”

    刘本进去后,文静公主焦急道:“可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刘本老实禀报道:“回公主,臣被西楚礼部的人叫去后,是商量明日离楚事宜,听说西楚明日要派他们的雯公主率百官为我们送行。”

    “哦,还有呢?”

    “还有的就是结盟的条约,西楚的人都表示适当,只不过他们还要加些附加的条件进去,这些问题都不大,也就是些口头协定之类的,不用写在文书上。签定的文书,明日离行时由他们公主正式交发……”刘本还要再说下去,文静不客气的打断道:“行了,我现在问你的是冷大人他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道怎么的,从昨天他的谈话中,我觉的他好象有很大隐衷,而这隐衷才是我们现在取得西楚结盟的关键所在。”

    “公主英明,冷大人的事,礼部的人也交代了,冷大人明日不随我们走,他还要留一段时间,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刘本突然大声道:“回公主,冷大人恐怕对大汉有异心,他接受了西楚的封赏!”

    文静听刘本前一句话时,吓了一跳,但听完后,拍拍胸口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接受封赏吗?”

    刘本沉声道:“公主啊,西楚封冷大人为一等忠勇侯,这比冷大人在大汉朝所受的爵位要高的多啊,冷大人也接受了。而且听礼部的人说现在他们正在为冷大人找宅院呢?看样子好象冷大人要在这里长住,封官的事好象也是迟早的。”

    文静脸上顿时毫无血色,“腾”的站了起来,慌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刘本痛心道:“这是西楚皇帝亲自下的圣旨,礼部的人马上就办了,现在谁都知道冷大人当了西楚的一等忠勇侯。”

    文静缓缓的做下去,喃喃道:“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父皇那里我该怎么交代啊……”

    安乐王府。

    这是安乐王在京城的府第。

    冷无为刚到门口,小厮忙去禀报。不久,一声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哈哈,贵客临门,真是蓬荜生辉啊!”

    “哈哈,下官早闻王爷大名在外,在朝堂上一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冷无为也笑着迎了上去。

    安乐王拉着冷无为走进客厅,坐下后笑道:“现在应该称呼冷大人为冷侯爷了,冷大人可真是有福啊!”

    冷无为纳闷道:“这是陛下刚封的,王爷的耳目好快啊!”

    安乐王叹口气道:“要想在朝内当官,耳目不快就是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突然转了口气道:“别看就我知道,恐怕现在京城之内知道的人也不少啊,礼部的人办这事可麻利呢!”

    冷无为一听,吃了一惊,暗叫不好,本来打算先回去交代一声,看来现在有点麻烦了。不过也没有多想,笑道:“王爷带兵立了许多战功,又是皇上的亲兄弟,除了陛下,谁敢啊?”

    安乐王没好气道:“就怕他们拿皇上这把刀啊。”接着道:“冷侯爷,这官场的事麻烦啊,现在自以为可以左右逢源如果没有靠山或是坚实的盟友,迟早也是会出事的,而且到了那时不会有侥幸的存在。”

    冷无为一听,这才明白安乐王要自己来的意思,敢情是要自己成为他的人或是和他站在一条线上,当下笑道:“外臣也是知道的,不过客人在主人家里对任何事做主都好象不是太妥当,毕竟客人始终是客人,他迟早是要走的,哪怕主人邀请的晚餐有多么的丰富?”

    安乐王端过茶杯,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道:“怕就怕,这个客人会成为无主的客人,到那时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那这个客人最后也就不再是一个自由的客人,你说对吗,忠勇侯!”一个强调是外臣,一个强调忠勇侯的封号,彼此不让,互有筹码,只不过要看谁的筹码多,谁就会赢的谁。

    冷无为听着安乐王的话,越来越明白,不但仁义皇帝不放过他,眼前这个不简单的安乐王也不会放过他,如果呆久了那史大伟更是不可能放过他,如果都只是这一点倒也不重要,怕就怕家里的那些人,德武帝会不会相信自己,这才是重要的,三言成虎,何况那些人何只是虎啊!冷无为内心叹道。

    “王爷,对于出征南李的事,可有什么见解?”冷无为转移话题道。

    安乐王好象也没有执意的在这个话题上盘绕,笑道:“对付南李,主将肯定不是本王。所以不用本王担心,呵呵?”

    冷无为从新打量安乐王,内心对其的品价更高了一层。

    接着双方都谈写趣闻,笑谈之类的,打发着时间,双方都没有显的有什么心思,仿佛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没有任何心事。

    冷无为离开王府后,催着轿夫忙向驿站的方向走。后背都湿透了,可见其内心并非不急,也表明,安乐王的筹码比冷无为的多。

    安乐王府。

    “王爷,您就这样让他走了?”一谋士打扮的人走了出来。

    “侯先生,你放心好了,本王担保用不了几天他会乖乖的跑回来,毕竟他是个聪明的人,既然掉进河里,能救他的也只有本王这棵大树,不过本王也佩服这小子的城府,如果不是这两年的做禅修行,本王还真是比不上他。前途无量啊!”接着转头对着那个谋士道:“侯先生,我们再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翠微居(www。cuiweiju。com)vip作品,独家首发
第七十九章 谁能理解驿站
    翠微居vip作品独家首发冷无为匆忙下骄,田大和尤三甲笑着迎了上来,尤三甲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啊!”

    冷无为皱着眉头道:“我喜从何来啊?”

    尤三甲愣了一下,道:“老爷被赏了爵位,这不值得贺喜吗?有些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的啊!”说着自怜起来。

    “我问你我是哪国的官,应该收谁的赏,明白着一点你再给我贺喜吧。”说着头也不回的想里面走去。

    尤三甲愣住了,回头看了看田大,道:“这是怎么了?”

    田大苦笑道:“你啊,还是书呆子气,眼里只看到功名,却不想想人家为什么会给冷少的赏赐,那是有目的的,这一点我都看的出来,你一个聪明的人怎么会犯糊涂呢?”

    尤三甲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我还没有习惯成为大人的幕僚啊!”

    田大拍了拍肩膀,安慰道:“以后你会习惯的,也许比其他人更加厉害,因为你跟的人不会让你失望。”

    冷无为进入大门后,下人便通报进去,一会儿,刘本出来不平道:“哟,这不是冷大人你在西楚的皇宫之内如此逍遥得意,怎么还记着回来见公主呢?”

    冷无为皱着眉头道:“我要见公主,麻烦你去通报一声,我在这里等着。”

    “对不起,公主已经睡了。还有公主明天还要早起,麻烦冷大人你要见就明天西楚大内年见吧。”

    冷无为眼睛突然犀利起来,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便是他那招牌式的笑容,笑道:“刘大人我要见公主难道这是你该管的事吗,你只不过是一个御使,有权利参我可没有权利拦我,我可是这里第二大的官,别逼我。”说着头也不回的想文静的寝处走了过去。刘本愣了一下,但也跟了过去。

    “公主,臣有些事情想汇报给公主,希望公主能听为臣解释一下。”冷无为在门外禀道。刘本站在其后。

    一使女走了出来,道:“公主说她累了,还说大汉容不下冷大人的大才,希望冷大人好自为之。”说完就回去了。

    冷无为愣了一下,眉头又紧锁了起来。这时刘本道:“冷大人,公主都这样说了,大人还是回去吧。”

    “回去,我上哪里去,请问刘大人。”冷无为又笑着问着刘本。

    刘本不知道怎么了,对着冷无为的笑容,新就不知道是怎么了发起虚来,但还是回道:“冷大人,我已经把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已经用五百里加急送回京城了,我相信冷大人应该清楚京城里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冷无为好象对着一点都不关心,问道:“那出使的事情有没有写折子啊?”

    刘本有点出乎预料,但还是回道:“还没有,公主说事情还没有结束,等明天交接文书后再写折子回禀。”

    冷无为点点头,道:“看来公主还是比较明智的,这里面有点奥妙,她还没有想好啊,那我就帮她来办吧。”说着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出使一事,在公主的英明领导下,与西楚各王爷、大臣商谈,西楚诸臣万方刁难,臣等万分气恼,险些坏事,臣等不胜惶恐。然公主却坦然处之。最终公主发现是南李之人在其中挑拨,用其大智慧,借西楚之手铲除南李之人,使其坚定与大汉结盟之决心,圆满完成任务,臣等俱认为此乃皇上之圣明,派使得当所致。’大意就是如此,你回去细细斟酌一下,记住我在其中的事情,一句不要提,这一切都是公主的功劳。还有我在西楚的事,请皇上快马下圣旨来传达。就这些,别的一句也不要写,你明白了吗?”

    刘本愣住了,明白这样一写,冷无为是将所有的功劳都让给了公主,自己将会面对皇上的严惩,好一会儿道:“大人,这样写好象不太好吧,毕竟这些都是大人所做的事情啊,要不要给公主审视一下?”口气也软了下来,不想刚才那样充满敌意了,毕竟他非常欣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冷无为摇摇头,他明白自己来这里就是承担责任的,买力不讨好的,让公主看那简直就是笑话,女孩子脸皮薄,难道让她看别人的功劳挂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冷无为更是知道公主之所以不写折子,是不知道该怎么写,该怎么说自己在西楚做了什么事,公主啊,你想到的我冷无为帮你想到了,你没有想到的我冷无为也帮你想的到了,我为你付出那么多,看来你只有当我老婆才能还的起啊,想着想着笑了笑道:“就这样写,写完也别给公主看,用八百里加急送出去吧。”叹了一口气道:“刘大人我知道你对我有点误会,但你相信我我对大汉绝对没有一点叛逆之心,明天我恐怕不能见你们了,你们交过文书后就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西楚局势晦暗不明,我已经身在其中,苦不堪言,你们没有必要卷进去。公主不见我,那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她一声,相不相信就随她吧。”

    刘本点点头,他也是为官多年,知道这里面的学问,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这时,田大跑来道:“冷少,西楚的雯公主派人来,说是请你过去谈和约的事。”冷无为点头笑道:“看吧,这么急就把我当人质看了起来,唉,不去不行啊。”说完甩了一下衣袖,向外走了出去。

    冷无为刚走后不久,刘本便被文静叫了过去。

    “他真的是跟你这样说的,难道他并没有背叛大汉,是西楚的人乱说的?”文静皱着秀眉问道。

    刘本除了折子的事情没有说外,其他的都照实回禀。“冷大人好象是有什么苦衷,我想大人他并没有叛国。”

    文静吸一口气,道:“希望如此。”

    次日。

    西楚的皇宫内。

    西楚的大臣们在雯公主的带领下,非常配合的与大汉的使臣文静公主签定了文书,并且互相交换了国书,三击掌以示永不背盟。而在其中起过重大作用的大汉大臣冷无为却并不在其中,更奇怪的是双方谁也都没有提过冷无为的名字,好象他已经是一个被遗忘的人。

    次日下午。

    仁义皇帝将送给大汉皇帝的信函交于文静公主,以示慰问。

    文静率出使众人在雯公主和大臣们的送别下匆忙的离开了西楚,文静公主连一句关于冷无为的疑问都没有问出口,仿佛冷无为的在与不在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冷无为知道这样会怎么想呢,他还会再喜欢这个不该喜欢的冷漠的人吗?

    夜晚。一家中档酒馆内。

    “大人,别再喝了,再喝下去你会醉的。”尤三甲劝道。

    冷无为举着杯子,冷笑道:“你知道什么啊?我现在是有家归不得,还有我家现在在哪里啊,这世间处处都充满欺诈,都充满着算计和诡计,我能逃的了一时我能逃的了一世吗?我希望我还是那个小乞丐或者是骗子,田大你说那样好吗?”

    田大突然拍着桌子道:“大丈夫活在世上就应该是顶天立地的,要让天下人说敬重,一时的挫折算什么?”忽然抓起冷无为的衣领道:“冷少,你不是有你的梦想吗?你不是说过要让所有欺负我们的人感到畏惧吗?冷少,就是所有的人离开你,我田大绝不会,哪怕你做错事情我田大也一样会陪你做下去,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两兄弟也一样会闯过去,为了我们的理想。”说着拿起酒杯。平时被冷无为风头盖过的田大此时是意气风发。他回想到白英曾经告戒过他的话。

    “田大,我知道你和无为都很感激我,也想帮我做些事情,不过我也许是自私了一点,我要求你和无为做的事情非常困难,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不要勉强。”

    田大坚定道:“观音娘娘,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就是死也忘不了,如果不是娘娘你我到现在恐怕已经和无为饿死在街头了,你现在就是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白英笑了笑道:“我相信你,只是不知道冷无为他怎么想,他我有点不放心啊!”说着一脸的犹豫。

    田大拍着胸脯道:“娘娘你放心,虽然冷少这家伙心眼多,但他对娘娘的心和我田大也是一样的,这一点绝对没有问题,请娘娘告诉我到底我和冷少要做什么事情。”

    白英点点头道:“你知道宁国吗?”

    田大回道:“我知道,不就是北方的灭了几个国家的宁国吗?”

    “没错,其中宁国里有一个人和我有血海深仇,我想叫你和无为去率领大汉的军队和宁国打一仗,将那个人给我找出来,带到我面前,你能办到吗?”白英问道。

    田大犹豫道:“虽然这事情很难,但我和冷少一定会尽力的。”

    白英满意点点头,笑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和无为说,你只说认为是要去和宁国打胜仗,他要问什么,你什么也别说,你知道吗?”白英明白她也只能骗住田大,如果是冷无为的话恐怕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田大有点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白英继续道:“我相信你们的决心,但冷无为他有时会很脆弱,很容易自伤自怜,这几年的训练早已经把他的身心训练的很强,其他的人和事都难以击垮他,但是他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太多情,尤其是对心爱的或是喜欢的更是难以割舍,如果不克服这一点你们很难完成这次任务,所以你不但要保护他,还要时时刻刻盯着他,不断的鼓励他,让他觉的有点依靠,不是那么的孤单,要给他信心。

    这几年的训练使他见到的都是尔虞我诈,人世间美好的东西他见的太少,一旦陷入感情旋涡,那会毁了他自己,你要使他忘记过去,这一点你要牢记。“

    画面回过来。

    尤三甲也站起来大声道“我也是,我尤三甲发誓,我现在不再是西楚的人而是冷大人的人,为报答冷大人的知遇之恩,我愿为大人死。”一脸的激昂。

    冷无为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中的那些豪情顿时给激发了出来,也站起来道:“我冷无为有你们这样的好兄弟好朋友,不枉此生。来,干!”

    “干!”。

    “干”。

    三只杯子碰在了一起,发出很大的声音,仿佛要告诉全世界的人,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西楚到大汉的一家客栈里。

    “刘大人,这里离我们大汉边境还有多远啊?”

    “回公主,再过两天的路程可以看到大汉的边防军队了。”

    文静点点头,不说话了,闭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本自从前些日子冷无为和他说的话后,一直担心着也记挂着冷无为,本来打算在签国书那天询问冷无为的消息,但碍于文静公主的提前指示,没有问。今天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正准备询问,可发现公主已经闭上眼睛,便顿生踌躇。

    “刘大人你还有什么事吗?”文静睁开眼睛问道。

    “臣想问问公主,冷大人的事情该怎么办?”刘本擦着脸上的汗水,小心的问到。这些日子以来,公主不让下面的人谈一句关于冷无为的话题。

    “刘大人,我不是说过不谈他吗?难道我说的话你不明白吗?”文静说着语气也严厉起来。

    刘本硬是铁着心肠,壮着胆子道:“公主,冷大人毕竟是我大汉朝的从二品的大官,我们这样不管不问回去皇上问起来,不好交代吧。”

    “刘大人,父皇那里我自有交代,这你就不用挂心了,今天本宫有点累了,你退下吧。”

    刘本无奈只好退了下去。

    大汉京城皇宫。

    议政殿外。侯见室。群臣都聚集在那里。

    “哟,这不是林相爷吗,你看了刘御使的奏折了吗?你可是推举的好人选啊,居然成为他国的候爷了,说起来这个了冷无为他还是托你的福呢!”吏部尚书尤问天笑道。他属于李忠一系的。

    林天远还没有答话,新任的礼部尚书童维接过话茬,半开玩笑道:“哎,尤大人这样说可不怎么对啊,我记的当时推选冷无为的时候,李相爷好象没有反对吧,不反对那便是认同,尤大人这么说是不是说李相爷也没有识人之明啊!”

    “好,好,就当我没有说,不过话也说了回来,这个冷无为叛国后,这西楚的事情可就扎手了,一旦让南李和西楚结盟,我们可就要两线作战了,不知道童大人有什么高见,能够避免此事发生呢?”尤问天笑问道。

    “哎,这出使的事情也不见得有多么的重要,我好象记得皇甫远大将军一直是镇守着西边的,我想皇甫将军是不会令我们失望的,你们说,对不对啊?”刑部尚书刘益之也插了上去。

    “怎么,你们惹出的事情,却让皇甫将军收拾残局,这好象不大合适吧?”工部尚书赵伯宁也绞了进去。

    “哟,这可是有关咱们大汉的事,可不是每个人的私事,我想赵大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户部尚书严询不甘示弱。

    就这样,双方你一句我一句的争了起来,各说各的理,都互不相让。而这双方的主帅李忠和林天远好象都没有看见似的,都在养精神,其实也都在摸对方的筹码,都想在这长争论中寻找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这时,萧贵中出来说话了,“我说诸位,都别吵了,其实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你们在这里为国家大计争的是面红耳赤,可是有个人恐怕还在外面逍遥快了呢,诸位这么做要让外面的哪个人知道了,还不笑死,好歹我们也是科甲出身,不能让哪个不学无术的人笑话了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啊?”平常不爱说话和发表意见的萧贵中顿时让个大臣安定了下来。他要的就是个效果,要的就是双赢,这样他那派才会崛起。

    大理寺卿谢再兴道:“萧相说的不错,大家有没有觉的自从冷无为来京城后这几个月,皇上和以前不一样了,好象对我们这些老臣不怎么信任了。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尤其是我老家青河县的新任知府就是今年的科甲第四名的赵泽,在那里实行什么士官一体纳粮一体当差,搞的那里的是鸡飞狗跳的,告他的折子是一天三个,可他是皇上派过去的,我能怎么办,只有压着。”吏部左是侍郎黎风林道。

    “是啊,还有扬城的东方白也闹的够戗,我们可拿不出什么好法子,他也是皇上派过去,他一去如果一旦在扬城那里行的通的话,不旦东边三省的火耗钱,全国各省官员的补贴也可都没了,想吃点亏空也没这机会了。我那里各个叫屈的人可多了去了,不过皇上好象是铁了心了,水也泼不进去,诸位想想,没有这进项,光靠俸禄怎么养活全家啊!”户部尚书严询抱怨道。

    这时,林天远出来道:“所以,我觉的冷无为的案子对我们眼前来说不是最主要的,现在最重要的而是新政的实施,我们应该力劝皇上,放弃新政,否则天下的官员该怎么办,那些富绅怎么办,我们以后告老了,又怎么办?新政那是断不可行,它牵扯所担的干系太大!”

    “林相说的透彻,我们现在不能窝里起哄,冷无为新政身在外面,处理与不处理他,所影响的并不是很重要,顶多他去当他西楚的候爷,照样快活去。因此我们现在应该把全部精力放在新政上,那可是要挖我们的根啊。”久不出声的李忠也站了出来。

    督察院的右督使汤广和道:“听宫里的人说,皇上要在天龙省实行摊丁入亩制度,将税收放到田里去,多的多交,少的少交,那样一来,将来我们只要是有田的可都是要纳税的,纳的还要比那些贱民多的多啊!”

    兵部尚书耿时秋道问道:“你可知道是谁负责这个新政?”

    汤广和道:“这个不知道,看起来挺神秘的,不是皇上圈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据说圣旨都发下去了,不过我敢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们的人,一定是皇上的心腹或是新人,就象前两个人那样!”
第八十章 风平浪静
    "皇上有旨,宣诸位大臣上朝……"宣朝太监拉长了声音喊道。

    议政殿。

    "吾黄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德武帝俯视群臣,正着脸孔道:"有什么本子就说吧。"

    两行大臣谁也不想当第一个,一个个的都不出声,和刚才的现象相比正是判若两人。这时太监总管王英道:"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好一会儿,御使冯刚上前道:"沪上省和和青宁省的水患基本已经解决,自我朝第一大河佑民河由各支流河开凿汇集以来,数去今年这段时间所造成的损失最小,而且朝廷安排妥善,因此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

    佑民河,是大汉朝最长的河流,也是经常出问题的河流,自从世祖开凿起,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将沿途的十个省的支流合聚而成的,路经十一个省,从东起,南边分别为天龙省,归龙省,青宁省及滇西省;北岸则有扬苏省,郡安省,沪上省,马平省,兴平省,九江省,安西省。此河从西北往东,全长二万三千八百多里地,其在运输上的作用非常巨大,是大汉水上运输业的支柱。

    虽说其作用很大,但其破坏的能力也是非常大的,据说在开凿的时候忽视了植被的问题,因此每过几年都有一场洪水之灾,百姓深受其害,而朝廷的各位继任者也非常关注这条河,据一大汉在世祖时研究水利资深的水利专家预言,佑民河如果在一年之内连发三次哄灾,则大汉十一省将没有一个富人,大汉将有七层的人和家庭破产,大汉将不战而亡。因为此河的堤岸在大汉的每代皇上都要加修,德武帝自听到沪上和青宁省因佑民河而发起洪灾后,立马下旨工部去疏通,户部去救济,将隐患遏制住。

    "恩,这事情工部和户部办的不错,下面还有什么事吗?"

    冯刚说完便退了下去,丝毫没有提到让众人感兴趣的话题。

    就在这时,太学院的孟子纠在尤问天的暗示下,走了出来。太学院本应该隶属于礼部,但由于其主要是立传写书和考史的职责,在高宗时期便被分离了出来,由于它又有监察在京官员向皇上禀报的职责,又有宣扬礼法的职责,便与礼部和吏部纠缠不清,大学士官有殿阁大学士权力很高,位于正一品,相当于宰相,和皇上随时都可以接触,其信任度在三卿以上,但在世宗时期为了削减其权力,故在已经分离的太学院里不再有殿阁大学士,其他的大学士也只是从事普通的文学、史学等研究工作,此后几朝都没有设立,其他的大学士居其他不等品级,但其权力已经大不如前。

    "皇上,西楚来书,说派往西楚的使臣冷无为叛国,不知道皇上此事是否当真?"

    德武帝暗道:好啊,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却没想到会是他来点火。德武帝点点头道:"刘御使是这样说的,不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朕想等出使的人都回来,问个清楚,然后再作惩罚,朕已经在昨日颁下了旨意,冷无为是否叛国,就看他能否回来。"

    吏部侍郎上前道:"臣认为朝廷应该立马重新派使辰前往,臣恐公主殿下在西楚那里受委屈啊。"

    德武帝笑着从身旁拿出一个奏本,道:"朕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是害怕公主不能完成如此大事,是吗?不过朕告诉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也不用为朕担心,朕的公主已经完成了任务,正从西楚回来,这就是刘本的折子,是昨天到的,王英给他们念念。"将折子递给王英。

    王英接过,大声念道:"吾皇圣明,公主将于明日与西楚之公主签定及交换盟约之国书,以结同盟之永好。然在此之前,我等大汉使臣屡遇挫折,且困难重重,此乃南李小臣所为,结盟一事即将功亏。然幸公主之睿智及无畏之胆魄,以借西楚之手杀南李之臣,定不背之盟约,其中之险、其中之幸、其中之曲,使我等身临其境也尤如在梦中,外人更是难以了之。

    在其险难之中,公主殿下屡屡训诫臣等,此出使事关之重,责任之大使臣等不敢有丝毫懈怠。公主也不断自我勉励,其心之坚,其心之绝,我等皆不如。公主之胜利是皇上之圣明,大汉之幸事。臣刘本叩拜。"念毕。

    德武帝看着下面的人都呆了,笑道:"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下面众人,忙跪下道:"皇上圣明……"众人都知道现在不是谈新政的时机。德武帝的威望突然在这封折子下,无形的提升了许多。

    朝会就在这封奏折下,戏剧性的结束了,冷无为万万没有料到各大臣因为新政原因,李派、林派、萧派为了团结力量避免对冷无为一事的深究,以防引起林派的不满,加上德武帝有心拖延,使其对自己的批评与讽谏,刚开始就匆匆结束了。然而他还不知道以后回来的他将会面对多少困难和险阻,新政已经成为众人的心患……

    御书房。

    皇后一看见德武帝回来,忙笑脸相迎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德武帝此刻心情大好,笑道:"皇后啊,有什么喜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皇后笑道:"我的女儿在朝廷上立了功,我能不高兴吗?昨天你也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的朝会,臣妾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德武帝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以为那些事是文静做的?文静能出借刀杀人的狠计策,她一直生活在宫里,她见过多少事情?还有你怎么也不想想冷无为为什么会在西楚封了侯,西楚会无缘无故,那他怎么不封刘本?而且为什么刘本上折子说冷无为被西楚的人留住了,不让回来?"

    皇后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道:"那皇上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可是那刘本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提到那个冷无为,怎么全是赞扬文静的?"

    "怎么没说,其中有一句'其中之险、其中之幸、其中之曲,使我等身临其境也尤如在梦中,外人更是难以了之。'公主出使只能在驿站里,由士兵守卫保护,会险吗?如果这真的是文静所为,那西楚为什么单单封一个冷无为,朕想其中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奈人寻味啊!"

    皇后点头道:"这样看来那个冷无为还是有些本事的。"她没有德武帝为什么没有在朝廷上说明,这也可以看出这皇后还是有自身的处事之道的。

    德武帝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道:"你知道朕为什么会破格提拔冷无为吗?因为他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功劳是自己的,什么时候功劳不是自己的,而且此人胆子大,心思细,想的周全,有时得罪了人也能让别人说不出他什么来,他做什么事朕放心。现在朕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西楚的事,而是新政的事。现在仗打的还不大,我军处于防守型,军备消耗由南方四省担着,可是保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因此朕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实行新政啊,也只有争取在六年之内,在佑民河以北各省全面实行几年,朕也就放心一点了……"

    西楚京城。驿站。

    天空还是依然那么的蓝,白云还是那么的悠然,群树在兴奋的迎接春天的到来。

    "田大,我们从大汉到现在已经快有三个月了吧?"冷无为拿着盆漫不经心的对着院子里的花草浇水。

    "是啊,在途中我们耽搁了一个半月,在这里也停留了一个半月,也不知道我的小柔现在怎么样了?"田大思念道。

    冷无为点点头,放下盆,走回了屋子里去。田大也跟了进去。

    冷无为将手搽干,做在椅子上,捧起尤三甲递过来的茶,道:"你既然思念家里,就收拾东西回去吧……"

    "啪"的一声,田大怒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咱们这么多年了,冷少你难道还不了解我!"

    冷无为笑笑,放下茶杯道:"田老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发哪门子的火啊。"说着将田大按回自己的座位上。

    冷无为将门关起来后,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才道:"我记的当时在京城的时候,皇上曾经跟我提到过新政的事情,好象就要实行,我现在就是想让你回天龙去,搞清那里的状况,不但如此你还要有一任务必须完成,此事事关重大,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

    田大不知道轻重,马上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冷无为坐回位置上道:"我要你在三个月之内当上漕帮的老大,统管水上一带,你能做到吗?"

    "这,冷少,这事是不是有点太难了,我想我……"

    "怎么了,不行吗?你要知道我们的目的,如果你不能把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将来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难。据我所知,现在漕帮是群龙无首,听说他们的帮主被朝廷抓了起来,而且还判了死刑,你去应该会好一点,记住,别怕花银子,这事你必须在我回去的时候给我办妥。明白了吗?"历来朝廷重犯都是交由刑部审批,再由刑部交由皇上画红,才能处决。漕帮的总舵在天龙城里,天龙的总督、知府、道台、巡道员等官员于德武二年勾结盐帮,为了走私盐和其它物资硬是将漕帮帮主方胜诬陷打进死牢,如果不是守孝三年不开杀戒,方胜的人头早就不保了。

    "可是冷少,现在不但安乐王对着你,史大伟也盯着你,我走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田大犹豫道。

    冷无为自信的笑道:"安乐王是一心想逼我坐他的船,以为我会坐那样会对我有利,可他却不知道我一旦上了他的船我的小命恐怕死的很快。现在仁义皇帝是一心抓权,现在是史大伟过不了很长时间就会轮到他了,如果我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我也不会活的这么长。现在安乐王在逼我就犯,史大伟在看好戏,仁义皇对我是若即若离,目的达到了就不象当初了。现在他兵权在握,要的就是两虎相争,好收拾掉这两个人。可惜的是史大伟太狡猾了,居然韬光养晦;虽然安乐王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兄弟咄咄逼人,但还知道深浅,对我还不能怎样。

    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就是,我会在合适的时间里消失的,然后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现在就去收拾吧,早点走。"

    "好,冷少,你要多保重。"田大说完一拱手就走了出去。

    尤三甲见冷无为的召唤,上前道:"大人,你有什么事吗?"

    冷无为点点头,吸了一口气,叹道:"虽然西楚现在比较风平浪静,但我想暴风雨很快就回来了,所以我们得赶快早做准备,绝不能牵扯进去。你马上给我出去联系那些三教九流的,路子比较野的人,和他们搞好关系,再过十天半个月咱们就逃走,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事情你可有把握。"

    尤三甲笑道:"干别的我或许还不怎么的,但是交朋友搞偷渡那绝对是没问题的,如果大人明天走我也能办到。"

    冷无为贼贼的笑了笑:"很好,不过你可千万别透露一点风声,最好隐蔽一点,懂吗?"

    "大人,您放心吧。"说完领了银子跑了出去。

    冷无为摇了摇头,正准备回放休息,这时一个下人跑来道:"大人,雯公主来了,大人见不见啊?"

    "快请她到大厅,我马上就去。"下人领命出去。

    冷无为纳闷道:"她来干什么?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大厅上。

    "不知道公主来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见谅。"冷无为笑道。

    秦雯笑道:"冷大人贵人事忙,不知道秦雯的来访没有影响到大人才好。"

    "哪里,哪里,不知道公主来我这有什么事吗?"冷无为小心道。

    "怎么我来你这非要有什么事吗?"秦雯调侃道。

    冷无为陪笑了几声,不再答话,自己喝着茶。

    冷无为料的没有错,秦雯来此的确是有原因的,但秦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冷无为陷入西楚大臣们的攻击之中,她父皇非但没有帮冷无为说话,甚至是有意让他当靶子来吸引群臣的注意力,以让自己好好准备和插入亲信,虽说冷无为被封了侯可却没有自己的府邸,这显然说明冷无为他还是一个外臣,根本就没有让仁义皇帝放入心中。可现在有求于人,秦雯不知不觉的想起冷无为当初在朝廷之上向各大臣赔礼的画面:西楚大殿。

    "皇上,冷无为虽然护驾有功,然而其却插手我西楚之内政,既是他国之臣也难以宽恕!"

    "皇上,冷无为此人性情狡诈,欺骗皇上杀南李之人,使我西楚面临战乱,其心可诛啊!"

    "皇上……"

    这些大臣之中不但有史大伟的人也有安乐王的人,甚至还有皇帝的亲信之臣,而秦雯则缄口不言,两眼看向旁处。

    冷无为站在大殿之上,看着西楚满朝文武的恶毒的眼神,浑身在发抖,但他把所有的希望看向了仁义皇帝,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两句。

    仁义皇帝好容易开了口,道:"诸位爱卿说的有理,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只能把目光看向远处了。然而这个大胆的小吏,屡次干涉我朝内政,坏我国家体制实在是不能宽恕,众位爱卿说的很对,很有道理。"转而对着冷无为道:"冷无为,你只不过是汉朝的一个使臣却坏我体制,由于你是一个外臣,我朝之法不宜用在你身上,但是你不能出驿站一步,违者斩立决。你知道吗?还有为了惩戒你下次不能再犯,和与大汉朝友谊坚定,你向在朝的各位大臣赔礼。"

    冷无为顿时晕了,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作政治的肮脏,仁义皇帝为了笼络众臣,是要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安慰众人的报复心理。冷无为心里暗暗冷笑,脸上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毫不犹豫的向东南西北磕头、认错,并朗声道:"小子年轻不懂事,仅以个人的身份向各位大臣赔礼了,向西楚的百姓赔礼,向西楚的国家法制的不容违反而承认错误,并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再说一句关于西楚朝廷的事情。请诸位大人给小子一个机会。"说着就磕下头去。

    这一举动震惊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出乎大家的意料,在他们的想法之中,冷无为为了保住面子一定会据理力争的,那样有心之人就可以看出什么关于皇帝的蛛丝马迹。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也在这样的情况下,冷无为全身退出,以后的日子全部呆在驿站内,没有见过一个人,但是除了一个人那就是秦雯。那些有的大臣还觉的不够时,便在供给的饭菜上加什么,减什么,不过还好冷无为有的是银子。

    "冷大人,其实我这次来是我父皇让我来的,想问你一些……"

    秦雯的话还没有说完,冷无为就打断道:"公主,今天的天气不错,出去郊游应该不错,不过臣最近身体不是太好,就不陪你了,我就不送了。"说着冷无为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秦雯见状,急道:"我知道我父皇和我对不住你,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你知道这朝廷有一大半是丞相的人,父皇是不能因为你而得罪他们的,希望你谅解。"

    冷无为笑笑,道:"这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任何人,何况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外臣是不能干涉他国内政的。如果公主想谈些别的什么事情,下官可以奉陪,唯独那方面的事情,我不能接触。希望公主能谅解。"冷无为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秦雯依然不死心,继续道:"如果是我求你呢?"

    冷无为愣了一下,看着秦雯娇媚的脸庞,心不知不觉的动了起来,甚至有一亲芳泽的想法,他之所以不拒绝与秦雯的见面,说实话很愿意看见她。秦雯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他的毛病又犯了。

     
第八十一章 辛苦逃楚(一)


    "是这样的,现在京城的外围守卫驻扎着八万人马都是安乐王的部队,本来在其三百里以外是朝廷的主力部队,但是一旦打仗,这京城的守卫都是安乐王的人,父皇很是担心,希望大人能有什么建议?"秦雯期盼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皇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收拾安乐王了。好,这也是个机会,我何不乘次机会逃走呢?冷无为暗道。想了想道:"其实这也很简单啊,如果一个人干不好,何不请一个人来帮忙呢?"接着就不再说什么了。

    秦雯思考许久,好一会儿才道:"大人,能不能给点明示?"

    "现在史相爷不是有点失落吗,不防让他插手进去,只要你父皇给点暗示,或者说几句好话,相爷他会出手的,何况他早就想插手那里了。"

    秦雯一听,心顿时一惊,但细细想来觉的又有点道理,但又有点心疑,想了想道:"相爷一直野心勃勃,如果让他插手,岂不是让他……"

    冷无为拦道:"你还不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他插手但也别插的太深,以前他所依靠的是三百里外的军队,可现在要打仗了,那些军队成了你父皇的军队,他焉能不慌,如果现在让他去掌握守卫京城的军队,你猜他会怎么做?"

    "他肯定会全力去睁那些兵权,以求自保。"

    "没错,其实这也是安抚他,以免他铤而走险。对于安乐王那里,要找些合适的借口,以免让他起戒心,这样一来双方就形成了牵制,你父皇办起事来也轻便的多。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秦雯心领身会的点了点头,一双秀目透露着钦佩,但还夹杂着复杂情感。

    冷无为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是怎么了,心越来越凉,他明白自己又插手进去,这西楚皇帝是不可能放过自己了,不过如果冷无为是准备正大光明的离开的话,这或许让他担心,可是对于准备逃走的他来说这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公主,今天咱们谈的是风花雪月,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您说呢?"

    秦雯明白,便起身道:"我听说大人身体不适,秦雯告辞,大人请将息吧。"说完离开了驿站。

    "春天还没到,下雨的天这么快就来了……"此时,屋外下起了黄豆般大小的雨滴。

    大汉滇西省。镇西城。

    热闹的街市上走满了人群,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此城来往的客商相当的多,西楚的商团在此城的繁荣上,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当然大汉朝的商团也不例外。

    "大叔,请问这是不是大汉最西边的城镇?"

    "是啊,小姑娘,越过这座城的边界,那可就是西楚的地界了,怎么,姑娘是要去西楚吗?"

    "不是的大叔,我还想问一下,朝廷的使臣回京也是走这城吗?"

    "没错,此是必经之路,要想走的快啊,可以向东走一百里,那样可以借佑民河的水运到沪上省,再走陆路就可以到京城了,如果想再快点,那也要从这走旱路到甘州,再由甘州走水路可直接到京城。姑娘,你问这干什么啊?"

    林韵诗听了,顿时放下心来,接着问那中年人:"大叔,朝廷的使臣回来了没有啊?"

    中年人想了一会儿,笑道:"你还是问对人了,我就是前家客栈的帐房先生,你要问别人那还真不知道。出使的使团们回来的时候就住在我们那里,本来我想他们应该住在衙门里的,因为他们去的时候是住在府衙里的,可是出使团大概在一个月前晚上来的,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走的很匆忙。着实让我们的府台大人着急了好一会儿。"

    林韵诗刚高兴的神情顿时黯淡了下来,暗道:要不是我走了岔路,耽搁了一些时候也许我我就不会来迟了。但仍不死心的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冷无为冷大人啊?"

    中年人想了一会儿,道:"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有没有?我只见那里只要一个当文官的男的。"

    林韵诗怀着侥幸的心理,道:"那是一个二十左右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身旁应该有一个大汉,会武功的。"

    那中年人道:"姑娘你到底要找的是谁啊?一会儿使团,一会儿什么冷大人,一会儿又是大汉的。"如果不是看见这小姐身穿的那么华丽,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子女,他恐怕早就抬腿走人了。

    林韵诗道:"是一个年轻的当官的,还是当副使的官。大叔你见过没有?"说着递过一锭银子过去。

    中年人一见,顿时乐的屁颠屁颠的,接过银子笑道:"让我想一想,恩,应该没有姑娘找的人,我记得好象只要一个五十左右的什么大人,叫什么来着,哎呀,瞧我这记性,怎么就想不起来了,要不姑娘,你先到我那里住着,也许伙计们有人能记住的。"

    林韵诗想想,觉的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便点头答应。

    升龙客栈,为于城的中间位置,来往的客商多住于此,不只因为接近贸易区,更重要的是这客栈的背后都是些当官的在撑腰,一般小贼们可不敢在这个地方闹事,地痞流氓则更不敢在这条街上收取保护费,因此这客栈的街面上相当热闹非凡。

    "姑娘,马我让伙计牵去喂着,用上好的饲料你看成吗?"这帐房先生讨好道。

    "那就麻烦你了。你现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现在很急。"

    "我这就去打听,想来姑娘您也饿了,何不在这里吃上一顿,养养精神。"说着叫来小二。而他自己则退了下去。

    林韵诗次时也没什么主意,便随他去了。

    "姑娘,这里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雅间,街外面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你要找人的话坐在这里,只要他是走这条街的准跑不了。"小二笑道。

    林韵诗打笑道:"如果我要找的人不走这条街呢?"

    小二陪笑道:"那小的可就没辄了。不知道姑娘你想要点什么呢?"

    林韵诗心情不错,笑道:"那就来你们店里有特色的菜吧,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呢。""好嘞……,姑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说着就退下。

    林韵诗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看着热闹的街市,心里抱着万一的心理。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跃入的眼帘,此人正走过客栈的面前过去。林韵诗认的这个人,"奇怪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无为在这里。"想着便不顾一切的冲了下去。

    "田大,等一下!等一下……"

    然而转眼没了田大的人影,林韵诗懊恼的跺了跺脚。

    "姑娘,是在找我吗?"然而田大又想变戏法似的出现了林韵诗的背后。

    林韵诗转过头来,脸上装作很凶的样子,却不知道这样更显得她的可爱。"冷无为在哪里,本小姐要见他。"

    田大愣了一会儿,才转过神来,道:"原来是林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林相爷没有派人保护你?"

    林韵诗道:"你别给我扯皮,我要见冷无为。"

    却不知道这样直接反而让田大起了疑心,看着街上的人群,道:"林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换个地方?"

    林韵诗看看周围,确实不是很方便,便道:"我在前面的客栈叫了吃的,我们到那里去吧。"田大没有意见。

    "哎哟,姑娘你上哪去了,小的已经帮你把菜上齐了,您慢用。"说着小二就退了下去。

    林韵诗看着满桌子的菜,各个是琳琅满目的,一时惊住了。

    田大毫不客气的坐下,道:"哇,林小姐可真是阔气,一个人竟然吃这么多菜,到底是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我正好还没有吃,就打扰了。"说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林韵诗没好气的坐下道:"有的吃就吃吧,还那么多话,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田大吃饱喝足后,打了一声饱嗝,拿着牙签,刮着牙,道:"我说林小姐,你在京城住的好好的,干嘛,吃这么多苦大老远的跑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见我们的冷大人?"田大在外人面前可不说冷无为是他兄弟,以免麻烦。

    林韵诗是何等的聪慧,听出田大是在怀疑她,便直接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对你家大人不利吗?"

    田大也不否认,道:"没错,是这个意思。"

    林韵诗没有想到田大会这么坦白,一时噎住,"我是有事情想告诉你家大人,我可是杨姐姐派我来的,我想杨姐姐的厉害你是知道的,你家大人可是……"

    "打住,你说什么,是夫人让你来的?你有什么凭证?"

    林韵诗一看这田大真是水打不进,没耐心道:"我没有凭证,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告诉你也是一样的,你跟冷无为说天龙省遭遇大旱,庄稼颗粒无收,饿死很多人,据杨姐跟我说,皇上已经让冷无为从西楚回来,直接去赴任,还有那灾荒比他想的要严重的多,搞不好会民变。所以请他早做准备。"说着就起身,准备走人。

    田大一听,愣住了,见林韵诗要走才醒悟过来,道:"林小姐你说的可都当真。"

    林韵诗见田大还是不相信自己,没好气道:"信不信随你。"说着就要走,心里却暗道:这人的疑心可真重,和他外表简直不搭配。这肯定是和那个无赖学的。

    "等一等,林小姐,冷少他和我不在一起。"此时田大也顾不得什么了,如果林韵诗说的是真的,那样冷少去天龙赴任的事可就有点棘手了。

    林韵诗一听,顿时停下脚步,回头道:"怎么,他和你没在一起,这不可能,据杨姐说你们可都是形影不离的。"

    "是真的,冷少现在恐怕还在西楚那里呢。"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西楚而你却在这里,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韵诗又坐了回去。

    "现在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我想林小姐你来了也是来了,不防在前面的左西巷有家叫白云酒馆,那里的老板姓白,我和冷少回来都要去那里,你到那个地方去打个招呼,安排一下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冷少会在这最近的十天内到那里去,到时候你亲自和他说。明白了吗?"

    林韵诗觉的这有点神秘,不过当官的都有秘密,她也是见怪不怪了,再说她的内心也非常渴望去见冷无为,看看他是不是也和她哥哥那样,敷衍了事,不过还是问道:"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等冷无为回来呢?"

    田大神秘的笑了一下,起身道:"记着我说的话,我现在必须要走,林小姐你多多保重吧。"说着一拱手,施个礼,走了出去。

    林韵诗摇了摇头,没有再问什么,她知道就是问了,这人也不会告诉她什么。

    田大走出客栈,立即到街市上买了一匹快马,向天龙的方向驶去。

    冷冷清清的驿站,此时却显得很不冷清,不知道有多少眼线在盯着这里面的人,因为今天这个驿站来了一些人。

    "大汉派往西楚出使副使臣冷无为接旨。"

    "臣冷无为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大汉之臣不经大汉皇帝许可,擅自接受他国之封赏,眼中可有君父,其心是否还是忠的,如无君父则其不再是我大汉之人,则朕也无权责罚于你,尔可逍遥之;如若其心还忠,则朕心甚慰,不该初衷。钦此。"

    "臣接旨。"

    宣旨太监将圣旨收好,递给冷无为。

    冷无为想着这德武帝的圣旨里的意思,里面是含糊不清,自己好象知道了什么,好象又不全是。当下笑道:"这位公公,不知道王总管最近可都安好?"

    那太监好象也是王英的人,客气道:"好着呢,王总管可一直担心着大人呢,来的时候还说呢,大人如果觉的身体不适,可服用些'当归'补补,最好啊,是越快越好,那样效果好。"

    冷无为一听,便明白了,拿出五万两银票,笑道:"王总管那里劳兄弟你费心一点,本来想准备一些礼物的,不过兄弟你带着也不甚方便,银票您拿着,兄弟觉的有什么好的,尽管去买,也算是我对总管和兄弟你的一点心意。"

    "大人怎么这么客气。"不过还是接下了,心道:难怪宫里的许多人都巴望着这份差事,原来要见的是这个聪明人,知道孝敬,这钱没说是全给总管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人说话也这么有味道。

    "不知道兄弟来,皇上那里可有什么指示?"

    "哦,还有,就是大人回去的时候去找镇西城的知府,皇上说那里有大人的圣旨,上面可有知道大人下面要做的事。"

    冷无为点点头,转而笑道:"小兄弟啊,我这里很不方便,不然也可招待你,现在西楚的人盯的紧,本官想,你尽快离开这里,还有回去帮我向我的夫人那里报个平安,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大人,尽管放心,咱家这就走,大人别送。"说着揣着银票带着人,匆匆走了。

    "大人,我们下面该怎么办?"尤三甲从一边走过来,小声道。

    "你听见这圣旨上说的没有,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这圣旨上的意思很模糊,仿佛皇上好象在告诉大人你,他是相信大人你的。"

    冷无为笑着看着尤三甲,道:"你说的不错,皇上至少是现在还是在相信我,不过难保时间长了,这份信任还能维持多久。你没有听见那小太监说吗,王总管让我吃当归补身,而且越快越好,这说明了什么,他分明是在告诉我,越早离开西楚活命的机会越大,朝廷里的人才好对付啊!"说着叹了一口气。

    尤三甲看看四周没有人,小声道:"大人,如今西楚的政局晦暗不明,虽然有很多人在盯着我们,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重点了,我想大不防在今晚就走,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冷无为思考着,觉的可行,笑着点点头,道:"我想现在他们一定还有人在外面看着我们的好戏,他们还不知道皇上的圣旨上的意思,我们不防做个戏给他们看看,然后你去联系,随便请个大夫来帮我看病,这样……"说着在尤三甲的耳边嘀咕着。

    西楚相爷府。

    "什么,你说大汉朝的皇帝把冷无为去籍了,此事是否当真?"史大伟惊讶道。

    "小的没有听错,不光是小的,还有安乐王府的马二也在那里。这冷大人一接过圣旨后,宣旨的人就匆匆离开了。接着冷大人就在院子里嚎啕大哭,还表着忠心呢。"

    "你干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是,小的告退。"

    等那仆人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史大伟和司马赫两人。

    "相爷,你看这事是否有诈?"

    "我看这倒不象是假的,这冷无为当初我是小瞧了他,不过他对大汉的确是挺衷心的,否则不可能为了完成使命参与到我们这圈子里来?"

    司马赫不同意道:"相爷,老哥哥我现在不是胆小了,总觉的这里透着蹊跷。记的前些时候,皇上让你参与京城守卫的事,还把一部分兵权给了我们,对安乐王又是没有特别的明示,这分明是在安抚我们,同时也让我们和安乐王起对抗,好让皇上渔翁得利。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皇上什么时候这么聪明,这么大胆起来了?"

    史大伟一听,顿时醒悟道:"你是说,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

    "没错,我派人查过,那天雯公主去过驿站,而且谈了好些时候,这不难猜测这背后的人一定是那小子!"

    史大伟点点头,道:"那你说说这小子到底是在图些什么?那天在朝廷上的事你也是知道的,皇上让他给满朝的文武磕头,这羞辱他不嫉恨?"

    司马赫道:"我也在想这事,他应该不会帮皇上的,他帮了到底是在图什么呢,这事情又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讲。"

    史大伟看着司马赫沉思的啊样子,笑道:"我说咱们不管他要做什么,只要咱们把他盯的牢牢的,他就飞不出咱们的手心。"这话不但是安慰司马赫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司马赫似同意的点头,但从心里却不同意。

    安乐王府。

    "侯先生,你看这事……?"

    侯不问想了想,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

    "王爷,你说卖一个好的货品,得跑几家店,最好让几家店争起来,那货品才值钱。可现在这个冷无为居然在哭嚷叫屈,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这好象不太合逻辑吧,要知道他可是不简单的人物啊。"

    "你说的是,难不成这里面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他肯定是有问题的,是不是他这样做主要是给皇上看的,让皇上把他当自己人?"

    安乐王一听,顿时从座位上起来,拍着自己的额头,道:"肯定是这样的,卖东西也有叫卖的,不是吗?"

    侯不文思索道:"看来现在我们只有静观其变了,派人盯住他。"
第八十二章 辛苦逃楚(二)
    西楚皇宫大内。

    "雯儿,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父皇,儿臣以为冷无为是想告诉父皇,他想为西楚效力。"

    仁义皇帝哈哈大笑,道:"这是你一相情愿的看法,朕却不这么认为,朕自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他带给朕的都是以外,往往我们都觉的比较困难的事情,到了他的手上,他总会有出人意料大胆的想法,而且往往是可行的,这一次也难保不是他的什么计谋吧,况且这大汉皇帝的圣旨里到底是说些什么内容,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不能妄下评断。"

    秦雯意会的点点头,道:"那父皇你的意思……"

    "派个人盯住他,无论他干什么事情,你都回来告诉朕,朕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雯不以为意,道:"父皇您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何必为这见小事伤神呢?"

    仁义皇帝叹一口气,道:"雯儿啊,你现在知道父皇最缺少的是什么吗?是一把刀,是一把能让下面的人感到害怕的刀,朕是想让冷无为成为这把刀……"他下面的意思没有说,当下面的人畏惧的不是刀,而是他本人的时候,这刀也就没有用了,仁义皇帝却不知道这也是他一相情愿的想法。

    夜晚。大汉驿站。

    四面八方都有人监视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位脸上长满长胡须的老郎中在尤三甲的陪同下,进入了驿站。

    "大人,大夫让我请来了,你醒了吗?"

    冷无为无力的哼了一声,那老郎中职业的靠近床沿,从被褥里摸出冷无为的手来,却连动都不敢动来。

    "别叫,三甲,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冷无为拿着把刀架在老郎中的脖子上。

    "是,大人。"将一块抹布塞在了老郎中的嘴里。

    "老先生,实在是对不住你,劳你在我的被窝里躺一夜。哈哈。"笑着将老郎中的衣服给脱了。

    那郎中吓的满头冷汗,给病人看了一辈子的病,难不成要失身于这个断袖之癖的人,越想越怕,自己昏了过去。

    "这郎中是怎么当的,就这么大的胆子也出来?"说着不再理会,穿起郎中的衣服来。

    尤三甲可不好说把一个郎中在病人的床上,被病人强迫脱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感觉。他把郎中捆绑起来,塞进被窝里。

    冷无为穿戴完毕,后对着镜子道:"下人们都安排妥当了吗?"

    "大人您放心好了,我在他们的碗里下了点药,保管他们睡到天亮。"

    冷无为点点头,将那郎中的胡子贴在自己的脸上,道:"他们虽然是我们临时请来的,但也要对的起他们,在他们的屋子里多放点银子,也不枉我很他们主仆一场,还有,药量没放太轻吧。"

    尤三甲正想感动几分呢,没想到最后一句话,没让他哭出来,道:"大人放心吧,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准备的车辆没有问题吧。还有那城防那里可靠吗?"

    "车辆就在城外,那管城防的可是我最近刻意拜的把子,绝对可靠。"

    "好,咱们走。"

    夜深人静。

    众目睽睽。

    冷无为在尤三甲的陪同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众人的眼线。

    ……

    "快,城门到了没有?"

    "大人,快了,就在前面。"

    冷无为和尤三甲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城门口。

    "下面的人是谁啊,没看见城门已经关了吗?"一个头头叫道。

    "喂,是牛哥吗?我是小三子啊。"

    "什么,小三子,怎么会是你?"那头头很快就从楼上跑下来,看来他和尤三甲的关系挺铁的。

    "牛哥啊,小弟有事想找你帮忙,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尤三甲拿出几锭银子递过去。

    "小三子,你这是干什么啊,咱们结拜为兄的可不是贪你的银子,你收起来。有什么事快说。"牛哥装着一脸的不高兴,可眼睛却牢牢的盯着那银子。

    尤三甲笑道:"兄弟我有个侄子在乡下得了重病,我正想叫个郎中去看看,没想到……"说着为难的看了看城门。

    牛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犯难道:"兄弟你这可是为难我了,这城门没有上面的命令,我可是不敢啊。"但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那银子。

    尤三甲心里有数,这最近的城防,由于仁义皇帝在冷无为的计谋执行下,已经混乱不堪,也许今天在这个地方当差明天也许可就是别的地方了,当下笑道:"我知道牛哥义气,也不是我做兄弟的为难大哥,只是这是急事,兄弟我也是不的已啊,我那侄子病的实在是太重了,如果不是乡下的土郎中治不好,我也不会紧巴巴的到城里找不是吗?这银子大哥还是收着,给兄弟们吃酒用,大哥啊,你就……"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牛哥忙接过银子,道:"兄弟别难过,大哥这就帮兄弟开门,谁叫你是我兄弟呢?"说着向门边的守卫命令起来。

    尤三甲装着抹干眼泪,领着冷无为朝城门口那里走去,冷无为看着这情形,着实佩服尤三甲的演技。

    "慢着,小三子,这位大夫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尤三甲不知觉的手心上冒出了冷汗,冷无为见状上前道:"这位官爷,小的姓贾,商贾的贾字,名明,明天的明,字尔本,来京城不久,因此官爷不认识在下也是合情理的。依本郎中看,官爷好象有点小恙吧。"说着一脸的神秘样。

    这话一出,尤三甲惊出一身的冷汗,而那牛哥却道:"没错,不知道先生从何得知?"

    冷无为笑道:"很简单,从气色便可知道,看官爷的气色便知道官爷经常去那种地方,因此总会感觉腰那里有点酸痛,是吗?"

    "神了,不知道先生可有治疗的方法?"不光是牛哥惊讶,尤三甲更是目瞪口呆,总感觉冷无为身上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冷无为装样的捋着胡须,道:"这啊有两法,一呢少去,二呢用姜蒜捣碎每个三个时辰按摩腰处,持续七天便可见疗效。"之后,不再言语,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尤三甲将状,不失时机道:"牛哥,我和贾先生还要记着赶路,等回来我让贾先生帮大哥看一下,怎么样?"

    牛哥笑道:"兄弟你可要说话算数哦,这郎中的医术是我见过最好的,你记的早去早回。"就这样冷无为在牛哥一脸的崇拜下,走出了京城。

    出了京城,尤三甲迫不及待的问道:"我的爷啊,你可是把我吓坏了,大人是怎么懂的医术的,真让我吃惊。"

    冷无为笑笑:"看来我也把你给蒙了,我那懂什么医术啊,只不过是见多了,也自然明白了一点,那群王八蛋只知道有了钱就去干那事,别的还能做什么,更何况京城有那么好的消金窝,他不去才怪,这样自然那方面就自然是力不从心了,明白了吗?"他没有说以前在妓院的时候见多了。

    尤三甲佩服的笑笑。很快,就找到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两人飞快地乘上马车,急忙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夜虽然很深,却阻挡不了回家的人。

    天明。西楚的京城东门口。

    "喂,守门的,夜里可有人出门?"一禁军整仪尉的打扮问道。

    牛哥笑着问道:"没有啊,哦对了,就一个郎中夜里有急拯,我便让他走了,不知道大人出了什么事了?"

    整仪尉一听,忙道:"那郎中可叫什么名字?"

    牛哥想了想,道:"叫贾明,字尔本。"

    整仪尉听了,在嘴里念了几句,亏他机灵,猛的惊道:"你这个笨蛋,人家都说了是假名字,还骂你是笨蛋,我看你就是笨蛋,来人啊,把这个玩忽职守的家伙给我帮了,快通知副统领,冷无为跑了,快,快!"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大人,我冤枉啊,我冤枉啊,尤三甲,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

    西楚京城顿时乱了起来,几路禁军纷纷出动,老百姓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该摆摊的也各个都收拾回家,该开店面的也纷纷关门,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

    路人甲:"喂,你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皇宫的禁军也出动了?"

    路人乙:"是啊,这也真是奇怪了,还没有遇见过在这样的事情呢?"

    路人丙:"我听说好象大汉的使臣在昨夜逃走了,现在正在找他呢。"

    路人甲:"哎,是不是那个救咱们皇上的冷大人?"

    路人丙:"哎,你也知道?"

    路人甲:"那是当然,你可没有见过这个大人的豪气,当初他在'千金来'时,我就见过这大人出手的豪气,一下注就好几十万两银子,而且还赢了,赚了上百万的银子,当初我就在场。"

    路人乙:"你也知道那个冷大人的豪气,你还不知道那个大人的厉害,我的一个老乡是礼部尚书的管家,上次我听他说,他得罪了史相爷,可史相爷不但没有开罪于他,反而躲在家里,甚少出来,这叫什么深居什么出来着。"

    这时,旁边穿的比较阔气的路人丁,道:"叫深居简出,你们也知道就这些,你们可知道这个冷大人和咱们的公主可是有一腿的。"

    话一出,顿时引起众人的兴趣,路人丙迫不及待:"快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人丁看看左右没有什么朝廷探子,微低下头,用手遮住嘴,小声的说了起来。……

    相爷府邸。

    "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啊,把咱们都骗了。"史大伟无不可惜道。

    司马赫笑道:"相爷啊,如果他在京城我们可不能把他怎么样,如今他出了京城,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怨不着我们了。最近,兄弟们太清闲了,整天找我要事做啊。"

    史大伟狡猾笑道:"那你就给他们安排点事做吧。"说完笑了起来,不过眼睛里却透着怨恨的神色。

    安乐王府邸。

    侯不问:"王爷这事咱们是棋差一着啊,这个人咱们必须把他除掉,否则一旦回到汉朝,难保以后对怎么不利啊。"

    安乐王笑道:"我真是小瞧他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在这里给我添乱。"

    侯不问急道:"王爷,咱们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啊,要知道养虎成患啊,这人知道我们西楚太多的事,如果将来大汉要对付西楚,难保此人不会……"

    安乐王用手止住了侯不问的话,一会儿,一下人跑过来在安乐王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就退了下去。

    安乐王笑道:"果然不出我意料,相爷果然动手了。"

    候不问一惊:"怎么,史相爷派人了?"

    安乐王点了点头。

    皇宫大内哦。

    "怎么,难道四处都没有找到人吗?"仁义皇帝咆哮道。

    禁军副统领:"回皇上,京城东边的一百里的周围都搜遍了,没有发现。"

    "那你就再扩大一百里,或几百里,无论怎样一定要给我把人给找到,找不回来你也就别回来了,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我留你还有何用!"仁义皇帝怒道。

    "是,臣这就去。"说着就要离开。

    "慢着,你确定他是离开了京城?"

    "回公主殿下,臣询问过那守城的门卫,他确实化装成郎中在一个叫尤三甲的帮助下逃离了京城的。"

    "好了,你下去吧。"

    "是。"

    禁军副统领下去后,秦雯沉声道:"父皇,儿臣不太明白既然大汉的皇帝把他去籍了,为何他还要走呢?"

    仁义皇帝苦笑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汉朝的皇帝圣旨有谁见过,还不是听他一个人说的,我们呀,都中了他的计了,什么是欲盖弥彰,把我们都给迷住了。"

    白天路上。

    "大人我们为什么走西边啊?我们不是要回国吗?"

    "你笨啊,现在东边的路已经全部被封锁了,难道咱们自投罗网啊。"

    "可是大人,现在咱们去哪儿,难道要从宁国那里绕吗,那可要两个多月的路程啊!"

    冷无为一听,顿时思考起来,忽然脑光一闪,道:"现在咱们往南走,走水路,那里应该检查不是很紧。"

    "好。我这就调转马头。"

    码头。

    许多官兵围着码头,对船上的乘客个个仔细的检查,一丝都没有马虎,并且路旁两边都贴有冷无为的画像,不但看的仔细,并且还对每个有胡子的人都查看胡子是否是假的。

    冷无为皱着眉头道:"你去下去问问,为什么这里会检查那么严?"

    尤三甲跳下车,见不远处的对面一个小贩在抱怨,便走上前去,"哎,小哥,我我想打听一下,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官兵啊?"

    小贩瞅了瞅尤三甲,道:"你是哪里人啊?"

    "小哥,我是京城来的,我记的以前这里可没有这么热闹啊。"

    "你奇怪,我还奇怪呢,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变成这个样子,官府的人好象是说一个盗贼昨天偷了官老爷的什么东西,要查看来往的客商,不过我看这样子根本就不是找什么盗贼,我压根就没有听说我们这里的盗贼该偷官府的东西。"

    尤三甲明白了,官府这样说,是朝廷知道用什么罪名抓冷无为,因此借抓盗贼的借口来抓人。

    "大人,没有想到这里查的这么严,咱们该怎么办啊?"

    冷无为看这情形也实在不是逃离的好时机,看着自己的假胡须,想了想道:"我们不能进客栈,那里肯定有官府的人,看来现在只有妓院是最安全的,谁不知道哪个妓院没有后台,咱们去那里。不过咱们得换个装扮,省得节外生枝。"

    "是,大人,我这就去问路。"

    翠仙阁。

    冷无为一身中年商贾的打扮,显的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尤三甲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打扮,摇头晃脑的样子,两人从大门口进去后,嘴里都叫着"美娘子,美娘子",一副色咪咪的样子。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他们遭到很多寒冷的目光。这里面一个个都是有派头的读书人,或有钱的文学之士,这些人看见眼前的两个"俗人",都不约而同的鄙视这眼前的人。

    一个富家公子上前道:"我说两位,你们要寻乐子不如换个地方,这高雅的地方不是你们能来的,没的污了这里的地方。"一脸的鄙视。

    冷无为见状,暗道:他奶奶的,为什么老子为自己去妓院怎么这么不顺心呢,难道是天意。在尤三甲的耳边小声道:"你说这里是妓院,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尤三甲苦着脸小声道:"我听这里的人说这家妓院的背景是在这里最硬的,所以我才……"

    尤三甲话还没说完,那富家公子不耐烦道:"怎么,你们还不走,非让我找人撵你们出去吗?"

    冷无为看了看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笑道:"请问这位公子贵姓,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啊?"

    那公子高傲道:"本公子姓曹,这里的知府就是我爹,看你们二位是外地来的吧。"

    冷无为装着一脸吃惊的样子,"原来是知府的公子,失敬失敬。我等听说这里的乐坊最是有特色,在下和我的朋友不太相信,所以打京城跑来这里一睹其真面目,俗话说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冷无为心道:原来又是一个靠爹娘的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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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商人袁贵


    曹公子笑道:"怎么样现在看见了觉的如何啊!"一脸自豪的样子。

    冷无为一脸"惊服"的样子,"这华丽的房舍,高雅的氛围,多才的公子,美貌的姑娘,的确是不同寻常啊!"

    "哈哈,想不到你这个半老的人也有这样的眼力,不错,不错。"

    冷无为心下冷笑了几声,转而对着众人,抱拳赔礼道:"在下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不知道这里是高雅场所,刚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多多见谅。"看着众人眉头一展,接着又道:"大家可能不知道,我这位兄弟可是大有学问啊,在京城那也是有名气的,各位不防切磋一下,也好增点乐趣。"

    曹公子斜着眼睛,看了看尤三甲,细声细气道:"你也是读书之人?"

    尤三甲一副谦虚的样子,笑道:"小弟才疏学浅,恐怕担不上读书人的称号。"

    曹公子以为然的点点头,心里却想让尤三甲出丑,便道:"好,你们就一起进来切磋一下吧。"说着就自顾的走进了大堂里。

    翠仙阁,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娱乐场所,就只是一个大堂,便让人是目瞪口呆,金黄色的横梁,漆金的房柱,增加几分贵气;当中间的香炉,烧着稀罕的紫檀香料,周围的乐师奏弹着靡丽的乐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这里便是人间天堂;墙上的字画,来往者的诗词歌赋,更加在这不俗的场所里添加了几分雅气。

    "不知道两位贵姓啊?"

    "我姓贾,我兄弟姓莫,我等能认识曹公子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曹公子一脸的得意,道:"请做吧。我们现在就玩最简单的游戏,说字,如何啊?"

    尤三甲无可无不可,道:"随便吧。"

    曹公子对着旁边的几位公子道:"刘兄,王兄,咱们就陪他们玩玩吧。"

    那姓王的幸灾乐祸的笑道:"好,就陪他们玩玩,曹兄,你先来。"

    曹公子点点头,接着道:"好,那我就先来,你们可要听好了?"

    "好,我和贾兄就洗耳恭听了。"

    "哼,回字成一字,口字在中间,口子推上去,吕字为一字,莫兄?"曹公子得意道。

    尤三甲笑了笑,心道:小孩子的游戏也敢拿出来。"好,该我了,田字成一字,十字在中间,十字推上去,古字为一字。"

    王公子接道:"困字成一字,木字在中间,木字推上去,杏字为一字。刘兄到你了。"

    刘公子胸有成竹道:"土字成一字,一字在中间,一字推上去,工字为一字。贾兄?"

    冷无为只注意旁边的美女,哪有心思跟他们玩什么游戏啊,听见刘公子叫人,还以为是在叫别人呢。尤三甲见状,〖翠微居VIP作品〗www。cuiweiju。com,独家首发碰了碰冷无为,小声道:"别望了你是贾公子,他们在叫你呢?"

    冷无为看了看众人在看着他,忙笑道:"实在是抱歉,在场的这么多美女实在是让在下眼花,我自罚一杯,如何?"

    王公子笑道:"哎,贾兄,罚酒的事暂且搁下,你还没有说呢?"

    冷无为忙陪笑道:"实在是对不住,我就说,夫字成一字,一字在中间,一字推上去,天字成一字。怎么样啊?"

    曹公子见没有难住他们,便道:"我们来对对子如何?想来两位仁兄不会介意吧。"

    尤三甲当然是不在意,毕竟他读过书有个功名,也算的上是个文人墨客,可是冷无为就不行了,除了当官之前白英帮他恶补了几本书之外,对什么'风、雅、颂'之类的完全不懂,更别提什么写诗做对了。冷无为见状,忙捂住肚子道:"哎哟,我的肚子有点痛,不知道最近的茅房在哪里啊?"

    众人一脸的鄙夷,一丫鬟上前道:"这位先生,让奴婢带你去吧。"

    冷无为忙道:"莫兄你先陪他们玩玩,为兄的去去就来。"说着忙跟那奴婢去了。

    冷无为在那丫鬟的带领下,绕过了几间走廊,并且发现越往里面人越来越少,而且根本没有人在说话,一切感觉怪怪的,"哎,姑娘,你是带我去哪儿啊,这茅房也是太远了吧,如果太远我不去也行啊。"

    那丫鬟根本就不理睬冷无为,这更让冷无为感觉诡秘。两人来到一后院,只见后院门口站着一个穿黄衣打扮的侍女,那丫鬟上前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那侍女来到冷无为面前,突然道:"冷大人,请您跟我来吧。"

    这一句把冷无为吓的够戗,忙道:"姑娘,你好象认错人了吧?"

    那侍女笑道:"有没有认错人,大人进去就知道了,里面有人在等你呢?"说完就进去了。

    "他妈的,管他呢,反正现在死活都捏在别人的手里,只有跟着去,看他们玩什么花招。"冷无为跟在那侍女的后面也进去了。

    来到一间大屋,这间大屋平淡无奇,和一路来的房舍相比形成鲜明的对比。"大人,您进去吧,奴婢会守在这里的。"侍女微笑着道。

    冷无为看着这娇美的侍女,不觉的说道:"如果我不是自身难保,我一定会娶你做我的老婆的。呵呵。"说完就进入大屋,不管那侍女是何模样的窘态。

    大屋里,一切都是黑暗的,屋子透风的地方都用黑布遮住,伸手不见五指。"哧"的一声,火影突然亮起,接着一只蜡烛被点燃。冷无为认出点火之人,顿时目惊口呆。

    "冷大人,咱们又见面了,不知道冷大人可忘记我这个朋友?"

    "哈哈,原来是袁先生,当初一面之缘先生给在下的影响可深了?"原来眼前之人便是曾经在'千金来'赌钱的袁贵。

    "哈哈,大人记性可真好,就见过一次,还能记的袁某,着实让袁某感到荣幸啊!大人你请做。"

    冷无为找一个靠近袁贵的座位坐下,不紧不慢道:"不知道袁先生什么时候要冷某的命啊?可否能告知一下时辰呢?"

    "哈哈,冷大人你凭什么认为我袁某会对大人你不利呢?"

    "这还用问吗?先生不怎么做,又如何向史相爷交代呢?"

    "呵呵,冷大人误会了,我袁某做事为什么要向那老家伙交代啊?"

    冷无为一听,心里顿时冒出了希望之火,但表面上还是不露半点改变,继续道:"袁先生,那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就说吧,只要我冷无为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

    "哈哈,痛快,冷大人果然是个角色,既然这样说,我也就不绕弯了,我能帮冷大人离开西楚,只要大人能相信我。"

    冷无为还是不露半点风声,完全没有惊讶的表情,好象完全是早已经料到的事情,袁贵在心里暗暗的点了点头。

    "我冷无为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这场面上的规矩我懂,有什么条件说吧。"

    袁贵闻言,更是欣赏,"好,你看见我手上的一对玉配没有,这是一对的,天地下也只有这一对,这一只给大人,如果以后有另一只出现在大人的面前,希望大人能答应送玉人的请求,只要大人能够办到,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

    冷无为一听,心里暗暗盘算道:老子也不是什么君子,现在先答应他,以后管他呢。当下点头准备答应,那袁贵好象看出了冷无为的心思,笑道:"不是我袁某人不相信大人,只不过人是很容易改变的,因此我想请大人用自己最重要的人来发一个毒誓,我知道大人有了老婆,大人请用她来发誓吧。"

    冷无为一听,顿时犯难起来,说实话他对杨雪儿的感情很复杂,既想去爱她,可自己的责任心却阻止自己去爱她,怕连累她;如果说不喜欢她,这是不可能,那么多天的相处,自己从心理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管住自己,关心自己,一切的一切,这个毒誓,冷无为无法说出口去。

    "怎么大人有难处吗?"

    "好吧,先过这难关再说,将来说什么也要完成他的要求。"冷无为暗道。

    "好,我答应你。"接着跟着袁贵发了一个让冷无为终身难忘的毒誓。

    西楚皇宫大内。

    "公主,你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笑过了,是不是冷大人走了,公主您不高兴啊?"秦雯的贴身侍女小声的问道。

    秦雯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在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没有这么乱过,可他一走,我的心仿佛就少了个主梁骨似的,一切都不那么自在,小鹃,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公主,奴婢看您是喜欢这个冷大人了,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可能的,记的以前我还讨厌他呢,怎么可能喜欢他?"〖翠微居VIP作品〗www。cuiweiju。com,独家首发小鹃笑道:"公主啊,您要知道有这么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厌的反面可是喜啊。"

    "你讨打,那个人只有一肚子的坏水,不是今天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我会喜欢这么个人,打死我也不信。"

    "哎呀我的公主,你有没有觉的有这样的一种心理啊,觉的只要是自己不能做到的,到了他的手里就能做好,好象他总比自己强。这就叫眼里的情人是最有本事的。"

    秦雯暗暗的道:难道真的喜欢他了,是呀,为什么他和奴婢们玩的开心时,我会有心酸的感觉,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也许我们以后也不再有机会见面了。

    这时,一太监跑来,"公主,皇上请您到御书放那里议事。"

    "哦,知道了,你去回复父皇,我换个衣服马上就过来。"

    "是。"退下去了。

    如今的秦雯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姑娘了,自从大峡谷一事发生后,自己在无形之中卷入了复杂政局的旋涡之中,也在无形之中受到冷无为的"平衡观"的影响,在这如花般的年龄,无忧的时代,却不得不用自己的心计帮助她的父皇,之前如果说司马赫曾经是她的江湖老师外,那么冷无为就是她认识政治黑暗的老师,所受到的影响远远比司马赫大的多,而且如果现在因为自己的算计,不得不除掉司马赫的话,她也不会象以前那样犹豫或是心软,就算把司马赫换成任何人也是一样,包括冷无为。

    如今的秦雯已经成为仁义皇帝的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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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领旨东行(一)
    第八十四章领旨东行(一)

    大汉的镇西城门口。

    “啊,我们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是啊,大人,我们回来了。”

    “离开这么多的日子,也不知道现在朝廷上又是什么局面?”冷无为感慨道。

    城门口行走的人群非常的多,商贩们来往是络绎不绝,老百姓都展开着他们习惯性的忙碌的笑容,哼着被劳累捆绕的的声音。

    “走,咱们进去吧。”

    “是,大人。”

    整他们两人进去的时候,守城门的守卫拦住了他们。“喂,你们两人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说话旁边的那个侍卫朝他们眨眼睛,冷无为知道自己和尤三甲一身富贵的西楚服饰,他们岂能放过他们,笑着给了尤三甲一个眼神。

    尤三甲明白,笑着上前,递过一些碎银子,“官爷,我们是西楚来的商贩,不知道能不能给个方便。”

    那官掂了掂那些银子,又瞅了瞅他们二人,突然把银子摔在了地上,骂道:“你把本官当乞丐了,没有足够的理由,你们休想进去。”

    冷无为看见眼前这人不识好歹,刚回来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没了,还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过,脸色不知不觉的冷了下来。

    那官的旁边的侍卫上前到尤三甲的耳边嘀咕几句,尤三甲听完后,回到冷无为的身边,道:“他妈的这人真是给脸不要脸,这家伙欠了一屁股的债指望着我们来还呢。”

    “原来是这样,你去问他姓什么,还有他要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回头我再来收拾他,他妈的敲诈竟然敲诈到他祖宗的头上了。”

    “是,我这就去。”尤三甲笑着去了。

    果然,不一会儿,那城门官笑着迎了上来,将冷无为迎了进去。

    “喂,你给了那家伙多少银子啊?”

    “大人,这家伙还真敢要,居然要了三百两,要是换了我以前的话,他妈的说什么也不会给的,而且我还要给他闹个不宁。”

    冷无为听了,笑了笑,“你奶奶的,也别那么小气,跟我去衙门吧。”

    “是,大人。”

    冷无为和尤三甲从白家老店走过时,不巧的是,林韵诗刚好从白家老店出来,一个朝左走,一个朝右走。命运就是这样,总是和你擦肩而过。

    镇西衙门。

    “府台大人,好些日子没见,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了?”

    “哈哈,劳大人挂念,下官很长时间没见大人,心中一直思念的紧,见大人平安回来,下官放心了。”

    两人做在客厅上的上座,寒暄着,尤三甲站在冷无为的背后。

    冷无为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不紧不慢道:“本官来的时候,大的麻烦到没有,可是小麻烦竟然不断,也不知道你这个官是怎么当的,居然一个城门官讹本官三千两银子,你说说这该怎么办啊?”

    齐知府一听,手上的杯子顿时跌在桌子上,“是,是,下官教导不利,此事一定严办。”停了一会儿,想转移话题,道:“大人,皇上的秘使在这里好久了,是不是该见见啊?”

    冷无为一听,就知道这人还不知道有圣旨给自己,心中更加纳闷:皇上叫我做什么?怎么这么神秘?难道是不可告人之事,叫我秘密处置了?我该怎么办?

    “哦,那快快去见见,你怎么不早说啊?”

    “是,是……,大人,下官见你旅途劳累,本打算明天再引见,但又怕坏了大人的大事,所以……”

    “好了,快走吧。”

    “是。”当下引冷无为去了后院。

    一间高雅的房子外。齐知府在屋外,叫道:“使臣大人,冷大人回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门就打开了,冷无为一见,居然是个熟悉的人。

    “小顺子公公,你怎么来了?”

    果然是小顺子,由于他在皇帝面前老说冷无为的好话,再加上冷无为临走的时候,特别嘱咐王英,让他提拔一下小顺子,所以小顺子的地位在冷无为走后,提高了好几个等级,本来宣旨太监必须要五品以上的,宣秘旨的更是要四品以上,在以前这根本都是轮都轮不到他的事,可因为他是冷无为的人,王英便提拔了他好几级,宣旨他在宫里已经是从三品的大主管了。不过,在小顺子的心里,冷无为就是他的恩人,而不是提拔他的王英。

    “啊,冷大人,奴才总算等到您了,大人,奴才可担心死了。”说着就要哭了。

    这一下,把旁边的齐知府给懵住了,打从这公公来之后,谁都没有瞧在他的眼里滇西省的巡抚和总督来了,他也是爱理不理的,何曾见过他这么激动,要知道他可是宫里的人啊。

    “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宫里的人没有怎么欺负你吧?”接着给了齐知府一个退下去的眼神,齐知府心领神回,退下了。

    小顺子转泣而笑,“他们哪敢啊,现在连王公公见我,也不敢大声大气的,皇上也非常信任我,还有各位亲王们,也是都有往来的。”两人牵着手进去了,尤三甲守在外面。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责天龙省巡抚冷无为在其省立即实行摊丁入亩制度,反遇到一切为难之事,可便宜行事,各方要员无权干涉。冷无为得旨后,立即赴任,不得有违,钦此。”

    “臣谢主隆恩。”

    小顺子将圣旨收起,忙将冷无为扶起,笑道:“大人,您盛眷正窿,可喜可贺啊。”

    冷无为将圣旨接过后,思索道:“兄弟啊,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啊,我总感觉这里有问题啊?”

    小顺子宽慰道:“大人放心,皇上最近正忙于新政,怎知道那些官员们是一个一个的跟皇上顶着干,如果不是东方大人献策,以结果论证与否的话,那些官员一定还是不会松口的。现如今,皇上将这三大政策交于亲臣实行,而大人如今也得到皇上的亲自任命,看样子大人将来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腾”的一声,冷无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颤抖道:“你说的是哪个东方大人啊,实行新政的是谁啊?”

    “是东方白,他实行的是火耗归公,还有一个是赵泽,实行的是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大人您怎么了?”

    冷无为抱着头,“哎哟,我的天啊,坏了坏了,妈的,老子才刚从刀口里滚出来,现在有要进刀山,这还让不让人家活呀,我的天啊!”

    这项差事正如冷无为所理解的一样,干好了,就得罪了天下所有的有钱有地的人,什么达官显贵皇亲国戚是都要得罪上;干坏了,一句话,皇帝是不可能有事的,到最后牺牲的也只是他们办事的人,可以说是左右为难。

    夜色降临。

    偌大的一个衙门,冷无为 却感觉到孤寂,自从踏入仕途以后,等待他的没有一次是让他舒心的、愉悦的,往往想起从前,总觉的还是当乞丐、地痞来的痛快。

    孤身走出了衙门,冷无为没有底,这是他出道以来,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田大不在他身边,这对于从不离身的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而强敌环伺的他来说,内心是很畏惧的,可这畏惧却有不能表现在脸上,一丝也不能,否则便是杀身之货,冷无为没有大丈夫那样伟大,可以为百姓死而后以,他怕死,甚至是怕的要命,以前所做的一切看似是为国为民,其实说到底,只是求的将自己的小命活的更长远。

    白家酒馆。

    “小二,来一坛竹叶清,好菜尽管上。”

    “好嘞,来咯。东间雅座好菜尽管上咯……”

    说是雅座,看起来也是平常,红漆的桌椅,透着贵气,翠绿色的屏风显着幽雅,墙上挂着几副仿制的赝品名画,仅此而已。

    菜上齐了,酒也满上了,小二正准备要出去时,冷无为叫住他了,“小二,叫你们掌柜的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他说。”

    “是,小的这就去。”

    一会儿,一个富态模样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你就是这白家的掌柜?”

    “是,不知道客官有什么需要的?”

    冷无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牌,放在了桌子上,接着拿起酒杯,品着杯中的酒香。掌柜一见,大惊失色,忙施礼,道:“不知道少东家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冷无为做了一个免礼、请坐的手势,等掌柜坐下后,道:“可有什么消息?”

    “回少东家,我这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重要的事,不过有一事,倒要少东家揣度一下。”

    “哦,到底是什么事呀?”

    “前些日子,来了一个姓林的女子,拿着宝剑,看样子很会武功。人长的也标致,不过让小的奇怪的是,那女子说是田少东家叫她来的,为的就是与少东家您见面,好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小的问她,她也不说,少东家您看是不是……”

    冷无为一听,便知道这女子可能是林韵诗,虽然和杨雪儿相处的日子不是很多,但多少也听到过她提过,何况也曾经见过林韵诗穿男装的样子。

    “哦,那她现在住在哪里?”

    “现在她住在一家客栈里,地址她留了下来我这就把它拿出来。”

    “哦。这不用了,明天你派人去把她找到这里来,也是这个座位,看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对她不是很了解。”言下之意就是怕出什么意外,对冷无为来说,有伤性命的事,他从来是不会冒险的。

    这怕死的想法,这掌柜自然懂得,却没有一丝看不起的念头,反而却觉的这眼前的少东家比田少东家来,是个做大事的人,心思很细。

    “大概什么时候?”

    “就午时吧。”

    次日,是个好天气,阳光充足,说来现在也是个晚春的季节,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空气新鲜,真是一个明亮的日子。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象往常一样,走满了人,贩夫走足们憋着大嗓门,使劲的哟呵着;卖春的也憋着吃奶的劲,见到谁就象看见什么点心一样,抓着男人就往里面拖;来往的游客也在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

    “大人,你真的就一个人去吗?”

    “是啊,你现在有一个任务,把所有通往东方的道路都给我探清楚,这里的官员信不过。”

    “是,我这就去办,不过大人您要多加小心啊。”

    “好的,你去吧。”

    冷无为独自像游客一般来回的张望,他早就发觉身后有人在跟着,就在一回头,却不直接对看的情况下,冷无为就已经认出那些人都是衙门里的人,也明白这里的知府和上面是通着气的,当下一笑,在卖廉价首饰的地摊上,若有其事的左右挑选。

    “老板,这个木钗怎么卖的?”

    “哦,这个十文钱一个。”

    “好,我要了。”说着递过钱去。

    冷无为接过木钗,存心的斗他们,边走边时不时的往回头张望。

    可远处的人也不是呆子,也发觉不对劲了,一个穿着农家打扮的点子道:“我说李老大,你看这大人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那叫李老大的是一个砍柴的打扮,“你以为他是你啊,我们这么明显,被发现也很自然。”其他人望了望周围,也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也不奇怪,一个卖柴的不往北市去倒卖,反而背着柴火跟着往西市去,而且三步一停的,想不生疑都难。

    “李老大,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告诉你们,就算被发现了也给我贴紧了,大人说的话我想你们也都听清楚了。”

    其他人一听都浑身的抖了一下,不约而同的向冷无为那里望了过去,一看之下,都发了冷汗,他们跟的人,丢了。
第八十五章 领旨东行(二)
    第八十五章领旨东行(二)

    白家酒馆。

    林韵诗自从一早收到消息后,就马上跑到这里等待,不时的看向外面,估计着时辰。“应该来了,怎么还没有到?”林韵诗自言自语着。

    这时,忽然听见门外小二哟呵道:“客官,您要找的人在东间雅座,请进。”果不其然,冷无为还是老样子的笑嘻嘻的出现在林韵诗的面前。

    “哟,我的林大小姐,你来这里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一时不知道有什么称谓好,就该用江湖上的称谓。

    “冷大人的意思是说我不该来吗?”

    “我哪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也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啊?”

    “哦,大人的意思是做女人的只能在家里呆着,是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冷无为招架不住了,本想好心的关心一下,现在只好求饶了,“好,算我说错了,行不行?林大小姐请海涵。”说着起身作揖。

    林韵诗这才破涕为笑,这么多天来的愁苦一扫而光。冷无为一见风平浪静了,才坐下问道:“我听说林大小姐专程是为在下来的,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

    林韵诗转喜为悲道:“大人知道不知道,你要接任的天龙省巡抚,这个省现在的状况?”

    “哦,愿闻其详。”

    “事情是这样的……”林韵诗将所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冷无为听着,内心却在仔细的盘算,“现在已经隔了快将近二个多月了,想来现在他们的灾情也应该缓解了。”语气比较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韵诗呆住了,她没有想过自己辛苦的来到这里,告诉他那里的情况,换来的居然是这句话,但为了争取最后点希望,按捺住自己内心的不满,继续道:“朝廷根本就不知道那里的灾情的严重性,他们以为只是几个城镇,却根本不知道已经扩散到整个省区了,大人你是朝廷的封疆大吏,又是天龙省百姓的父母官,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不知不觉的双眼都红了。

    冷无为本心是想试探一下,见林韵诗其情非假,内心相信了半分,“你大哥不是去视察了吗?怎么难道就没有处理吗?”

    林韵诗愁苦着脸,悠悠地道:“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以前还是见义勇为的人,可自从当了户部主事的官后,为什么就象变个人一样,以前的他都不见了。”

    冷无为苦笑道:“你说的对,当官的人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我只是不明白一个正六品的主事,他怎么会满足?”

    林韵诗想转个话题,勉强笑道:“为什么文静公主走的比你早,你是不是冒犯她了?”

    “哈哈,我会冒犯她?她是个聪明人,她懂的怎样去保护自己的利益,这一点可是皇室祖传下来的本事。”语气变的比较冷淡。

    林韵诗一听,便知道其中有文章,旁敲侧击道:“那我就不懂了,既然你没有冒犯她,为什么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西楚里?”

    冷无为明白这是在敲他的话,自然不肯直言相告,打个哈哈,道:“因为啊,公主喜欢我,而我又喜欢西楚的公主,她吃醋就把我留在那里,你也知道女人的心胸小的很啊。”

    林韵诗一脸的不信。

    回到府衙,冷无为就将尤三甲叫了过来,“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办,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尤三甲一见冷无为神色凝重,不敢马虎,道:“请大人吩咐?”

    “我刚得知我所接任省的灾情比较严重,你明天去找一个姓林的小姐,你们一起去天龙省,如果她愿意去,就让她一起去,不过你要一路上保护她的安全,如果她不愿意去,那就算了,这是一点;其二,在你所经过的途中,你拿我的这块令牌,去找有白家老店字号的客栈或是商铺,设法与他们取得联系,我会给你一批银两,你给我在沿途收集,他们会帮你的;其三,收集好了粮食,从水路运送,记住,多给银子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不能让粮食外露一粒,一切等我到那里再说,明白了吗?”

    尤三甲接过玉牌,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大人,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冷无为点头道:“今晚我就走,这里的人和上面有着联系,我呆长了不好,这里和甘州,快马只有三天的路程,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二天,难保皇甫远对我不利,如果他们问你我从哪里走的话,你就说我从佑民河的水路走,明白了吗?”

    尤三甲忽道:“如果他们问我为什么没有和大人走,我该怎么回答?”

    冷无为忽然笑道:“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没有那么老实,难道现在连谎话也不会编了吗?”

    尤三甲会心的笑了笑。

    夜色是多么的美丽,星空是多么的奥妙,然而却不知道就在这美妙的夜晚,一个边远的城镇露着杀机。

    冷无为借着男扮女装的办法,离开了镇西城,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刚走后不久,齐知府就派人四处寻找他,冷无为没有想到,这齐知府压根就没有用马,而是用了飞鸽,来回只要两天的工夫。

    府衙。

    齐知府带着大小官员来到冷无为的屋外,尤三甲不得不出面相迎。

    “尤先生,不知道冷大人可是在里面?”

    尤三甲知道这是来试探,也知道现在这府衙上上下下都在找冷大人,现在这齐知府带那么多官员来,就是为了从他口中掏出话来。

    “哎呀,各位大人,我家大人他可不在里面啊?”尤三甲知道瞒不住,索性也就不瞒了。

    “哦,那请问冷大人他现在在哪里啊?”齐知府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家大人听说这里的治安不是很好,所以就微服私访了,齐大人,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想不需要在下提醒吧。”

    齐知府一听,不禁转忧为喜,暗道:只要人没有走就好。便道:“那不知道先生可否指示冷大人往何方向寻访?”

    尤三甲一听,马上换个脸色,怒道:“大胆,大人你要知道我家大人可是在查你,大人你还敢询问,不知道齐大人是不是想舞弊啊!”

    齐知府一听万分尴尬,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子,眼前这人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不禁后悔刚才问的话,“下官不敢,既然如此,下官明天再来探访。”说着头也不回的退了出去。

    尤三甲见众人都退出去了,不禁舒了一口气,暗道:明日他们还会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今天说话说的太绝了,看来现在有点棘手,想来现在监守的还不是很严,我不如现在就去找那位林姑娘,然后出城。不行,大人现在走的还不远,如果我再一走难保他们不派人去追,那时不但我也走不成,恐怕还要连累大人,好,我豁出去了,说什么也要挨到明天!

    回头再说冷无为男扮女妆,马不停蹄的向佑民河方向跑去。天色已亮,冷无为思忖道:想来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我离开了,肯定有人来找我,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得混过前面的关卡。正所谓天随人愿,正好有一队人马过来。

    “哎哟,我的脚啊……”冷无为在路旁叫唤了起来。

    冷无为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票人,是刚劫的溟西知府向滇西省巡抚送礼的镖银的人马,正好逗了一圈,绕过镇西城,经过这里。

    “大姐,这次咱们干的蛮大的吧,咱们可是跨省作案啊,一定不错。”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得意笑道。

    那个被称为大姐的也得意的笑道:“那是,咱们飞鹰帮哪一次干的不是大的,小的咱们还瞧不上眼呢,二妹你说呢。”这女子名叫南宫紫莺,是青宁省第一大帮飞鹰帮的大小姐。

    “大姐你看前面好象有位姑娘遇到了点困难,我去看看,看能不能帮点什么忙?”叫二妹的是飞鹰帮的二小姐,叫南宫紫鹃。

    “好,你去看看吧。”

    南宫紫鹃走到冷无为的身旁,蹲下身子,轻声道:“这位姑娘,不知道你有什么困难的地方需要我们帮助的?”

    冷无为看着这眼前的女子,长的只能算的中等,和家里的母老虎不是一个级别的,“这位姑娘,小女子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脚给崴了,能否帮我个忙,将我送到渡口,小女子将感谢不尽。”

    紫鹃一听,自己拿不了决定,便道:“我去问我姐姐,大姐你稍等片刻。”

    得到冷无为的同意,南宫紫鹃跑了回来,将原因说了一边。南宫紫莺一时决定不下,不禁犹豫起来,但是她旁边的三弟南宫浩则是初身牛犊不怕虎,道:“大姐,那不过就是一个女子而已,想我们飞鹰帮素来都是以帮助他人为己任的。”

    南宫紫莺想想觉的也对,便道:“那好,叫我们的人腾出一匹马来,让给这个姑娘。”

    “是,大姐。”南宫紫鹃得到同意就去搀扶冷无为。

    当冷无为来到南宫紫莺的身旁时,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开始膨胀起来。一个二十妙龄,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的女子怎能不让他心动,对着南宫紫莺“讨好”道:“小姐心地仁慈,将来一定封诰命,生的孩子穿的衣服一定是绣麒麟的。”凡是穿麒麟的人一定是从二品以上的官员。

    冷无为的话刚说完,其他人都笑开了,南宫紫鹃更是合不笼嘴。南宫紫莺瞪了冷无为一眼,冷无为不知道,南宫紫莺平身最恨的就是那些猪脑肥油的当官的人,何况她还没有嫁人。

    南宫浩笑道:“大姐,要是大师兄听到这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我还真是想看看。”

    南宫紫莺气的一手就将冷无为甩在了马背上,之后追打着南宫浩,却不知道冷无为正享受着刚才的接触的感觉……
申明
    申明这本书,我不知道大家觉的怎么样,但我已经全心的写了。有人感觉我在写打仗的时候,为什么会写那么短。在这里我解释一下。

    本书并不强调两军交战,因为主角不会武功,谈不上对阵疆场。我写的打仗,主要指的是以阴谋为主,讲究的是政治、权术,这恐怕与各位看的写战争书中讲兵法、战略有很大的不同。我强调的是,不懂政治的将军,不是好将军。战争永远是为政治服务的。所以你们看本书的时候,只要体会到这一点,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对战争写的那么简要,注重的是策划。

    有人说这书情节进展很慢,但我不认为这样。写一个高潮很容易,但很容易造成缺乏内涵和内容的空洞。这书里我写了很多内容,如前期的党派之争、中期的皇子之争、以及将来写到的很多内容。

    我要给大家的是一种细说历史的感觉,因此我在时间上都会给大家一个很清晰的概念。比如德武九年,冷无为做了什么,他当了什么官,几品官,封了什么爵位,还有他的实际权力又是多少等等。还有,在金庸的《鹿鼎记》里,我看了很多边,发觉里面缺少韦小宝的府里是什么样子,仆人有多少,吃穿用度怎么样,起居如何,都没有写到。在本书里,我特别以凌丽的眼光去看冷无为的府上,她一进杨公府、二进杨公府,去过什么地方,看见什么,感想怎么样,都写了一些。并且比较详细的描写冷无为的生存环境,以及皇帝赏赐的御宴,有什么菜、吃什么茶我都写了进去,给大家一种真实的感觉。

    本书牵扯到的内容很多,有相当一部分借鉴与《雍正皇帝》的部分内容,希望大家不要见怪。后面的内容会更精彩。

    在皇子夺牒之中,冷无为将要扮演的是什么重要角色呢?
第八十六章 混入漕帮
    第八十六章混入漕帮话分两头,田大自从在镇西城遇见林韵诗后,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自己所要办的事不会那么简单。

    今日已经进入了天龙省的境内的一个小县城——明扬县,亲眼目睹什么才是人间炼狱。“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当初没有料到天龙,以前一个国内最富的大省,如今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我要想混进漕帮,眼下这情况,好象不是个好机会。”田大思索道。

    正当田大边走边想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目标。几个墙角的乞丐探头探脑,年纪较小的对着个老年乞丐,道:“舵主,这家伙是新来的,我们要不要……”

    那老乞丐狠狠的盯着田大,最后摇摇头,道:“不行,此人腰上挂的不是普通的兵器,你看尤其是他走路的步伐,非常沉稳,一定是个会家子,况且此人来路不明,万一与官府有什么瓜葛的话,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中年乞丐点点头,“舵主英明,那不如由小的去踩踩路。”此人虽然是个乞丐,但衣着却很干净。

    老乞丐点头道:“好,你就去和他打个招呼,问问他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的?”中年乞丐得令而去。

    田大看着这个县城一副破败相,满街的人都面现菜色,没有一个店铺是在做生意的,不禁摇了摇头。

    “大侠,有没有需要在下帮助的?”中年乞丐上前询问道。

    田大仔细瞧了瞧眼前的这个人,觉的此人面善,便道:“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漕帮的分堂?”

    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中年乞丐一听田大的问话,脸色变的更青,样子也傻了。田大拿着剑敲了敲他,中年乞丐才回过神来。

    “大侠为什么要找漕帮的分堂,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我劝大侠还是别去惹漕帮的好,自从他们换了帮主之后,气焰是十分的嚣张,而且人多势众,大侠武功虽好,可也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中年乞丐说着话的时候,两眼四处的张望,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田大虽然在冷无为面前傻,那是因为官场上面的事情,不懂;可在江湖上,那他可是个老手,自从入了白家门后,没有哪一天不是在江湖上打滚的。田大见眼前这人胆小的模样,存心想戏弄他一番,冷下脸孔道:“小爷我是来投靠漕帮的,你如此说是不是不想活了?”

    中年乞丐一听,顿时头晕目眩,扑通的跪在地上,道:“公子大人有大量,小的是胡说八道,求公子放过小的,小的还有八十岁的高堂,还有几岁的孩子,求公子放过小的,小的一定为公子立长生碑……”

    田大一听这家伙吓的不轻,一只手将他拎起,笑道:“今天小爷就教你个乖,不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说的,我现在再问你一句,这里的漕帮分堂在哪里?”

    中年乞丐颤抖的手,指向前方,哆嗦的将地址说了出来。田大存心是要立威,将其扔在一边,扬长而去。

    田大刚走远不久,众乞丐围了上来,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笑话那个中年乞丐,等中年乞丐将发生的事情对那老年乞丐汇报后,那老乞丐摸了摸胸脯,感到庆幸不已。

    一所大宅子,十几丈的四合院也只当作是后院,前面的气魄更是不小,和整个县城的整体情况极不相称。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守门的家伙喝道。

    田大自信的笑道:“在下是想来找个事做的,听说漕帮高手如云,而且待遇相当的好,在下不才,也想来试试。”

    门卫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杂货店,说请人就请人啊?我看你还是滚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儿。”另一个门卫也大笑了起来。

    田大一听马上肃正脸孔,也不再说话,将剑插如腰间,双手划个圈,一推将这两个门卫从门外横推进门内,重重的摔在地上,着是干净利落。

    “来人哪,有人来踢堂啦……”两个家伙飞快的跑了进去。

    田大大笑而入,此刻,里面的人接到回报,马上也冲了出来。

    “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轮到你来这里撒野,兄弟们给我打。”一个身穿劲衣大汉怒喝道。

    一声令下众人群拥而上,抄家伙的抄家伙,出拳的出拳,没有一个闲住的,可笑的是他们连田大的衣边都没有碰到,就都睡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

    “怎么,你们现在还要打吗?”

    “公子,饶命啊。”那个被踩在脚底下的劲衣大汉讨饶道。

    田大将此人拎起,笑道:“你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就这熊样了?”

    大汉苦着脸道:“公子,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真是该死,不过公子您就看在我上有高堂,下有未成长的苦儿,您就饶小的一回吧。”

    田大皱着眉头,心道:人说漕帮尽是好男儿,怎么就这副德行,哦,不对,冷少说他们的帮主被关在大牢里,新任的帮主看来不是什么好鸟,搞的下属都是这副熊样,担愿这家伙不是漕帮的堂主,否则就把投靠的主子给打了。田大也将这家伙丢在地上,心里七上八下,脸上装着微笑道:“我说兄弟,不知道这里的堂主是谁啊?”

    那家伙不好意思看着周围,脸上不禁红道:“小的就是这里的堂主金虎,不知道公子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有事公子您尽管开口。”

    田大一听,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道:妈的完了,现在怎么办啊,混不进漕帮,我还怎么去控制漕帮啊,干脆,我把这家伙给杀了,然后取而带之,不行,那样岂不是把梁子结大了,哎,冷少不是说不怕花银子吗,天下没有是银子办不劳动差事。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佩服自己聪明的笑容。

    金虎看眼前这人刚才阴晴不定的表情,现在突然笑了,心里更是怕的紧,浑身发着虚汗。

    “哈哈,真是大水冲进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金兄请起啊。”说着笑嘻嘻将金虎扶起,还拍拍他身上的灰尘,那副状况像是两个好久没见的好朋友一般。

    金虎一见这状况,简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摸不着头脑,战战兢兢的问道:“公子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小的,小的一定尽量去办。”

    田大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有多么的可怕,还以为这样可以平易近人呢,笑嘻嘻道:“咱们里面去说如何呀?”

    金虎一听,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暗道:还好,有求于我,否则搞不好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祭日了。

    客厅之上,两人你推我挡的,搞了一番虚礼,金虎坐在左边的主位上,田大陪坐在右边客座上。

    上完了茶,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他们二人。

    田大嘬了一口茶,道:“其实我是想加入贵帮的,没想到守门的人不讲礼数,在下一时生气倒连累了兄台,真是不好意思啊。”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递了过去。

    金虎虽然是这里的堂主,但过手的银两并不是很多,一见这么多银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田大一见,心里不知不觉的想起冷无为来,从心里倒由衷的佩服起来。

    金虎拽着银票,“不好意思”道:“公子,这好象不大合适吧,小的实在是受不起啊。”

    田大笑笑:“金大哥不用客气,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自己人了。”说着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金虎瞪大了眼睛,倾听着下文,自己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乖乖的收起银票。

    田大悠悠地道:“金大哥,你也是一个老江湖了,想来你也知道这里的事吧。”接着不再说话。

    金虎突然发现自己摸不透眼前之人,样子看起来挺憨直的,可说话做事与他长相极为不相称,他哪里知道田大跟着冷无为见过那么多官员,不说学到冷无为的五成,一成倒是跑不了,知道对那些自以为把自己看透的人说话,最好说一半,另一半让他们去体会,这样才能镇住人,什么叫装腔作势,什么叫狐假虎威,这里面可都是学问,这也是田大觉的不如冷无为的地方,往往别人的一个眼神,冷无为就可以猜的七七八八来。

    金虎谗笑道:“那公子您的意思是……?”

    田大笑笑:“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呢,姓田,单字大,我加入贵帮呢,想来你也不会以为我只是稀罕一个漕帮弟子的名分吧。”说着神秘的笑了笑。

    金虎一拍脑袋,心道:看样子这家伙是想当我们的帮主,知道我们的帮主被关进大牢,如今只有副帮主在撑着,我是不是该帮他,不行,我本是一个普通的弟子,要不是曾经服侍过副帮主,我也没有今天的地位。不行,这义气算什么,如果我帮了眼前的公子,他当了帮主后,搞不好我也要升一升,最不济也到个油水比较多的地方去当堂主也好过现在啊,何况此人武功高强,出手又阔绰,跟着他一定有前途。下定决心后,便道:“我晓的了,有什么事,兄弟你尽管吩咐就是。”

    田大笑道:“金大哥不愧是个聪明人,事成之后,你将会得到这个数。”说着伸出了五个手指。

    金虎惊道:“五千两。”

    田大笑笑道:“是五万两,而且如果你帮我进入总堂,也有一万两的酬劳,这条件,我想大哥不会拒绝吧,”

    金虎拿住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洒了出来。

    明扬堂的各个弟子在金虎的号召之下,全部召集了起来,在台上,看着这些刚才被田大打的一坨屎的弟子,金虎好象完全没有看见他们一连垂败的模样,整个人是精神抖擞,一副威武的样子。

    “兄弟们,本堂主现在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他就是刚才威武不凡的田少侠。”说着手一挥,田大笑着出来亮相,朗声道:“刚才真是对不住各位兄弟,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我已和贵堂主结为知己好友,刚才冒犯的,请大家不要见怪啊。这些银子当作医药费,望兄弟们笑纳。”说着掏出五百两的银票交给一个带头的弟子。

    有句话说的好,有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兵,堂主变脸快,弟子们变脸更块,银票一下去,下面的人顿时歌功颂德起来,把田大的武艺,才华吹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

    金虎见造势效果很好,接着道:“各位兄弟,田兄想加入我们漕帮,我已任命他为副堂主,不知道各位兄弟的已经如何啊?”

    “实属名归,实属名归……”

    就这样,田大在拳头和银蛋的攻势下,坐上了漕帮在明扬城分堂的副堂主,开始了早已计划好的方案……
第八十七章 漕帮大会(一)
    第八十七章漕帮大会(一)

    五月初一,是漕帮一年一度的总堂大会,其声势是相当的隆重的,不但是全帮重要认为汇报业绩的日子,也是他们能不能得到升迁的大日子。漕帮有三十六分堂,有三十六位堂主,再下面的是七十二旗,但拥有旗主的地方或分堂势力是相当大的,拥有的旗主越多,他问鼎帮主职位的可能就越大。

    如今,自从方帮主被关进大牢以后,副帮主公孙重被各堂选为代理帮主,今年的五月初一就是挑选帮主的日子,也是公孙重能不能如愿以偿的日子。

    行往天龙城的路上。

    “田兄,还有半个月就要开漕帮大会了,不知道田兄有何高见?”

    “金兄,以你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你是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怎么为自己谋点什么吧?”

    金虎满怀信心的笑道:“田兄放心,小弟我早有盘算。”看见田大期待的眼神,得意着接道:“公孙重虽然对当上帮主已经十拿九稳了,但只要我们费一点金钱,他也只是空梦一场罢了。自从他成了代理帮主以后,对前帮主的旧部的是一直的打压,至少有十个堂主内心是非常不满的,不过只是没有一定势力的人来带头罢了。

    还有漕帮有个规矩,那就是选帮主必须要有三分之二的堂主同意,这样一来如果投票也只有二十六票会投他。”

    田大点点头,但忧虑道:“既然有二十六堂主回选他,那他不就超过三分之二了吗,那我还搞个屁啊?”

    金虎突然笑了起来,道:“田兄你有所不知,漕帮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谁的势力大,口碑好,也会拥有帮主提名。如今,扬城的堂主郭一飞,自从与新任的扬城知府结交以来,加上在那里很得民心,势力变的非常大,不但如此,其人缘也很好,是唯一有实力敢和公孙重较劲的人,他不属于前帮主的势力,因此公孙重为了安稳的扩充自己的势力,对他一直容忍,甚至是退让,不过在选帮主上,我想他一定会站出来的。”

    田大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帮派之间会有这么大而且复杂的情况,忽然笑道:“金兄的意思,如果我要能当上帮主,我该如何呢?”

    金虎虽然外表粗俗,内心却十分缜密,当下道:“田兄不用担心,公孙重为了急于扩充势力,大多有的方法是许下什么好处,因此对中间派,如果田兄能让这十二堂的中间派投靠我们,再加上能够争取前帮主的势力和郭一飞的威望,问鼎帮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田大一听,对金虎满意的笑了一下,金虎也看向田大一眼,两人会心地大笑起来。

    天龙城。福楼客栈内。

    “郭堂主,大小姐请您去一下?”一漕帮弟子回报道。

    一个年约五旬,一身衣着朴素,却非常精干的老者听了,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我先和两位旗主商量一下,等商量好了,我再叫你。”他就是郭一飞。

    小喽罗得令,退了下去。

    “钱兄弟,你说我该去不该去啊?”郭一飞笑着问道。

    一副商人打扮模样的是郭一飞的得力助手,叫钱敢,为人正如其打扮一般,相当精于计算,“堂主,属下以为不能去。”

    “哦,这是为何啊?”

    钱敢吸着自己的旱烟,不紧不慢地道:“如果我所料的不错的话,大小姐是想让堂主你做她的挡箭牌,让堂主你去与那公孙重对抗,好拖延时间,使得帮主之位一直拖下来。可是到那时,堂主你和公孙重的梁子就算结下了,公孙重毕竟现在是代理帮主职务,就算拖下来,虽没有帮主之名,可有帮主之实,名义上我们还要服从于他,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和他对抗下来,也犯不着和他起冲突。

    还有,就是帮主之位是绝对不会是堂主你的,虽然堂主名号响,威望大,可如今这时代威望算个鸟,那群王八蛋是谁给米汤就跟水走的主,我们扬城虽然从堂主接位以来,一直苦心经营,但每年都要上缴,存银不是很多,根本喂不饱他们,如果不是堂主在无意之中救了东方大人一命的话,我们的银子恐怕早就被官府给刮光了。所以,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资本和公孙重去争。

    再者,公孙重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那是个小人,帮主对他如兄弟,可他呢,其实大家也都清楚,帮主是怎么被冤枉的,那贼赃怎么会在帮主的房里,其实每个人都很清楚,这我们也可以猜的到,公孙重和官府有着关系,而且据我查到所知,公孙重是通过盐帮的人和盐道衙门有着牵连,而且盐道衙门还连着总督大人,上下数十个官员串在一起,这是我们没有能力与之对抗的。而且,天龙省均是他的势力范围,万一逼急了他,恐怕我们也只能进来,不能出去。”

    郭一飞黯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正当二人沉默的时候,旁边的大汉一副勇夫的模样,叫道:“那我们就只能做傻子了?到大会那天就眼巴巴的看着这小人登上帮主之位?如果他当上立刻帮主,那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他是石壮,为人相当忠义,郭一飞旗下有十三堂,但选人随从的时候,只选了石壮之勇和钱敢之谋。

    “不,要拦,而且要有分寸的拦。”

    钱敢这一说,顿时把郭一飞和石壮给说愣住了,他之前说了那么多的害处,可现在却提出拦阻的论调,确实匪夷所思。

    郭一飞迫不及待地问道:“哦,那钱兄弟你的高见是……?”

    钱敢自信地笑了笑,接着道:“自从堂主和东方大人结识以来,我每次陪伴堂主去见东方大人时候,却常常听到东方大人对他的恩师冷无为冷大人推崇倍之,对人人都称赞的贤相林天远却蔑之,这是何故?堂主你还记的我们曾经想东方大人提过我们要去天龙省参加漕帮大会的事时,他说什么了?”

    郭一飞闻言思索道:“我记得他好象说他的恩师会在天龙当巡抚,对,没错,他是这样说的……”忽然,郭一飞好象抓住了什么,但又摸不清,“你的意思是……”

    钱敢笑道:“自从他说过这句话后,我便开始着手调查这个冷无为,直到前天晚上才搞清楚这个人的一二。可笑的是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我才发现东方大人那么推崇这个冷无为的原因。”

    郭一飞此时也吊起了兴趣,道:“哦,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了此人不是仕途出身,因此他并不看重那套文人礼节,所以此人就很难猜度,自从他为官以来,办过些大事,口碑比较好,尤其是曾是他上任的地方上,老百姓为他建立过生祠。不过有一点却让我一直感到奇怪,那就是他不但得罪过李相爷而且林相爷他也得罪过,但这两位相爷却都没有找过他麻烦,而且他还官运亨通,一年之内从七品升到从二品,成为当朝皇帝面前的红人,这让人实在是匪夷所思。”钱起纳闷道。

    郭一飞接着问道:“哦,这说明了什么?和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钱敢抽着旱烟,思索道:“这可以看出此人并不简单,人长的怎么样我虽然并不清楚,但从他的行为上可以得出,此人不但有智谋而且很有心机,不然在如今错综复杂的朝局上另树一支,显然是不可能的。”猛抽了两口,接着道:“如今他现在接任天龙省的巡抚,天龙是谁的势力范围,是林相的势力,他要想当得安稳,肯定要与林相起冲突。如果我是他的话,在官场上没有自己的势力情况下,我会从江湖上下手,用江湖上的势力去挤掉官场上的人,培植自己的势力,这是唯一的办法。”

    郭一飞一听,一掌响亮的拍在自己的腿上,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他会插手咱们漕帮的事务?”

    “没错,我们漕帮是天龙第一大帮派,在天龙省内有着崇高的威望,现如今我漕帮是内忧外患,正是上天给他的良机,何况我们漕帮对朝廷一直是忠心耿耿,尊重法纪,得到我帮襄助的话,利用我们收集官吏的罪证,再设法除去,以后在这里站稳脚跟,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是说我们要帮他,可是帮里有规定,非帮中之人是不能当上帮主的?”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要让他帮助堂主登上帮主之位,让我们来帮他,这个条件他没法拒绝。”

    “但现如今漕帮挑选帮主在即,况且我听说他现在还在滇西省,他想来也难啊!”

    “所以我们要拦,但只拦七天,就拖七天,如果大会七天他的人没有来的话,我们就大大方方的把帮主之位给公孙重,以后我们就在扬城经营,另树一支,万一他要对我们不利的话,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郭一飞赞同的点点头,笑道:“那我现在就跟来的说几句,去安慰那些‘无助的人’,哈哈。”走出门去,向来的人嘱咐。

    石壮看见钱敢在短短数语之间便柳岸花明,傻笑着佩服地向钱敢伸出了大拇指……
第八十八章 京师风云
    第八十八章京师风云“小姐,郭堂主那里回过话来,说他不方便来这里,还有小姐的意思他明白,他知道怎么做的,请小姐放心。”来的人回话完,便退下了。屋内只有两个老者和一位年轻的姑娘。

    漕帮大小姐方楚楚皱着秀眉,对着旁边坐的两个人,道:“二位堂主,你们怎么看?”

    一个红着脸的老者气呼呼地道:“他这样分明是怕了那个狗娘养的,妈的,我一直以为他是条好汉,可没有想到真要用到他的地方的时候,他居然来个避而不见,真他奶奶的。”

    另一个长的比较矮小,秃着脑袋的老者,拦劝道:“我说老葛啊,在小姐面前可别失了礼数啊,现如今这局势是比较艰难,我们这里是一没有权二没有钱,人家凭什么不要脑袋的跟我们,你没有发觉去年异口同声保护帮主之位的十位堂主,如今只剩咱们两个了,可悲可叹啊!”

    红脸老者丹阳省分堂的堂主,名叫葛寿,另一个是丹林省分堂的堂主,叫朱谦。现如今,那两个省区正作为对付南李的前方战场,日子过的比较紧,二人是前帮主方胜一手提拔上来的,因此对方胜的感情是忠心耿耿,加上二人均年纪比较大了,生死已经度外,所以对身外的一切都看的比较开。

    “我说老朱啊,打从我们跟帮主在一起时,就一直为漕帮卖着命啊,漕帮就是咱们的家,是咱们的根,现在漕帮正被小人控制,你说我能不急吗,我的心能安吗?”葛寿气呼呼道。

    “噢,就你忠心,我的心就没你的忠,是不是?现在咱们是没有办法,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次大会后,咱们当堂主的日子算当到头了,咱们两省的情况我们自己都清楚,真是个难啊!”朱谦叹道。

    葛寿闻言,叹了一口气,想想来的时候兄弟们的情况,也就不再多言了。两人不说话后,屋内的气氛愁云惨淡,各人心事重重。

    方楚楚一个孤身女子,无论是胆识还是智谋都比不上在坐的两位,见二人如此说法,本来怀有一丝希望的她也彻底的死心了,孤身一人,慢慢地向外走去……

    京城。

    林相府。

    今日的相爷府,不象往常,今日来了一位贵客,但整个大厅里,却没有一丝喜气,反而显得有些沉闷。

    “二皇子,您别急,臣这就帮您想办法……”林天远赔笑道,不过他毕竟是久在官场的老手,深知其中之要害,二皇子得罪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久门提督的人,为只为其府中中的人强抢民女之事,林天远也知道这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但是心里却真不是个滋味,一向看好的二皇子怎么会让自己的下人做这种事情,现在整个京城闹的是沸沸扬扬,加上有心之人推波助澜,事情变的更加麻烦,看着眼前二皇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知道如果那个下人没有他的命令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可又不能明说,为今也只有如此了。

    “二皇子,为今也只有这样,严厉的惩治您的门人,以示二皇子您的无私啊。”

    文忍一听,马上就叫了起来,“什么,相爷你想了半天就冒出这句话,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吗?”

    林天远语重心长道:“二皇子啊,现在李相那里正拿这事做话柄,如果让他捅到皇上跟前,二皇子你还能当的上皇帝吗?要三思,切莫因小失大啊!”

    谁知道文忍不听还好,一听顿时来气,“什么皇帝啊,如今大哥已经是太子了,这皇位还有我的份吗?”

    林天远一听,知道文忍原来忧虑的是这个,笑道:“二皇子您有所不知,眼前的太子不一定就是未来的皇帝,难道二皇子您就不知道当今的皇上也就是你的父皇他不也是不是一开始的皇太子吗?”

    文忍一听,愣了一下,“你是说大哥迟早是要废去的,未来的皇太子就在我们剩下的几个兄弟之间,是吗?”

    林天远笑着点了点头。

    二皇子文忍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妈的,这个老二下手也真快真狠,居然把自己的门人给杀了,以前他可是最护短的,什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我说八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如今的把柄也没了。”十皇子文谔道。

    文思摸着手上的棋子,不紧不慢道:“老九,你怎么看?”

    文堂想了想,道:“二哥这招肯定是林相教的,依老二以前的性子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了。”

    文思赞许地点点头,笑道:“其实本来我也没有打算那这个事去搞什么名堂,不过就算我们不搞,大哥他也不会闲着,林相虽然是个聪明的人,也知道父皇一向宠着老二,不过这次他这样做却不知不觉的帮了我们一个忙,你们知道父皇最欣赏二哥什么地方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白子放入四周全是黑子当中。

    文堂想了想道:“父皇一向赞赏老二仁善,哦,我明白了,如今老二这样做无疑是在提醒父皇,他也在夺牒当中。”

    九皇子文堂不比十皇子文谔,颇有些头脑。

    “不错,就象这棋子一样,二哥将要面临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其他人,更重要的是他快要失宠了,这将是对他最大的打击。而我们就静观其变……”将一个白字放入无黑子的外围之中。

    皇宫大内。

    德武帝坐在龙榻上,手中的毛笔已经沾饱了墨水,但仍然没有下笔的意思,自从听到太子回报二皇子处死自己门人后,就变成这副模样。

    “他怎么会那么做呢,朕迟早是要把位子给他的,,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吗,他怎么也会下这么狠的手,难道他也起了夺牒之心,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时,太监总管王英来报:“起禀皇上,二皇子前来来问安。”

    “不见,叫他回去吧。”

    “准旨。”

    ……

    李相府。

    “哈哈,老二自以为做的聪明,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欲盖弥彰,以前父皇一听到他来问安,都是开门相迎,今天这样可是第一次啊,真是大快人心啊。”太子笑道。

    李忠微笑劝道:“太子啊,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咱们得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内心却对八皇子佩服的要紧,这次借刀伤人,便是他的意思。

    “好,咱们就想想下一步怎么做……”

    林相府。

    “林相,我可都是听了你的话,如今我人也没了,父皇也不见我了,你说,你给我说,我该怎么怎么办,大哥还有老八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笑我了。”

    “二皇子啊,怪就怪咱们这次做的太过了,不过现在还有补救的办法,就不知道二皇子敢不敢做了。”

    文忍一听,愣住了。

    林天远坐在太师椅子上,品着茶,慢慢道:“如今皇上最信任的人有三个人,二皇子可知道是哪三个吗?”

    文忍想想道:“我想应该是远在边疆作战的杨老将军,一个应该是守卫京师,掌控天下兵马的十三皇叔,至于第三个那就数在扬城的东方白,数他实行新政最卖力,不知道对不对。”

    林天远笑道:“杨陵远在南疆作战,人已老矣,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难道皇上会全心地去信任一个将死的人吗?

    再者,十三皇爷虽是皇上的同胞兄弟,皇上对他也颇有依赖,但此人对曾经跟随他的人颇厚,不是他一系的人却不是这样,就拿吕贤来说,他是杨陵一手提拔起来的,可谓军中第三号人物,在兵器军械分配当中,十三皇爷也没有买他的面子,最后还是皇上从大内出钱购买的器械,为此十三皇爷还说皇上偏心,你说皇上会全心地相信一个私心颇重、气量狭小的人吗,所以也就有了杨陵在外,吕贤接位的事,就是拿他来对抗十三皇爷。

    至于东方白,虽说对新政很有办法,但在实行当中得罪的人太多,就好比一把利刃,一但它不再起作用时,留着它反而伤害自己,赵泽也是一样,所以皇上用他们但绝对不会重用,最后真能起到能够左右局势的人,那就是皇上所全心信任的人。”

    文忍糊涂了,“那这三个人到底是谁呢?相爷可否明示。”

    林天远叹了一口气道:“这第一个那便是吕贤,最近吕贤在改革军事,不但从战略部署上,还有兵器改革上,皇上都是大力支持,而且他才刚过五旬,相信以后他便是军方的第一人,迟早是要取代十三皇爷。

    其二是督察院的萧贵中,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全是皇上一手提拔的,也许你会说他反对新政,可你看过他在皇上面前说过新政坏话没有,一句也没有,最近皇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之先,想来都是他出的主意,也许你还不知道,萧贵中这个人不简单,对我们这些人总是若即若离的,怕的就是皇上疑心他是我们的人。

    至于第三个,想来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在说到第三个时,林天远的眼中透着寒冷的目光。

    文忍看了一颤,明白道:“看来第三个就是父皇一心维护的冷无为,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他不是科举出身,而且出身的也不光彩。人又没有多大的才华,父皇怎么可能信任他而重用他呢。”

    林天远看二皇子的眼神,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二皇子,您千万不要小看此人,如今的朝廷格局、皇上大权独揽就是出自这小人之手,由于他出身的不光彩,所以他的人情世故懂的比谁都多;由于他不是科甲出身,那他就不会和朝廷上的文官们成帮结派,也就不会随波逐流;虽没有多少才华,可出的点子却不是一般人所能够预料到的,就象此次的西楚之行,相信没有他在从中插手,公主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做到利用西楚这把刀杀了南李的使者,以断西楚和南李结盟的可能,二皇子,这些您就没有想过?”

    文忍一听,顿时收起轻视之心,小心地问道:“那相爷我今后该怎么办呢?”

    林天远笑了笑,道:“二皇子至尽还没有正妃,何不在这上面下工夫,萧相有个小女儿,年约十九,如果二皇子能把她给娶到手,和萧相结成了亲家,那么二皇子您将会得到朝廷的三分之一的信任,加上本相也有几分影响,二皇子还怕今后的皇位不属于您的吗?至于太子那方面,随便找个碴,也就废了,李相到时也就独木难支。”

    文忍一听,恍然大悟,笑道:“多亏相爷指点,我这就准备聘礼去。”说着就起了身。

    林天远笑着站了起来,道:“为了防止萧相那里不答应,二皇子可以找个颇有影响的人去说媒,比如……”说着在二皇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第八十九章 冷大人发春
    第八十九章冷大人发春话说冷无为在飞鹰帮的帮助下,离开了滇西省,来到了青宁省的地界上。

    “大小姐,天色已晚,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客栈休息一下。”一喽罗道。

    自从离开滇西省后,冷无为可是遭了大罪,路上是不停地奔走,一天也没有休息,走地累的时候也只在路边停一会,要不是舍不得眼前的美人,怕不是早就走人了,冷无为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就是和杨雪儿成亲那也是圣意不可违,对着眼前的美人,不知道怎么了从心里有那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特别是南宫紫莺对他一颦一笑的时候,他觉的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时候。

    “大姐,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是不是就在那休息一下,想来追兵不会这么快就追来,更何况这已经是青宁的地界,就是跨省追我们,那他们还要上面的批文呢,不会这么快的。”

    南宫紫莺看着周围二十几个期盼的眼神,咬咬牙,“好吧,就在前面那里休息一晚吧。‘“哦,大小姐万岁……”

    “哦,大小姐万岁……”

    “……”

    冷无为静静地看着周围,总觉地这群人不是简单的认为,怎么说他也是混出来的,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果然不出南宫紫鹃所料,前面果然有一家客栈。这家客栈看起来很破旧,可里面收拾地却是比较干净。

    “掌柜的,来人了,还不少呢,这下咱们不用担心没有生意做了。”一个看起来颇机灵的小二笑着对着眼前那和蒜头鼻子说道。

    “恩,你去叫后面的人准备一下,我去迎迎他们,记住料要下足一点,别舍不得,记住上次的教训。”

    “好嘞,我这就去。”

    话刚说完,这掌柜一溜烟地跑到车队的前面了。

    “客官,你们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小店这里是应有尽有啊,山珍海味都是小的们从集镇上用快马挑会来的,不相信的话了以尝一尝,不好不要钱的……”

    那掌柜的还要再说什么,被南宫紫鹃拦住了,“好了,我们要住店,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快上来吧,我们可是又饿又累的,没有闲功夫听你废话。”

    “好,我这就去吩咐小的们。”说完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了。

    “兄弟们下车、住店了,把东西家伙什么的,给收拾一下。”

    “是,大小姐。”

    冷无为一进这客栈,脑门不知道是怎么了,冒可一些微汗,暗道:好熟悉的味道啊!

    “小姐,我给你找了一个位置,我都擦干净了,你到那里做吧。”南宫浩一脸的羞涩之态。

    “我操,你他妈的干嘛这副神情,该不会的喜欢上我了吧,我可不想和你搞什么东西啊!”但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微笑道:“谢谢公子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接着就是傻笑,将冷无为迎到那单桌上。

    而这一幕却没有逃过他两位姐姐的眼睛。

    “大姐,浩弟该不会是喜欢这姑娘吧。”南宫紫鹃皱着眉头道。

    南宫紫莺点点头,道:“今晚我就和她睡吧,我得查查她的底细,别让咱们的浩弟百欢喜一场,咱们浩弟也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这也是咱们爹一直的心愿。”

    南宫紫鹃却扑哧笑道:“爹的心愿不是只有浩弟的,还有大姐你的,不知道大姐什么时候能帮我们带一个姐夫回来的,你看我,我的那位可多听话多疼人啊。”

    “好了,我知道了,你要再说我可不答应了。”说着就要追打南宫紫鹃,一脸的羞涩之态,颇为动人。

    而这一切都尽落如冷无为的眼中,愣住了,以至于南宫浩说什么,他是一句也没有听到。

    这家店的伙计们也真够勤快的,一会儿的工夫就将饭菜端了上来了。

    冷无为和南宫浩坐的是单座,只够两个人坐的。冷无为小声地问道:“公子,你的这位大姐可真漂亮啊,她肯定有很多人追吧。”

    “是啊,我们山……咳,我们那里的人都喜欢大姐,可大姐谁也看不上,我知道大姐等的是谁,不过那个混蛋肯定是不会回来的,那混蛋就是看不起我们山……那里的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一脸的气愤。

    冷无为一听里面有戏便添油加醋,道:“你姐这么漂亮,人又那么好,是哪个混蛋敢瞧不起,你说那混蛋叫什么?”

    南宫浩气糊涂了,中了冷无为的诡计而不自知,“那混蛋叫什么东方白,以前刚遇到他时,他只不过是个穷书生,可我姐就是忘不了他,以前我姐什么话都和我说。自从三年前那家伙走后,就把怎么都放在心里,那家伙真是个混蛋。”

    “坏了,是我拜把子兄弟的相好,妈的,这世界还真小,他妈的又绕回来了,哎,对了,回去赶快给我那大哥找个老婆,我是他的恩师,又是他兄弟,这兄弟面子不给,那老师的面子该给吧,到了那时侯,这美人不就是我的了。”想着,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南宫浩吧嗒吧嗒的看着,不知道这女子刚才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怎么现在那么开心啊,这事很好笑吗?

    这时候小二端上菜,也带着酒,笑道:“客官请慢用。”说完退了下去,在转身的一刹那,右边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下。

    就在小二说话时,打断了冷无为的思绪,也在无意中看到了那一刹那。

    南宫浩找不到什么话题,自己给自己满了一碗,端起来便要饮了起来。但是却被冷无为拦住了。

    “公子,不知道你的武艺如何啊?”

    南宫浩一听这问题,马上放下酒碗,得意道:“不是我夸海口,除了我的肖然师兄,我们那里谁也赢不了。”说着准备夹菜。

    但是又被冷无为拦下了,“那如果有十几个象店小二的人,你能搞定吗?”

    “哼,别说十几个,就是几十个我也能摆平。”

    冷无为静静的看着这周围的一切,暗道:是时候了。便趴下头道:“公子,把头靠在桌子上,我给你说件事情。”

    南宫浩受宠若惊的忙趴下头,等候着冷无为说话。

    “公子,这家是间黑店,等会儿,别动,刚才我看我们的人都已经吃了饭菜和酒水,现在只有咱们两人,呆会儿,那些人肯定会来检查我们,到那时你要把那掌柜给制住,那掌柜是这家店的头,记住了吗?”

    南宫浩很吃惊,又怀疑,但还是准从的眨了眨眼睛。

    冷无为看他明白了,便不再说什么,闭起眼睛休息了。

    “大姐,我头怎么这么晕啊,我好想睡觉哦。”说着趴在桌子上谁着了。其他的人也乒乒乓乓地倒在了地上。

    “不好,这家店是家黑店。”南宫紫莺赶忙站起身来,拿着剑,忽然头一阵晕眩,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了。

    “掌柜的,这次我们干的不错吧。”小二笑着上前讨好道。

    胖掌柜很满意地摸着嘴边的八字胡须,笑道:“还不错,看见了没有,带了那么多的箱子,肯定有什么好玩意,其他人也给我搜一搜,都给我搜仔细了,看有没有银两!”

    “好嘞,小的们知道自己做什么了?掌柜的,这里面有几个姑娘,是不是让咱们……”

    胖掌柜的一听,敲了一下小二的脑袋,气道:“我们是求才不求命,这帮人都带着家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你他妈的动人家财物,钱财是身外之物,过去了也就忘了,贞节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所谓盗也有道,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犯,你他妈的给我滚的远远的,还有姑娘家的身子别搜,男的一个也别放过,快去!”

    小二摸了摸自己的头,怏怏地回去发号施令了。

    胖掌柜却不知道,刚才的一句话,救了他一命,也为他以后的“悲惨的道路”,立下了碑石。

    “他娘的,这还有两个人,这小子带的剑倒不错,也许可以换两个钱花。”说着胖掌柜就要上去解开南宫浩的佩剑。

    “哧”一声,南宫浩发动了,一挥手就将胖掌柜押在了桌子上,一剑顶在了他的脖子上,“统统给我住手!你们头在我手上,给我住手。”

    真是平地一声雷啊,南宫浩的英雄气概在此刻发挥的是淋漓尽致,却不知道他的内心是向冷无为表现,得到他的仰慕之情,却谁料到冷无为压根就没有睁开眼睛。

    “饶命,大侠饶命啊!我这么做也是不得以啊,求大侠饶在下一命吧。”一边说着,一边眼泪都出来了,之后就放声大哭起来。

    南宫浩哪见过这场面,手里虽然握着剑可人却傻了,敌我相对,哪能掉以轻心,说时迟那时快,胖掌柜在南宫浩发愣的顷刻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石灰粉,在转身之时洒向了南宫浩的脸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南宫浩哪还顾的了别的,只觉的眼睛里是火辣火辣的疼痛,手上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哈哈,小子,年纪轻轻的就想跑江湖,他妈的老子闯荡的时候,你娘的还在你娘的肚子里的,臭小子。”

    “别动,小心我要你的命。”冷无为微笑道。原来虽然趴在桌子上佯睡,可内心却不敢有一丝毫的懈怠,就在南宫浩中招后,胖掌柜洋洋自夸时,冷无为用脚挑起落在地上的剑,反手将剑又送回了胖掌柜的脖子上。

    “小姐,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干嘛非得这样啊。”胖掌柜此刻是背对着冷无为,无法了解身后的状况,准备拖延时间。

    “臭婊子,快放开我们掌柜,否则老子要你画好看!”

    “放开……”

    “他娘的……”

    伙计们全都妈开了,什么别出心裁的脏话都出来了,可哪知道冷无为听了却象听到乡音那般,越骂那是越开心,如果不是旁边有一个未来的“小舅子”,恐怕现在就对骂了起来,他还真不是一般的贱!

    “我说你们骂够了没有,你们还想不想你们的掌柜活啊,我真怕我一时生气,一个激动,你们掌柜就……”说着就做了一个手切脖子的动作。

    果然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姑娘,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铁算盘’答应你,只要你放我一马,我绝对不难为你,我说到做到。”说着眼睛就开始向后瞧。

    他那点伎俩又怎么逃的过冷无为的眼睛,“啪,啪”两下,用剑在这“铁算盘”的头上猛敲了两下,“你往哪瞧呢,你眼珠子还想不想要啊!”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虽然如此,“铁算盘”还是看摸楚了后面的情况,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第九十章 异想天开
    第九十章异想天开“姑娘,请你小心点,这刀剑可是无眼的,别喷了你一身的血,那很恶心的……”掌柜惨西西道。上次遭遇同样情况,也是靠此才溜掉的。果然,感觉后面好象在动,机会难得,快速低下头,向后面一转身,十指抓向后面人的胸部。

    按照一般的逻辑,女孩子遇到此种的情况,必定会回手护住自己,然后才考虑别的,可惜的是,冷无为是个大老爷们,牙根就不管这些。

    “哎哟,我的手……”一声惨叫。

    冷无为笑西西地看着这掌柜双手都是血,颇为得意。

    “怎么样?抓的很爽是吗?想不想再试一次啊?”

    “别,别,姑奶奶饶命,我是无心的……”

    看这个胖掌柜那样,冷无为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们出去说话吧,不过,你得让我们的人醒过来,知道吗?还有这石灰粉用香油擦,别他妈的用水,明白了吗?”

    胖掌柜一听,暗道:妈的,这娘们看来是个老江湖,连石灰用油擦都知道,看来不可小瞧。

    “怎么,你们有问题吗?”

    “女侠,她们都醒了,那我们不就……”

    冷无为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笑道:“我看你们用的分量虽然也不是很多,不过用水冲洗蒙汗药的药劲起码也要一柱香的时间,这时间对你们逃走也应该是够了,对吗?”

    胖掌柜一听,原来是个行家,而且没有伤人的意思,便对手下打了个救人的手势,然后跟着冷无为来到了店外。

    此刻已经是黄昏,在夏初之时,虽然没有蝉的鸣叫声,可已有夏季的气味,成林的竹子,芳香的小草,成熟的花香都是那样的醉人。

    剑还在脖子上,手还在椎心的疼痛,此刻胖掌柜反抗的心理一降到最低,不但是受伤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内心里以多年在江湖上磨砺出来的经验感觉,眼前这人不简单,他那不是很明亮的双眼,却好象能够看穿自己的内心一样,很不自在。

    “这里环境不错,如果真是来这做生意倒是不错?”

    “姑娘……”

    “别姑娘、姑娘的叫,你他妈的没摸出来吗?我是娘们吗?”说着将剑插在地上,解开自己的衣服,胸部上露出两个铁刺壳。

    胖掌柜此刻如果跑进店里,叫人来救的话,肯定没有问题,而且轻而易举,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简直是鬼使神差,连他自己都有点纳闷。

    “原来是公子啊,不知道公子为何如此打扮?”

    冷无为笑道:“一个人为了男扮女装,不就是逃避某些人的追捕吗?你也是过来人,应该明白的。”

    胖掌柜老脸一红,冷无为说的没有错,干他们一行,跑路那是家常便饭。

    “不知道公子躲那些人?”

    冷无为不满道:“有些事你最好少打听,我有个路子给你,不知道要不要?”

    胖掌柜忙道:“什么路子?”他内心猜到会有什么,果然不错。

    “你是个老江湖,也可谓是干外门的,不怕跟你说,我以前也是干这一行的,我想你能不能到天龙……”冷无为对胖掌柜耳边嘀咕了几句。

    胖掌柜皱着眉头,不知道眼前这人要干什么,“公子,为什么对天龙粮库那么关心?那可是当官的事情啊?”

    冷无为从怀里数出五万两银票,笑道:“这你认识吧,我要你做你就去做,如果你拿钱走人,我也不会怪你,不过你铁算盘的名号想来你这个人很会算帐,不知道你对你们的将来算了没有?”

    胖掌柜看着这眼前的人,虽然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可以想拿就拿,但还是忍住,问道:“不知道公子是何人,我们就是想投靠公子,也得知道公子是干什么的吧?否则不明不白,我们不信任公子,公子也未必会信任我们。”

    “很好,我很欣赏你,你听好了,本官就是将要到天龙省上任的新任巡抚,拥有爵位的冷无为,听清楚了吗?”

    胖掌柜傻住了,“你,公子,你就是这次西楚的使臣,西域官员闻风丧胆的冷阎罗,‘愣要钱’?”

    “妈的,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我在甘洲干了那么多的事,那里百姓那么爱戴我,上次科举我杀了人,考生仰慕我,这些他奶奶的不传,我只不过在西部各省让他们放了那么一点血,居然给我起这么个号,‘愣要钱’,不就是说他妈的我只那银子,不办事吗?好,等我上任了,天龙那帮崽子们就让他们提你们受过吧。”冷无为一边想,一边露出他把招牌式的笑容。

    “哦,不错,是我,没想到你还认识我啊?”

    胖掌柜一见没有认错人,双眼露出令人讨厌的“仰慕”之情,冷无为不知道,他是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每个三教九流的人,都非常仰慕这个走运的人,由于冷无为是地痞出身,所以很受被看作下等人的平头老百姓的崇拜。

    如果,某些老百姓被有些狗官欺负时,他们就会想,好,你们这些狗官等着,虽然你们抄了我的家,不过等冷阎罗来了,他可要抄了你们的家,还让你们说不出来,不象我们,我们还可以告官,你们连官都告不了。如此,这一来,冷无为成了抚慰穷人不平心理的药方,以后是越传越神,把冷无为给捧的是天上的神宿下凡一般,不过是死要钱的那一种,所以这胖掌柜一听眼前这人是鼎鼎大名的“冷阎罗”,手上又拿着那么多的银两,内心仰慕的是五体投地,所以也就表现出这副表情,不过这些,冷无为打死也不知道他的影响会这么大。
第九十一章 漕帮大会(二)
    第九十一章漕帮大会(二)

    田大和金虎来到了天龙城,由于天龙城曾经作为大汉的国都,其城墙构造相当的宏伟,加上此城位于八方漕运来往必经之地以及佑民河的下游,其城也相当的繁荣。

    “田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金虎和田大并没有急于进城。

    田大从身上拿出二十万两白银,递给金虎,道:“这些银子你拿去,好好笼络那些中间派,能拉过来的就拉过来,我去拜会那个郭子飞。”

    金虎拿过银子,笑嘻嘻道:“田兄放心好了,这可是我的强项,今天晚上我准给你好消息。我这城里有所宅子,晚上我们在那里会合吧。”留给田大两个人带路,自己带着兄弟走了。

    在那两个人的引路下,田大很快就找到郭子飞落脚的地方。

    此时郭子飞正把探望方楚楚的情况告诉钱敢。

    “情况不乐观啊,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公孙重,和他聊了几句,我打听了一下他刚才是从知府衙门那里过来,看样子他私通官府是没错了。”说完郭子飞深深的叹了口气。

    钱敢也站了起来,来回的踱步,努力思索。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后天就是选帮主的日子,如果我们没有后援的话,咱们还是忍忍吧,毕竟咱们不能跟官府斗啊。帮主的事情那可是连天扬总督都插手审理的,所谓官官相护,这知府不是底线,在这上我们使了不少银子,所以他上头肯定有人,很可能会把总督大人给扯出来,到那时东方大人都不一定能帮的了咱们。”

    郭子飞无奈的叹了口气。

    恰在这时,石壮走了进来。

    “堂主,外面有一个年轻人来找堂主,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钱敢皱了起眉头,这紧关要头会有什么人来找堂主。

    “来了几个人?”

    “好象只有三个,不象是有敌意的。”

    郭子飞看着钱敢道:“见不见?”

    钱敢考虑一会儿,道:“见见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他什么来意?”

    石壮领命出去了。

    田大一个人走了进来,仔细打量屋子里面的两个人,见一位老者颇有威严之态,想来便是郭子飞了。

    “郭堂主,久仰久仰。”

    郭子飞疑惑的还礼,请田大坐下,钱敢奉了一杯茶上来。

    “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找老夫有什么事情吗?”

    田大低着头,吹着茶,慢慢道:“名字吗不重要,重要的是,郭堂主,你可知道这天龙城马上就要变天了?”

    一句话,郭子飞脑袋皱了起来,他知道这家伙说的是什么,但还假装糊涂,道:“不知道兄台所说的是什么事情?老朽有些糊涂。”

    田大放下差杯,有条不紊道:“糊涂是件好事啊,可是如果有人在关键口里糊涂那未必就是件好事。”说完看着郭子飞。

    郭子飞正要说什么,钱敢突然拦截道:“我们既不知道兄台的来意是什么,也不知道兄台说变天又是什么,,希望兄台能够指点一二。”

    田大这时才仔细打量钱敢,明白这眼前的家伙对郭子飞很有影响力,要想成事必须说服此人。

    “你们会不知道,来的时候我打听过一下,听说你们和东方白的关系不错,他难道会没有告诉你们吗。”

    钱敢豁然起身,走到门前嘱咐石壮几句,接着将门关紧。

    “敢问阁下可是冷无为冷大人。”

    田大笑着起身道:“我是个当前锋的,冷大人是我兄弟。来的时候我还在担心这趟的差使怎么办,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和东方白那小子是一路的,这下我可放心了。”

    郭子飞一听田大是冷无为的人,忙让出主座,田大推辞了。

    “敢问田兄要我们如何帮忙?”钱敢问道。

    田大不紧不慢道:“很简单,我现在已经混入漕帮,我想让你们提名我为漕帮的帮主,赶公孙重下台。

    钱敢惊住了,暗道:这冷无为好大的手笔,人还没有到就要把漕帮给拿下,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郭子飞也惊住了,按理说他是漕帮的人,理应向着漕帮,可现在形势比人强啊。

    田大知道他们想什么,拿起茶杯喝着茶道:“想来你们也知道冷大人的为人,凡是和他作对的没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就拿这次西行来说,南李派着活人来可是连死尸体都没有搬回去。我知道你们对漕帮有感情,可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谁挡了冷大人的道,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钱敢闻言,忙道:“这事情恐怕会牵扯到总督大人,不好办啊!”

    田大闻言,皱起了眉头,“怎么会牵扯到他。”

    “你不知道,前任帮主是总督大人定的案子,所谓官官相卫,如果总督大人没有牵扯进来,我们的官司怎么传了上去,就没有消息了。我们的小姐和公孙重矛盾越演越烈,如果我再提一个人的名字,这恐怕……”郭子飞道。

    田大站了起来,想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你说说如果我帮你们把前任帮主救出来,你们会不会帮我们的忙呢?”

    郭子飞叹了口气道:“怎么可能呢,已经定了案了,如果真有可能,不说漕帮上下,我本人愿意为冷大人驱使。”其实话里有话,对前帮主的案子他怎么想都不可能给翻过来的。

    “我不能,冷大人就未必没有办法。总督算什么,冷大人当知府的时候连皇甫将军和钦差大臣都没有放在眼里。现在他是巡抚了,他还会在意什么总督呢,正好把他扮倒冷大人做总督。好在他很快就要到了,你们可把案子交在他手上,我可以给你们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反正冷无为又不在,他乐的大包大揽的,如果冷无为在的话,肯定气的要死。

    “不过现在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我要见见你们的小姐。我要看看她能不能顶起这块天来。”

    郭子飞和钱敢被田大的豪言壮语惊呆了,现在他们越来越想见见那个传奇般的人物。

    两人约定明天还在这个地方,他们将方楚楚带到这里见面,田大便离去了。

    漕帮里。

    钱敢注视着漕帮的大小姐。

    方楚楚坐在正中央,旁边有两位资历比较老的堂主,分别姓张和姓马。整个大厅只有他们四个人。

    “郭叔叔叫我明天去,到底是有着什么意思。”方楚楚觉的才见过郭子飞的,怎么郭子飞又想起见她了。

    钱敢笑笑,“小姐放心好了,此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马堂主忽然道:“小姐,明天我陪你走一趟,彼此有个照应。”

    钱敢明白他是对自己不放心,苦笑摇了摇头。

    福楼客栈内。

    方楚楚和马堂主早已到了,郭子飞只让人奉上茶,之后就让石壮在门外守着。其余什么话也没有说。方楚楚看郭子飞的样子,明白他是在等什么人。

    马堂主按奈不住性子,起身道:“郭兄弟,你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不会一大清早就是让我们来喝茶的吧。”

    郭子飞笑道:“马兄弟,多日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还是个急脾气。请坐。我有话说。”马堂主依言而坐。

    “我们现在应该清楚这样个局势,如今的漕帮已经不象以往的漕帮,在公孙重的领导下,漕帮已经和官府联结在一起,我还打听到前帮主之所以会遭如此大难,其罪魁祸首便是公孙重。”郭子飞说这话时,方楚楚和马堂主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现在已经知道内幕。

    郭子飞接着道:“如果只是有个公孙重坏漕帮的基业,我郭子飞二话不说,带头为漕帮清理门户,可现在是公孙重他不是一个人,周围可有一帮官府在帮着他,所谓民不与官斗,和当官斗的有几个好下场,前帮主就是因为这样才落的个如此的下场……”

    马堂主没有等郭子飞说完,就跳了起来,骂道:“好你个郭子飞,本来我以为你还是个人物,没有想到也和那些人一样是个贪声怕死之辈,你怕公孙重,老夫可不怕。小姐咱们走,和这种人呆在一起,简直就是呕心。”

    钱敢起身笑着拦道:“马堂主,少安毋躁,我们堂主还没有把话说完,你老要走也等我们堂主把话说明白,再走也不迟啊,你要知道明天可是开漕帮大会的日子。”

    “和这种人多说一句我都闲憋的慌……”马堂主气呼呼道。

    此时方楚楚不紧不慢起身对着马堂主道:“马叔叔你先不用生气,以前我听家父说起郭堂主的为人,甚为钦佩。郭堂主决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会屈服公孙重那狗贼。想来郭堂主说的话是别有深意,我们先听听也无妨。”说着将马堂主拉回座位。

    郭子飞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方楚楚接着道:“所以我们不能与官家作对,那没有好处。要想对付公孙重咱们也必须要有后援才是,公孙重能得到官家的帮助,我们也要有官家的帮忙才行。”说着停顿了一下,喝起茶来。

    方楚楚仔细想了一会儿,对周边官场上的官员一个个拿出来,感觉都没有足够的势力可以撼动公孙重的后台的。

    “侄女想了想,感觉并没有什么官场上的人可以帮助我的。”

    马堂主这时也道:“官家两只口,有理没钱莫进来,现在所谓无利不起早,更何况我们与总督大人还有一笔梁子,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官,朝廷上也有人,谁惹的起啊。”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郭子飞笑了笑,将茶放下道:“漕帮久居天龙城难道就没有发觉天龙城里少了个什么官吗?”说完就打住了。

    马堂主皱紧脑袋自言自语道:“最近守城门的刚离任,不过那是九品的小官没有什么作用啊,还有就是布政司库大使,不过那分量也不够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方楚楚突然兴奋的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郭叔叔的意思,是不是朝廷已经派人来补天龙巡抚这个缺了?”

    郭子飞大笑起来,“是啊,不是个封疆大吏也做不起我们的后援啊,我来的时候扬城的东方白大人就对我说过他的恩师即将上任天龙省的巡抚,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方楚楚道:“就不知道新来的巡抚官品如何,所谓官官相护,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为我们做主。”

    马堂主想想也说道:“不知道这新来的巡抚什么名讳,不知道有没有好官箴?”

    郭子飞笑笑,“那新来的巡抚官箴还不错,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叫冷无为。”

    方楚楚一听名字,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来的人会是在京城就过她的恩公,冷大人。
第九十二章 漕帮大会(三)
    第九十二章漕帮大会(三)

    此时,石壮跑了进来,回禀道:“堂主,人已经来了。”

    “快请。”郭子飞忙起身相迎。

    田大大步走了进来,见郭子飞迎接,笑道:“堂主真是客气了,在下有一点事耽搁了,还望海涵啊。”

    郭子飞不以为意,爽快笑道:“哎,哪里哪里,来人上茶。”

    “田兄多日不见,还可按好啊。”

    田大寻声望去,只见一位非常美貌的女子在向他行个万福,一见之下顿时心惊:好面熟啊,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

    郭子飞见田大注视着小姐,忙引见道:“这是敝帮前任帮主的女儿,方楚楚。”

    田大一听名字,顿时想了起来,原来她就是冷无为救下的那个宫女。

    方楚楚行了礼后,并没有起身,红着脸低着头,道:“田兄,不知道冷大人可安好啊?”

    田大忙将方楚楚扶起,拱手施礼道:“想不到方小姐竟然是漕帮的大小姐,实在是失敬失敬啊。冷大人如今有些事情要处理,特派我来打个前站。”

    郭子飞糊涂了,不过也看出两人是认识的,心里更是老怀安慰,笑道:“怎么,你们认识?”

    方楚楚不好意思,但还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何扮成宫女要面圣,如何落到王英这个死太监的手上几欲自杀,如何被冷无为救下照顾安置在客栈,如何自己知道冷无为的身份怕连累恩人黯自离去等等说了一边。众人都恍然大悟。

    郭子飞钦佩道:“想不到小姐为了帮主竟然冒如此大险,真是让须眉男儿钦佩不已啊,不过小姐与冷大人的缘分真是奇啊,看来真是天佑我漕帮啊!”说着将计划告诉方楚楚,说要让田大出来当帮主。

    方楚楚听后,咬紧嘴唇,不发一言。

    “这怎么可以,此乃我漕帮帮内之事,哪能有让外人做帮主的道理,这会让武林中人笑话我漕帮无人的,事关我漕帮基业,此事断不可行!”马堂主起身反对。

    郭子飞身为漕帮的堂主,此时也不好出来说话,只是注视着田大。

    田大这时脑子飞转,他明白冷无为的意思就是要利用漕帮的力量将整个天龙省的官场绞了个不停,对漕帮并不是非要拿下不可。

    想通了这节,田大起身道:“其实我不当帮主也可以,但我们大人提出三个条件,我们照样可以帮主贵帮。”

    众人的眼睛都望着田大,期望着下文。

    “其一,贵帮必须将如何结交官员的帐本交出来;其二,冷大人来天龙办差一事,尔等要认真遵从,不能三心二意;其三,天龙省的各个码头,所搬运货物的当以冷大人示下为要,天龙省的武林通道出了什么事情要最先与我相通气。你们如果能答应这三个条件,我将鼎力帮主小姐当上漕帮的帮主。”

    众人都惊住了,每个人都清楚,一旦答应这三个条件无疑是将漕帮归于冷无为的手下,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自由,可是天下没有白给的饭,不舍就没有得,不答应的话他们就不一定没有办法对付漕帮,看田大的架势那是势在必得。

    这一下马堂主也为难了,如果答应了这以后的漕帮是成了人家手中的肉,不答应的话现在的漕帮更糟。

    “考虑的怎么样了?实话和你们说了,就是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也可以当的上这个帮主,该联络的人我都已经联络好了,现在支持公孙重的也只有他的心腹三个堂主,来时我还真是高估贵帮的义气,想不到十几万两银子下去,他们都乖的很啊。”田大靠在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注视着每个人的神情。

    局势就这样僵硬着。

    钱敢看着在坐的每个人,明白马堂主和郭子飞、方楚楚谁都知道形势比人强,可谁都不愿意做漕帮的罪人,没有一个敢开口,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如果拖下去,这位田兄自己做山台,那以后我们扬城堂的可没有什么好处啊,一下子拿出十几万两银子,这手笔不小啊,我们必须先下手啊!”钱敢在郭子飞的耳朵边上嘀咕着。

    郭子飞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意表态。

    马堂主拉长着脸也是不愿意出面表态。

    田大冷眼看着,混了这么多年,知道江湖人的脸面是最重要的,也知道帮派最忌讳的就是私通外人,暗道:如果不逼你们一下,看来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田大忽然的站了起来,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悠悠道:“你们慢慢想吧,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下个月就是漕帮帮主即位的日子,各个武林门派都要派人庆贺,那时冷大人也应该到了,我可不希望他以为我会把时间放在这上面,实话和你们说了,如果不是看在方小姐是旧人的份上,这帮主我可是当定了。在下还要知会各处堂主,就告辞了。”一拱手就要离开。

    “田兄,且慢!”马堂主、郭子飞都不约而同的叫道。

    田大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马堂主咬咬牙,突然跪在方楚楚的面前,悲声道:“小姐,与其便宜了公孙重,不如和冷大人合作,只有这样才能将帮主救回来啊!”

    方楚楚帮将马堂主扶起,“马叔叔你别这样,我答应好了,与他们合作!”说完看了田大,接着道:“你可发誓一定将我爹救出来!”

    田大笑笑:“这事情我做不了主,那是冷大人可以办的,不过我可以这样说,如果方老帮主出不来或是有什么不测,我田大愿意为他偿命!”

    次日,漕帮大会选帮主的日子,这一天对漕帮上下都不一样,五湖四海内的各个堂口都聚集在聚义堂内。

    全帮一共有三十六堂口,这么多堂口共统辖一百零八个旗主。全帮人员有十几万人,有跑码头的,海上河道运输的,走私的,岸上小商贾们的,各行各业都有漕帮的人,不但如此漕帮的交游也相当的广阔,凡是要与水或海上打交道的都与漕帮有着绞不段的牵扯。

    日还未落,整个总堂口的灯就掌了起来,照着整个大厅亮堂堂的,每个堂口所固有的旗号插的到处都是,势力大的堂口里帮主的位置就近些,反之,则远。

    人很快就到齐了,坐在了各个每个人的位置上,马堂主、郭子飞都分别坐在帮主的位置的右下侧,而空荡的帮主位置上的左下侧坐的是一为非常瘦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眉宇之间透着些狠色,想必就是公孙重。在其旁边赫然是方楚楚。

    “各位兄弟们,咱们前任方帮主身陷不测,被官府判了个斩监后,说是要秋后问斩,时间定在九月十五。咱们漕帮乃是一个大帮派,兄弟们有十多万,虽然有人提议劫狱,可咱们不能拿十几万兄弟的身家性命来作赌注啊,想来方帮主也不愿意咱们这样做。因此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咱们这么大的帮派,不能没有帮主啊,是不是?虽然我这个副帮主但着帮主的差事,可这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我在此这一年一次漕帮大会上建议,此次我们要选出能够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德高望重,德才兼备的人出来,让他当帮主,你们说如何啊?”公孙重起声大声说道。

    “好,好,此乃是正理啊!”

    “是啊,副帮主说的有理。”

    “是啊,我们漕帮早该有帮主了。”

    各个堂主纷纷同意,包括马堂主、郭子飞。

    公孙重把手按了按,声音顿时静了下来。

    “下面就提人选吧,堂主拥护人多的,那他就是帮主,你们同意吗?”

    “同意!”

    “同意!”

    “……”

    “好,那就开始吧。”公孙重坐了下来,对着心腹使了个眼色。有三个堂主会意的点了点头,他们分别姓段、郝、扬。

    段堂主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说话,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

    “各位兄弟,副帮主在咱们漕帮没有帮主的日子里,兢兢业业,使的我们漕帮在没有帮主的日子里也能够撑了下去,足见其才。副帮主在我们漕帮多年,很多兄弟都佩服其为人人品,那足见其德。因此大家伙这帮主还要选吗,理当是我们公孙帮主接位才是。”说着就起身施礼,其他三堂各个使劲拥护。

    公孙重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段兄弟此话,我可是不敢当儿。在下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啊,虽说公孙某不才但也不想违背度兄弟们的意思,那起不是不识抬举。不过公孙某只是暂时代管,如果方帮主出来了,我还是将位置还给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郭子飞不冷不热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好是选帮主,还没有选,自己就说要坐帮主的位置,这起不是掩耳盗铃,好象别人不知道你想当帮主似的,公孙重,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郝堂主是公孙重得力的帮手,是公孙重一手提拔出来的,一见郭子飞不冷不热的讥讽,忙跳出来道:“郭子飞,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自己想当帮主吧,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有没有这资格。”

    郭子飞立即还以颜色道:“你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看看你们有几个人,竟然出来选帮主。方帮主对我不错,郭某是个义气男儿,他不在,那就应该让他女儿来当帮主,兄弟们我说的在不在理啊?”

    他话一出口,立即就有马堂主、张堂主等十位堂主拥护,这已经分明和公孙重翻脸了。

    田大对金虎使了个眼色,金虎点点头,对着其他的堂主使了个约定好的手势之后,站出来。

    “郭堂主说的有理,咱们漕帮自立帮以来都以侠义立身,如今方帮主遭了大难,咱们营救不力本是不该,在此刻之时应以大小姐为继承人,以报我等帮主知遇之恩啊。”金虎说着还擦了眼睛,他也不想想他可是公孙重提拔上来的,其他人大多也是。

    “是啊,我等应该啊。”

    “是啊,金堂主说的有理啊。”

    “是啊,如果不选大小姐做帮主,我就退出漕帮。”

    “我拥护大小姐做帮主!”

    真可谓群雄激昂啊,大有事不成便赴义之气概。公孙重看了除了他自己三个心腹外,那许多自己提拔上来的,各个好象都与他有杀父之仇,有的人还喊出他的罪状出来,真把他气了个半死,看着郭子飞得意的笑容,狠狠的盯着他。

    “公孙重,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人多拥护者得帮主之位,我想有多少人拥护大小姐你还是看出来的吧。我可不怎么识数,你帮我数数看,有多少堂口啊,有没有达到帮里规定的三分之二啊。”郭子飞得意道,但其内心也非常感到恐惧,那田大就一天的工夫就让这么多人反水,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但他还只是个打前锋的,那正主还没有出现,不知道又是什么角色。

    马堂主难见的笑容,爽朗道:“公孙重,到底是谁抬举你啊,好象出了你自己那三个堂口外没有别的堂口吧。这选帮主的结果,按帮中规定帮主不在得由副帮主宣布结果,还好你没有当上否则谁宣布结果啊,哈哈。”

    公孙重气的脑门子上出了好些汗,杨堂主见势不妙,在公孙重的耳边道:“副帮主,少安毋躁,先便宜他们,咱们把这事情告诉布政使,他不会看咱们失势的,到时再找他们算帐!”

    此时公孙重冷静了下来,吸一口气,站起来无力道:“根据选出来的结果,由方楚楚接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远远的听见身后的欢呼声。

    漕帮内堂。

    方楚楚、田大、张堂主、马堂主、郭子飞、钱敢几人聚在这里,门窗把守的很严。

    一本帐簿放在正前方的桌子上。

    “这是我们暗地里查到的公孙重结交的官员和来往的交易,有不少是朝廷内严厉禁止的货物,这牵扯到的官员一共大约有一百多位,最高的品级有二品,不知道田兄这事情怎么处理,我们漕帮会不会牵进去?”张堂主不无担忧道。

    田大将帐本拿在手上翻了翻,此时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田大只注意了上面人的官大,可忽视了这可是一桩大案,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这必将惊动朝野,如今的皇上正苦心经营吏治,这一旦捅了上去,那必然会掀起大狱,不但牵进这上面写着名字的,一旦立案,那嘴里出来的可就不知道多少,整个官场会翻过来,什么师生、什么故交、什么亲戚、什么好友都会掀出来。这帐上写的有部分是犯海禁的,那可是不知道根底的窟窿,这些人贪了多少银子谁也说不清,他们用银子干了什么结交了什么,总之牵扯到上面,而且越闹越大。

    田大脑子一转,很轻松的坐了下来,看见旁边那些人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这事情先不忙,咱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再说,至于这帐本上的事情吗,会有人来处理的,呵呵!”想到冷无为会见到帐本犯愁的情景,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开心。

    远处还在飞鹰帮里想打南宫紫莺主意的冷无为,不知道怎么了,浑身打了个哆嗦。
第九十三章 漕帮大会(四)
    第九十三章漕帮大会(四)

    “我受不了了。”

    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人,披着头发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

    “吴兄,你还是起来吧,大姐要是看见了,那皮鞭子又来了,我可拦不住啊。”南宫浩摇摇头,骑着马往前走。

    自从冷无为被南宫浩发现是男儿身后,冷无为造了个假名字,吴为。整个飞鹰帮有的人把他当作奸细,好在南宫浩解围。不过一路上冷无为走的并不轻松,走是走不得,和他们在一起,真是苦了他了。尤其是南宫紫莺更是过分,连水都不让他喝。好在冷无为救了他们一次,因此他们总算知道知恩图报,并没有收冷无为的身子,否则那圣旨肯定会被搜到。

    “喂,我们现在各走各的行不行啊,我真的不是朝廷里的奸细啊,我还有要事办啊。”冷无为苦着脸,无济于事。

    飞鹰帮内。

    南宫紫莺将冷无为关在柴房里,除了一日三餐外,什么话也不说。

    帮主书房里。

    “紫莺,我准备派你和你的弟弟去漕帮一趟。下个月是漕帮帮主登位大典,我刚接到请贴。我们一是去道个贺,二是去和他们谈笔生意。我们这次劫的生辰纲,里面有很多货物不好出手,我和漕帮的张堂主是多年的好友,你去找他商量,让他帮着找个买家。漕帮长时间的与商人打交道,这件事情应该不难办到。”

    “孩儿一定将事情办好。”

    “恩,那你后天就起程吧,算算日子也就十几天了,你准备准备吧。”

    “是,孩儿这就去准备。”

    南宫正准备离开时,又被南宫铁叫住。

    “听说你这次还带回一个男的,据浩儿所说,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坏人,这次去的时候,你顺便把他带走,他起码帮过我们一次,在江湖上义气是要的,咱们不能坏了名声。你下去吧。”

    南宫紫莺点头答应。

    柴房门口。

    “快放我出去,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放我出去。”冷无为有气无力道。

    “吱”的一声,柴房的门开了。

    南宫紫莺寒着脸盯着冷无为。

    “你想干什么,你是劫财还是劫色?”冷无为拽紧自己的衣服。

    “你胡说什么?”南宫紫莺解开捆住冷无为的绳子。

    冷无为感觉颇为奇怪,“你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南宫紫莺丢下一句话:“你收拾一下,马上我们离开这里。”说完就走了,丢下冷无为一个人杵在那里。

    时光飞逝,斗转星移。

    南宫紫莺、南宫浩及冷无为来到了天龙城里。

    “好大的城镇啊,姐,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镇,不愧是天龙城啊。”

    南宫浩一进城什么都要瞧瞧。

    天龙城的规模和京城的规模几乎差不多,但比起京城来还略显繁华。虽然天龙省遭了灾,可并不影响水陆交通枢纽的天龙城,自古以来,这一向是商人聚集的地方,是朝廷抽税的重地,每年上交国库的钱抵上整个天龙省的三分之二,在这里当官的人只要一年半载的,那可够他吃三代的。

    此时冷无为已经恢复以往的风度。

    “南宫小姐,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今我已经来到这里,我想是时候分手了,希望你们保重。”自从吃过南宫紫莺的苦后,对她再也不敢动什么歪脑筋,一路上虽与南宫浩说说笑笑,可压根对南宫紫莺是近而远之,他家里有一个杨雪儿已经够他受的,他可不想再找一个不自在,他现在的脑子里想要的是一个温柔的、可人的……

    “好吧,那多多保重吧。”南宫紫莺淡淡道。

    冷无为拱了一下手,离开了。

    南宫紫莺带着南宫浩向漕帮总舵走去。

    巡抚衙门。

    “你是干什么的?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两个门卫将冷无为挡在外面。

    冷无为寒着脸,“劈啪”两巴掌,将那两个门卫打的个晕头转向。

    “吓了你们的狗眼,本抚初来上任,你们是这样对本官说话的吗?”

    冷无为说完睬也不睬的走了进去。

    门卫甲:“他是初来的巡抚大人?你听见了没有?”

    门卫乙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废话,我又不是聋子。哎哟,咱们快禀报布政使去,他们的人已经催过好几趟了,谁先去谁有赏啊。”说完忙跑了出去。

    “死小子,等等我。”门卫甲也忙跟了上去,惟恐慢了一步。

    巡抚衙门内堂。

    好在这巡抚位置没有人,冷无为不需要办接交手续,马上就走马上任。

    此时冷无为已经换上巡抚的官服,听着师爷汇报关于天龙省的概况,这是必经的手续。

    “说完了没有?”冷无为伸了个懒腰。他呀小时也没有认真读过书,只读了一本三字经,那里面说的什么道理却没有摸透,象那些举子们读的书对他来说就是天书。虽然后来恶补了一下,那只限于能写点字。

    “抚台大人,差不多就这些。”

    “报,布政使大人、道台大人、盐运使大人、知府大人等众官员前来道贺。”门卫禀道。

    “来的倒快啊。”冷无为暗暗吃惊。

    “有请各位大人。”

    门卫回去传令。

    不一会,众官员都拱着手向冷无为道贺。

    “哎呀,巡抚大人啊,等的我等好心急啊,天天盼着大人来,总算来了。”布政使聂史成笑着道。

    “哈哈,聂大人客气了,来啊,给各位大人看茶。”冷无为摆了个“请”手势。

    各人坐定。

    聂史成笑道:“我与诸位大人在红香馆里摆了一桌酒席,特为抚台大人内接风洗尘,还望抚台大人能给下官一个面子。”

    冷无为忽然沉下脸:“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本来各个大人满含笑意的脸都僵住了。尤其是聂史成的脸色更是难看。

    冷无为看了看,突然笑道:“本官出来咋到,地方还没摸熟呢,哪能让各位大人破费啊?这顿饭,应该是我请你们才对啊。是你们给我面子,要我给你们面子,这话怎么说的,惭愧啊,不敢当啊。”

    一席话,各个官员又都笑了起来,忙说“不敢,不敢。”

    冷无为在这些官员的前呼后拥下想红香馆出发。

    天龙城。福聚楼的一见偏僻的客房里。

    尤三甲已经来到天龙城里。

    “尤兄,刚才我夫人打听到,无为已经上任了。现在在红香馆里和那帮官员吃饭,他到是快活,可我忙了个半死。现在离漕帮帮主正式上任还有五天,我打听到那个前副帮主正纠集官兵,好象要在那天闹事,这消息得赶快让无为知道啊。”田大担心道。

    尤三甲听了点了点头,“现在咱们最缺少的是时间啊,哎,咱们这里关键是没有人啊,这才是最要命的,冷大人管不了军队,要是那天军队闹了过来,那咱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以后咱们在这里也就是一个摆设,真是急死人了。”说着站了起来,来回的走动。

    “先不用着急,咱们今晚就去找他,看他有什么对策。”

    田大两眼放光。

    夜晚巡抚衙门。

    “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门卫很凶狠的对着田大和尤三甲道。

    尤三甲递给他们各人一块银子,“凡劳两位官爷,请回禀巡抚大人,说咱们是他的老乡有要事求见。”这是冷无为临行前交代的暗语。

    “等着吧。”

    门卫通报去了。

    不一会那门卫出来了。

    “大人叫你们进去,快走吧。”

    田大和尤三甲尾随而入。

    冷无为的书房。

    检查四处无人后,三人谈起了正事。

    田大和尤三甲将各自的情况说了一遍,田大提到了那本帐本。

    此时的冷无为已经看不到他那往日悠闲的神采,其眉头紧皱,坐在椅子上,苦苦思索。

    “你说那天扬总督彭明汉也插手其中。”

    “没错,那漕帮的前任帮主就是因为他而落的个秋后问斩的下场。”

    冷无为听了田大的话后,点点头。

    “看来正走是不行了,咱们得玩邪的。从今天的宴席上看,现在这天龙省的官场是铁板一块,如果不打开一个口子,咱们非困死在这里不可。”

    田大一听,话里有话。

    “冷少,你想怎么做?”

    冷无为那阴险的笑容浮了上来。

    “我记的以前有这么一个官员因为收了别人的礼愣是把一个没有罪的变成有罪的,好,我就在这里抄袭一次。田大,明天我给你捕头的身份,你去把那个公孙重绑过来,我要快速给他定个案。三甲,你去找一些可靠的人来,指证那公孙重。一定要将这案子办实了,咱们就从他身上把着口子给撕开。不能只让我们头疼,也得让他们疼疼。就算他们能耐好,把那个公孙重救了出去,漕帮的事情早过了。”

    田大看了尤三甲一眼,仿佛在说:什么事情到了冷少的手上,一切就是那么简单。

    次日午时三刻。

    巡抚衙门前的鼓声响了起来。

    “升堂……”

    “威武……”

    “啪”一下,冷无为拍了一下惊堂木。

    “下面所跪何人,谁为原告,谁为被告,所告何事一一道来。”

    “小人叫朱富贵,绰号‘铁算盘’,所告乃是漕帮的副帮主公孙重,他抢了我的财物还杀了我的人,实在是没有天理,请大人为小民做主啊。”说完竟然哭了起来。

    冷无为往下一看,果然是那天开黑店的“铁算盘”。原来他奉了冷无为的命令去调查天龙城里的粮库后,竟然偶然遇见了尤三甲。见他一身富贵,有好几船的粮食,本想宰了尤三甲,无意中打听到原来他是冷无为的人,忙显身相见,说明原由。这不,尤三甲见这铁算盘是个人物,就将这角色交给了他。

    这铁算盘还真是个人物,将公孙重行凶的事情编了个滴水不漏,连公孙重身上有几根毛都说了出来,可以说如果不是个别知道内幕的,没有谁会怀疑公孙重是冤枉的。

    冷无为给了田大一个眼神,田大领命而去。

    布政使衙门。

    “不好了,那抚台大人把那个公孙重给抓了起来,说是他犯了命案。”天龙城知府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说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就只见冷大人的手下把公孙重给抓了起来,据看到的人说,公孙重浑身是血,听巡抚那边的人说他拒捕,被捕头打成这样的。万一公孙重说出别的什么,那对我们来说……”

    聂史成脑门皱了起来,“看样子事情不妙啊,这公孙重也真是的,你就是犯了命案把事情处理干净就行了,干嘛搞成这样。”自己也没有办法。

    知府眼睛一转,道:“大人,下官听说冷大人的手脚不干净,咱们送些银子把人赎出来怎么样啊?”

    聂史成忽然笑道:“亏你提醒我,我听说他西行时贪了不少的银子,咱们就给他送银子。”
第九十四章 酷吏
    第九十四章酷吏“报,大人,冯知府求见大人。”

    听见门卫通报,冷无为寒着脸色,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身边的尤三甲道:“田大那边怎么样了?”

    尤三甲冷笑道:“公孙重及段、郝、杨等人已经严刑逼供了,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有消息了。”

    话还没有说完,田大阴着脸,拿着供词,过来了。

    “除了公孙重,他们已经全部‘招供’了。”

    冷无为点点头,接过供词,翻了一边,所供的东西都是按他的意思。

    “升堂吧。对了,把那冯知府也‘请’到堂上”

    田大阴冷的点了点头。

    大堂上。此次案子是封闭审理。

    公孙重浑身鲜血淋漓的趴在地上。其他三人更是惨不忍睹。

    冯知府一见如此情景,浑身颤抖,脸色发白。

    冷无为拿着供词,微笑道:“来人啊,给知府大人看个座。““是。”

    冯知府看着以前熟悉的衙役现在好象换了人似的,个个都沉着脸,面无表情。他那里知道田大的神威和那些对公孙重用的刑都把这些以前无所事事的压抑给惊住了,所谓新官上人三把火,他们见过冷无为的手段后,可不赶把这把火惹到自己的身上,听田大捉拿犯人时所说的话,各个“聪明不凡”的都知道那是对他们说的,对大人要忠诚。

    “冯大人,你可知道这供词上可牵涉到你啊,你叫本抚如何是好啊?”冷无为漫不经心道。

    冯知府一听,忙跪下,哀求道:“大人啊,下官冤枉啊,是他们诬告下官啊。”

    “哦,这么说他所说的是假的了,哦是这样的吗?”冷无为淡淡道。

    冯知府连连磕头,“没错,下官是冤枉的,求大人将这些小人就地正法。”见公孙重牵扯出他来,知道后面牵扯的肯定不止他一个,必须杀人灭口才好。

    冷无为喝着茶道:“不急嘛,这本来是见刑事案子,可是却牵扯到天龙的官场,我得三思啊!哦,对了,刚才公孙重说他叫你拿银子给本官说是来赎他的,我想如果冯大人是冤枉的,那么他说的就是假的了,对吗?”公孙重已经被整昏了过去,当然冷无为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绝对没有这回事,他那是血口喷人。”冯知府背脊梁后面透着凉气,浑身颤抖,想着怀里的五万两银票,心提的老高老高的。

    冷无为点点头,道:“为了证明你说的是对的,那就不防搜身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昏了过去。

    田大检查一下冯知府,果然找到了送给冷无为的银票,整整五万两。田大皱了一下眉头,道:“大人,冯知府已经昏了过去,下面该怎么办?”

    冷无为冷笑道:“除掉他的官帽,将他给我打进牢里去,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说完拍了一下惊堂木。

    布政使衙门。

    “报……,大人,巡抚衙门来人了,说要大人去一趟。”侍卫报道。

    聂史成皱了眉头,问道:“冯知府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回大人,冯大人涉嫌与疑犯勾结,现在已经被关进大牢里了。”

    “什么?”聂史成瘫在椅子上。

    巡抚衙门。

    “怎么样了,他招了没有?”冷无为依然故我的品着茶,好象这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尤三甲笑笑:“回大人,这老小子老虎凳还没有给他上,就全招了,天龙的救灾款已经给他们贪了,这牵涉到总督彭大人。”

    冷无为笑笑:“好,从帐本上可以看出那些赈灾的粮食已经被运往六个县,然后卖由商家。这里牵扯的官员有一百多,是个大案啊。”

    “那大人你想怎么做?”

    “拿我的名刺送给彭大人,在把这冯知府的供词也一并带上,哼,我看他怎么做。要动大家都动起来。我有密奏权,折子他们不敢拦。你马上再用八百里加急写一份奏折,你就将这件事情写上去,不过只写冯知府和聂史成两人,隐晦的提一下彭大人,那一百多人不要提。要告诉皇上,如今之急必须撕开这个窗口,否则新政难以推行,允许我便宜行事。”

    “知道了大人。”尤三甲这就下去。

    行往巡抚衙门的路上,聂史成突然想到什么,对着身边的人道:“你快去到总督大人那里去一趟,说我这里出大事了。”

    那侍卫正要转身离去,被田大拦住了。

    “聂大人,你是不是要见总督大人啊,不用急,抚台大人已经让人去请了,很快就有消息了,你看我们做的多周到啊。”说完田大对着抬轿子的人使了个颜色,轿夫明白加快了脚步,聂史成感觉混身软绵绵的。

    漕帮大堂。

    “小姐,那个新来的冷巡抚动手了,公孙重和他的一帮手下都被拿下了,听说都动了大刑,我从衙役那里打听,张、段、杨三位堂主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那冯知府也被给关进大牢了,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这冷大人下手可真快真狠啊。”马堂主将今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回禀道。

    方楚楚动容,可不知道怎么了,本来非常痛恨的公孙重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对他竟然有些怜悯之情。

    郭子飞忽然道:“官府定公孙重的罪名是什么?”

    马堂主想想道:“好象是件刑事罪,可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牵扯到官府了。”

    郭子飞笑着点点头,道:“这冷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以一件莫须有的刑事案抓了公孙重,然后屈打成招,将官府牵扯出来,不简单啊!”

    方楚楚惊讶道:“怎么,难道公孙重犯的案子是假的,不是有人证和物证吗?”

    郭子飞笑笑:“这很明显吗,一件刑事案以公孙重的精明就是把这案子给抗下他后台的人自然有办法把他弄出去,可现在怎么样,牵扯到官府的人,那只要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巡抚大人的目的不在这件刑事案上,而是官府里面的事情,至于从哪下手,我所料的不错的话,应该是赈灾款上,因为这里所牵扯到的官员咱们有名册。其实想想也奇怪啊,他才来上任,今天居然就有证据这么齐全的案子放在他手上,这不是给公孙重下套子,是什么?公孙重啊,你给方帮主下套子,现在却有人给你下套子,真是报应啊!”

    方楚楚听了一席话,不禁为冷无为担忧,“那冷大人会不会有什么事啊,他头上可是有总督大人的。”

    郭子飞忽然笑道:“帮主啊,其实你不应该为冷大人担忧,而是应该为那个彭总督担忧啊,你想啊,这案子肯定会捅到皇上那里去,彭纯武肯定是难辞其咎的。”

    方楚楚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担忧的。

    苏城。总督衙门。

    “哼,竟然动到我的头上来了,这冷无为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彭纯武气呼呼的将冷无为的信函和供词摔在地上。

    师爷将信函和供词拾起来看,道:“大人,从这信的内容来看,这冷巡抚是从公孙重身上扯出来的线,依我看他的目标不是公孙重,而是大人你啊。这案子是件刑事案,可就是因为是刑事案,所以它是说不清楚的,就是他在里面动手脚,我们也没有办法查。如今皇上在整顿吏治,沪上省、郡安省那边已经处死了四十多名官员,都是以贪污的罪名杀的,最大的官有罔命的钦差和二品的总督、巡抚等。大人,这案子如果捅到皇上那里去,大人恐怕就……”

    彭纯武心头一凛,忙道:“那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师爷冷笑道:“据说冷无为在西行的这一路上贪了不少啊,大人可以在这上面下工夫,你递个折子给您的恩师林相爷,让他去参冷无为。到那时候,冷无为自保都难,还有什么工夫来捉大人的把柄呢?”

    彭纯武顿时醒悟,笑道:“好,那我这就写折子。那你说这天龙城,我去还是不去?”

    师爷笑道:“去,当然要去,不去的话,他肯定会说大人做贼心虚,那样对我们不利。不过大人是总督正二品,比他大半级,他可不敢怎么着。再说大人掌管着扬苏省和天龙省的两省兵马大权,去的时候不如调个兵吓吓他,也好把聂大人给救出来。”

    彭纯武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京城皇宫。养心殿内。

    所有的奏折撒了满地都是,总管王英连忙将地上的奏折拾起。

    此时文静公主正好进来。

    “父皇,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英识趣的退下了。

    “你来看,这是天龙巡抚冷无为的折子。那帮官员竟然把赈灾款给私吞了,现在灾民遍地,灾情严重啊。”德武帝气道。

    文静接过折子,翻看一下,道:“父皇,这上面提到天龙的布政使和知府,隐晦的提到了天扬总督,依孩儿看能敢私吞灾款的可不是一两个官员所为,后面应该有一帮官员才对。冷无为能查到他们的头上,未必就不能查出那些官员来,他为何就不报了。”

    德武帝欣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一帮官员,可那对冷无为来说不是阻碍,新政实行在即,他要的是扫除阻碍他的官员,而上面这三个人是要杀他们以立威。上面他不是说了吗,‘初来之人无威信,恐难以服众,难服众则政令不行,政令不行则事不成’。如今赵择和东方白推行新政屡屡受阻,好无起色。

    朕不怕他们把事情搞砸,就怕他们没有举动。冷无为虽然举动是大了一点,可是总比那一汪清水好的多。你来拟个旨,允许他便宜行事,再给他一个令牌,如果非杀不可的话就地解决,不要闹上来,给那帮官员有机会参他。但是有一条,新政今年年底我要看到起色,否则让他提头来见。”

    “儿臣遵旨。”

    天龙城里。

    巡抚衙门里。

    “总督大人,你带这么多兵来不是来吓唬我的吧。”冷无为见这么多兵把整个衙门都包围结实了。

    彭纯武得意笑道:“本官总督两省官兵责任重大啊,这次来也顺便练练兵啊。”

    冷无为看着彭纯武的身边一个将军,问道:“不知道将军贵姓啊?”

    “末将护军参领包启昌,见过巡抚大人。”

    冷无为点点头,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北方铁字军团出来的,是吗?”

    包启昌很惊讶,“大人说的没错,末将曾任铁字军团一营千总。”

    冷无为笑道:“好象那是杨将军的部队吧。”杨将军是杨陵的儿子,已经战死。

    包启昌忽然哽咽道:“大人说的不错,那是杨元帅的部队,我们生生世世都是杨家的人。”他曾经是杨雪儿父亲一手提拔上来的,凡是杨家军出来的官员,身上几品官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杨家军,父亲离开了,儿子上,儿子离开了,孙子上。凡是杨家军的人,都与杨家有扯不断的联系。杨家军和吕家军是大汉军队的支柱。

    旁边的彭纯武此时心都凉了,暗骂自己怎么把冷无为是杨陵的孙女婿这茬给忘了。

    “来人啊,给包将军看茶,来我这里了也是来自家,叫兄弟们休息吧。”冷无为拍拍包启昌的肩膀道。

    “是,大人。”也不管总督大人的脸色,包启昌传下命令去。

    冷无为这才对着彭纯武道:“彭大人,来,请进吧。”

    彭纯武“哼”一声,走了进去。

    田大招呼包启昌官兵开宴招待。

    大厅里只有冷无为和彭纯武。

    虽然总督比巡抚大了半级,可冷无为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不知道冷大人请本总督来,所为何事啊?”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不过有一件案子在手上,牵扯到大人你啊?”

    彭纯武好象早已经知道的样子,笑道:“本督有一个疑问,听说冷大人在西行的路上贪了不少啊,可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冷无为笑笑:“怎么,彭大人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啊?不过彭大人说要练兵可把兵练到巡抚衙门口想干什么呀,是不是想让我放人啊。”忽然将杯子摔在地上,彭纯武一愣。

    “彭大人你私带官兵包围巡抚衙门,逼我放人,你这是造反的行径。我贪不贪银子,这对皇上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又没有证据。可你带兵包围我的衙门,那是私围官邸,那是大汉法上有名文规定的,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哼,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彭纯武脸色惨白,心中暗骂那个狗屁师爷,现在真想宰了他,自己怎么听他的了,现在被冷无为抓住把柄了。

    忙跪在地上道:“冷大人,冷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饶我一命吧。”刚才的得意神情不见了,现在只是一个可怜虫。

    冷无为暗道:本来还准备一番供词和手脚的,想不到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兵派到我这里来,那不是找死吗,不过,你不能死,你一死扬苏省可怎么办,皇上不可能让我做总督的。东方白在扬城还要你的帮助呢。

    “彭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呀?”冷无为忙把彭纯武给扶起来坐下。

    彭纯武哽咽道:“冷大人,我是,我是……”

    冷无为笑着忽然小声道:“谁不是千里做官只为财啊,不过总督大人你也看是什么时候啊,你应该知道皇上让我来是为了新政的事情,我也知道大人肯定受上面的人所托来阻挠新政,不过我可提醒大人,皇上对新政那是志在必得,大人你可不要朝刀口上撞啊。”

    彭纯武点点头,“那不知道冷大人想怎么做?本官听大人的就是。”

    冷无为笑笑:“这是一点意思,你收下。以后咱们要彼此照应着,如今我圣眷正隆,上面的那些老东西迟早是要换掉的,大人有没有想做宰相啊。”说着递了银票过去,那是冯知府送给他的银票。

    彭纯武笑笑:“那有劳冷大人了。”笑着将银票受下。

    “别叫什么大人大人的,如果大哥能看上小弟,小弟愿与大哥结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彭纯武暗道:怪不的你升的如此之快,没有想到比我的脸皮还后,刚才还整我,现在居然和我结为兄弟,果然有道行,跟着你绝对错不了。

    二人在大堂里结为兄弟。

    “我说兄弟,今天着带兵的事情……”

    “大哥带兵到兄弟家来做客,很正常啊!”

    两人彼此看着,大笑了起来。

    “大哥,那赈灾款的事情兄弟不好意思,已经捅到皇上那里了,不过大哥放心,没有牵扯到大哥,不过这个知府和聂史成不知道会不会把大哥给说出来,这很难说。如今聂史成我已经软禁起来,大哥你看……”

    彭纯武阴狠道:“这两人不能留了,要不这样,如果兄弟难做的话,我来处理。”

    冷无为笑笑:“那有劳了。”

    彭纯武不高兴道:“兄弟两个还客套什么?”

    两人又大笑起来。

    冷无为忽然想到什么,道:“这漕帮帮主曾经与我有恩,大哥你看……”

    彭纯武笑道:“这好说,刑部里我有人,我就说证据不足,无罪释放不就得了。”(原来就如此简单。)

    “那咱们喝酒去。”

    “好,咱们痛饮几杯。”

    彭纯武在回去的路上,得知皇上的圣旨叫冷无为便宜行事,吓了一身都是汗,暗自庆幸自己侥幸,结上一个“好兄弟”,忙让师爷快马加急把参冷无为的折子追了回来,没有酿成大祸。

    冯知府和聂史成两人以贪墨案被总督府处死,都没有经过冷无为的手公孙重等人被冷无为以刑事案处死。

    漕帮帮主无罪,十日后释放。(按冷无为的意思让小的当帮主,不能让大的出来搅事。)

    冷无为在方楚楚接任帮主之日,正式推行新政。

    下一章:冷无为推行新政
第九十五章 冷无为推行新政(一)
    今天的天气特别晴朗,整个天龙城在今天显的格外有精神。原因就是在不是集市的日子里,来的人却比集市里来的日子还要多。

    “大家听着了,巡抚大人下令了,从今天起进城税不再收了,城外的过桥税也不收了……”衙役指着墙上的布告叫道。

    许多老百姓围着这布告议论纷纷,叫好的有,怀疑的有,总之是意见杂多,不知道这下告示的人有没有想到人的心理都是多疑的。

    “喂,你说这当官的人哪个不为自己捞银子,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啊?这巡抚大人说不收这两种税,也许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刮钱了?”一个长着山羊胡须的老者说道。

    一个年轻的秀才反驳道:“学生可不同意您老的意见,据学生所知,这位冷巡抚冷大人可是难得的好官啊,在西北任上,他的官声可是很高的。更让学生佩服的是,在如今黑暗的科举考试里,就是这位大人力挽狂澜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在去年的科举中参倒了副主考官,也就是前一位礼部尚书,很是解了读书人的气。”难怪有人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读书人,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毕竟写书的、流传后世的作品都是出自读书人之手。

    那老者好象也知道有这么回事,点头道:“原来是他呀,看样子他真是一位难得的好官啊!”

    这时,一个管家的人出来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呀,这位大人可是要钱的主,大大的贪官,凡是做官的谁不知道他那个洞深着呢,那西楚一行来说,那不知道贪了多少银子?”说完离开了人群。

    那秀才问那老者,“这人是谁啊?”

    老者好象也不认识,摇了摇头。

    旁边一位农夫出来道:“你们不知道啊,这人是贺子宣贺大人家的管家,我是专门往他们那里送菜的,再熟悉不过了。”贺子宣是从四品学政的官衔,主持地方科举考试和世风好坏的,平日里没有多少油水。

    秀才恍然道:“原来是贺学政的管家。”

    巡抚衙门。

    “冷少,漕帮要请你去参加漕帮老帮主回归之喜,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他们说什么也要让你去一堂,让他们尽尽自己的心意。”田大拿着请贴笑道。

    冷无为喝了口茶,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你就代表我去一下吧,唉,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

    田大疑惑道:“咱们不是很顺利吗?赈灾的粮食发了,老百姓都把你捧到天上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坐在旁边的尤三甲自从跟了冷无为后,就充当着主簿、师爷的角色,此刻接道:“大人担心的不是天龙省的情况,而是京城那里的。自从皇上给了大人金牌之后,大人今后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朝廷里的人盯的死死的,换句话说,自从拿了那块金牌,我们就变的树大招风了,以后行事就会万般的困难,再者新政的事情办的好也就罢了,万一有什么差错,皇上第一个要处置的人就是大人。权力越大,反噬的厉害也就越大。”

    田大明白了,不由的为冷无为担忧。

    冷无为沉着脸孔,自从半个月前,把新政的方案内容一公布后,本以为老百姓肯定会高兴的,没有想到居然是反应平平,甚至有的老百姓在地方士绅的挑拨下,反对新政,而地方官员好象也不怎么关心甚至有的就是幕后的黑手,把事情通通推到冷无为这里,这一下子事情变的很棘手。

    在这事情上,冷无为是很了解的,也知道那帮官员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推行新政关键是老百姓对朝廷的信任问题,因此考虑一下,先给点小恩小惠,毕竟这新政的好坏不是短时间就能看出来,为了求的老百姓对自己的信任,把天龙城的进门税,过桥税都给免了,但这还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如今我们可以说已经到了绝地,只有往前趟了。你们给我想想主意,有什么办法能让那帮狗杂种可不是吃素的,但他妈的推行新政又不能离开他们,真是急死我了。”冷无为站起来,又坐回去,然后又站起来,在大堂里走来走去。

    田大对这事情是一窍不通,忙找了个借口,见他老婆去了。

    尤三甲道:“要不用用那块金牌?下个死命令。”

    冷无为摇摇手,道:“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如果他们在你这接下差事,回去又写文书诉苦,你有什么办法,这有句话叫做阳奉阴违,管不住的,一定要让他们全心全意的帮你办,否则就是扯淡。”

    尤三甲想想也是,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啊,这的确麻烦。

    冷无为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冷笑道:“看样子还是老办法,正的不行,咱们就来邪的?”

    尤三甲明白这位大人肯定有什么主意了,忙走到他身边。

    “你去写文书,就说我也觉的这新政执行有些困难,让他们停下来。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到时候另行通知。”

    冷无为一说完,尤三甲吃了一惊,“大人,这可是皇上交代下来的,您这……”

    冷无为笑道:“先让他们开心开心,过一阵子我让他们主动求我来搞新政,看谁扭的过谁,你把那些地方官员都给我叫过来,就说我要整顿吏治……”

    道台衙门。

    “什么,整顿吏治,他妈的他自己就是个贪官,居然说要整顿吏治,天下再也没有人比他还无耻的了。”孙有方孙道台对着那些求他问主意的地方官骂起他的顶头上司。

    “大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地方知州甲询问道。

    他一说出,旁边的官员也纷纷求策。

    此刻旁边请来的贺大人,咳嗽一声,道:“各位大人,你们怕什么?说的好听的他只不过才来这一点时间,能有什么能耐查各位。说句不好听的,他查你们,难道你们也不会找他麻烦,各位的恩师们难道会安心这个小混混瞎胡闹?”

    孙有方见众人还不明白,接过道:“大家不用担心,这新政是皇上下旨推行的,可怎么样呢?开始时风风火火的,可现在呢还不是熄火了,话又说回来,各位谁家没有几亩地,那可是咱们养老的,如果按这按亩交税,不分贵贱的话,那咱们岂不是和那些贱民一样了,行不通也不现实嘛。只要咱们齐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难道我们的,他冷无为也不是三头六臂,有什么能耐?”

    一知府忽然说道:“那布政使聂大人不是说给杀了就给杀了,我听说那是他犯在冷无为的手上,所以……”说着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他这一说话,孙有方也感觉身后凉飕飕的,不过自从聂史成死后,他隐然成为天龙成的二号人物,成为这帮官员的新领袖。

    贺子宣瞪了那官员一眼,笑着道:“那是聂史成,他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这么多人没,正所谓责不罚众,他不会让死人去为他办事吧,所以说我们只要联系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也想想找个什么把柄把他参上去,我想他应该会有阵子难受。”说着冷笑起来。

    底下的官员也附和的笑着。

    巡抚衙门,门还是禁闭的。

    田大自从三日前代表冷无为参加漕帮宴会后,这几日是每天都喝的跟醉猫似的。

    “大人,那帮官员都在孙有方那里。”“铁算盘”在冷无为的书房,此刻朱富贵正把打听的事情向冷无为回道。

    “还有谁在那里?”尤三甲拿着扇子敲着手问道。

    朱富贵想了想,“贺子宣也在那里。”

    “贺子宣,我知道他,他是先皇三十六年进士,当时是苏安任的主考官。地方上的事情,他竟然插了进来,看样子是针对我的。好嘛,就怕你人不多,行,我等着……”冷无为懒洋洋道。

    天龙城福来客栈里,在天字号房里,来了几位不同凡响的人。

    “四哥,咱们募捐的银子已经缴上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十三皇子文祥拂拭着宝剑道。

    一向阴沉的四皇子文真城府颇深,坐在写字桌上,提着笔,写着什么。

    “我们把差事办好了,你知道父皇为什么不让我们回京?”

    文祥想了想道:“大概是想让我们在外面玩些日子,算作奖赏吧。”话说出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文真笑了笑,“你看父皇回折上有这么句话:多事之秋,朝廷多难,难得机遇,多访民情。天龙大旱百姓疾苦,朕心忧之。”

    “四哥,这是让咱们暗访民情啊?”

    文真叹了口气,这十三弟什么都好,就是少了一根筋,凡事做的太直想的太直。

    “父皇在前一段日子,杀了几名封疆大吏,此刻又不让我们回京,这说明了父皇有心整顿吏治了,想让我们在外面视察视察。你知道如今朝廷上反对父皇的大有人在,尤其是父皇用了冷无为之后,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可是只要冷无为有什么出格,那父皇面上就会很难堪,以后要有什么决策的话也会变的阻碍重重。正因为此,本来就已经派人调查天龙旱情的事情,现在又提了出来,就是让咱们为父皇看看这个冷无为,他如今是封疆大吏,看他的人多了。”

    “难怪四哥前天派路按去调查新政的事情。”文祥佩服道。

    此时一保镖进来道:“路大人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吧。”

    路按进来行完礼后,面带忧虑道:“王爷,冷无为把新政给停了。”

    “什么?”本来写字的文真吃惊的把笔掉在了纸上。

    “真的吗?他有几个脑袋?”文祥豁然起身,接着对文真道:“四哥,咱们得赶快给父皇写折子吧,参这个混蛋。”

    此时文真冷静下来,见路按好象有话要说,便问道:“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就把新政给停了?”

    路按道:“臣打听到自从冷无为下达实行新政这大半个多月以来,地方官员与土豪地绅勾结在一起抵抗新政,那些官员个个是阳奉阴违,甚至挑唆百姓闹开来,这新政还没有正式实施,就已经闹的是什么传闻都有,臣以为冷无为此举也是无奈。”其实他内心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新政不得人心。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他自己也是反对新政的。

    文真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文祥有点火暴脾气,喝道:“这冷无为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就把新政给停了,那可是父皇的心血啊。要是让父皇知道了,看他还有没有脑袋。”把剑唰的一声抽回剑鞘中。

    文真好象没有有听见文祥说话,对着路按道:“你是如何认为这个冷无为的?”自己又重新开始写起字来。

    路按有点不明白文真的意思,但还是按照自己的看法道:“此人虽然是个捐官,在官场上的名声也不是很好,但臣以为此人是个不学有术之人,尤其是上次科举的事情,他身为主考官居然能化险为夷,由此可见一斑。”

    文真笑笑没有说话。

    到是旁边的文祥说道:“那是他运气好,父皇不追究他而已。象这种遇见困难就躲的官,我们大汉不缺他一个。”

    文真从伏案上拿出一封信来,署名是文静,那里记载她西楚之行的经过,自己虽然不敢全信,但此刻好象有些什么期望似的……

    “哦,对了,那冷无为说什么要整顿吏治,把那些官员全部召集在一起,不知道搞什么把戏?”路按想起来说道。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看样子这冷无为要下手了。他会做什么呢?”隐约猜到什么的文阵暗暗想道。

    “现在我们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还有冷无为把新政停了那件事情,咱们也不忙上奏,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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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冷无为推行新政(二)


    巡抚衙门里,议事堂里。

    “各位大人,都来齐了吗?”冷无为让下人奉上茶后,懒洋洋坐在主事位子上道。

    孙有方站起来,回道:“禀上宪,大家都到了。”

    冷无为用杯盖划划茶,没有说话。孙有方感到无趣,便又坐了回去,然后轻声的咳嗽一下。

    “来了就好啊,大家难得聚一聚啊。”冷无为抬头看着这些官员,手拿着盖子敲着杯子,整个议事堂上只有这孤独的打击声。

    “砰”一声,冷无为手上的杯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就在那一刹那,每个人的后脊梁上都冒了一阵冷汗。

    下人很快换上新的茶。

    “各位大人,想来你们也知道本官来找各位有什么事情,从几天前起,本官从京城里知道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想各位都是消息灵通之人应该早就知道了。皇上英明,已经开始整顿吏治了,国家之兴在于吏治,皇上杀了那几个人就是让我们知道,不管他是封疆大吏也好,还是芝麻小官也好,只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要处置。”说着冷无为拿起茶杯喝一口,停顿一下。

    包括孙有方在内,脸上冒出一些汗水来。

    冷无为笑笑,“你们恐怕都知道也都清楚,本官是个贪官,而且是个很大的贪官,是不是?”

    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看向冷无为,显的不可思议。

    孙有方起身道:“大人您这话说的,出来做官谁能没有这三瓜两枣啊,下官等虽然知道些大人的事情,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看似他是在为冷无为说话,其实归根结地是在为自己和这帮官员说话,只要冷无为肯赞同,那他查自己和这些官员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也说不过去。

    明白其中原由的冷无为笑笑,“孙大人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本官并不认同啊。咱们做官是为什么来的,是为主分忧的,其实你们知道的也没有错,本官是贪了些银子,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天龙的百姓啊,来人啊,把帐单给各位大人瞧瞧。”

    尤三甲将买米救灾的十几万两银子的帐单给那些大人。

    孙有方有些懵了,冷无为这一着棋可是把证据交到他们手上啊,自己有些不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和原先的计划完全相反。

    “你们都看清楚了吧,总共约有近二十万两的银子开销。按我这从二品的俸禄来看,我就是一辈子做官也挣不到这么多钱,这些银子我都是从西部那些官员那里拿的。聂史成拿了赈灾的银子,使的这里一向有京城第二的天龙城,搞的是灾民遍地啊,其实这我早就知道,所以不能不牺牲自己的名节,拿了些银子。”冷无为苦口婆心道。

    孙有方感觉自己的胃直翻腾,没有谁能象这位上宪说的这么正义凛然,甚至是勉为其难。

    但他的痛苦还没有结束。

    冷无为将杯子重重的磕在桌子上,道:“本官决定上书请罪,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毕竟是凡了国法。不过在本官离职待罚之前,这皇上的知遇之恩是要报的。所以就要麻烦各位了。”说着冷无为拿出折子给他们看。

    众官一看,居然真是自参折,上面还列了些罪责,大家伙全都呆了。

    冷无为拿折子对着尤三甲道:“三天后,直接给我用八百里加急送给皇上。”

    “是,小的明白。”尤三甲收起折子道。

    “那下面就开始正题吧。”冷无为一个眼神,大堂的门关了。

    众官手心开始冒汗,心惊胆战的等待着冷无为的下文。

    “碰”的一声,一本册子给撂在桌子上。

    “这本册子是本官这上任近一个月初步调查各位大人做官前的财产和现在拥有的财产,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出入,本官不想知道,也没有必要去知道,总而言之,只要他财产来路不明,那他就是贪官,反正本官贪的银子已经上万两,按本朝律法是必死无疑,正好需要拉几个垫背的,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当官的,一个位置后面有好几十个人在等着呢。你们说是不是啊?有没有拿不明来路的银子,你知道,我也自然会知道,而且就是一两银子,我也不会让各位好过的,你们放心好了,你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的目标是天龙省的全部官员,我有便宜行事的权力,先斩后奏谁也组织不了,这里就是连夜起程,八百里急赶也要四天的时间,更何况一来一回呢。我只要这几天而已。”冷无为最后咬着牙齿冷笑着说道。

    “砰”,“砰……”。

    ……

    各种茶杯掉在地上,有些意志弱的人干脆就昏厥过去。

    孙有方总算明白了,他那是破罐子破摔啊,要拿他们垫背。这证据拿出来了,不会是开玩笑的,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做?孙有方看向冷无为,正发现冷无为也正看着他,一颤抖,浑身都是汗,看他样子自己是他的首选目标。

    “大人,我家那银子是我岳丈的?”

    “大人,我是帮别人保管银子的……”

    “大人,我家的房产是贷的……”

    “……”各种辩解的借口都出来了。

    孙有方心里更是骂那些官员猪脑子,按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冷无为端起茶杯,不再理会那些官员的解释。

    “端茶送客……”尤三甲宣道。

    众官员战战兢兢的往外走,走到堂外,忽然听道“把刚才辩解的官员名字给我记下,处置时先拿他们开刀……”

    突然,一大群的官员全部倒在地上……

    道台衙门。

    “无赖,痞子,流氓……”贺子宣骂道。

    底下的官员各个脸色发青,一声不吭。

    孙有方叹了口气,“贺兄,我看冷无为是盯上我了,呵呵,现在就是我们想参他,也没有时间了,他可把日子都算精了。本来还指望彭总督,可现在我看的出来,聂史成是怎么死的,那彭大人下的手不比冷无为弱,我现在……”两行清泪下来了。

    不知道说的官服上冒出水来。

    贺子宣叹了口气,拍拍孙有方的肩膀道:“你们呀,都错了。”

    孙有方象抓住什么,有些精神道:“贺兄,你有什么高见?”众官员也来了精神,看着两位。

    “其实冷无为的目标不是在你们,而是在新政上。”贺子宣看他们好象不明白,就接着道:“冷无为到这是来干什么来了,是推行新政。皇上为什么给他那么大权力,还是为了新政。现如今新政在这里展不开来,谁最着急,是他冷无为,只要新政推行不行,他就会失去皇上的信任,到时候死的就是他。正所谓,弱的怕强的,强的就怕不要命的。他这么做就是要和我们拼命,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有一官员反应比较快,“大人的意思是说,冷大人这么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就是因为在新政上我们推行不力,现在和咱们玩命?”

    贺子宣点点头。

    “玩命”一词,现在出现在每个人的头上。

    孙有方想起什么,道:“如果我们现在集体上京城去参他要挟官员……”

    他还没有说完,一门卫跑来道:“大人,巡抚衙门派人来了,说有一样东西交给大人,人已经走了。”

    孙有方有些摸不着头绪,“把东西拿上来吧。”

    门卫递上一封信函,孙有方拿出看了一下,顿时脸色发白,原来是前几年闹洪灾时,他和一帮官员贪银子的清单。这下别说他参冷无为,就是给他参,他现在也不敢参了,那年死了很多人啊。怪不的冷无为的眼神看他怪怪的。

    贺子宣发觉孙有方不对劲,道:“是什么东西?”

    知道这事情的只要一些地方官员,贺子宣是不知道的,在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他可不能落把柄给贺子宣,忙道:“没有什么,刚才说到哪里了?”

    贺子宣虽然怀疑,但也没有多想,道:“刚才你说到如果我们现在集体上京城去参他要挟官员,我觉的这主意不错,责不罚众,咱们一闹,冷无为肯定会人头落地。”

    “万万不可!”

    一声大喝,过会儿孙有方才醒悟自己有些失态,“现在参冷无为我们没有证据啊,就是到京城皇上如果袒护冷无为说我们集体冤枉他,说我们反对新政栽冷无为的脏,那咱们能说什么?所以我认为,既然咱们身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理应为百姓分忧是不是?我想各位大人都看出新政其实真的是为百姓分轻负担的是不是?我们应该体察民情是不是?所以我们应该力劝冷大人继续执行新政,你们说是不是?”

    他一个“是不是”,越来越多反应快的官员忙一句接一句,“身为百姓父母官理应如此?”

    “大人说的话,是下官的肺腑之言啊?”

    “是下官的心声啊?”

    “……”

    一个个颂扬之声,跟着就是自己的为民请命的语调,如果谁看见这情况,肯定以为这些都是他妈的难得的好官啊!

    有点摸不清状况的贺子宣愣住了,不明白这些人转变这么快。他那里知道这些当官的谁愿意冒掉脑袋的风险去拼啊,就是又九成的把握那不还有一成风险吗?既然有条阳光大道可以走,那干吗不走,谁是吃饱了活腻味了。这帮官员一听冷无为的目标不是整顿吏治时,都在偷笑,都在考虑怎么去向冷无为献忠心去。

    这孙有方也是明白这道理的,刚才说那主意只不过是说的看看,如果人少的话自己可以下台,人多的话再考虑考虑,但冷无为的一封清单把他的考虑打算一下子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干忙自己带头,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好在大家都算识时务,至于贺子宣,他算个鸟,和老子的命比起来,就是让自己拿把刀杀了他,自己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贺大人,我和各位大人有要事相谈,就不送了。”孙有方坐在椅子上,捧起茶杯。

    贺子宣看看底下的人,谁也没有看他,气的恨恨的瞪了孙有方一眼,孙有方装作看不见。

    “你们给我等着瞧!”内心恨恨喊后,贺子宣拂袖而出。

    等贺子宣走后,孙有方放下茶杯道:“各位大人,咱们得想什么办法,让冷大人也了解咱们的心思呢?”

    各位大人都笑着说出一个意思——送礼。

    三日过后,福来客栈里。

    大约下午午时过去半个时辰不久,路按跑回来。

    “王爷,巡抚衙门又出告示了,说新政又开始推行了。”

    文真此时正和文祥下着围棋,此刻一听,不禁一愣,这么快就有专机了?

    “你还知道什么消息?”

    路按简直有些不可思议道:“太奇怪了,那些官员各个都递上万民表,大谈新政的好处,说一定要坚决执行。还上折子了。”

    文祥显得很是惊讶,“怎么会呢,这么长时间他们不是一直在抵触新政吗?怎么会夸新政的好呢?”

    此时文真显得很平静,“还有什么呀?”

    路按继续道:“有的官员还自我请罪,说没有得到允许已经开始实行了,有些反对新政士绅们都被关起来,看样子动真格的了。”

    文真哈哈笑了起来,“看样子,是我们写折子的时候了……”

    文祥深以为然,也笑了起来。

    巡抚衙门。

    刚知道事情始末的田大叫了起来,“冷少,你可真乱来,要是他们真参上去,那可是死罪啊!”

    此时冷无为笑嘻嘻的逗着鸟,这鸟还是孙有方派人送来的,说什么是天龙的一绝,叫金丝鸟,挺有意思的。

    走廊环绕水池,荷叶衬着假山,一切显得很是写意。

    京城。议政殿上。

    德武帝今天显的非常高兴,拿着一本本折子道:“这是天龙省官员集体送来的关于新政的折子,你们看过了吧,你们现在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就是有也等一年半载,效果出来,再研究吧。”语气不容别人质疑。

    “皇上圣明……”

    “好,至于马平省的贪墨案,抓一个杀一个,不容姑息!”德武帝语气非常坚决。

    “皇上圣明……”

    如今的德武帝权力高度集中,威望空前强盛,三位宰相只对他负责,任何决议都是由皇帝同意才下达,可以说在这勤勉的帝王身上,三位宰相能自己拿主意的事情是越来越少,就是有什么庭议的话,那最后还是由皇帝本人决定。德武帝此刻才发现有三个宰相的好处。
第九十七章 兴大狱-第九十八章 母老虎要来了
    第九十七章兴大狱“碰”的一声,一女子撞开了宰相府里的大门,横冲进去。

    “二哥,爹到底是怎么了?”林韵诗焦急地问着林飞。

    打从西边往东行中,碰见家里来追她的仆人,说林相爷病了。父女情深的林韵诗忙向尤三甲告了辞,风风火火连夜跑回京城,准备抄近道没有想到途中又遇上大雨,那条道路被河水给淹了,等了五天也没有人问津,不得以又打回从大道走,这一来一回就耽搁了半个月,本来能一个半月回京城的,结果用了两个多月。

    “小妹,别着急……”林飞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林韵诗情急之下,没有察觉林飞的神色,直接奔向林天远的寝处。

    “哐啷”一声,门被推开,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二哥,爹不是病了,他人呢?”林韵诗有些怀疑。

    此时林飞道:“小妹,你不用着急,爹他没有什么事情,他现在在书房等你呢,你还是快去吧。”

    林韵诗怀疑的看着林飞,但还是走向书房。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一走全家子人都在找你,你干什么去了?”林天远安然的坐在那里看书,旁边还坐着岳真在那里陪着。

    在林飞的示意下,下人全部退了出去,之后林飞把门关了起来。林韵诗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坐下吧,一路辛苦吧。”林天远放下书本,关切地问道。

    林韵诗赌气不说话。

    林天远叹了口气,“你啊,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还这么任性,以后谁会娶你哦。”站起来,走到爱女的身边,一副慈祥的样子。

    一说到出嫁,林韵诗脸就红了,女孩子一听到这事情总会害羞的。

    “谁要出嫁,我要一辈子伺候爹!”

    林天远笑笑,“那我可不敢,女大不终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这次我派人把你找回来,就是为了你的婚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此刻林韵诗还没有明白林天远的意思,撒娇道:“我谁也不嫁,我要留在爹的身边。”

    林天远没有接过林韵诗的话,自顾自的道:“爹已经帮你找好了人,他就是当今二皇子文忍,爹很看好他,他前几年刚死了王妃至今还没有婚娶,如果我们林家和他联姻的话,那……”

    林天远话还没有说完,林韵诗就明白了,他们是拿自己的终身来换家族的利益,“爹你别说了,谁都知道那二皇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这京城里谁不知道,爹你可是把我往火堆里推啊!有这么做爹的吗?”

    “你……”林天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旁边的岳真解围道:“相爷,小姐不愿意也就不要勉强她了,这事咱们不用太急,过个一年半载的,再看看。”

    林天远一时愣住了,其实这个建议就是他提出来的,怎么现在反对的又是他,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岳真没有理会林相的惊讶,笑着对林韵诗道:“小姐,据下人们说你是去滇西了,到底是为什么事啊,是不是找什么人呀?”

    林韵诗嘟着嘴,“是啊,我去找人了,天龙省的旱情你们不管,我去找管的人去了,怎么样!”一提这事情,不知道怎么了就有点上火。

    岳真笑笑:“是找冷无为吧?”

    “没错。”林韵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岳真笑笑,“小姐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据天龙省那些官员来的折子,说就是那个冷无为向那些地绅们募了银子,放了粮,还开了渠,已经把旱情稳定下来,老百姓也有吃的了,没有什么事了。”

    起初林韵诗有些惊讶,才两个月,满打满算冷无为上任也不过一个半月,这么快的时间就稳定了民情,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想想他的作风,也不禁释然。

    这时林飞不和适宜的在旁边骂道:“这个痞子就是运气好而已,我打听过了,他刚到那里那里就下了大雨,而且下了三天三夜,差点旱灾没有变成洪灾。也不知道是哪里有个冤大头,居然一下子来了十船的粮食说是献给那个痞子赈灾,这可好,这家伙刚上任就得了个满堂彩。前天居然地方官员弄了个万民表上来,把那痞子夸的个真是天上有,地上无,还说是天上福星降临大汉朝,我呸!”

    “扑”地一声,林韵诗笑了起来,显得开心及了,象是自己被夸奖似的。

    林韵诗走出门后,林天远迫不及待地问道:“岳先生您刚才是什么意思,本来决定好的事情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此时已经快到初夏,天气并不是很热,但岳真还是张开扇子摇起来。

    “相爷,起初联姻的法子是因为当时大皇子让皇后出面向萧相求亲,结果还是被拒绝,那时如果和二皇子联姻未尝不是提高二皇子威望的良机,可惜现在不同了。”

    林天远疑问道:“有什么不同了?”

    “本来朝上的那些官员盯的是大皇子求亲被拒,关心的是萧相与李相有冲突的事情,如果在那时我们联姻的话,至少在他们目光中能引起及高的注意,与皇室联姻也会增强我方的影响力。但现在不一样了,冷无为这样一搞,本来大家都对新政那种心照不宣看法,已经发生了改变,皇上拿冷无为做话引子,那是在警告各位官员,我们此刻如果与皇室联姻的话,那会不会让各位官员以为我们是赞同皇上新政的,所以现在要依靠皇上了?”岳真缓缓道。

    明白新政是针对天下读书享有特权的人的林天远是怎么也不想与这新政有任何瓜葛,他的势力就在于那些人的身上,自己怎么会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依先生之见,联姻的事情就放一放?”

    岳真点点头,“放一下没有关系,二皇子那里相爷去解释一下就没有什么问题。如今更重要的是那几十个缺啊,这马平、沪上、郡安三个省的封疆大吏和几十个五品以上的官员被牵连处死的这些缺,可是很大的本钱啊,如果咱们能在这上面按上咱们的人,以后咱们说话也很有分量,就是选皇储,那也是……”岳真说着停住了,不过他相信林天远应该明白。

    晚上。李相府。

    “怎么样,人选出来了没有?”李忠悠闲自得的坐在主席上喝着茶,对着下面的人问道。

    吏部尚书起身,回道:“相爷人选都已经写好了,大都是咱们的门生故吏,都贴心的很。”说着笑着将名册交给李忠。

    月色撩人,在这理应安歇夜晚,却还是有人忙碌。

    “益之啊,皇上让你办的案子怎么样了,有多少人被牵连啊?”李忠看向刑部尚书刘益之。

    刘益之擦擦脸上的汗水,起身道:“除了已经有真凭实据的二十个在押官员外,其他的还没有实据,等……”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忠给打断了。

    “好了,你是猪脑子啊。皇上的意思,你不明白啊,那是兴大狱,你明不明白!自古帝王为什么都要兴大狱,那为的就是一种威严,帝王的威严,至高无上权力的威严。人家说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更何况是皇上呢。”老谋深算的李忠放下茶杯,三朝元老,光兴大狱他就碰过几回,其中最大的是两回都发生在先皇那里,一个是文字狱,几千人都掉脑袋;一个就是太子被处死一事,牵连很多人,是为朋党,那光官员就死了八百个,军队里倒下的更是上千个,无辜的、连坐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个。这其中的要害,他会不知道。

    “相爷那您的意思是……”拿不准的刘益之问道。

    “很简单,皇上不是要兴大狱吗,那我们就帮帮忙好了,怎么大咱们怎么搞,人越多越好,没有证据就弄出证据,什么狗咬狗的把式都给我搞出来,就是让他们咬,也要给我要出一群人出来。天底下有的就是人,还怕没有做官的人吗?”李忠哈哈笑起来,笑的十分阴沉。

    底下的人也都明白了,各个都乐起来。

    次日。萧相府里。

    大理寺卿谢再兴一下早朝就匆匆忙忙的跑到萧相府里,发现该来的人都来了。

    “出了什么事,怎么满头大汗的?”萧贵中让下人给各位大人都上了茶。

    各人坐定后,谢再兴急急忙忙道:“恩师,李相那里动手了!瞧那架势是要兴大狱了。”

    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萧贵中一点都不显得很惊讶,满不在乎道:“才动手啊,真是好耐心啊。”

    督察院左督御使汤广和道:“怎么,恩师早就知道了?”自从萧贵中升迁后,汤广和由先前的右御使升到左御使。这些萧派的人都是萧贵中的门生。

    “是啊。这大狱一兴得有多少个缺啊,那可是不小的势力啊。李忠这么一做,就是要在这些缺里充实自己的人进去,然后互为犄角,这样他们的筹码就会变多,势力变大,而他李忠就不会成为新皇登基后的过渡人物。如果我是李忠的话,我恐怕早就动手了。”萧贵中冷笑道。

    谢再兴担忧道:“难道咱们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李忠扩充势力,这一下去可就是几百个缺,而且更让人眼红的三个封疆大吏的缺,那可是主宰一省的缺啊!”

    早就胸有成竹的萧贵中冷笑道:“老夫不会让李忠白拿这个便宜的,陆平,你马上给我拟几个名字,我要直接上折子。他不傻,我也不呆,更何况林天远也不会甘心的。看谁是笑到最后。”

    皇宫大内。

    御书房里,只见摔的满地都是折子,德武帝坐在龙椅上,瞪着这些折子。

    “朋党,全是朋党……”

    此时门外一太监报:“起禀皇上,静公主求见陛下。”

    门内回了:“进来吧。”

    文静一推开门,显然吃了一惊。

    “父皇这是怎么了?”

    德武帝无力道:“你看看上面写着是怎么?”

    文静皱了一下眉头,捡起一道折子,上面写道:臣李忠启禀皇上,正所谓朝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马平等三省地方官员空缺久无安置,恐起民变,臣心忧之,特拟一封名册,所录之人均是品行良好之辈,望圣主纳之!

    放下这折子后,拿起另一道折子,是林天远的,所说的和李忠的都差不多,不同的是名册上的人选不一样。

    下一道折子是萧贵中的,也是一样。

    “父皇,这些人选都是三位相爷的门生弟子,这好象……”文静不敢往下想。

    德武帝苦笑,“好嘛,查贪墨案结果把朋党给引来了,好啊,这是将朕的军啊!”

    文静不知道怎么去劝慰德武帝,只有在旁边将折子捡起,收拾干净。

    “你说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德武帝无奈的问道。

    文静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道:“此等大事,儿臣也不在的如何是好。”

    “看来,只好这样了。文静,你帮朕拟个旨意,将去年秋选的人选一部分,再将三位丞相选的人也挑一些。至于这案子就审到这,不要再扩大了,还有贪墨一万两的官员罚点银子,革除官职就行了。”

    说到这,德武帝最终还是投鼠忌器,将这案子草草了结,但从内心越发觉的这三个人从骨子里讨厌,本来觉的还可以倚重的萧贵中,没想到也是一路货,当上宰相还没有一年就等不及的要结党。

    自古以来,帝王最讨厌的就是做臣子的结党营私,而这党群基本都是由门生弟子同窗而勾结而成,同气连枝,牢不可破,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反噬,祸害之大,范围之广,难以料之……

    第九十八章母老虎要来了大狱并没有随着德武帝颁下的圣旨而停下,深知这案子所带来的好处的三位宰相,由于此次选拔人才三方人数相等,此时达成了默契,不光把这案子做大做实,而且已经扩大开来,从这三个省到一个月后的今天,已经有十二个省被扯进来。

    在德武帝的圣旨里,只说不扩大,但并没有说明有证据的官员不审查啊。结果在得到好处的三位宰相联名上奏,要求彻底的整顿吏治,言辞灼灼,使得德武帝一时迷惑,便同意将有证据犯案的官员一律查除,一下子整个朝廷的顿时风声鹤唳,人人都在结交关系,本来一直无依无靠的中间派一时个个忙找靠山,就是连军方大臣也不由得向这三人示好。

    为了保证各派的利益,由萧贵中上书要求将五品以上的官员来三司会省,就是让刑部、督察院、大理寺共同审理。不久,林天远也上书,以地方科举舞弊贪墨一案为理由,让礼部一起监审。德武帝应允。

    在这时,老谋深算的李忠点名让不牵涉科举的案子时,礼部不得插手。德武帝也答允了。却不知道在本已人人自危的官场,李派把矛头指向了林派,而好象很有默契的萧派也同时把矛头指向林派。

    由于此后林派官员屡屡被牵扯出来,林天远顿时失去德武帝的信任,被勒令停职待参,回家养病去。

    此时整个朝廷官员个个都清楚里面的猫腻,但谁也不敢提出来,谁提那就意味你与贪墨有关,更重要的是这案子本是皇上掀起来的,谁也不敢说皇上做的是错的,再说皇帝怎么会错呢。

    然而此后两个月的时间,十几个省被牵连,却有一个省安然无事。那就是天龙省,当朝廷派人去查天龙贪墨案时,天龙底下的官员差点没把巡抚衙门口的门槛给踩烂。当调查官员提审三个林派官员时,被冷无为扰乱新政为借口给赶出去了,一时天龙省的林派官员个个把冷无为当作是他们的大靠山,认他做干爹的都有,送礼更是常事。

    在已经查过许多省的那些监察院的官员们从没有遇见这种事情,对着冷无为狂叫是圣旨时,冷无为把金牌给拿出来,结果那些官员跪下狂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狼狈的离开天龙省。

    本以为拿到冷无为把柄的李派顿时上书皇帝,万万没有料到,冷无为早已经上了折子,说新政已经落实,此刻不易出风波,就是有问题也要等以后再调查。新政是德武帝的重中之重,德武帝当然不允许这新政出什么问题,把调查天龙的事情给搁置了,对于冷无为就下了一到圣旨训斥一顿,然后又让他尽心把差事办好。

    天龙风波平息后,朝廷官员知道,李派和萧派也明白,天下任何省可以动得,就是天龙动不得,谁让那里在施行新政呢。但全大汉还有两个省没有遭到大狱之乱,那就是正处在战火的丹阳与丹林二省。

    林相府。此刻辉煌宏大的宰相府已经没有昔日的风采,变的有些死气沉沉的。

    此刻以往那些尚书们再也没有到这里来了,就在林天远停职待参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疏远了。在这场唯一得到好处的林派人员,那只有童维了,在抓住几场科举贪墨案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把李派和萧派的人怎么样,博得两派的好感,在选人选的时候把童维的几个门生也写进名册去。正因为如此,其他林派重量级人物开始调转风向,捧起童维了,成为取代林天远的人。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已经被革职待查的林大公子林云不甘心道。

    林天远一脸的死气,呆滞的目光看着门外,仿佛随时有人把他押走。

    岳真没有往日的潇洒,此时已经到了夏季最热的天气,但他却没有打开扇子。

    林飞也皱着眉头,他虽然没有被革职,但家里已经这样,他也没有心思去管别的。

    林云好象想到什么,忽然道:“为什么其他省父亲的门生遭了殃,可天龙省父亲门生最多的地方怎么李忠和萧贵中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在他旁边不远的林飞接道:“谁说他们没有动手,父亲被停职不久,参冷无为的折子全部上来了,起码有一百多参他的折子,结果,大哥你猜怎么了,全部被皇上给押下了,还明说天龙省皇上自己会派人查,下一道圣旨斥责冷无为,就没有下文了,昨天皇上还让内务府置了些东西送给将军府,说过几天就派人把杨雪儿送到天龙省去,这是什么惩罚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冷无为正圣眷正隆,那两个老不死的还会自找没趣吗?”

    将军府。

    正在整理东西的杨雪儿脸上带着笑容,看样子象是挺幸福的。房间里只有她和林韵诗两人。

    “杨姐,你说这朝廷到地方都搞的风风雨雨的,为什么那个家伙那里一切平静?现在他们都针对我爹,可我爹门生最多的天龙省他们参一道折子就没下文了,真是奇怪。”林韵诗有些不明白。

    了解朝廷之事颇深的杨雪儿笑道:“他们就是查谁也不能查那儿,你要知道我们家的那位要说能贪的银子他是来之不拒,朝廷上说他西楚之行搞了不少银子,那可不是空穴来风,虽然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很多,但他身上市井之气的贪婪之心不比这些读书人少,再说他现在是一省的巡抚能少了下面人的孝敬吗,让那些人去查,搞不好真把他给牵扯出来,那可不是搞的玩的,西边是李忠的地盘,他们不会去查那里的官员,所以我们家的在那里拿多少银子没有人会捅出来,再说当时是以公主西行为借口,他就是被捅出来,他也大可以把这说是公主交代的,公主是皇上最心疼的女儿,身边最受圣眷的人,谁会去找不自在,谁又敢呢?

    更重要的是天龙好不容易才让他给安稳下来推行新政,他再傻断不可能让他们乱了这事情,那可是他立身的本钱,他有那么傻吗?”

    林韵诗听了,顿时释然,羡慕道:“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他可真够幸运的。”

    杨雪儿放下手上的事情,把林韵诗拉到床边,叹了口气,道:“妹妹你不知道,无为他可不比别的官员,他是个捐官,不是从正途考科举出来的,没有恩师和同窗能互为犄角的,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他一个人去打拼。自古捐官都上不了位的,能做到一个府台就是天大的恩赐和荣耀了,而就这也是两年甚至是一年一届的替换。国家提拔人才时,首先替换的就是这些没有出身的人,如果不是赶在这德武王朝这个用人不拘一格的德武皇帝这,冷无为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而就是这样想抓他把柄的人、想坐他位置的人更是大有人在。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你爹林相爷,当初不也是反对他的吗。”

    天龙省。巡抚衙门。

    “喝,咱们再喝!”冷无为一头倒在床上。

    醉熏熏的冷无为自从巡视走访新政实施的地方后,这些日子每天就是与众官员打的火热,按那些官员的话说他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今天这个感谢明天那个感谢的,忙啊!

    “田爷,驿站传来消息说,明天太太就到天龙了,太太是奉圣命来的,我们是不是要接一接,迎一下。”钱巡检赔笑着询问。

    田大闻言惊了一下,半个月前来的消息,冷少当时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发愁,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看这睡的跟死猪似的冷无为,不禁为他发愁。

    “你和孙臬台商量一下,尽量把事情办的风风光光的,别不舍的银子。”孙有方是萧派的人,为了缓和朝廷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冷无为推举孙有方补了这三品的缺,也算是讨好萧贵中达成一定的妥协吧。

    钱巡检忙点头受命,退了下去。

    田大看了看冷无为,摇摇头,“冷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突然想起这个时候家里的河东狮在等他回去,赶紧匆匆忙忙的跑出去。这哥两一个德行。

    此时此刻,风雅阁里不平静……

    “小姐,看样子冷无为已经站住脚了,只要新政顺利,他肯定会被大用的,这是毫无疑问的。”奶娘高兴的笑道。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的乐灵对着窗外的月亮,想着什么。

    “我真是小看他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里的官员拢的这么一条心,也是他运气好,早不早晚不晚,这时朝廷兴大狱,给他施恩的机会,也难得他这么有胆量为那些官员把事情扛在身上。奶娘,你觉的什么时候我和他见面合适?”

    奶娘想了想,道:“袁贵不是给了他一块玉佩吗,明天我们把另一块玉佩送到衙门去,他准会过来。”

    乐灵没有说什么,奶娘知趣的退下,安排事情去了。

    清晨,多么好的天气,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叫着,百花盛开,风一吹,连空气都是香的。

    冷无为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一番,然后晃悠悠,哼着小调去找古师爷去,这古师爷本来只是个摆地摊写字卖字的,科举靠了不知道多少次到现在还是个童生,连秀才都不是,一向受人白眼,如果不是那天碰巧被地痞砸了摊子正好让微服巡查的冷无为看见给收留下来,为他做事,把这个古一伯给感激的是死心塌地的指着天、骂着地要为巡抚大人效犬马之劳,这个人满有能力的,尤三甲监视官员执行新政外出后,一直就是他打理巡抚上下,很是周全,帮冷无为更是审了几件漂亮的案子,赢得了民心。其实最初是冷无为想逛窑子,不认的路,想让他带带,不过自从见识这家伙能力后,就不再提了,如果让这五十左右的古师爷知道他的伯乐起初是这个想法,会不会自杀啊。

    “古先生,今天本抚要处理什么事情,你安排一下吧。”冷无为打着哈乞,歪在这椅子上。

    古一波一本正经的看着日程安排,道:“根据安排,大人,您该去迎接太太回府,那是皇上派下来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冷无为捧着茶正准备喝,“你说什么呢?太太,谁的太太,居然要我去迎接,好大的架子,就是皇上派的,我也不去,你就给我推了,说我身体不舒服,你去代表一下吧。”

    古师爷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大人,那可是您的太太,您的……”下面不说了。

    冷无为有点反应不过来,凑到古师爷的旁边,小声道:“你是说我老婆……京城……,来了?”

    古师爷一本正经道:“来了,现在恐怕就已经到城门口了……”话还没有说完,堂堂的巡抚大人,一溜烟的没了个影,“刚才还说不去呢,唉……”古师爷无奈的摇头跟上去。

    天龙城门口。气派的仪仗队簇拥着一抬八人大轿在前走着,后面跟着一队御林军保护着,最前头乐班子敲敲打打,两旁群众都瞪着眼睛,看着这个难得的景象。

    周围本地方的官员都前来迎接,舞狮团在一旁卖力的舞着,耍杂技的在一旁助兴,踩高跷、唱戏的,整个街道热闹极了。

    一太监走上来,底下顿时安静了。这太监笑嘻嘻看着,然后宣道:“天龙巡抚冷无为接旨……”

    冷无为穿着一身整齐的官服上前,跪下道:“天龙巡抚冷无为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天龙巡抚冷无为办事得体,朕心甚悦,念其新婚不久便为国效力其情甚感,但天地伦常,古人同之,朕念其在外孤身辛劳,特遣使送其妻相聚,望其能够尽心尽力为国办差,不负圣望。钦此。”

    “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笑着将圣旨交给冷无为,小声道:“顺爷让小的代他老人家向大人问好。”意思就是说他是小顺子的人。

    冷无为自然不会亏待他,接圣旨的同时塞一张银票给他,动作都被圣旨给遮住,这银子是早拿在手上的,无论是谁来宣旨都是要给的。那太监自然不客气的笑着收下,暗道:顺爷说的真没有错,这冷大人真会做人。
第九十九章 有心没胆
    第九十九章有心没胆话说杨雪儿来到天龙城,百官迎接,礼炮之声不绝于耳,真可谓是体面十足。孙有方可真是个乖巧之人,将天龙城里中心处的“雅园”给腾了出来,这园子一般是为皇帝南巡所用,平常给巡抚大员所占用,自从前任巡抚被查抄后,这园子就一直都给空着,这次正好腾出来。当天晚上,“雅园”里真是歌舞升平,会拍马屁的官员在怎么热闹怎么说,请来的戏剧班子呜呀的唱个不停,酒席一直开到二更天方才散去。

    田大喝的被衙役抬回自己的家去,而尤三甲等人还在外地勘察,古师爷酒量也不怎么行,几圈没下来,就到桌子底下去了,对着这么多殷勤的官员冷无为只有舍命陪君子,在一耍二赖的情况下,还能应付这场面,不过酒席散了后,这头直晕乎。

    “姑爷,小姐等你好长时间了,你看你喝得……”小萍拿着毛巾为冷无为擦脸。

    “现在什么时辰了?”刚才头疼的不行,小憩一会儿被小萍给叫醒了。

    小萍叹口气道:“我说姑爷,这时辰快三更天了,你要再不回去,小姐可以发火了。”

    这杨雪儿发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冷无为赶忙爬起来,拿茶杯漱了一下口,振奋一下精神,对着铜镜看了看,还行。

    来到杨雪儿的门前,小萍知趣的离开了。

    “咳、咳”,冷无为清了一下嗓子,道:“夫人,我来了,你睡了没有啊。”说着推开了门。

    “我的妈呀!”冷无为吓了一跳,红色蜡烛照耀下,只见杨雪儿正在擦剑。

    “夫人,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何必动刀剑呢?”冷无为陪笑着说道。

    杨雪儿依然故我的擦拭着剑,微笑道:“听说你在这里很风光吗,有没有被着我干坏事啊?”

    冷无为暗暗侥幸,还好自己最近忙政事没有去找女人的空,看样子这老婆的眼里留不的一点沙子,赶忙赌咒发誓道:“我冷无为对天发誓要是我对我老婆有二心,天地不容!”说完后忙在心里念叨:各路神仙,我二心没有,三心四心倒有,刚才说的玩的,你们别当真啊,你们神通广大一定知道我的心思的。

    杨雪儿笑笑道:“我谅你也不敢。”见冷无为还杵在那里,接着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衣服脱了睡觉。”

    一听这话,冷无为乐的屁颠屁颠的,忙关上房门,急着脱掉自己的衣服,好在现在是夏天,本身穿的衣服就不是很多,三下五除二,去的个干干净净,只留件裤衩在身上,算是留点体面。

    “夫人,你也快点睡吧,这时辰也不早了?”

    杨雪儿收拾好剑,走到床边,看冷无为傻乎乎的直乐,笑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能告诉你吗?冷无为赶紧拉着杨雪儿的手,道:“雪儿,你可知道为夫对你的思念,如长河落日连绵不绝啊。现在总算相见,正可谓苦尽甘来,我心里的兴奋之情真是,真是……”本想文采一点的冷无为,可惜肚子里的货到底不多,说不上来了。

    杨雪儿对冷无为笑笑,然后走到镜子前,去掉头上的饰物,解开外衣。

    冷无为嘴张的大大的,发觉这女人脱衣服的样子怎么这么美,内心的兴奋使身为男人的他,真有点急不可待了。

    杨雪儿走到冷无为的身边,坐在床边,笑着把钩帐子的钓钩拿下。帐子里面只有他们两个,冷无为望着杨雪儿,紧张喉咙已经噎过几次唾沫,脑门上全是汗水。杨雪儿红着脸,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傻乎乎的在床上干坐着,自命风流的冷无为整日里说要逛妓院找女人,可现在面对自己的老婆,就象皇帝下厨不知道先动什么动什么地方是好。渴望冷无为动作的杨雪儿坐到现在有点不耐烦,但也不好主动,女孩子还是要保持矜持点好。

    人人都说春宵苦短,及时行乐,在此时此刻要的就是行动说明一切,现在说什么话都有些杀风景不是,可偏偏这遇事精明的冷无为碰上这事跟傻子没两样。

    “夫人,我是不是先把你的衣服给解开呀?”这情况下问这个问题,杨雪儿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红着脸点点头。

    冷无为鼓起勇气,手轻轻的捏住杨雪儿内衣一角,慢慢的往下拽,这动作叫做一个慢啊,扯衣服的力道还真是温柔到了家。杨雪儿的脸红及了,这不是害羞而是给这家伙搞急了,搞了半天,自己衣服的纽扣才解开一半。冷无为脸上全是汗水,此时手已经开始解杨雪儿胸前的纽扣,双手直颤抖,好象那千斤担子那么沉似的。

    再也憋不住的杨雪儿,推开冷无为的手,自己很快把衣服给解开,掀起帐子,把蜡烛吹灭……

    只停见床的摇晃声,浓重的呼吸声,还有人在狼叫……

    风雅阁。

    “什么,他夫人今天来了?”乐灵皱着眉头奶娘点点头,“看样子这事情有点棘手。”

    乐灵拿着笛子,敲着手,寻思良策,过一会儿,笑道:“奶娘你说这男人与男人之间有什么区别啊?”

    奶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就想到乐灵说的意思,笑道:“男人都一个样,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都贪心的很。”

    乐灵笑了笑,“那还有什么担心的,他夫人一来我正好有了借口了。不过嘛,现在咱们下手不用那么急,奶娘你多放些眼线下去,咱们得帮帮他,一定要让他做出点政绩来。”意思很明白,冷无为如果没有政绩就不会得到皇帝的信任,那他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奶娘笑笑道:“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月色撩人……

    扬苏省内。扬城府里。

    刚上任一年没到,东方白的头上都长出了几跟头发,身体瘦弱了很多,但从眼神里来看没有以往的浪荡之气,反而多了几分正气。

    “大人,有几个县里的县丞都写了辞呈上来,看样子他们是要死拼到底啊。”傅师爷有些担心道。

    傅师爷本是一个落榜的秀才,因科举的黑暗多次未中,家里的良田都充作了盘缠,落地回家后,老婆跟了别人,知道此次又不中的可怜老父当场气死。对人生绝望之及年约四十的傅文明选择了自我了断。

    也许他与东方白有缘,坐轿子尿急的东方白去解手的时候发现他在树上挣扎,便急忙把他给救了下来。生无可恋的傅文明责怪东方白不该多管闲事,在东方白的一再追问下,把事情的原由说明,从他的嘴里东方白知道这家伙现在是个不怕死的人,而现在身边正还缺正种有魄力的人帮他一把,便好言规劝使其放弃求死之心,之后亮出身份求贤,这当然是水到渠成了。

    东方白拿着这几封辞呈不知道怎么办是好,新政实施数他这里开始的最早,可效果却一点都看不到,德武帝给他的“方便行事”之权也用不上。昨天圣旨下来,让他责成将新政进展的事情递个折子上去,从圣旨里面的话可以听出天龙恩师冷巡抚上来不到一个月,官吏个个抢着要实行新政,进展的很顺利,而赵泽那里好象杀了几个官员,此次兴大狱他也连声二级被提拔到道台一职,事情进展的也不错。现在只差自己这里了……

    “干脆,他们的辞呈我全递给皇上,看他们还怎么蹦腾。”东方白赌气道,这些辞呈里都说这政策行不通。其实东方白知道这“火耗归公”那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谁会愿意。

    傅文明忙拦道:“万万不可,如今两处新政实施情况捷报频传,这个时候把这些辞呈递上去,他们顶多就是罢官,同情他们的官员有的是,日后自有反盘的机会,而大人您可就不妙了,这样一来,皇上面子上不好说,同样也对大人您的能力发生怀疑,龙颜大怒的话,朝上可没有人为大人您说话呀,而且据我所知为那些人撑腰的是闵道台、盛臬台、宋抚台和彭总督等大员。”

    这么多大员,东方白有点泄气了。

    这时,门外书童上来报道,原来是漕帮的郭堂主来了。

    “快快有请。”东方白忙道,他刚来的时候,可以说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钱的事情还好说,可没有得力的人手就比较麻烦,在乘舟游看湖光山色时,不知道是谁派来的黑手,如果不是自己的跳到水里为郭子飞所救,自己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郭子飞相当的仗义气,帮了他不少的忙,使他迅速能在这里立住角,眼线布满整个扬城。

    不一会儿,郭子飞带着他特有的笑声来了,旁边还有他的心腹钱敢。

    关上门,书房里只有他们四人。

    “听说大人您遇到麻烦了,事情好象很棘手?”郭子飞开门见山道。

    东方白点点头,将那几封辞呈拿给他。

    郭子飞看过后叫交给钱敢,道:“那大人你是怎么看的?”

    东方白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没有个准主意,正愁着呢……”

    郭子飞点点头,在一边坐下,道:“我听说了这几人的后台比较硬,如果同意他们的辞呈那些后台们肯定会上书参大人,到时反对新政的朝中大臣会联名针对大人,到时候皇上就是不怪罪大人,其信任度也会大打折扣啊。”

    傅文明接道:“那堂主你的意思怎么样?”

    郭子飞笑笑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说着看了钱敢一眼。

    东方白一听来了精神,道:“有什么办法?”

    郭子飞没有说话,钱敢却笑道:“大人,要处理这事情并不困难,既然他们找后台,大人为何自己硬扛,您大可也找个强硬的后台,和他们对一对!”

    东方白脑子没有转过弯来,没有明白钱敢的意思。傅文明接道:“大人自从上任后,除了你们也没有什么臂助,哪里来的后台呢?”

    钱敢笑着看着东方白,而郭子飞也笑着看着东方白。

    东方白脑子有些混,想了想,好象想到什么,道:“如果说靠山,除了皇上之外,按情分也就是科考提携恩师了。可恩师在天龙上任,也管不到这里啊。”冷无为虽然是他拜把兄弟,可在科举人士眼里,很注重师生之间的辈分关系。

    郭子飞不知道说东方白什么好,只觉的他有些书呆子之气,笑道:“大人,除了他能帮你,其他的谁也不可能帮到你了。您不知道冷大人有很大的能耐,去求助于他一定没有问题的。

    东方白摇了摇头,道:“虽然皇上给了我们‘便宜行事‘之权,但是主要对新政而言,总督彭大人管着扬苏和天龙二省的行政,如果他反对的话,恩师也不能越权。”

    郭子飞大笑道:“大人,你可看轻了您恩师的能耐,想想我们前帮主是被判了秋后问斩关在总督衙门里的,刑部都下了批文的,可就在您恩师插手过问下,您猜怎么着,现在他老人家正享着福呢。”

    “有这事?彭大人怎么会听恩师的?”东方白有点不解。

    郭子飞道:“他怎么做到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的是那彭大人带兵马去天龙城,一副拿人的样子,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是大摆宴席,气氛好不热闹,离别之时据帮里的兄弟说非常友好,简直是难舍难分。”

    东方白看他们这么推崇恩师的样子,明白他们来的用意,当下笑道:“自从中榜后还没有谢过恩师,正好去拜访。师爷为我准备一份贺礼,明天我就去拜访恩师去。”

    众人相视,大笑……
第一百章 林天远的决定
    第一百章林天远的决定京城。皇宫大内。

    御花园里,德武帝难得的清闲,坐在池塘边上钓鱼,太监们在一旁伺候着。

    “皇上,四皇子和十三皇子有要事求见龙颜。”总管太监王英禀道。

    这时,德武帝正好把鱼钓上来,是红色的莲鱼,很大的一条,但奇怪的是德武帝没有把鱼放进桶里,而是又放回池塘里面,也许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叫他们过来吧。”

    “喳。”

    不一会儿,文真和文祥过来,行完礼数后,文真开口道:“回禀父皇,儿臣和十三弟前来复命的,差事已经办妥了。”

    德武帝笑笑,放下手中的鱼杆,站起来,接过王英递过来的茶杯,喝一口道:“你们事情办的不错,虽然追缴库银和募捐钱粮的事情离目标还差了些,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得力。这次你们在天龙省里看的情况真如你们折子上写的那样吗?”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怀疑之色。

    文真禀道:“儿臣所言,句句属实,万不敢犯欺君之罪。冷无为自从一上任后,儿臣和十三弟就一直盯着他,开始时他的确用心推行新政,可是效果却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因此冷无为曾把新政停止。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冷无为把那些地方官员谈过一次话后,没几天那些官员对新政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有的甚至是求着要推行,拿出众官写的联名状和万民表,冷无为自然也就从新开始推行新政,儿臣查了一下那帮人还真是用了心。这事情儿臣一直很是费解。”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好嘛,赵泽那里处死一批人才立了威,方把新政给推行了下去,东方白那里至今没有什么很大的效果,两人去的比他早的多还有这么大的困难,他倒好两个月不到,歌颂新政的折子满天飞,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不过这也正是他办事的风格,往往都出人意表,让人摸不着头脑啊。”德武帝笑道,心情十分欢畅。

    文祥也笑道:“这冷无为办事可真邪的,儿臣呆在天龙城里,可以说是盯着他的巡抚衙门,也没有看他有什么大的动作,连官员处罚的事情都没有,居然事情回转的比我想的还要离奇,真不知道他使的什么手腕,回京之时,那里的官场可以说的上是一条心,想来只要冷无为用点心,处置得当,这新政实施估计数他那里最成功。”

    他这话说到德武帝的心坎里了,本来还比较新政实施阻力大,行使起来必定困难重重,可现在的情势好象天龙那里不用他担心。

    文真好象想到什么,道:“父皇,儿臣和十三弟路过扬城时,特地去暗访那边,发现那里新政没有丝毫气色,除了扬城这个东方白直接管辖地方还能执行新政,其他所管辖的几个县府和州府好象没有任何动静。”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扬城这个地方,扬城隶属扬苏省,东西有佑民河流通,靠近出海口,历来都是商贾往来的地方,是天扬二省接壤的隘口,在这个地方当官的人一向都是富的冒油的人,这里文职设四道衙门,扬城府台衙门管辖地方行政,织造衙门负责征收天扬两省的库银及税收,海道衙门负责海运及海防贸易转运等事宜,漕运衙门负责内水路运送,大汉水域分布相当的广泛,因此漕运在这里举足轻重。

    但自从去年春季来了春洪,大堤决口,整个扬城几乎从大汉国土里消失,也就是在那里才发现这个地方库银泄露,追查大堤失查却引发集体贪墨一案,牵连的有几十号人,除了天扬总督之外,大到巡抚,小到主簿,大大小小六十多人被处了极刑,掌握资料多的官员还没有提审就已经遭了毒手,库银失踪一事变的是扑朔迷离。而就在这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冷无为居然在西部把银子给找到,虽然没有明着说是这地方的库银,但上下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从这事发生后,织造府在这里名存实亡,无银可管,德武帝为了方便“火耗归公”新政实行,就把织造府的权力给下放到扬城府衙那里,但管的税银不再包括天龙省,而只限于扬苏一个省。东方白主管地方税收,五品的官却是正四品的权力,因此也就成了扬苏省各地方官的眼中钉,肉中刺。

    德武帝回到凉亭里,躺在睡塌上,文真和文祥侍侯在一旁。碰巧这个时候文静过来了。

    “见过两位皇兄。”文静对德武帝行过礼后也对文真和文祥施了礼。

    生性放荡不羁的文祥笑道:“多日不见十七妹是越长越水灵了。”

    文静不好意思的笑笑,对着文真道:“四哥这趟差事可顺利?”

    文真笑笑,把一路看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他知道文静在德武帝的心中地位,她的一句话可以左右父皇的思想。

    德武帝很信任文静,看见她来就十分高兴,笑道:“我的宝贝公主你有什么看法啊?”

    文静笑笑道:“东方白虽然有些书生之气,但终究不是傻子,他处理不好的事情可以找别人啊,犯不着自己硬抗。”

    德武帝听了点点头。这时文祥皱眉道:“他是正途上来的,做官没有多长时间,估计很难找到门路,要不然不会这么久事情还弄的这么没个谱。”

    德武帝微笑着,并不说话。一旁的文真瞧在眼里,城府很深的他一般不随便说话,但一说出的话准是八九不离十,他好象理解文静说话的含义,笑着对文祥道:“十三弟,你怎么忘了,他的提携恩师是何人啊?”

    文祥想一会,道:“他是去年秋闱所选拔的,当时的阅卷大臣是童维、孙耀、汤广和,可这几人都不认同东方白是他们的门生。哦对了,当时监察阅卷大臣的……,是冷无为,哦对了,东方白还专程去拜访将军府,不过那时冷无为已经出事西楚了。噢,我明白十七妹的意思,东方白可以去……”

    德武帝哈哈笑,看来很安慰也很宽心……

    林相府。

    林天远躺在床上,喝着林韵诗端上来的药,看样子这回是真的病了。这大狱一兴,实际上就是李忠和萧贵中之间重新划分势力,林天远的势力已经大不如以前,这宰相府门前都可以罗雀了,而他的病也是给憋出来的。

    喝完了药,林天远睡在床上,喘了口气,道:“韵诗,岳先生可回来了?”前几日林云被刑部拿去问话,关于以前差事上的事情,好象查什么人把他给牵连出来。林天远被禁止出门,所以就将事情交给岳真处理。

    林韵诗用毛巾把林天远头上的汗水擦了一下,宽慰道:“二哥已经在门口候着,只要见到岳先生就会来回报的。”

    林天远点点头。

    没过多久,林飞在门外就喊道:“爹,岳先生回来了。”

    “快请。”林天远忙振奋精神,将身子靠在垫子上。

    岳真沉着脸走了进来,林天远一见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锦上添花的人有的是,雪中送碳的没几人啊。林天远把眼睛闭上,神情落寞。

    岳真象是下了很大决心,沉声道:“相爷,以如今的情势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起死回生。那就是……”话说一半又吞了回来。

    林天远猛然睁开双眼,道:“先生有何高见?”林飞把那些6的人给支了出去,只留下他们四人,林韵诗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岳真。

    岳真从袖子里拿出一封早已经准备好的折子,递给林天远。林天远接过看后,神情有些惊讶,不敢相信的看着岳真。

    “先生,此举何意?”

    岳真缓缓说道:“如今能摆脱困境的只有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所以只能投其所好。皇上最关心的是什么,是新政实施,从天龙省冷无为那件事可以看出,新政是皇上最关心也最重视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与这相比,一切都可以搁在一边。如果我们能力挺新政,必然得到皇上的信任,虽然这有可能得罪天下的读书人和官员,但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东山再起,如果相爷能以新政为名,把这大狱给阻止了,把牢里的官员放回原位,那必然会得到他们的忠心,增强我们的势力,同样也会打击李派和萧派,让他们失去皇上的信任。所以按厉害关系来说,利还是大于弊的。”

    林天远知道岳真说的没有错,只要自己能力挺新政的确能够得到皇上的信任,可这样一来就把天下的读书人都推到政敌的一边,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看到的,可眼下大儿子关在刑部里生死未卜,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够救他,左右为难啊。

    林飞明白父亲的难处,也明白这事情的后果,也难以决定。但林韵诗一听能救大哥,并且这样一来就和冷无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且这政策听雪儿姐说可以减轻百姓的负担,所以她十分赞同这个提议,看父亲为难,便想找几个理由去说服他。

    “爹,孩儿觉的这个办法真的很不错。如果爹能力挺新政的话,不但皇上会信任爹,就是那些推行新政的地方上官员们都会以爹为朝中牛耳,互为犄角。别的不说,就说天龙一个省里,有多少爹的门生,三品以下的都是,往年过节收的都是他们的孝敬。这次大狱,他们都被冷无为给保了下来,完好无损,这可是不小的势力,而且他们都是推行新政的人,如果爹主动来主持新政,大可提拔他们,皇上也会重用他们,那样一来我们从上到下都有人支持,李相和萧相也不可能象现在这样欺负咱们。”说到后来,自己都不相信能说出这番话。

    林天远看着自己这个女儿,仿佛对他刮目相看,对呀,自己的那些门生不是已经在推行新政了吗,还有皇上最亲信重用的几个人,冷无为身后是军方的人,自己力挺新政就可以把军方给支持过来,到时内有军方和同僚,有皇帝的信任,外有冷无为这样的封疆大吏和庞大的地方门生,自己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恐怕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岳真看见林天远大笑起来,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有客来访
    第一百零一章有客来访这些的日里,冷无为躲在自己的温柔乡里,真不知道今昔何昔了,美人相伴什么正事都丢在一边,好在自己有些得力人手,平常琐碎的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处理,这偷懒的行为却被那些卖力干活的人以为是充分的信任,干起来也就格外卖力。

    今天一早,冷无为这个家伙为了拍老婆的马屁,为杨雪儿画眉,那花言巧语说的杨雪儿笑的不停。

    冷无为和杨雪儿正用完早餐,许管家就来报说有人来访。许管家是从白家老号那里白英特地介绍来的一个得干的人,五十多岁,非常干练和圆滑,处理官场上的事情非常老练,冷无为特别倚重这老人,一来他是白家出身忠心不用怀疑,二来这人的确有能力。

    冷无为皱着眉头,道:“是什么人,今天是集市,我不是说过不见客了吗?你给我把人打发了。难得我抽空?”

    许管家笑笑,这位爷上任之初还能干些事情,自后就没有干过正经师,老婆来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连客人都不想见,整天的清闲,不过对人还是不错的。

    “大人,来的是位女子?”

    一句话把冷无为给噎住了,想想那些日子的确和那帮官员吃了些花酒,不过那窑子可是没有去,只请了几个姑娘,当时还开玩笑要娶她们回去,难道是她们找来了,看着杨雪儿要他好看的眼睛,忙道:“什么女子,我不认识?”

    许管家笑道:“大人,她不是来找你的,是找夫人的。”

    冷无为吁了一口气,笑道:“夫人,是找你的。”杨雪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耳朵不聋,听的真真的,用不着重复。你是不是干了亏心事啊?”

    冷无为陪笑,干嗑几声。杨雪儿对着许管家道:“你把人请过来吧。”

    许管家领命。

    不一会儿,一位女子在其丫鬟的服侍下走了过来,许管家知趣的退下。

    “啊,原来是二妹啊?”杨雪儿开心的起来相迎。

    这没出息的家伙,一看到乐灵嘴巴张的大大的,直傻笑,对着杨雪儿道:“夫人,乐姑娘什么时候成了你二妹了?”他不知道在京城的时候杨雪儿、乐灵和林韵诗义结金兰,杨雪儿是大姐,乐灵是二姐,林韵诗为老三。

    乐灵笑笑,道:“还没有给姐夫问安呢?”

    冷无为有些不好意思,暗骂自己没出息,连老婆的金兰姐妹都惦记,笑道:“哪里,哪里。我在这你们也不好谈话,我去办些公事,晚上咱们一起去到田大那里吃饭,他老婆的手艺挺不错的。”说要走,可腿脚就是不动。

    杨雪儿冷言道:“怎么,没有见你动啊。”说着瞪了冷无为一眼。冷无为忙赶步离去。

    出了“雅园”门外,许管家陪笑道:“大人,出门要不要乘轿子啊?”

    冷无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对着许管家道:“我说老许啊,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怎么我见到她就从心里怕啊,我好歹也是封疆大吏啊!”

    许管家笑道:“大人,这怕老婆是和官大官小没有关系的,有句话说怕老婆的人都是会疼老婆的人,是真男人。大人你就是这样的人。”

    “哦,是吗?你说的好象也对哦,本少爷谁都玩的转,独碰到她就一个头两个大,看来是这个理。哦,轿子就不用了,我一个人去转转,你叫人把轿子抬到衙门吧,还有多准备几套轿子,晚上把里面的两位主子送到田大的福聚楼那里去。”

    “知道了,大人。你路上小心。”许管家嘱咐道,冷无为点点头离开。

    今天是天龙城里的集市,如今已没有才来之初那些许的破败之样,虽然冷无为这个官贪了点,但也毕竟穷苦过,知道百姓的苦,施政之时特别交代要宽和,田大也隔几天就把那些富豪地绅给找来放粮。

    尤三甲把天龙省税收整理一边,把该交的税收,交多少都写了个榜文每个地方都发下去,并请了些城里养的那些太学生出巡宣告,违例官员可以上告而可以不用获罪,因此这里以前的苛捐杂税多少被清除了许多,老百姓的负担也减少了许多。这尤三甲冷无为给他的差事就是新政推行,思念决定都让他拿,自己不是那块料。

    热闹的人群,来往的商贾,真有盛世之景象。天桥耍杂技的,吸引了很多人群,来往的小贩走东向西,衙役也没有以往那样嚣张,不过这功劳得属田大的,他如今真实现自己的梦想,不但做了这里的黑道之王,在白道那些官员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对那些吸百姓骨血的,他是见一个打一个,打完后还把他差事给夺了,这不街上果然好多了。

    冷无为转了一圈,暗赞自己果然是能吏啊,他也真敢感慨的,明明自己什么事情也不做。见一茶馆在说书,听的人也蛮多的,冷无为走的也有点累了,找了个好点的位置,听起书来,不听还好,一听把他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原来那说书的人说的那个精彩人物居然是他自己。

    “………,客官们,自从冷巡抚上任以后,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说到这,客官们也许要问,天时是什么,听好了,冷大人来之时,有破案奇才的古师爷在地边摆地摊卖字,一直难以发挥其才能,可有些年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位大人识得其才,可冷大人来了之后便把他请到巡抚衙门,以先生之礼相待,这不正是老天将古师爷特地送给冷大人的吗?也只有冷大人才能用其才,这是天时吧;说到地利,那就不能不说这里的地头蛇,这多少年来这些混混哪个不是欺负咱们的,咱们是有怒不敢言,有冤说不的啊,自从田大人来了后,这些人都转了性子,对田爷的话那是说什么听什么,听什么做什么,还有这天龙城的个帮派的人也和官府的关系比较融洽,这不是地利是什么?

    这人和,你们也知道这帮官员都跟什么似的,欺诈咱们老百姓那是拼了死劲的,可现在怎么着,那些苛捐杂税都没了,老百姓都说是冷大人下的命令给取消的。你们都知道大汉的律条说民告官先得吃棒子,可冷大人居然给取消了,老百姓都说一个好,那是不是得了人和啊!”

    只听见下面叫“好”的叫成了一片,一个商贾站起来道:“以前我在这里做生意,这生意还没有怎么做,这银子就先赔了不少,我们这些商人就叫一个苦啊,可现在连关卡税也取消了,我们可是笑都笑肚子里,来这里做生意的人可越来越多了……”

    在不知名的一个小巷子里,朱富贵还是一副弥勒佛的样子,拿着把算盘,听着手下汇报。

    “掌柜的,那些眼线咱们都放出去了,把冷大人吹的个天神下凡救苦救难的菩萨似的,老百姓还纷纷叫好呢?”手下丁明笑道。

    朱富贵笑笑,“做的好,告诉他们卖力点,我这有赏!”说着拿出一把银子出来。

    丁明笑着接过银子,道:“掌柜的,咱们这么做,冷大人又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朱富贵笑呵呵,道:“你知道什么呀,什么叫做民心可用,这就叫民心可用,我混了这么久的江湖,什么没有见过,哪个当官的不是愚弄百姓,竖什么长生牌位,都是往上爬的一种手段。象这样的事情我们做做就行了,别泄露出去,既然咱们找靠山就一定要把山弄的牢牢的,不光是为了能把我们底给洗了,更是为了有个好的前程,小子,你学着点吧。”乐呵呵的离开了,这胖子在冷无为的暗许下,倒起了贩卖私盐的生意,赚了不少的银子。有协议的漕帮也暗暗加了一股,虽说破坏了些规矩,可毕竟这帮里的许多人在公孙重的带领下已经习惯了吃歪食,何况前帮主又是别人救下的,说什么也不能驳人家的面子,因此也就随波逐流了。

    大街上,东方白在书童和傅师爷的陪同下,游览着城里的风光。人群拥挤,却井然有序,小贩众多,来往频繁。

    “爷,我一直以为咱们的扬城就很繁华了,可没有想到这一河之隔的天龙城居然是商贾云集,百姓安居乐业,游客众多,一派繁华之景象。真是想不道。”书童东张西望的赞扬道。扬城位于佑民河以北,而天龙城则位于南边。

    傅师爷微笑道:“前几年我来过天龙城,那时这里的人可没有这么多,也没有这么热闹,看情况大人的恩师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看着路过的衙役没有丝毫的飞扬跋扈,碰到了人也能帮人扶起,东方白钦佩赞同道:“恩师虽然无缘见面,可其妻子我倒是拜访见过,不愧是杨老将军的孙女,说的话和一般人都不一样,尤其对朝政之事都有独特的见解啊。”

    几人在边看边赏玩下,在一家名叫“再来客栈”落脚,里面的房间都被商贾都给包下了,好说歹说才挪出一间房来,说是那商人定了房子,还要过几天才能来,先方便他们。

    安顿完后,东方白看时辰才到午时,整理一下衣服,对着傅师爷道:“师爷,帮我准备一下拜帖,我们这就去巡抚衙门。”

    傅文明应诺。书童留下看东西。

    望天楼,坐落在巡抚衙门东边不远的地方,一直都是东城望巡抚衙门必进之路。这家酒店生意特别的兴隆,这可是老字号的楼,一点都不输于才兴起的服聚楼。虽然没有福聚楼占地大,装潢气派,但饭馆重在特色。柳小柔的福聚楼重在西域口味,比较重辣,而这望天楼重在东方特色,讲究的是甜、咸和花式。整个楼一共有四层,分的就是档次,越高的楼层代表的菜式也就越贵,从这四楼可以俯瞰整个天龙城和佑民河的风景,来往的文人雅士都会在这里留下墨宝。

    如今做在四楼的雅座的却是一男一女,看起来象是姐弟。

    “大姐,咱们的那笔生意已经和漕帮做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南宫浩吃着可口的菜说道。

    南宫紫莺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南宫浩说什么她也听不见,象是有什么心思。

    “大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爹恐怕已经等急了吧,大姐你说话呀……”南宫浩看着南宫紫莺。突然南宫紫莺象是发现什么,拿起手上的剑冲了下去。南宫浩往外面看看,嘴巴张的大大的。

    “大人,前面就是巡抚衙门。”傅师爷指着前面的衙门道。

    东方白摇着手中的扇子,一副风流才子的样子,“原来这就是衙门,我们快点吧。”

    两人正走着,突然听见后面有女人叫东方白的名字。

    东方白往后看,脸上露出惊喜之情,忙上去相迎。

    “紫莺,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有很多话想说的南宫紫莺,站在东方白面前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是好,笑着怀着万种风情看着东方白。

    傅师爷象明白什么,站的远远的。

    过了一会儿,还是东方白打破了僵局,拉着南宫紫莺走到傅师爷的面前,介绍道:“这是我的师爷,帮我很多的忙。认识一下吧。”

    南宫紫莺笑着行了个礼,忽然醒悟,眼睛睁的大大的,道:“你做官了吗?”

    东方白笑笑,在一旁的傅师爷笑道:“咱们东方大人是扬城的知府。”

    “是吗,那恭喜你了。”南宫紫莺言语有些失落。她是真的喜欢东方白,也许是舞刀弄枪的见多了,自从几年前结识东方白后,被他的文士风流给吸引住了,遇见什么人都喜欢拿他做比较。如今他已经成为知府大人,而自己却是一个山贼,这天壤之别注定一切的思念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这时南宫浩结过帐后,也跑了过来,抱拳对着东方白道:“东方兄,好久没见,一向过的好吗?”

    东方白还过礼后,笑道:“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胡乱着蹉跎岁月吗?你们是怎么在这里的,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说一声。”

    南宫紫莺忽然道:“东方大哥,你们来这里是为什么事情?怎么不在任上?”

    东方白叹了口气,道:“不遇到什么事情我能来这里吗,我到这里是见我恩师的,求他相助的。”

    官场上的事情南宫紫莺不懂,但不知道怎么着见了东方白就不想离开他,温声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你的恩师想来也是个很好的人。不过我这样子不会有问题吧。”说着指着手中的剑,但语气却让东方白不容推却。

    东方白笑笑,“那我们一起去吧,不过到时可按我说的去做。”

    听到东方白的赞许,南宫紫莺顿时点头不止。南宫浩在一旁看着,也无可奈何,心里也期望能见识见识当官的人所住的地方。
第一百零二章 拜访
    第一百零二章拜访巡抚衙门门口前。

    傅师爷把拜帖交给了门前看守的衙役,道:“请禀告一声,说扬苏省扬城知府前来拜见巡抚大人。”

    那衙役翻看一下,又交回给傅师爷,打着官腔道:“对不起了,巡抚大人不在这里。”对付那些拜访官员他可是见多了,三品还是七品都是这么回话。

    东方白上前问道:“那请问巡抚大人在什么地方?”一旁的傅师爷递上银子上去。

    衙役推过道:“您老别这样,虽然以前我们是收过些不该收的,但现在已经改了,上面下了条文,谁收东西就拆谁的职,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可别害我。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要是说公事,可以找古师爷,要是谈私事可以去雅园找许管家。”

    在一边的南宫浩问道:“照你这么说,那什么时候可以见巡抚大人啊?”

    衙役笑道:“看你们样子就知道你们是第一次来拜访巡抚大人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吧,就是我们想见巡抚大人也不是很容易见到的,巡抚大人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到衙门里办事了。你们还是回吧。”

    闻言,众人吃了一惊,离开衙门口,南宫紫莺就说道:“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当官的都是白拿银子不干人事,朝廷里养他们有什么用?”她对所有当官的都有很深的成见。

    东方白皱着眉头,不说话的往前走,心里实在不愿把恩师往坏处想。傅师爷道:“大人,咱们先不用着急,官员私访也是有的事情。”虽然他嘴里说的,可心里也在打鼓,这当官就是再私访也不能半个月不上堂啊。

    南宫紫莺见东方白想事情,不愿打扰,和南宫浩在一旁跟着。

    走着走着,东方白突然在一身边的小贩那里停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快,强装笑容对着小贩道:“这个甜品是怎么卖的?”

    小贩道:“五文钱一两,客官您要多少?”

    “给我来一斤吧。”东方白递上钱,接着道:“小哥,我说你们天龙城也真奇怪,巡抚大人不上堂啊?”

    小贩随口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告诉你这巡抚大人自从上任以来,我在这摆摊瞧的真真的,开堂没有几次,这半个月来更是一次也没有来。”

    “哦,那巡抚大人不上堂,这公事谁打理啊?”东方白不甘心问道。

    那小贩忽然笑道:“客官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想找巡抚大人主持公道是不是?”

    “是啊,小哥可有门路?”

    “其实也不难,你没有听说这里一句话就说冷巡抚的,叫一鼎三足。如果客官要是有冤情可以找公堂上的古师爷;如果有江湖恩怨,可以找福楼聚的田大人;如果是官场上的矛盾的可以找尤大人。如果这三人都处理不了,那时就可以让他们去找冷大人。巡抚大人一般是不处理琐碎事务的。”

    东方白一听巡抚大人居然把权力下放给下面,不无怀疑道:“如果这三人滥用权力,你们巡抚大人就不管吗?”

    小贩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位客官你这话让我听了还好,要是让别的人听见了,你恐怕就能不能完整的出城,还要怀疑了。冷大人是谁,是上天派下来的,而这三位大人就是辅佐冷大人,他们处处为咱们小老百姓着想,不说别的,以前这里流氓地痞都找小的麻烦,可现在见到我都打个哈哈,这可是田大人的功劳。说他们三人滥用职权,说出去谁会信啊。”看情形这朱富贵的宣传政策还是做的蛮到家的。

    听这小贩一说,东方白心里的石头落下了,看样子情况没有想的那么糟,不过从内心去想,他是不愿意把权力都给下面的人了。

    “小哥,我与冷大人是旧识,你有没有什么路子能让我见见巡抚大人呢?”

    “咦,衙役没有和你说吗,你要是有私事的话可以去雅园去找那许管家,他会帮你们禀告的。”

    站在一旁的南宫紫莺冷笑道:“想不到要见这巡抚大人,还真是不容易。”

    那小贩要说什么,东方白忙赔笑道:“小哥,你别见怪。不知道雅园是什么地方,能否指个明路。”

    小贩哼了一声,把大致地方说了一遍。

    雅园门前。

    见到这么大的园子,这么漂亮的风景,几人都不由的赞叹这园子修的巧夺天工,让人惊羡莫疑。

    雅园因为是为皇帝修的行辕,所以从里到外都非常的讲究。尤其是园外的人工湖,起上修着走廊和亭子,在人工湖上都种有柳树和柏树,其中垂柳是尤其的多。这人工湖内外相接,但所不同的是,在通外塘时,其前有网拦截,以防里面的珍贵鲤鱼跑出来。花草也种了不少,园子外不过很少只起点缀之用,而园子里的各种花都有的种,连西域的花移植过来。

    “这地方真漂亮啊?”南宫紫莺赞美道。

    “还不都是民脂民膏。”东方白突然杀风景的冒出这么一句,搞的大家都没有心情看花赏木了。

    “是你们找大人吗?”

    接到门卫的通报,许管家特地跑出来看看。

    傅文明把拜帖拿出来,递了过去。许管家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又看看东方白,道:“敢问您就是东方大人吗?”

    东方白谦虚道:“不敢,学生正是东方白特来拜见恩师的。”

    许管家笑道:“呵呵,你们来的可真不巧,大人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不过夫人在家,我这就帮你们通报。”

    “有劳了。”

    许管家很快就回来,笑道:“东方大人,夫人有请。”

    这园子没有正规的大堂,寻常接客,都是朝南边的一个偏堂,东边的最大的堂是为皇帝接见百官用的,一般都是禁闭的。

    东方白和众人来到偏堂,只见杨雪儿身边还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

    “东方大人,难得你来啊。”杨雪儿上前相迎,两人分别介绍一下。

    “哦,原来您就是名动四海的琴仙子啊,真是久仰久仰。”东方白由衷道。

    乐灵笑道:“东方大人的大才可是名动京城啊,乐灵也是久闻多时啊。”

    两人推崇一阵,看的南宫紫莺很不是滋味。

    “师母,不知道恩师现在何处?”众人坐定,东方白言归正传。

    杨雪儿命人奉上茶,道:“他呀,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你别管他,一到晚上就会回来。”见东方白有些失落,接着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啊,你要是有急事的话我这就派人去找去?”

    东方白忙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有一些公务上的事情,不打紧的。”捧起茶杯作掩饰。

    杨雪儿笑道:“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有什么话等吃过饭后说。”

    东方白笑道:“那学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晚上福聚楼。当上了老板娘的柳小柔特地安排最好的位置接待,酒席也预备好了。杨雪儿和东方白等人已经到了。

    “老婆,你去派人看看,冷少到了没有,快点!”田大吼道,别看他现在这么威风,那是在人前,要是人走了,不知道是什么熊样。

    柳小柔在人前是要给田大面子的,也就没有说什么,微笑道:“瞧你急的,人家夫人还没有发话呢,我已经让小二在店外等着了,人一到就送这来。”说着离开,不过听她那沉重的脚步声,田大的笑容有些僵硬,真象有的人说的,你爱的越深受伤也就越深。

    “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位官啊,人家都说狗眼看人,怎么会咬我呢。”冷无为气恼的走来,样子有些狼狈。

    小二一看见冷无为,赶忙迎了上去,笑道:“大人,夫人和田爷已经在上面等候了。”

    冷无为点一下头,忽然想起什么,道:“我这样子还好吧?”指着自己的衣着。

    小二笑道:“大人您玉树临风,小的在你跟前就如一粒沙尘,你好比冬天里的太阳,温暖小的心……”一大串的马屁拍下来,冷无为直打寒颤,早就该料到问也是白问。

    上了楼,柳小柔恰好出来。

    “哟,嫂子今天可麻烦你了?”冷无为笑道。

    柳小柔没好气道:“你这个大忙人我平时是请也请不来呀,你快进去吧,酒菜我马上就帮你们端上来。”说着下了楼。其实平时她这个老板娘是不干活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身份,能轻易露面吗。

    推开帘子,逍遥一看,里面居然有很多人。

    “吴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浩最先看到冷无为,问道。

    冷无为看看田大、杨雪儿的眼神,只见他们的目光很有默契朝向南宫紫莺,一时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

    东方白恰好在此时解围,“贤弟你认错了人了,他是愚兄的恩师,冷大人。”说着就要行师生之礼,冷无为忙拦住,道:“东方兄,不必如此。”忙扶他起来,但东方白不依道:“恕学生难依恩师,兄长之分望恩师千万不要再提,此朝廷礼法也。”

    话说到这,冷无为无可奈何笑笑,坐在尊席上,田大是主,坐在主席上。

    南宫紫莺和南宫浩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冷无为。

    杨雪儿注意到这情形,笑着道:“怎么,南宫姑娘与我相公相熟?”问的直白。

    南宫紫莺不好意思笑笑,“不是,我只是看冷大人与我的一位故知十分相似,不过现在看起来就不太象了,那个人衣服赖皮相,哪里象冷大人这般风度翩翩,威风八面啊。”

    杨雪儿笑笑,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就不再纠缠。冷无为知道南宫紫莺是在骂他。

    一会儿,柳小柔让人把酒菜端上来,自己也坐下陪吃,让小儿把店给关了。

    几杯酒一下肚,这桌子上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每个人都在说自己的所见所闻,傅师爷由于年长,见多识广,看冷无为果真如东方白说的那样没有架子,放开的把自己以前所见到的有趣的事情说了一遍。

    乐灵去过很多国家,那里什么风土人情,在她的柔声细雨的说出来,真象是身临其境一般。

    东方白胜在书读的多,什么有趣的典故拿出来,都有一般意味。

    杨雪耳是将门之后,平时有良好的教育,无论是文治武功都有一套,在每个人说故事的中间都能加入自己的见解,非常独到。

    南宫姐弟熟悉江湖门派之事,什么门派之争,帮主之位的争夺,说起来刺激异常。

    至于柳小柔说一些女人之间和家常的话题,倒也使的气氛比较柔和和人文些。

    在其间,冷无为和田大就没有说什么,仿佛很沉默,他们能说什么呀,他们干的那些事情都是见不的光的,不是借刀杀人就是挑拨离间,要么就是官官相斗,斗的跟乌眼鸡私的,两人平常得意的事情做了不少,可没有一件事情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唉,这叫什么事吗?

    话说到一半,杨雪儿等人也看出冷无为和田大比较沉默,话没有说几句。

    乐灵笑道:“冷大人,田爷,今天是你们请的课怎么此刻却沉默寡言,有什么故事说一说嘛?”

    冷无为带着有些醉意的眼神,笑道:“好,那我就说一个,不过故事说的不好,你们可别怪我。”喝一口酒,眼睛看着前方。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可以说什么都不懂,我和田大一起骗吃骗喝,有一次我们为了讨口饭吃,就跑到一家妓院里面的厨房里去,准备找些什么东西吃。可就在我们进去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不远处有一间屋子发出声音。于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就去看了个究竟。一看之下,里面有一批五、六岁的孩子,她们象牲口一样被关在里面……”冷无为打住了。

    田大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以为我和冷少比较惨的了,没有想到还有人比我们更惨的。就在我和冷少好奇下,这时来了几个人,样子象是厨师,我和冷少当时就躲了起来。他们把门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比较瘦弱的男孩,你们猜他们做什么,一把刀喀嚓……”想起当时的情景田大不忍心说下去。

    冷无为冷笑道:“你们猜这些小孩是干什么的,骂的,居然是用来做菜的,是菜人。”

    众人听了,只想呕吐,也许这里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怎么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杨雪儿突然发觉自己对冷无为了解的太少,象这样的事情,冷无为从来就没有和她说过。

    冷无为看着众人,苦笑道:“你们以为这是最惨的吗,我告诉你们,还不是。最惨的事情我见过不少,所以也明白世上最毒的不是什么厉害无比的毒药,而是人心。毒药好控制,可人心却是摸不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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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知道,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为了美可以说是不惜花任何的代价。本书的主人公借一个神话的开头,以实际生活去窥探女人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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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请期待,《美丽王子》,女人的神话,男人的追求。。。。。
第一百零三章 初恋(一)
    第一百零三章初恋(一)

    酒席散后,冷无为将东方白等人招待在巡抚衙门里休息,不回雅园了。杨雪儿也没有意见。

    书房里只有冷无为、东方白和傅师爷三人。奉上茶后,东方白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恩师,皇上那里已经在催学生交折子了,可现在新政除了学生直接控制范围的区域内已经有成效了,其他的地方那些官员,唉……”

    冷无为笑道:“既然是做事吗,这难免是要得罪一些人的,不过也要看情况。象你这样的情况,我也碰过,不过不能因为他们反对,你就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有的时候是要打一些人,拉一些人。”

    傅师爷想到什么,笑道:“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冷无为喝口茶,道:“这事情不能急,既然皇上要你递折子说明新政进展,你就老实的把你控制范围内的事情进展说一下嘛,其他的就说以后会跟进的,我想也没有什么问题。至于那帮官员嘛,既然他们团结在一起,就不容易对付啊……”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东方白忙道:“那学生怎么办理啊?”

    傅师爷想到什么,笑道:“大人,扬城的风光不错,在下代表我们大人请大人过去一游,欣赏我们那里的风景。”

    东方白疑惑的看着傅师爷,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哪有工夫游山玩水,但出于对他的信任就没有说什么。

    冷无为以欣赏的目光看了傅师爷一眼,笑道:“好啊,那我就姑且去一次看看吧。天色不早了,这书房就让给你们,赶快把折子写出来,明天我让人六百里加急送到京城去。”说完就离开了。

    傅师爷把门关上,东方白急道:“师爷,恩师话说到一半,你怎么扯到游玩上去了,现在是时候玩吗?”言语有些责备。

    傅师爷笑道:“我的大人呀,你没有听见刚才冷大人说话时的眼神吗,他说不容易对付的时候看着大人您,而他的眼睛却没有一点难色,这说明如果这事情让大人您来处理是非常困难的,可如果让冷大人自己亲自处理,就应该不是什么难题。我回想一想,冷大人处理问题别出一辙,天马行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他心里的话没有说,刚才在酒席上虽然冷无为没有说些什么,但从只字片语看出这冷大人并非善类,尤其是在讲述那些悲惨故事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看起来非常随和的人,肚子里却装着那么多无人所知道的事情,可以看出他的城府很深,因此有些事情冷大人能做的,而东方大人是做不的的。

    夜空当头。冷无为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没有休息。

    “吴兄。”

    冷无为回一下头,看见是南宫姐弟。

    “你们怎么还没有休息?”

    南宫浩带着些兴奋,道:“原来大人真的是吴兄啊,你怎么会改名字呢?”

    南宫紫莺很漠然道:“他没有改名字,吴为就是无为,冷大人你瞒的我们很深啊。”

    冷无为笑笑,“人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有无奈之时啊。”

    南宫浩突然道:“那你知道我们是劫‘生辰纲’的人,你会不会派人抓我们啊?”

    “怎么会呢,我们是好兄弟嘛,再说了,象这样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换作是我的话,我也会拿,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冷无为笑道。

    南宫紫莺道:“我一直以为天下当官的都一样,可没有想到还有象你这样的好官。”

    “好官,不见得吧,说实话我是个贪官,贪的还不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上堂吗,因为我怕,我怕有没完没了的冤情,怕那些来头大的案子,我不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在官场上,只要你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它不象你们江湖上真刀真枪,是谁砍我一刀伤我一剑能知道债主是谁,而在官场上都是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暗刀暗剑,防不胜防。如果还能有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说我想当官。”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官,虽然没有几年,可冷无为感到有些累了,也疲惫了,但是他不可能撂挑子……

    扬城。

    臬台衙门。今天这里纠集了不少人,还有不少的大官,如闵道台、盛臬台、宋抚台等人,还有不少的地方官,就差彭总督了。

    “今天找各位大人来,是有要事商量。我们都是李相的门生,李相想什么,我想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反对新政。东方白自从来了扬城后,大家表现的都很团结,李相来信说他很欣慰,但也提醒各位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东方白不是束手待毙之辈,他很有可能去找天龙省的冷无为,那可是他的恩师,是他把东方白提携上来的。”宋巡抚说道。

    盛臬台有点不屑,冷笑道:“他顶不过是天龙省的巡抚,这里可是扬苏省还轮不到他来这里指手画脚的。”其他官员也是一个表情。

    宋巡抚冷哼了一声,道:“糊涂,大家不要小看这个冷无为,他能从一个七品捐官一下子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坐上了封疆大吏的位置上,经过他手上的案子哪一个不是通天大案,可是别人都死翘翘了,而他一路直升,他是个简单人物吗?李相来信还特地介绍了这个人,此人原是个地痞无赖,后投到一家做了仆人,之后那里的主人帮他捐了个官。李相说这人好财但很会看风向,也很会明哲保身,往往要做的事情,都会做的是滴水不漏,而且出手时往往是天马行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怎么做,按李相的推测他很有可能到扬城来帮东方白一把,要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盯住他,哪怕他打一个喷乞我们一定要弄清是为什么?你们明白了吗?”

    闵道台显的有些不可思议,道:“李相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其他人也这么嚷嚷。

    其实宋巡抚内心也是这样想的,认为只要他到了这里那可是自己的地盘,会怕这个外来的官?但嘴上还是执行李相的嘱咐,道:“好了,总之小心没坏事,各位大人把门户看紧点,要是在谁那里出了纰漏,可别怪我杀他全家……”

    扬城的府台衙门里。

    玩的很尽兴的冷无为翘着腿,喝着茶,此次来和田大一起过来的。

    田大笑道:“我说东方兄,这扬城的繁华可真不比天龙城差到哪儿,看来回去我得让我媳妇在这里开个分店,肯定能赚钱。”

    有一肚子心事的东方白陪笑道:“嫂子要来开店我定会找个好地方,绝不会亏待的。”

    冷无为看出东方白有什么心事,这也正是他和自己的区别,什么事都能在他脸上看出来。

    “傅师爷,把那几个辞呈拿出来,我看看是哪些王八羔子?”

    傅师爷很快就把那些辞呈拿出来还外带他们的履历,看样子是早有准备的。冷无为翻了翻,笑道:“好啊,没有想到都是李相的门生,怪不得动作这么齐呢。”随便看了一下,道:“你把这几年的卷宗拿出来,不过是关于他们的,让我看看他们干了些什么好事?”

    虽然不明白冷无为做什么,但对他的命令还是遵从的,傅师爷将几件案卷交给冷无为。冷无为翻看了一下,有一些是歌颂自己修河,还有一些是说自己那里短了银子,要减粮银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翻到最后一封,冷无为愣住了。这是一件财产争议案,是要求判罚的,由于这里面有一些财产是在扬城,所以特地送来批准的,看看日期是这个月初送来的,署名是宣扬城知府。李德。

    好熟悉的名字,冷无为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这不是她……,“你别妄想了,我已经许配给别人,你可知道他是谁吗?我告诉你他就是五品大元宣扬城的李同知的公子,我劝你好好念你的书吧。”当初冷无为情窦初开时,却招来凌丽这么一句话。他的初恋也是在这么一句话中结束。

    李德居然也在辞呈官员之列,虽然同为五品,但宣扬城隶属扬城,东方白是他的直属上司,再加上东方白有四品织造的差事,这为公为私冷无为是要拿他开刀的,那熟悉的笑容又从他脸上浮现。

    相处这么多年,田大与冷无为相知甚深,暗暗叹息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犯到他的手里。

    冷无为不动声色把案子抽了出来,仔细看了一眼,人走运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苦主居然祖籍是天龙省的盐城人士,也就是他的案子要交由天龙城的地方官员处理,看来现在只要到彭总督那里拿封过省问案的文书,就可以在这里审案。

    “东方兄啊,我看这案子事关我们天龙省的人,所以为了公正我想去那里看看,你帮我找个向导来。”

    虽然不知道冷无为想干什么,但东方白还是答应了。回过头,冷无为让田大快马去苏城见彭总督拿文书,一切都准备就绪……

    (申明:本人新作《美丽王子》,它将带给你们不同的世界。一个以改造丑女为主题的故事,一个以另一种角度去观察女人和诠释爱情的方式。希望大家能喜欢)
第一百零四章 初恋(二)


    宣扬城,没有扬城那样繁华,但也同样的在扬苏省数的着的大城,在这里当官虽然捞的油水不比在扬城当官,但一年搞下来的银子那也是可观的。

    冷无为在离开扬城时,漕帮的郭子飞带钱敢和石壮前来拜访。钱敢虽然貌不惊人,但他的每一句话冷无为都知道他有所指。几句话说下来,钱敢也暗暗惊奇,这眼前的年轻人果然是名不虚传,没有大官的架子,说话谈吐都是无懈可击,滴水不露,竟然起了惺惺相惜之感,得知他要前往宣扬城,正好缺少一个向导,主动要担任这个任务,郭子飞怕冷无为在田大不在时人身安全上有问题,便把石壮派给冷无为,冷无为乐意接受。

    路上,石壮不理解的问道:“大人,为这件案子值得要亲自跑来吗?”

    冷无为笑笑没有说话,钱敢瞪了石壮一眼,道:“大人自有深意,你好好侍侯就行了,别那么多话。”石壮傻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三人在里知府衙门不远的一间客栈落脚,钱敢为人细腻,把什么都照应的好好的,石壮跑出去打听消息。

    冷无为洗过脸后,接过钱敢递过来的茶,道:“你马上去一下,把这苦主给找到,让他明天击鼓鸣冤,然后你再……”在钱敢的耳朵嘀咕几句。

    钱敢笑笑,离去。不一会儿,石壮回来,笑道:“公子,明天知府大人要迎娶儿媳妇,听说这一带的官员都要去祝贺。”

    “砰”的一声,冷无为端在手上的茶杯倒了下来,“你有没有打听清楚迎娶的哪家的姑娘?”

    石壮不知道为什么冷无为这么吃惊,但还是老实道:“好象是宣扬城的一家富豪,是姓凌的。听说他家在这里颇有势力,有许多商铺都是他家的,怎么大人,难道这与案子有关?”

    果然如此,冷无为冷笑着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笑道:“走,咱们去看看这姓凌的家在什么地方?”

    凌府坐落在东城区,这里住的有钱人家比较多,各个是朱门红墙的,家丁也颇多,把宅地守的严严实实的,气派之极。而在这里凌府由于和官府定了亲,势力颇大,住宅在这里也就更好认,最大的就是凌府。今天更是好认,有一座宅子都被红“喜”纸贴着的就是。

    冷无为看着这“凌府”两个金漆的门牌,心里滋味十分复杂。石壮纳闷的看着冷无为,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

    家丁甲走过来,喝道:“看什么呢,这是你们呆的地方吗?还不给我滚远一点。”样子十分凶恶。

    冷无为一副公子哥的样子,摇着扇子,笑道:“这位小哥,我听说凌府小姐才貌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我想拜见一下,可否能行个方便。”

    家丁甲笑道:“我们家小姐也是你能轻易见到的,老实告诉你,明天就我们家小姐出阁的大喜日子,你少做春秋大梦了。”

    冷无为悠哉悠哉道:“我会算命,我算出明天你家小姐出不了阁,你信不信?”说完笑着离开。

    家丁甲愣了一下,这时管家出来,问道:“嚷什么呢,有什么事?”

    家丁回报道:“刚才来了两个疯子,有一个疯子说我们家小姐明天出不了阁。”管家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人来触霉头,但也没有过多的关心,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冷无为回到客栈,不但钱敢已经回来,田大也赶到了,这苏城离扬城不过几十里路,快马加鞭很快就到。彭总督一看冷无为的信,二话没说就盖了总督大印。

    接过文书,冷无为冷笑了起来,明天会是很不错的一台戏……

    第二天,宣扬城热闹之急,知府儿子娶亲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花轿有四个人抬,迎亲队伍排的长长的,吹吹打打热闹之极。周围的观众围成两排,十分羡慕的看着这阵势。知府儿子人模人样的坐在马背上,身前炮仗放的,乐队吹着,得意非凡。

    人群中,冷无为和田大等人静静的看着。就在李知府儿子过他们身前的时候,突然从人群里扔出很多炮仗来,这马突然受惊四处乱跑,撞到不少人,一场喜事顿时变成惨事,可怜的李公子坐在上面不是下来也不是。

    愤怒的老百姓拦住迎亲队伍,在某些人的挑唆下,冲动的年青人与一些地痞和迎亲队伍干上了,衙役们也加入了进来,顿时打成一片,有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他打自己了,二话不说也打了过去,这时迎亲队伍和老百姓打起来,有的老百姓和老百姓之间打起来,衙役与迎亲队伍打起来,有的衙役和老百姓打起来,某些人更是见谁打谁,好斗的人更是乐此不疲,场面混乱之及。

    冷无为冷笑着看着这眼前的景象,田大是见过大场面的,在西楚刺客都见过还在乎这,钱敢和石壮虽然在江湖上闯,看到这打架之惨烈也不禁咋舌,钱敢很明白这场面都是眼前这年轻人搞出来的。昨天奉了他的意思,在见过苦主后,找来一批地痞流氓给了他们些银子,嘱咐他们在今天说什么做什么,怎么闹的大怎么闹,乖乖,这动静也太大了。

    “走,到衙门去,这里等一会儿巡道衙门的人会过来收拾局面,我们去看另一唱戏。”冷无为笑呵呵的走开,田大也象看戏似的跟着。石壮惊讶的看着钱敢,钱敢看出他的意思,那是在说这位大人出手真的是“大气派”,“别出一格”。

    知府衙门。他们几人来的正是时候。

    苦主正在击鼓,衙门里的人好象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衙役排成几排的要出去。久仰大名的李同知穿着官服但很不整齐,看样子是才换上的。

    苦主一见李同知就跪下,大喊道:“大人啊,我冤枉,我冤枉啊……”说着递上状纸。

    李同知现在哪里有心思管他的事情,一脚把他踹开,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把人给我搬开。”说着就要走。

    “李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李同知寻声看去,却是一个年轻公子在说话,喝道:“什么人敢在知府衙门闹事,左右把他们抓起来。”

    衙役还没有碰到冷无为的衣服,就不知道怎么的摔在地上。田大出手很快,不经意间就把两人摔到。衙役很快把冷无为几人围了起来。

    “大胆,此乃天龙省巡抚冷大人,前来办案,尔等以下犯上,可知道是什么罪行。”田大喝道。

    李同知愣了一下,冷无为的名字他是听过的,前几天还在臬台衙门听宋巡抚说起这个人,朝廷上面的大官都对此人退让一二,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出现在自己这里。但没有想到人这么年轻。

    “冷大人,这里可不是你的天龙省而是扬苏省,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吧。”正所谓不怕官就怕管。

    冷无为笑笑,走上前道:“这是彭总督签过的文书,他是允许本官跨省办案的,你过目看一下。”

    李同知看了一下,果然是总督衙门的大印,顿时陪笑道:“不知道冷大人办何案,需要下官协助的尽管说,下官一定顶力襄助的。不过,下官得知前面有刁民闹事,正要去办理,等办完后再尽地主之宜。”说着就要带人走。

    “李大人,你好自在啊!”冷无为喝道,“本官刚从那里过来,看过是什么情况,你就不要去看了,还是办正事吧。”说着不再理他,对着苦主问道:“可是你把状纸递到本官衙门,说你有冤诉不的,刚才本官看到了,你说的没有错。本官会上书给总督大人,这渎职的罪好象不小吧。”

    李同知吓了一跳,敢情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忙道:“冷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冷无为冷笑道:“在前几日,本官在天龙省的巡抚衙门接到状纸,说在你这有冤说不得,苦主是天龙省人氏,按律条本官不得不管。本官昨天就已经到了,已经见过这位苦主,但不太相信李大人会见有民告冤而不理睬,便让他今天再来告一趟,没有想到李大人居然脚踢苦主,实在想不到啊。”说完直接进知府衙门里去,田大等人带着苦主进去。

    李同知额头冷汗直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也顾不得儿子迎亲怎么样了,忙跟了进去。

    “啪”的一声,冷无为喝道:“众衙役听着,李同知现在犯了渎职之罪,本官有总督大人的许可可以在此审案,尔等听好了,将李同知的官服给我扒了。”

    衙役看了看谁也没有动,田大冷笑一下,走到领班的前面夺过老虎棍,二话不说,一棍子下去,顿时那领班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大人发话尔等是不是还不听啊。”逐一的看过去。

    副领班忙招呼人手把李同知的官服给扒了,李同知不服,叫道:“本官是扬苏省的官,你没有权力罢免我的官职,你没有权力,我要上书告你……”

    冷无为笑呵呵的,拿出一封信,正是他李同知写的辞呈,道:“你不是些了辞呈了吗,东方大人只答应你一人,所以你现在是平民了。本官难道没有权力罢免一个平民的官服吗?你凭什么告我,还上书,本官有先斩后奏之权,恐怕没有等你上书,你……”笑着做了砍头的动作,把辞呈丢在地上。

    本想威胁东方白的信此刻却变成砸自己脚的石头,李同知不知道怎么办好。

    侍侯一边的钱敢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

    冷无为很快寒着脸,道:“把这班头给我拖下去,副班头,现在本官生你做正班头,你去把这里的所有官员都给本官招来,本官要问话,让巡道衙门把骑马闹事的家伙当场给我先打二十杀威棒,然后再拖过来,还有把带头闹事的刁民抓来,你去办吧。”

    副班头忙领命去办。

    李同知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凌府。

    得到消息的管家匆忙的跑到大堂上,远远的叫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凌严喝道:“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嚎什么!”

    管家气喘道:“老爷,李知府的儿子带着迎亲队伍走到半路上和老百姓打了起来,巡道衙门的人来了,开始还帮李公子解围,不知道后来怎么搞的,当场先把李公子打了二十杀威棒,打的是皮开肉绽的,惨不忍睹。”

    凌严大吃一惊,忙道:“巡道衙门的人疯了不成了,知府儿子也是打得的。你没有搞错吧。”

    管家道:“前去迎接迎亲队伍的人说的,小的也派了人到知府衙门去打探消息,问问出了什么事情?”

    凌夫人在一旁听着,看看时辰,道:“哎呀,这吉时都快到了,误了时辰可不吉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一会儿,家丁上气不接下气跑回来。

    凌严忙问道:“你打听到了什么没有?”

    家丁答道:“老爷,不好了,今天上面来人了,把知府大人的官给罢了。现在各级官员都到知府衙门去听审了,好象是要审李公子骑马闹事案子……”

    听着家丁把经过说了一下,凌严感觉头有点晕了,晃晃悠悠的做倒在椅子上,“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懊丧之及。

    管家忽然想到什么,道:“老爷,昨天有个年轻人来过我们这里,还对家丁说今天小姐是出不了的阁,会不会是老爷你在外面遇到什么对头,现在来报复了?”

    凌严皱起眉头道:“不会啊,我得罪的人是不少,可都是没有什么后台的。这一下子能把知府的官给罢了,看样子来头不小。”接着对家丁问道:“你可知道这里来了什么大官?”

    家丁禀道:“好象是天龙省的巡抚,叫冷无为的。”

    “这就奇怪了,老爷,这天龙省的巡抚怎么管到我们这里来了,他没有这个权力吧。”管家疑惑的问道。

    凌严突然站了起来,忙道:“快,把所有办喜事的东西都给我撤了,恢复寻常的样子。李知府,他完了。”

    管家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这么紧张,但很快按他的意思带着家丁办事去。

    凌夫人疑惑,走到丈夫身边问道:“老爷,怎么了,这冷巡抚到底是什么人?”

    凌严叹口气,道:“夫人,你不要问这么多,这人不是咱们惹的起的,我常在外面做生意,对此人知道的消息比较多,此人不好惹……”

    闺阁里。一身新娘打扮的凌丽盖着盖头,在等待着,这么长时间了,心里不由的有些焦急。这时候媒人把她的盖头揭掉,道:“小姐,这亲事,老爷说了,不办了。李知府他们已经倒掉了。”说完就离开了。

    凌丽傻住了,连忙下楼去问她的父母。

    “爹,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亲不成了吗?”

    凌严叹口气,还没有说话,突然跑来两个人,是他的两个儿子,大的叫凌文,小的叫凌武。

    “爹,出了什么事情了,我和二弟刚从天龙城回来,就听到天龙的巡抚大人来我们这里了。”两兄弟一直负责天龙省的生意。

    凌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父亲,她真的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会来个急转弯,一切都变了。
第一百零五章 初恋(三)


    挨一顿板子的李大公子,象一头死猪似的瘫在地上。随便叫几个小老百姓都说他骑马撞人,这人证物证都在很快这案子就变成铁案。在冷无为的威严下,各级官员对此都表示默认,李同知刚抗议一句,就被衙役赏了一个耳光。

    李大公子先被押下去,凡老百姓受到的损失一律让李同知在两天内还清,并让这里的师爷去统计,至于老百姓多报点还是少报点,冷无为压根就不管,反正又不是他掏钱。

    骑马撞人案结束后,立刻审理苦主的财产案。这下面的官员现在在旁边都瞧的真真的,这位大人是针对李同知的,各个人都是在官场打滚多年的,明哲保身之道十分老练,对上面的话那是多磕头少说话,说什么一切都是上宪圣明,哪怕现在冷无为说公鸡生下小鸡,他们准会说生的有一只是公的。

    这形势一边倒的情况下,李同知还没有说什么呢,就先挨了板子,这就是冷无为的风格,一旦让他把矛头指向谁,先扒他一层批再说,至于你是有罪的还是无辜的,对他来说一点都没有必要。

    “罪犯李昆,你可认罪?”

    李同知,哦,不对,是罪犯李昆,龇牙咧嘴道:“大人,你让我认什么罪啊?”

    哦,对了,还没有问案呢,冷无为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对着下面的官吏道:“他不知道犯什么罪,你们可知道?”见风向转舵,没有台阶下找台阶下那是他的强项。

    一官吏起身道:“大人英明,下官以为罪犯李昆罪恶滔天,理法不容。”说完坐回。其他的官员也都骂了起来,说李昆丧尽天良,说他狼心狗肺,说他厚颜无耻,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说李昆犯的罪行。

    李昆喘吁吁道:“大人,下官犯了什么罪,请大人给个明示。”

    冷无为打着哈乞道:“诸位大人说的多好啊,你还不明白,本官就告诉你,你犯的是贪墨案,是死罪。”拿苦主的状子问案只不过是个由头,有这个由头就可以借题发挥,说你什么你只有认的份,至于苦主的冤案伸不伸,那可不是冷无为要考虑的问题。

    李昆一听是贪墨案,呆住了。这眼下最可怕的就是与贪墨案扯上关系,朝廷为什么要兴大狱,那就是为了贪墨之罪,只要你有嫌疑就可以将你审讯。如今冷无为要把这口脏水泼到自己的身上,那是明摆着的要整死自己。

    众官员一听大人说是贪墨案,也吓了一跳,这大狱处死多少官员,有多少官员是冤枉的,他们都十分明白。

    “各位大人,朝廷里现在最关注的有两件事,一件就是新政的事情,另一件就是贪墨案,你们应该知道谁与犯贪墨案的人扯在一起,谁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说对吗?各位大人与这罪犯李昆不会有瓜葛吧。”冷无为现在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各官员都一致的拿起手帕擦汗,显然吓的不轻,忙站起来异口同声的指责李昆,说他鱼肉百姓,说他贪污受贿等等,就怕自己说轻了,什么帽子大说什么,李昆现在变成了强奸犯、抢劫犯、盗窃犯、叛国犯,有的更是说自己亲眼所见,等等。

    李昆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要自己说一句,那些平常在自己象孙子的这些官员,各个还以颜色,能说出几百句几千句出来,李昆已经明白自己是在劫难逃,也不在说话了。

    冷无为很享受这气氛,仿佛很爽,笑呵呵的看着,田大也挂着微笑。

    钱敢看的直摇头,感觉就是妓院的婊子也比这当官的高贵些,对这眼前这位冷大人也不禁从心里打个寒颤,就是这个人能把人变成狗,同样也能把狗变成人。

    石壮却是纳闷的看着,这些官员怎么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说,真搞不懂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啪”的一声,惊堂木一响,底下顿时安静下来了。

    冷无为笑着对苦主道:“你指不指证堂下罪犯强霸你的店铺啊,你放心说吧,如果是真的,本官会还你一个公道。”

    苦主一听,明白大人说的话,那是要自己指证李昆自己就可以拿回自己的店铺,商人没有一个是笨的,立刻指证,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不过是把那些恶霸变成了李昆。

    “胡说,大人,他胡说,不是我干的,是别的人做的,我只不过是……”李昆醒悟到不能把自己收的银子说出去,那样的话贪墨案可就做实了,但不说的话这又是贪墨案,左右为难啊。

    什么叫滴水不漏,什么叫有苦难言,冷无为的作风是不会给任何人有翻盘的机会,痛打落水狗,斩草要除根,他可不白见识的。

    画过押后,冷无为笑道:“这证据确凿,没有谁会认为是冤枉的了。田大你把上面的店铺给查一下,如果没有什么出入的话就还给他吧。来人啊,把罪犯给带下去,看管起来。”

    田大带着钱敢和石壮领命离去,把衙役也撤下,熟悉冷无为的每一个眼神的他,知道冷无为要对付这帮官员了。

    人走完后,只剩下冷无为和这帮官员。

    “各位大人如此正义凛然,让本官十分钦佩,但你们也知道本官是外地的,这里的事情做不了什么主啊,也许本官走后,这李同知东山再起,各位好象日子就不大好过吧,尤其刚才大义凛然的忠肝义胆会不会变成现在他这模样,本官不敢保证啊,本官是要回去的,他再怎么着,也不能伤我分毫,实在是为各位担忧啊。”冷无为察言观色道。

    众官员直冒冷汗,其中最害怕的就是刚才骂的比较狠的各位。

    官员甲道:“大人,这李大人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他可是犯贪墨的案子啊!”旁边官员连忙清醒过来,附和道。

    冷无为笑笑,道:“他的靠山硬啊,从臬台到巡抚都是他的靠山,也许连朝廷都有人是他的靠山,他怎么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过就是那样,本官官职比他高的多,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动我分毫啊。”

    听冷无为这么说,众官员有的清醒过来,明白刚才他威胁自己的用意,那是逼自己不得不坐他的船啊!

    “大人,依您的意思是……”官员乙道。

    冷无为叹口气道:“这里这么好,一般人不会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的,你们说是不是?肯定与上面有什么瓜葛,对不对?你们明白了吗?”

    众官员醒悟过来,这位冷大人的意思是要一杆子捅到上面去,而自己就是他手上的杆子,一想之下冷汗直流。

    冷无为看出他们担心什么,但做官的都有官瘾,只要许官他连他妈都给卖了,笑道:“各位大人不用担心,总督大人和本官的关系不错,如果各位大人对这里的位置和其他的位置有兴趣的话,我倒可以推荐一二。你们听说了没有,朝廷里办案子的人说什么举报一个就给谁升多少级,我是不太清楚的,你们清楚吗?”

    有个机灵的官员说道:“大人刑部和吏部是这样说的,扳倒一个官衔比自己大的就让他当什么官,说扳倒一个巡抚就给谁当巡抚,扳倒一个臬台就让谁当臬台。”

    冷无为假装明白的点点头,这意思很明显了,那些官员也明白这位大人的意思,那是为他们许官了。

    只见这些官员不管有没有,都告起状来,小到县台大到巡抚、布政使、臬台、道台等等,都罗织了很多罪名。

    冷无为拿着这一叠纸,摇摇头,道:“可惜呀,没有证据,如果这牢里的人能说出什么来,那样的话你们就八九不离十了。”

    一听这话,忙跳出一官员道:“下官是通判,这案子不如让下官来审,下官保证连让他老娘和谁上床都让他给说出来,没有也要让他编一个出来。”他这是要强功,旁的官员哪会让他得逞,各个自告奋勇的要审案子。

    “真是忠心可佳啊,我大汉有你们这么忠心耿耿的官员真是难得啊,这样吧,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证据、名单、状词,谁审的要写上自己的名字,这一个都不能少,以后分配官员的时候也好方便,不象别的地方,告了上去却要等那么长的时间。你们说对不对啊?”冷无为笑道。

    众官员知道这事情的确有,有的人还不一定能等到,更是急着要去审案子,好先搞一个大官。

    “别把人给弄死了,死人可就是死无对证了,那就是白忙了。”冷无为连忙补一句,这帮狗日子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知府衙门外,冷无为有些疲惫的出来,田大等人早已经在那里等候。

    “冷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冷无为笑笑,“快差不多了,三天后就可以回去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玩他妈几天。”说着就往前走。

    次日一早,钱敢、石壮两人一起来就发现田大和冷无为不在了,桌子上留了纸条,说是办点私事去。

    凌府。此时的凌府已经脱去红妆了。

    冷无为笑着对那个家丁甲,道:“我说的怎么样,昨天你家小姐没有出阁吧,现在我可以见见吗?”

    家丁甲搞不清这人有什么来头,管家对他早有交代,如果那人再来的话赶忙通报。

    不一会儿,管家跑过来,十分老练道:“这位公子,不知道凌府可与阁下有过梁子,为何非要见我们家小姐不可?”

    冷无为笑笑,道:“在下和贵府小姐曾经是同窗,离别多年,不禁有些思念特来求见,可否能行个方便?”

    管家看他不象说慌的神情,道:“那你贵姓,我好通报。”

    “在下姓冷,麻烦你了。”

    管家进去了。

    “什么,我的同窗?他姓什么?”凌丽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清醒过来,眼睛有些红肿,成亲的当天却没有结成,这对女子家是十分的羞辱,更重要的是那亲家倒了大霉,这对她以后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会不会有人说他是扫把星。

    “他姓冷,小姐您见还是不见?”管家小心的问道。

    “爹和大哥二哥呢?”

    “他们都出去打探李公子和李大人的消息去了?”

    凌丽点点头,“你把冷公子请到大堂上,我梳洗一下,过一会儿就来。”管家应诺退下。

    这凌府虽然与自己住的地方还差几个档次,但对一般老百姓来说这里可就是皇宫大院,整齐的屋舍装修的非常别致,花园的花占地很大,从大门进去,便是一条大道,两旁都有围拦的花草,那花开的十分鲜艳。大道尽头就是前院,前院两侧是有两个圆形的门廊,一个是通往厨房,一个是通向走廊,直达后堂。过了前院就是大堂,大堂后边直通后堂,后堂中间屋舍包括老爷夫人、公子的书房和就寝处,在旁边有一座二层的阁楼,那是小姐住的地方。这是看风景最好的地方,可以看到花园、池塘、和走廊。

    一盏茶的时候不到,一个貌美的女子从大堂后边走了出来,冷无为呆呆的看着这个让他魂牵梦引的女子。她的容貌变化不是很大,还是那样的清丽,以前的稚嫩变成女人独有的韵味,但不知道怎么的,双眉之间有些愁绪。

    “不知道冷公子为什么会说是我的同窗,小女子虽然偶然也入过私塾,但学习的时间并不长,认识的人也很有限,但不记的有您啊。”凌丽见冷无为不说话,便自己先开口了。

    冷无为变化很大,历经沧桑的脸上没有一般人的清纯而多了一些世故。此刻冷无为内心是百种滋味,他自己之所以当官,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眼前的女子,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脸上假装笑容,故作轻松道:“有一个叫冷无为的同窗你还记得吗……”
第一百零六章 初恋(四)


    “冷无为。”凌丽在嘴里年念了一边,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这个人我不认识?”

    本有一丝情系的冷无为,此刻内心寒冷之及,原来自己在她的心里真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不由有些苦涩,自己为了她改变了自己,为了她而卷入黑暗的官场之中,却是她不认识的一个人。

    田大看着冷无为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由为他担心,但却不能说什么,这毕竟是冷无为的私事。

    冷无为端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脸色,深深的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一边,笑道:“你可还记的在以前你在高留县读私塾,有一个男孩为你写情书,可上面有好多的错别字,你还念给他把错字还找了出来,并告诉男孩说你已经许配给李同知的儿子,而那男孩曾经问你,假如他以后当了官,你是否会嫁给他……”

    凌丽突然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冷无为,只见他神色镇定,平和的气色之中却流露一种威严。常言道:“居移气,养移体”,平日里冷无为总与那些当官的在一起,久而久之便有了不怒自威之神色。

    “我有点印象,他是个小无赖,不过他倒是第一个给我写情书的男孩子,只可惜那年高留县发了水,整个县城的人都去逃荒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好是坏……”说到这凌丽突然想起这眼前之人说自己姓冷,该不会,但仔细看看不太象,首先是气质上,那气质不是一般人有的,起码也是养尊处优之人应有的。

    冷无为笑笑,看看四周豪华的摆设,道:“你家可真是有钱人家,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做了官,你会嫁给他吗?”

    凌丽想也不想,道:“他会当官?你不是在说笑吧,就凭他那样的人也会当官,如果他真的当了官哪怕就是七品的县令我也会嫁的。”

    冷无为笑了站了起来,道:“好,那一言为定,只要他做了官,你就要嫁给他,如果你改嫁别人的话,那就是违约,到时候有什么后果,恐怕不是你家所能承受住的。告辞了。”说完带着田大扬长而去。

    凌丽呆呆站在那里,不明白这人说什么,她不知道就因为刚才这轻蔑的一说,为她的往后带来无穷的烦恼。

    出了凌府,冷无为微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眼神之中多了一层伤感。

    “冷少,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啊?”田大看出冷无为心情有点不怎么好,对他知之甚深尤其还记的他说过为什么会他的志愿是要当官,那是要赌一口气。

    冷无为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了,看见凌丽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来,高留县离这里有一百一十多里路,一直不在意家乡的自己,现在多么想回家乡看一看啊。

    “田大,你去找两匹马来,我们去一个地方……”

    就在冷无为和田大走后不久,凌严和两个儿子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回来了,刚才到知府衙门里去了一趟,花了点钱得知那亲家正在受刑,好象是犯了大案子,而他的儿子也被看押起来,据说也在用刑。乍一听这消息,三个人都吓了一跳,从牢头那里打听到,这案子可是那个天龙省巡抚定的。

    “爹,事情到底怎么样?”凌丽焦急的问道。

    凌严一回来就谭在椅子上,兄弟两个也是同一个神情。

    “女儿啊,你真是命苦啊。李知府已经犯了案子,罪行可是一位大官给定的,看样子他是翻不了身了,女儿啊,过一段时间爹帮你选个家世背景更好的,人品比这李公子更强的人家给你,你放心好了。”

    凌丽摇摇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抽泣着。

    凌文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劝这个妹子,跑了半天有些口渴,看见左手茶几上有个杯茶,那是招待冷无为用的,就把它端了起来,刚要喝,突然停住,看了看杯子,问道:“三妹,刚才家里是不是来了什么人了?”

    凌丽抬起头,擦干眼泪,道:“哦,刚才来了一个自称是我同窗,见了面由于时间隔了那么长我不记得有他这样的同窗,我们没有说几句,他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是个很奇怪的人。”

    凌文把杯子放了下来,召唤仆人换新茶过来,端起茶杯,有意扯开李同知的话题,便随口问道:“你们谈了什么呀?记的你小时候可任性了,一个姑娘家硬要去上学堂,为这事我可没少在爹面前为你说好话,那时候好象还有男孩子写情书给你,你还在我面前炫耀,有这么一回事吧,那男孩子叫什么来这?”在凌丽小时侯每次一谈到这事,凌丽都会破涕为笑。

    这次也不例外,凌丽笑了起来,“他叫冷无为,刚才我还和那个人说起他呢?”

    话一出口,凌严父子愣住了,凌文寻思:不会这么巧吧,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你们怎么了?”凌丽看到父亲和兄长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

    凌武没有顾忌问道:“三妹,你说刚才来的那个人和你说起这个你小时候的同窗?那人长的什么样子啊?你们说了什么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凌丽不知道今天父亲和兄长是怎么了,好奇怪哦,平时对这往事也没有这么关注过。

    凌武问过之后,凌严又问了一边,凌丽看他们的神色很严肃。

    不得已,凌丽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把来人的样貌说了一下,当说到那句莫名其妙话时,自己还乐了起来。

    凌家父子眼睛都瞪的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凌严不动声色道:“你先回放休息吧,我和你哥哥们有生意要谈。”

    凌丽索然无趣的回房。

    “爹,看样子这三妹的同窗会不会就是‘他’啊?”凌文不敢说,真怕万一真的是那个人的话,自己家就不再会有好日子过,那可是封疆大吏啊,吐一口唾沫都可以把自己家淹死的大人物。

    凌严不敢往下想,“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再说了那可是封疆大吏,从二品的大官,会是丽儿小时候的同学,一般的官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前程,他就是从娃娃当官,也没有这么快,你们别瞎猜了。”不知道是安慰儿子还是安慰自己。

    凌武不和适宜道:“我在天龙城做生意时听说这冷巡抚的年纪很年轻,好象才二十岁左右,爹,这从年纪上说很有可能的……”

    一句话,三人都打了个寒颤。

    高留县。

    这城门还是那么的熟悉,偶尔也还能见到几个熟人,看样子逃荒的人大多数都回来了。县城的店铺新开了不少,比以前记忆中的县城没有多大的变化。小孩子们在两边丢石头玩耍,小商贩扯着嗓子叫卖,好熟悉的景象。

    “冷少,这就是你的家乡啊?比想象中的要好点。不象我家……”谈到家乡田大不由想到了那杀父之仇,以前挨饿着的时候没有时间想,可当日子过的越来越滋润,跟在冷少旁边手中权力不断增大的时候,就不由的不想,派人回家打探过,那县令和朱大豪绅都已经不在那里了。

    冷无为看着这熟悉的景象感慨万千,如果不是那年的一场大水,自己也许现在是个庄稼人或是一个读书靠科举的什么人,但绝不会是坐镇一方的天龙省巡抚大员,这一切好象很荒谬,可确实发生了。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休息,小二把马牵走去喂。掌柜的一看两人的穿着就是很有钱的公子哥,招呼起来简直就象服侍他爹娘一样。

    冷无为请掌柜坐下,随意的问着话,小二很快把好茶端了上来。

    “掌柜的,据我所知,这六年前这里好象发过大水吧,很多人都去逃荒了,看现在这里这么热闹,逃荒的人是不是都已经回来了?”

    掌柜笑道:“瞧客官的口音,好象也是这里地方的人吧,是来寻亲的对不对,您呀说的没错,这六年多以前这里闹了大灾,庄稼和房子都被淹没了,大家为找活路都跑出去逃难了,但是没过多久这水就退了,人啊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不知道客官您要找什么人,我好帮您问问?”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们自己会去找的,不过你去帮我找两顶轿子,我不怎么喜欢走路。”近乡情更切,不敢问来人,也许这就是冷无为现在的内心真实写照吧。

    有钱好办事,不一会儿,掌柜就找了两顶轿子过来,还是四人抬的大轿子。

    冷无为的老家是在东郊,离城并不远。一路上,景色和以前的一模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正应了那句话,物是人非。

    冷无为的家,占地不是很大,总共也就几间房子而已,门前没有大户人家的石狮子,没有那漆金字的门牌,没有左一个院子又一个院子,没有前后大堂,门墙上只挂了个牌子,上面是黑墨写着的“冷宅”两字。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冷无为让轿夫把轿子停下,就这么远远的望着,不敢想父母还在不在里面,如果不在,自己岂不是又要伤心一次,如果在自己该如何面对,当问自己这些年做什么,自己怎么答。

    “伙计,你帮我问问,这家的主人在不在?叫什么名字?”冷无为指使一个轿夫前去打听。

    那轿夫敲了敲门,冷无为的心都揪了起来,此时一刻的等待仿佛象等待一年那样,好久好久啊。

    门打开了,出来开门的是一位穿着比较朴实的姑娘,冷无为掀开轿帘,望着那位姑娘,奇怪瞧那模样不是他妹妹啊,年纪不对啊。不到一会儿,门里出来一个稍微胖些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冷无为差点蹦起来,那是他妹妹,虽然样子变化很大,但还是能认出来的,既然她在,那么爹娘也应该会在,冷无为的心有些放了下来。

    轿夫跑回来禀道:“公子,这家的主人叫冷子信,他现在在城里帮人当管家,晚上才回来。家里只有他夫人、儿媳妇和女儿在家。公子还有打听什么?”

    冷无为愣住了,“儿媳妇”,难不成老娘又生了一个,帮他娶了媳妇,没有这么快吧,会不会是童养媳啊,爹娘把我忘了?

    “伙计,再问一下,他的儿子呢?”

    伙计问了一下,却看见自己的妹妹和那女子把门关了起来。

    “公子,那小姑娘说他哥不在,还说……”

    “说什么呀,你倒是说呀……”

    “那小姑娘说,虽然她哥不在,但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嫂子的,还说她哥是很厉害的人。”

    这什么跟什么呀,欺负她嫂子,冷无为有点苦笑不得,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是不是该前去相见?相见了那自己该说什么,爹娘相信自己还活着,还为自己娶了老婆,可真去相认,那这媳妇怎么办?要了,那天龙城的那位非把天给搞出个窟窿不可,再说那可是皇上赐的大婚,自己就是纳小妾也要禀报皇上啊,不要这媳妇,那她怎么办,谁来侍侯爹娘?

    冷无为叹了口气,命轿夫回城,回家前还是先买点礼物才是,看来今晚回家搞不好就要与这老婆上床,自己的身份看来不能说,如果说了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搞不好说我脑子有了病,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一百零七章 回乡
    第一百零七章回乡“冷少,你到底想买些什么啊,这高留县没有什么好东西,除了几个店铺还稍微值钱之外,其余的也没有什么希奇。”田大无心的一句话,倒提醒了冷无为。

    冷无为走进一家丝绸店铺,伙计热情的上前来招待,掌柜道:“客官,小店各式各样的布匹都有,不知道客官您想要哪一种花色的?”

    冷无为笑笑,走到椅子边坐下,捧起茶,道:“掌柜的,你这里的布我都要了,不但是布还有这店铺我也要了,你开个价吧。”

    掌柜愣了一下,好容易反应过来,不敢相信道:“客官,这可值不少银子,您是不是……”

    冷无为没有容他把话说下去,立即从怀里抽出一千两银票,拍在桌子上,道:“这够不够买你这家小店铺的。”说着捧起茶杯喝一口。

    掌柜乐的忙收起银子,笑道:“客官,您稍等我这就把房契拿来。”正要走,被冷无为叫住了。

    “你等一下,这房契吗你不要给我,我会告诉你给谁的,你现在把这里最旺的店铺掌柜全部给我叫来,就说爷我今天要买他们的店铺,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掌柜忙让伙计招呼,自己去传话去,看来今天这客官来头不小。

    高留县。县衙里。

    “你说什么,有人买了十八家店铺,这真的假的?”县太爷孙有方眯着眼睛问道。

    捕头笑道:“老爷,这家伙出手这么大,咱们可以……”

    县太爷把笔往他头上一丢,“他妈的,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绑人去!”

    捕头正要走,被师爷给拦住了,“老爷,这来路不明的人一下子买了十八家店铺,出手这么大,不知道他身后有没有后台,万一的话……”

    孙有方一听,忙道:“那依师爷之见,本官如何做?”

    师爷捋着山羊胡,“高深莫测”道:“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胜不殆,不如让捕头先把人请来,如果没有什么后台的话先来几下杀威棒,如果有后台的话,大人则可以巴结一二,大人以为如何?”

    “师爷,真有你的。捕头,你快去请!”孙有方呵呵笑道。

    不一会儿,冷无为和田大莫名其妙的就被捕头带人请了了过来。

    “堂下何人啊?”

    冷无为知道这台上的官是要敲诈自己,这可是要钱的老套路,先摸底后给棒子,自己敲诈那些当官的不也是这样吗,只不过自己用的不是棒子,而是什么狗屁律法。

    “不知道大人贵姓,在下的名讳可不是这么轻易所出口的。”冷不无为笑着看着他。

    孙有方“咦”了一声,道:“本官的名讳也是你打听的,你是什么人?”

    “威武……”

    小场面,冷无为落落大方道:“大人可是叫孙有方,是去年恩科的三甲进士?”刚才一路行来打听到的。

    孙有方更是惊奇,有点摸不着眼前之人的来路,“你到底是何人?”

    冷无为笑笑道:“天龙城的孙有道孙臬台,他可不敢在我的面前摆官威,你胆子可真是比令兄还大啊!”

    孙有方更是惊讶,自己有这么个兄长,除了官府里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哪里知道当晓的兄长成为三品臬台后,不知道怎么高兴是好,逢谁就和谁说,不光这官府里,连小老百姓门路同点的都知道。

    孙有方不敢坐在上面,忙走到下面来,问道:“你是……”

    冷无为脸色沉了下来,“你先让他们都出去,我会告诉你我是谁?”

    孙有方岁不明白,但还是命令下去。

    等其他人走了之后,公堂上只有他们三人,田大拿出天龙省巡抚的印记在一旁喝道:“天龙省巡抚冷大人到此,地方官员还不请安迎接,难道朝廷礼法不顾了!”这印记是巡抚大人随身携带辨别身份用的,不是堂上的大印。一般人的身份印记是用石头做的,如果用玉那便是越上,是要判刑的。而一旦当官,则让有司作坊去定做,那是按官阶区分用料的好坏,三品官以下是玉做的印记,三品官以上则是有金子镶边做的翡翠印记。

    孙有方看了印记,吓了一跳,跪下行大礼,道:“恩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说着就磕头,边磕头边说道:“恩师,去年学生高中没有来得及去拜见恩师,恩师就随公主出事西楚,学生只好先拜见师母,以谢恩师提拔之恩。”

    冷无为有些晕了,怎么又出来一个弟子,想想忽然醒悟道:“他是去年的,也就是,哦,自己当时是主考官,他认自己为恩师是有这个道理的。”想想也是好笑,自己居然会有这个门生。

    “你的孝心我知道了,你起来说话吧。”

    孙有方站起身,忙请冷无为到后衙说话。不过冷无为不想让旁人在场,就只让孙有方一人回话。

    一开始,孙有方滔滔不绝的表述自己对恩师的感激之情,听的冷无为直起鸡皮疙瘩。

    “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兄长是怎么被我提拔起来的,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吧?”

    孙有方感激的眼睛都有泪花,道:“恩师对我们孙家真是大恩大德,我孙家就是为大人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恩师的……”

    “好了,好了,”冷无为真是受不了他,“我现在有件事情要给你办,如果你能办的好的话,我和扬城的东方知府说说,给你搞个什么大点的官……”

    没等冷无为说什么事情,孙有方跪下磕头,“恩师大恩啊,学生来世也报答不完啊……”

    “好了,你先站起来说话。”冷无为不耐烦道。

    孙有方忙站起来,道:“恩师有什么事尽管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学生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了,没有这么严重,你可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的宅子没有?”

    孙有方想了一会儿,道:“学生知道武家有一套宅子在城外的东郊,恩师如果要的话,学生这就把地契拿过来。”

    武家的宅子,冷无为是晓得的,离他家不是很远,但那家人与他们家的关系不错,尤其是武家的三孙子武虎可是小时候的好朋友。

    “听说你有一间园子在西城,如果不方便的话……”冷无为后面的话不说了。

    好家伙,这位恩师“愣要钱”真是名不虚传,一来就要自己一所园子,不过孙有方想想自己有可能就此高升,忙笑道:“恩师说哪里话,学生的不就是恩师的,学生这就把地契和房契拿来。”

    不一会儿,孙有方把契约递给冷无为,田大接过收好。

    冷无为站起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孙有方肩头给他拍了这几下,登时全身骨头也酥了,只觉自出娘胎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荣耀,不由得感激涕零,呜咽道:“恩师如此眷爱,此恩此德,学生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哪怕学生跟着恩师做牛做马,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你是个人才,我众多门生中顶事的没有几个,我很看好你。不过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以后这宅子里住什么人,你也不要多问,总而言之,你要好好照应便是。用不了几年,我会对总督大人面前提提你的名字,让他照应照应你,有什么好的缺让你给补上,最近你也知道这大狱兴起来是为什么,因此有什么事情不能太明显,你懂了吗?”说着就带着田大离开。

    孙有方激动的跪在地上,道:“学生多谢恩师栽培。”他忘了冷无为是只拿钱不办事的人。

    出了县衙门,冷无为和田大又回到丝绸店铺,把那些老板找来,交代他们一些事情。

    夜晚,冷宅。

    冷子信,也就是冷无为的老子,带着满脸的疲惫,一回来躺在椅子上。冷无为的妹妹冷蔷薇小心的端上茶侍侯在一旁。

    “相公,今天没有什么要紧事吧?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我们家里打听无为我儿的事情,你说……”冷氏担心说道,自从听蔷薇说起中午有人来打听他们家的事情,心里不知道怎么了,有些担心。

    冷子信接过儿媳妇纪飞灵擦了一把脸,喝一口茶,道:“你别那么疑神疑鬼的,无为已经不在了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当时他还那么小,现在恐怕已经长大吧,飞灵儿,如果无为我儿回来就帮你们完婚,真是苦了你了。”说着抚摩着纪飞灵的头,一副慈祥的神情。

    纪飞灵曾经是一大户人家的女孩,六年前的那场大水,不广把高留县一个地方给淹了,附近的五府十八县都给淹了,在逃荒的时候,纪飞灵与家人走散,差点被人贩子给带走,如果不是当时冷子信花了银子将她赎回来,不知道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至于飞灵家在什么地方,女孩子平时不大出门,她也不知道在哪里,只记住那里叫苏阳县。好在纪府是个大户人家,冷子信曾经去过找过很多次,纪家的人都没有回来,时间一久,纪飞灵把冷子信夫妻当成自己的父母了。

    但麻烦的事情也来了,随着纪飞灵的年纪变大,那俏模样和女人的韵味挡也挡不住,平时冷氏都不敢让她打扮,就是见人,也要在她脸上擦点灰尘,以免让坏人起了贼心去,但就是这样求亲的人也多了起来,不得已冷子信在征得纪飞灵应允的条件下,在外宣称她是冷无为的媳妇,这样才把事情按了下来。

    冷子信看着纪飞灵懂事可人的样子,内心感到有点对不起她,万一自己儿子一辈子都会不来,那她怎么办,她的一辈子的幸福就毁在自己的手里,唉……

    “爹,今天外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啊?”冷蔷薇乖巧可人,有意转移父亲的思绪。

    冷子信明白女儿的意思,附和着笑道:“今天啊,还真有件有趣的事情,今天来了一个外地人,连买了十八家店铺,好大的手笔啊,那可要多少银子啊……”

    冷蔷薇不屑道:“那人真是疯了,花那么多的银子买了那么多店铺,在这里能赚多少钱啊。”

    冷子信爱怜的摸着冷蔷薇的脸。

    就在这时候,门响了。长工阿元征的冷子信同意,去开门。

    “相公,这么晚了,谁会来啊?”冷氏皱着眉头道。

    冷子信也感到奇怪,站起身来,看看谁会来。

    “是冷老爷吗?在下特来交递房契的。”丝绸店的掌柜笑着走了进来,把契约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钱老板,你……你……不会搞错吧……”冷之信呆住了,指着契约结结巴巴问道。

    钱老板哈哈笑道:“不会错的,是东郊的冷宅吧,您是冷子信冷老爷吧?”

    冷子信木然的点点头。

    钱老板拱拱手,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十几个老板陆续的走进来,莫名其妙的和钱老板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就离开了。

    冷子信彻底呆住了,愣在客厅中央。

    “相公,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冷氏惊讶地问着冷子信。

    纪飞灵数了一下,一共十八家的房契。

    “爹,这有十八家店契,都是县城里生意最好的店铺,上面还有附件,写着这些店里的货物和店铺一起卖的。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冷蔷薇摸着桌子上的这些契约,这平时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就是全城最有钱的老爷,也买不起这么多店铺啊!

    冷子信彻底糊涂了,望着这些契约,张着嘴,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有点痛,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些都是给自己的。

    冷氏和纪飞灵、冷蔷薇都傻傻的看着冷子信,从她们的眼睛里知道她们惊讶之急。

    “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老爷,门开还是不开?”长工阿元看到刚才那些老板平时正眼都不看冷子信,现在突然把他们店铺的契约全部拿来给冷子信,个个都是巴结的样子,他也傻住了。

    “开!”冷子信咽下口水,大声道。

    冷无为带着田大,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从眼神可以看出内心是多么的激动……

    冷子信看着眼前这个看着自己笑的穿着一身华丽衣服的年青人,他的笑容是多么的熟悉……

    冷氏看着冷无为,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巴有些颤抖,更显然的是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冷蔷薇看着冷无为,歪着头,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纪飞灵不解的看着冷无为,寻思:他与冷家有什么关系……

    “爹,娘,不孝儿无为回来了!”冷无为冲到冷子信夫妻的面前,跪下激动的哭道。

    “你真的是吾儿无为吗?”冷子信大惊失色道。

    冷氏不可思议的看着冷无为的脸。

    刹那间的宁静却是为暴风骤雨而准备的……

    整个客厅里,几人哭成一团,眼泪从各人的眼睛里流出来,多年的压抑、等待、思念全在此刻暴发出来,这时候仿佛只有眼泪才能诉说心中的苦楚……。
第一百零八章 团聚
    第一百零八章团聚“好了,你们不要哭了,我儿无为总算回来了,这是高兴的事情,哭什么呀……”冷子信叫别人别哭,可自己的眼泪却哗哗的流下来。

    好一会儿,众人的心情好容易平复下来。

    冷氏擦干眼泪,笑道:“儿子回来了,我这去做几个菜,咱们吃一顿团圆饭?”样子开心至极。

    这时,田大上前,擦干眼泪笑道:“老夫人,您别操心了,我们已经叫来酒菜了。”看到刚才激动人心的场面,不知不觉的也被感染了。

    果然,一会儿,门声又响,这县城饭馆把酒席送到了。

    酒席摆上,冷子信惊讶道:“无为,这是你叫的?”他认的这家馆子,是他侍侯的主人家开的,饭钱不便宜。

    众人坐下后,冷无为笑笑,道:“爹,儿的礼物你可满意?”

    冷子信愣住了,“你……你…你是说这店铺是你买的?”冷蔷薇、纪飞灵和冷氏惊异的看着冷无为。

    冷无为笑笑,为冷子信倒满了酒水,道:“儿敬爹一杯。”说着站了起来。

    冷子信不知道这酒是怎么喝下去的,但总归是喝下去了,忽然看见冷氏对他使眼色,而那眼睛却是看纪飞灵的,冷子信醒悟的拍了下脑袋,哈哈笑了起来,道:“瞧我糊涂的,儿啊,还没有把你的媳妇给你介绍呢,飞灵啊,还不见见你相公。”

    纪飞灵刚才就一直注意着冷无为,从他的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气派,尤其是说话时那谦和的笑容,使人见了就感觉好熟悉,象是旧相识。

    “飞灵见过相公。”纪飞灵起身对着冷无为行了个万福。

    冷无为有些晕了,笑着看着这所谓的老婆,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你叫飞灵,真是好名字,我不在的时候,可委屈你了。”

    纪飞灵脸红的不好意思,转过头去。

    “伯父,我叫田大,和冷无为是患难的兄弟,也就是您半个儿子,我敬您一杯。”田大直爽道。

    冷子信乐的嘴都合不拢,一饮而尽。

    冷氏笑着对冷无为道:“儿啊,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你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别是干了违法的事情吧?”

    全家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冷无为,刚才就疑惑他哪来这么多钱。

    冷无为戏一口气,寻思:我要不要实话实说呢,不行,说实话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搞不好还要追究下来,这两年我得罪的人不少,万一让那些人……

    “爹,娘,这是我和田兄一起做生意得来的,如果干违法的事情能有这么多钱,我到宁愿去干了,田大你说是不是?”说着捣了下身旁的田大。

    田大早就料到冷无为会甩腿子,忙笑道:“伯父,伯母,我们是开饭馆赚的,我娶了一个老婆她家祖上是开馆子的,我和冷少就帮她拓展生意,开了不少的分店,赚了不少,你们放心吧,还有这宅子也是我和冷少孝敬您老的。”说着把孙有方的房契拿了出来,递给冷子信。

    冷子信接过一看,嘴巴张的大大的,这园子自己是知道的,那可是县太爷的园子,“这……这……这可是县太爷的房子,你们……你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冷无为忙道:“爹,这没有什么的,儿在天龙那里还有些地位,跟官府也能说上点话,这里的县太爷算不的什么,更何况儿给他的银子不少,他是很乐意的。”

    冷子信简直就不敢相信。

    冷蔷薇好奇道:“哥,你在外面发了大财了吗?这么有钱啊。”

    冷无为笑笑,道:“这算不了什么,这里有那么多店铺,以后啊你想买什么就在这里拿什么,如果没有啊,你就拿银子去买。”说着就拿出一叠银子出来,有五万两,一千两银子一张的银票。抽两张给了蔷薇,又抽两张给纪飞灵,纪飞灵摇手不要,便把剩余的给了娘。

    冷氏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平时有几两银子就高兴什么似的,现在一下子亲手拿着只听过没有见过的银票,好象是做梦似的。

    冷子信虽然怀疑,但也没有说什么,既然连县太爷都能把房子卖给儿子,说明这钱来路没有什么问题。

    一大家子喝的高兴,田大为了凑兴,划起拳来,过一会儿也猜起谜来,别看冷无为平时那么聪明,可说到猜谜十个有八个是错的,还有两个是赖的。

    “当、当……”时辰已经三更了。

    冷子信看时间不早了,宣布撤席了。田大喝的比较多,被安排到客房那里去谁。客厅上只有他们一家子呆在那里。

    冷蔷薇把纪飞灵推到冷无为身边,纪飞灵羞的低着头。

    还保持几分清醒的冷无为暗暗叫苦,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冷氏笑道:“傻儿子,还不把你老婆带回房去,记的早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冷无为仿佛听见拿把剑向他刺来,但在父亲微笑的指示下,无可奈何的苦笑着牵着纪飞灵的手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临走时,听见“夫人,你拿那么多钱也用不了,不如让我保管吧……”父亲还是没有变啊。

    冷无为的屋子被改成纪飞灵的屋子,不过总体还是没有变,和走之前差不多。

    关上门,纪飞灵在红烛的照耀下,越显得娇媚动人,这红烛是纪飞灵早已经准备好的,一直期望能有机会点燃它,这是所以女子一生就这么一个美好梦。

    “相公,让妾为你更衣吧。”

    冷无为醉眼看着她,嘴唇慢慢的贴上去,好一会儿才分开,无限情意包含在这两片贴着紧紧的嘴唇上。

    “娘子,辛苦你了。”

    纪飞灵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侧着脸。

    冷无为牵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从内心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一个女人要的是风光嫁娶,要体面的嫁妆,要一生只能坐一回的红鸾轿子,而纪飞灵这个老婆自己什么都没有给她,而她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望眼欲穿的守侯着自己。

    “娘子,我要风风光光的娶你,我要让你成为高留县里最风光的新娘,我要把四邻街坊们都请来,我要摆最大的酒席。我冷无为一生绝不会辜负你的。”冷无为真挚的说道。

    纪飞灵激动的泪花在眼睛的打转,一个女人一生图什么,不就是图自己的男人对她一生的许诺吗?

    红鸾帐下,两人就这么坐着,纪飞灵靠在冷无为的肩膀上,不知不觉的谁着了……

    天色大亮。冷宅被迎亲的乐队围了起来,乐声传了老远。

    纪飞灵被那吵声给惊醒,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是合衣而谁,而被子却盖在身上。

    “嫂子,你起来了没有?”

    冷蔷薇捧了一件新娘子穿的衣服走了进来,羡慕的看着纪飞灵。

    纪飞灵四处张望,象是在找寻什么,“你哥呢?”

    冷蔷薇笑起来,“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就想他了?快把衣服穿起来吧,媒婆要来了,我哥呀,他在外面等你呢?”说着把衣服一放,忙去了。

    纪飞灵看着新娘子嫁妆,想起昨晚冷无为说的话,幸福的笑了。当穿好衣服后,几个媒婆进来,啧啧的称赞,红娘忙着为纪飞灵化妆。

    一切就绪后,纪飞灵戴着新娘的红头盖,在红娘的背上,踏上了红轿子,从声音可以听出来,人来的很多,乐队的人更是多,寻思:想不到他一夜没睡,去忙婚事了……

    一路上吹吹打打,红鸾轿子是用八人抬的,一般人就是再有钱也只能是四人抬的轿子,只有当官的五品以上的才能用八人大轿,就是县令也只能是六个人抬的。炮仗是一路大放,烟花爆竹响个不停。

    媒婆和红娘不断在路上洒着糖果,引的小朋友抢个不停。纪飞灵掀开盖头一角,打开轿子窗帘看着外边,仿佛这一切象是做梦一样。轿子正行着的时候,由于人多前面被堵了起来,但不到一会儿,来了很多衙役,打着锣敲着鼓,在前面开路,好不气派。

    “这是谁娶亲啊,这么气派,还让官府开道?”路人不解道。

    旁边的人笑道:“这是冷子信家的,他儿子回来了,听说昨天一下子买了十八家店铺的人就是他儿子,忒有钱了,还把县太爷的那所新修好不久的园子也买了过来。连县太爷都巴结他家了,据说他还是冷家的媒人呢。”

    路人诧异的睁着眼睛。

    冷蔷薇也坐着轿子,放肆的打开轿子窗帘,得意的看着路边的人,不可一世,还向熟悉的人招手。

    红鸾轿子在院子门外停下,冷无为第二次当新郎,一身新郎装,笑呵呵的踢开轿门,背起纪飞灵走进院子后放下。鞭炮声响了个不停,拜堂仪式要开始了。

    院子里,酒席都已经摆好了,请的是这里最有名的酒楼做的,来往的客人都不收礼,每个酒席上人坐的满满的,好不热闹。

    三百多桌酒席这单子一下来,把那饭馆吓了一跳,一下子哪能搞到这么多菜,就是有这时间也来不及啊,好一个孙有方大印一盖,半个时辰不要所有的厨子都被集中的起来,就在当场在园子里做起来。不但如此,那些士绅富豪们也把自己的厨子给集中起来,没有菜哪怕就是现摘也要搞齐,好不容易把三百桌酒席备齐。算一下人那可是三千号人啊。差不多把大半个县城的人都请来了。

    冷子信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笑呵呵的看着,整个园子那是人山人海,只要是粘有一点亲,哪怕他是八大姑家的二大姨家的侄子哪个姐夫家的旁边的邻居也招来。至亲那是更在其中了。

    礼仪官请的是这里最有名的士绅,当然这是孙有方请的,全城的士绅富豪都是他请来的,冷无为只给他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名动四城,这老小子忒会办事,只要有名气的都给请来,请不来也要绑来。

    ”一拜天地……”

    冷无为和纪飞灵对着着天地跪下行礼。

    “二拜高堂……”

    冷无为和纪飞灵对着着天冷子信夫妻跪下行礼。

    “三拜媒人……”

    冷无为和纪飞灵对着着孙有方行礼,孙有方不好意思的侧着身子,忙说道:“行了,行了,快起来……”哪有老师对学生行礼的,要让别人知道的话,那闲话可是了不得的。

    “夫妻交拜……”

    冷无为和纪飞灵互相跪拜。

    “送入洞房……”

    冷无为笑着牵着纪飞灵的手,进入新房。过了一会儿,才出来陪酒。

    这三百多桌酒席,刚开始冷无为还觉的有些少,想当初他与杨雪儿大婚的时候,那酒席是人山人海的,不知道有多少桌。光在前院子的酒席就数不过来,还有后院子的桌子没有数,内务府对杨老爷子可真是给足了面子。

    可现在冷无为觉的一百桌都嫌多,就是一桌一杯那也陪不完,田大开始还意气豪发的说要代喝,可万里长征刚起脚,就不省人事了。媒人陪酒,也没有走几步,可怜的孙有方就看不见他人影了,找了半天才看到倒在桌子下面,看来喝高了。冷子信看着别人一一来敬酒,十分的潇洒,一杯一杯的喝下,脸不红气不喘,不是酒量好,他把酒水换成白开水,就是这样,喝的直往茅房里跑。

    整个县城所有的酒水都搬了过来,为了解决大伙的生理需要,茅房临时盖了几十间,平时园子漂亮的景色全被茅房给糟蹋了。

    冷无为就在前面几桌打了个圈,就躲起来了,外面有什么事就让那些士绅们照应好了,再说老爷子白开水喝的还是象个样子,有什么他顶住吧。

    夜色缓缓落下。热闹的场面也转瞬间烟消云散。不少人是被抬回去的,尤其是前几桌的士绅富豪们,大概平时小老百姓难得和他们一起喝酒吃饭,全部对他们发起攻势,可怜就十桌子人要应付二百九十桌的人,几圈一下来,个个喊爹叫娘,平时的风度早他妈的不知道哪里去了,有的喝不下,睡在地上,象小孩子一样耍赖;有的躲在桌子下面,打死也不出来;有的顾及身份的他们更惨,喝的口吐白沫,被抬出去看大夫,哪知道大夫也不知道喝倒在哪里,这小命悬着呢?明智的,对着敬酒的说只要有人代喝,他就减谁的租,开始时候还有点效果,但很快被反应快的连连敬酒,让旁边的人喝,旁边的人敬呢,他来喝,这一下子,今年的租不用交了。

    洞房之内。今天冷无为才感觉自己是个新郎,想想当初那自己洞房的一夜可是睡地板上的,贼冷啊。

    用小竹竿把纪飞灵的头盖挑起,冷无为仔细端详自己的新娘。

    “幸福吗?”

    纪飞灵微笑着低下头,点了点。

    “只要你高兴就好,娘子,以后你要好好保重啊,我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我说不好,但无论我在外边变成什么样的人,你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夫人,是冷家的媳妇,永远都是。”冷无为有些话想告诉她,但最后还是隐瞒住了。

    纪飞灵不理解,问道:“相公,你要离开吗?不走不行吗?”

    冷无为笑笑,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傻瓜,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我读的书虽然不多,但也知道有情不在天长地久,只在此时此刻。我的事情你不要问的太多,如果以后有谁问你相公是做什么的,你就说是不清楚或者是开饭馆的就行了,明白吗?”

    纪飞灵惊讶的看着冷无为,缓缓道:“相公,为妾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从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可以看出相公你不是普通开饭馆的,既然相公不说,为妾也不多问了。”

    冷无为欣慰的爱抚着她的秀发,微微叹一口气道:“如果一辈子能象这样那多好啊!”自己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平静的过日子,自己身上背的东西太多,多的连找人述说也不可以。自己在外边有妻室,她还不是简单的人家,这能说吗?自己是一方大员,主持一省的政务,推行着朝廷关注的新政,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这能说吗?自己身后还牵扯着恩人怨恨和报复,这能说吗?

    红帐卸下,红烛在微风中起舞……

    春宵苦短啊!
第一百零九章 新的征程
    新的征程当日上三竿,纪飞灵起床时,惊奇的发现她身边的相公早已经不在了,桌子上只留下一封信函。失魂落魄的纪飞灵忙拆开,读道:“夫人,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再相见,记住不要去找我,爹娘的事情就拜托于你了。无为留字。”

    在极大的失落中,信函从纪飞灵的手中缓缓落下……

    “冷少,你就这样走掉,新婚夫妻可是一早都要献茶给爹娘的,你走了你老婆怎么办?”田大骑在马上在一旁添堵。

    冷无为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我想啊,今天是第三天了,咱们还是尽快赶到宣扬城,把那事情处理一下,咱们就回天龙城。哦,对了,这里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就是你老婆也不能说,万一让杨雪儿知道了我在外边还有老婆,那天都要塌下来了。”说着打了一个寒颤。刚才经过县衙的时候,还特地去嘱咐那个孙有方千万别把自己真实身份说出去,那孙有方也是乖巧之人,当然明白。

    宣扬城。知府衙门的后堂上。

    “怎么,你们都审理好了吗?”冷无为端着茶杯漫不经心道。

    那通判拿出一叠厚厚的供词递了上去,笑道:“回大人,都办妥了,人还活着,大人是不是看看?”

    冷无为把杯子往茶几上一磕,没好气道:“给我看什么,你们把他往总督衙门一送不就得了,至于这供词嘛……”冷无为翻看了一下,基本上这扬苏省的大员都被惹了一身骚,“这些供词你们也别给我,你们同样去塞给总督大人,就说是我交代的,总督大人会知道怎么办。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总督大人,别让别的人插手,否则的话你们的小命我可不担保。当然你们也可以打着扬城东方知府的名号,遇到别的官员别说是我交代的,我是天龙省的巡抚,手再长也不能管到你们这里的巡抚、臬台上。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仕途上面我会和总督大人交代好的,但是万一中途有个差池,你们这诬陷上宪的罪名可是没有人能够担当的起吧。”

    一席话说的这些官员冷汗直冒,有的官员深深后悔自己不应该搅进来,如今想跳走都跳不走,被牢牢的拴在一起。

    通判犯难道:“进入苏城肯定会与道台、臬台他们碰面,到时候他们让我们交人,我们可也是没有办法啊?”

    冷无为笑道:“你们平时的机灵到哪里去了,你们不会把事情搞大啊,最好是满城皆知,并且含沙射影的说这些大员们,到时候这供词在你们手上,是他们怕你们,还有我会写一封信给总督大人,他会出来保你们的,记住,不对头就把事情搞大,如果没有动静,听不到响的话,你们最后恐怕会被他们整死,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吗,富贵险中求。”

    各个官员本来还是有些害怕的,但一听到“富贵险中求”,顿时来了精神,领命退下。

    “冷少,你真的要写信帮他们说话啊?”田大疑惑道,这冷少从来不干这么便宜别人的事情。

    冷无为冷笑了几声,“你说呢?你也不是跟我几天了,我会这么傻,把把柄送到别人的手上吗,这可是越权的罪名。你亲自去一趟总督府,你就这么说……”说着在田大耳边说几句。

    田大心领神会的笑起来。

    出了知府衙门,冷无为与钱敢、石壮会合后,准备返回扬城,不过在回去之前,冷无为让钱敢交代一下这里的江湖兄弟,对凌府的三小姐密切关注。

    扬城。知府衙门。

    “大人,天龙省抚台冷大人回来了。”衙役禀道。

    正在前堂处理公务的东方白忙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接。”说着连忙跑去。

    冷无为等三人在后堂与傅师爷喝茶聊天,见东方白急冲冲跑来,冷无为笑道:“东方大人,什么让你这么急啊?”

    东方白拱拱手,笑道:“恩师取笑了,学生为何事,恩师还不知道吗,学生已经备下酒宴为恩师洗尘。”说着在冷无为下手坐下。

    “这吃饭的事情不忙,倒是现在有一件事情,你要处理一下。你把这个看一下,看好了用你的文笔把这信上的大意拟一个折子,送给总督府,就可以了。”冷无为将信函递了过去。

    东方白接过翻看,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傅师爷站在一旁瞧着也惊呆了,忙道:“大人,这折子递上去那可是要得罪一大批人,那我们家老爷如何在这里立足啊。”

    东方白倒不是担心得罪人,但也不明白冷无为此举什么意思,“恩师,学生有直接上奏的权力,为什么要把折子递给总督大人呢?”

    冷无为笑笑,道:“我让你做,你就做,你是我的结拜兄弟又是我的门生,我是不会害你的。不过,我提醒你,这段时间你什么人也不要见,就是巡抚大人过来,你也不要见。你闭门谢客,等总督大人来找你,你才能见。还有如果有什么人问起这事情的话,你什么也别说,就说你是按朝廷律法做的,多一字也别说。明白了吗?”

    东方白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但还是说道:“这与新政有关吗?”

    冷无为笑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最迟明天你要把折子送出去。过两天我就要回天龙了,以后全看你自己的了,你多多保重吧。”

    东方白诧异的点点头。

    苏城。总督衙门。

    “大人,城门口闹起来了,宣扬城的地方官在与臬台大人带着人叫起阵来,那些地方官说是要见大人您的。”衙役回报道。

    自从昨天接到扬城知府东方白的折子后一直心烦到现在的彭纯武,骂道:“他娘的,他们闹什么,还嫌老子不够烦啊,咦,你刚才是说宣扬城的那些官员,妈的,差点误了正事,你去带人把他们带过来,转告盛臬台,让他通知宋巡抚就说我要请他吃饭。”

    “是。”衙役退了下去。

    师爷走过来道:“大人,前几天冷巡抚派人过来,虽然嘴上说要主持公道,实际上那是逼着大人要与宋巡抚他们作对,大人,这些年咱们没有少收他们的好处,对这事情,咱们是不是……”

    彭纯武摇摇头,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冷无为的人刚走,东方白的折子就送到我这里来,他可是有直奏之权的,可偏偏送到我这里,你想这里能没有什么文章吗?再说了,冷无为和东方白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师生关系,保不准这折子就是他让东方白给递的,这冷无为我可是领教过,那不个好惹的主。”

    “那大人您准备怎么做?”

    “你没有听那人说吗,这是贪墨案,其实说大也大说小也可以小,冷无为把砖头扔给我,我也不是傻瓜,这砖头我还把它送回去。”彭纯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总督衙门公堂上。

    彭纯武拿着供词,看着台下的李同知,轻描淡写道:“来人啊,把犯人押下去。”接着对宣扬城的官员们道:“你们一路上都辛苦了,本督特地摆下酒宴,你们吃好了就回去等消息吧,本督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众官员忙弯身施礼,心里了开了花。

    扬城。巡抚衙门。此时里面来了一群官员。

    “消息打听清楚了吗?”宋巡抚不安道。

    盛臬台肯定道:“那些人我都给劫住了,没有想到这时候总督衙门派人来,把他们带走了,下官看清那牢车里的人便是那宣扬成的李同知。”

    闵道台慌张道:“抚台大人,这件事情要是捅上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据京城里的消息那林天远又官复原职了,而且处处针对相爷,想当初相爷可整死他不少门生,如果这次林天远拿我们开刀,那……”越想越害怕,说不下去了。其他的官员也是同样的表情。

    林天远重新上台,在三天前宋巡抚就接到李相的信函和各方面的消息。当穷途末路的林天远一摆出支持新政的态度,并引咎自责过去的迂腐后,顿时引起德武帝的注意,并且在林天远积极态度下,德武帝很快下旨让他担当推行新政的首席大臣,位列李忠之前。林天远一登台就把大狱给听了,并释放大批官员,这时候德武帝也意识到案件牵连甚广,大多查无实据,便让林天远亲自处理善后之事,一下子林天远的权势炙手可热,大批从牢里出来的官员都投入林天远的旗下。

    但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萧贵中和李忠两派的人拴在了一条绳上,两位宰相同进同退,得到的外省空缺位置没有多大改变,一时林天远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京城朝廷已经泾渭分明的分成两个派系,一个是林天远所领衔的改革派,此派得到皇帝的大力支持,但也是这样外省凡与新政挂钩的官员,一致被认为是林派,在皇子子中,由二皇子文忍、四皇子文真、十三皇子文祥、十八皇子文允所支持;另一派是李忠和萧贵中所领衔的保守派,他们的门生遍布天下,在朝野朝外都被那些官员、读书人和士绅们所支持,只要是对新政怀有怀疑的态度的,那便被认为是李萧派,皇子中,由太子文竟、六皇子文良、八皇子文思、九皇子文堂、十皇子文谔、十四皇子文明等支持。在军方也一改中立态度,随着德武帝把吕贤从南方战场调回京城,换上十三皇爷代替,军方全部站在改革一派上,但由于十三皇爷的王妃是八皇子文思的姨娘,因此十三皇爷被认为是保守派,德武帝将十三皇爷谴走,用意十分明显,那就是全里扶持改革派。

    在这暗涛汹涌当口,宋巡抚要的是安安稳稳的,可没有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们谁也别慌,我先去探探风,等我回来后再想想怎么做啊。”宋巡抚无奈道。

    众官应诺。

    总督衙门后堂。今天彭纯武特地在后堂设宴,招待宋巡抚。

    “哎呀,劳烦总督大人,下官实在是不敢当啊。”

    彭纯武只留下师爷在一旁伺候,笑道:“宋巡抚啊,你是贵人,平常也不怎么到我这里来走动走动,你可是看不起彭某啊!”

    “哪里;哪里,总督大人说笑了。”宋巡抚陪笑道。

    几杯下肚后,彭纯武给师爷一个眼神,师爷会意,从怀里拿出一叠纸放在宋巡抚的面前。

    彭纯武沉下脸,道:“宋大人啊你可真让本督为难啊,这些供词你看看,可都是关于你们这些地方官的,平时呢,本督懒的去管这些麻烦事,可你们做事也不干净些,硬扯到我的面前,还让别的省官员插上一手,你让本督怎么办?”语气越来越强硬。

    宋巡抚看得头上直冒了些冷汗,随便哪一张都是个淘天大案,结结巴巴急道:“大……人,这……全是冤枉……宋某和地方官员的,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啊!”说着就要站起来。

    彭纯武站起来把他又按回位置上去,叹口气,道:“宋大人,我知道你的位置一定有很多人惦记着,可这事情我也难啊,你知道天龙省的冷无为没有,这事情他盯的可紧了,这几日你听说了没有,朝廷又让林天远出来执政,还把吕贤大将军招了回来,主掌军权,而把十三皇爷给放了出去,那是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跟谁斗也不能和皇上斗,你说是不是啊,宋大人?”

    宋巡抚还想说什么,但彭纯武没有让他说,自顾自道:“冷无为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可推行新政的前锋啊,手有御赐金牌,有先斩后奏之大权,就是我也要怕他三分。这事情让他盯上,那可不是好说的?如今林天远成了他的后台,那可是随时向你们这些李相门生开刀的。”

    宋巡抚的手有些颤抖,忽然想到什么,道:“大人,冷无为是天龙的巡抚,他插手扬苏地方政务,那是越权,下官可以参他!”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越权了,他去宣扬城办案,那是因为苦主是天龙省人氏,他有我的给的文书,在宣扬城办案那是合情合理。再说那个什么李同知又递了什么辞呈,这倒好把自己变成老百姓了,冷无为对他用刑倒成了名正言顺。你们这件事情是宣扬城的地方官员给捅出来的,虽然我也知道他在后面搞鬼,但他连个把柄都没有留下,屁股拍拍回他的天龙省,你能把他怎么着。”彭纯武心里有些平坦,这冷无为做事总是让人捉不到他的痛处,自己不是唯一的吃亏的人。

    一席话说的宋巡抚不知道怎么办好,暗悔当初怎么就没有派人监视这个冷无为,没有想到他手脚这么快,搞的自己连反击的借口都没有,难怪当初相爷派人送信要对此人留神,虽然自己也注意了,但没有想到他会在下面搞动作,现在后悔也晚了。

    “大人,你可要救救卑职啊,这几年卑职可没有少孝敬大人啊。”说着就跪了下去。

    彭纯武忙把他拉起来,不满道:“你这是干什么呀,跪下磕头就能救你的命吗,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事情处理好才是。这供词和人犯我都交给你,你得给我个回话。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别越抹越黑,东方白的折子已经递到我这里来了,他说些什么你应该知道,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瞧着办好了。我这里你尽管放心,只要东方白不说什么,我也落的个清净,但是要是东方白把折子递到上面,而上面查下来,到时候我会让你死的更快。你知道了吗?”

    宋巡抚这时候明白彭纯武让他来的用意,那是把事情拦到自己的身上,而这事情最关键的人物却是东方白。

    第一百一十章恩师,学生服了扬城。巡抚衙门。

    众官员得知巡抚大人把人犯和供词全部接了过来,一直悬着的心全部放了下来。但宋巡抚沉着的脸却一直没有改变。

    “盛臬台,你是管一省刑狱的,人犯就交给你,你好好看管吧。”

    盛臬台冷笑道:“下官保准让他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一席话说的旁边的官员打了个冷颤,几天前还在一起商议的同僚现在却落的个这么个下场。

    那些一起递辞呈的官员,脸色惨白惨白的,本是准备威胁东方白的,让呀难堪的,现在却成了随时要命的绳索。

    “盛臬台,你误会本抚的意思了,这人现在不能杀,搞不好又成了某些人整垮我们的借口。咱们现在要想办法怎么堵住东方白的口才行,总督大人发下话了,只要东方白不出声,这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那些告我们的官员我大可以让他们外调,给他们些好处,自然没有人说话。”

    闽道台上前道:“抚台大人,这事情有些棘手,谁都可以好办,可就是那个东方白是油盐不进的家伙,死抱着新政不放,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闭门谢客,说是谁也不见。让他闭口这……”

    宋巡抚不耐烦道:“一定要让他闭嘴,我们死活都在他手上,你们想想办法,别什么都依赖我。”

    盛臬台冷笑一声,道:“大人,不如……”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糊涂,这事情想化都化不掉,你还想把事情搞大,东方白是什么人,他是皇上的人,他身后有谁你们不知道吗?从他的恩师天龙省巡抚到现在权势熏天的林天远都是他的后台,他要是出了事情,不光是皇上那里说不过去,就是冷无为这个人一定会把我们这里翻个个才罢休,到时候我们死都恐怕都不是全尸。”宋巡抚急道,对这些人自己真的是不能指望。

    闽道台道:“那咱们就送一份厚礼,下官打听到他对书画方面感兴趣,不如给他几件珍品,这样……”

    宋巡抚点点头,道:“这事情就叫给你个盛臬台办吧。总督给我十天的时间,那我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一定让东方白来见我,明白了吗?”

    闽道台和盛臬台应诺。

    扬城知府衙门。后堂。

    “大人,闽道台来过了,不过让属下给送走了,想不到冷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算到他们会来求大人。”傅师爷笑道。

    东方白从床上爬起来,笑道:“本来我也是不明白恩师的用意,现在想明白了,恩师肯定是挖好坑在那些人的面前,然后让我来推他们下去,然后条件谈好后,再把他们拉上来。好人坏人都让我做,恩师啊,学生算是服了你了。”神情十分愉快。他现在也明白当初傅师爷说的有些事情是冷无为做的,而他是做不出来。

    “那大人,咱们下一不怎么做?”傅师爷笑道。

    东方白洗了把脸,道:“恩师说了,如果嫌时间慢,就再递折子到总督衙门去,你帮我研磨,咱们再上折子,催催他们,不愁他们对新政不开道。”

    傅师爷笑了领命而去。

    事情也真如冷无为当初想的那样,宋巡抚在盛臬台和闽道台无功而返后,接到东方白再次上折到总督衙门的消息,亲自去拜访东方白,怎奈东方白不见客。而这时总督彭纯武亲自跑到扬城,东方白借总督大人的口把条件说了出来,此时上下不得的宋巡抚等人一致破口大骂东方白一个科举取士之人这无赖之举,但无奈还是将税收帐簿交了出来,由总督大人交给东方白,而东方白在总督大人拜访后,病情奇怪的痊愈,正式开始推行全省的新政,从查帐、记帐、查库银等等一系列全方位开始。新政正式进入状况。

    而宋巡抚等人接到李相“破口大骂”的来信后,渐渐改变对新政态度,面对林天远推行新政的一系列措施后,试着保持中立态度。

    京城。林相府。

    如今的林相府可比哪一个时候都要热闹,来往的官员不断,这些官员大多是在大狱被整倒的一大批官员。对林天远的救命之恩都愿意发自内心的感谢,这比师生之情来的更为真切。

    接待完所有的来访者后,林天远举行家宴,席上意气风发,对岳真是更加器重,笑道:“岳先生,多亏你的锦囊妙计才让本相有今日之风光啊,来本相敬你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岳真苦笑一下,将酒喝下后,道:“相爷,现在还不是咱们掉以轻心的时候,我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李萧联盟其势力是大大超过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可是一点都不能错,那样的话恐怕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日子。”

    林天远长子林云见岳真说的那么严重,不乐意道:“岳先生,没有那么坏吧,刚才那些官员可是对父亲感激的很,再说了皇上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林天远看着岳真。

    岳真站起来,挥一下扇子,道:“现如今朝廷大事莫过于两件,一件是南李的战争,另一件就是皇上力行的新政。我想问问相爷这两件哪一个重要?”

    林天远皱起眉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想了想道:“这两件都是很重要,南李的战争事关领土和主权问题,关系着国体;新政是皇上登基后做的第一件大事,此乃事关皇上的雄心以及执政的权威,那关系着政体。一个国体,一个政体,难说孰重孰轻啊。”

    岳真点点头,说道:“相爷说的不错,但是皇上要把吕贤调回来把十三皇爷放出去,其实就是把国体放在政体之后,皇上已经把新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局面上,皇上是要放手一博了。但如果相爷所推行新政成效不明显或者失败的话,皇上的脸面会怎么样,到时皇上要杀的第一人便是相爷。我担心的就是李萧联盟会严重阻碍相爷推行新政。”

    一席话,本来颇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匆匆跑来,报道:“相爷,扬城的东方白来折子了。”

    林天远一听忙丢下筷子,打开看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大笑了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岳先生你看看,扬城那里有进展了,东方白已经把那里的帐全部查清楚了,火耗银两具体数目也列了出来。本来我还一直担心他能不能查清楚,没有想到他还真有几分能耐。”

    岳真看过后,笑道:“看来我是多虑了,我想了很多不利的方面,却忘了这推行新政的官员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都是有能耐的,相爷明天可以报功了。”

    林飞忽然道:“这些官员真的那么乖巧把帐目拿出来?”

    “二公子,你有所不知,前一段时间扬城被大水淹没,搞出天大的案子出来,虽然杀了不少人,但帐目却被烧了干净。这次那些官员交出来的帐目大概就是去年到今年的新帐,这些人都是本地升上去的,对帐目不是很清楚,也搞不清这李相那个金库怎么个算法,而在这风头上,李相不至于敢再打扬城的注意,所以这帐目或许有些出入,但大致上还是可信的,再说这次东方白把库银都给查了,应该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就算是有问题,这当口也并不重要,重要的这帐目上缴给朝廷的银子多了,这就说明新政是有好处的,皇上面子能过的去,相爷也自然无恙。”岳真笑着解释道。

    林韵诗皱着眉头,道:“这火耗归公的银子上缴多那是很正常的,朝廷不会因为这而对新政有什么看法,也不会改变以前的看法。”

    林天远眯着眼睛,道:“所以真正让本相担心的是赵泽那个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和冷无为的摊丁入亩,东方白损失的只是当官的利益,但赵泽和冷无为损失的是读书人和士绅特权的利益,他们面对的困难更大。不过朝现在情况来看,冷无为左有金牌在手,又有巡抚这个大权在握,他要怎么干谁也难不倒他,我对他很放心。倒是这个赵泽,他只是一个道台,虽然有皇上圣旨在身上,但总归没有多少势力,而那里盘根错节稍有差池,难保啊!”

    林飞想了想,道:“那爹你不如把那巡抚给搬走,换上咱们的人,让咱们帮帮他。儿想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大不了把那巡抚换成总督罢了。”

    岳真为林天远倒了酒后,笑道:“二公子此计不赖,但太过明显,你要想想,那里盘根错节全是李相和萧相的人,如果一时把他们给逼急了,他们肯定会有什么动作出来反对新政,那后果可是不敢想啊……”

    次日。李相府。今天李相府来了一个不寻常的人。

    “萧相,难得你来寒舍啊,本相顿觉蓬荜生辉啊。”李忠笑道。

    萧贵中苦笑道:“老相爷啊,现在你还能笑的出来,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看见今天林天远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天底下读书人都让他得罪光了,可皇上却听他的,想想真是气人。我今天来可是和你商量计策的,怎么才能对付他?”

    李忠笑笑,请他们坐下,奉上茶后,道:“老夫能有什么办法,我为这新政可没少上折子,可皇上他听我的吗?说起来我也是要致休的人了,也犯不着触怒龙颜,讨几天安静日子过。”

    萧贵中一听李忠的语气,知道他不相信自己,“老相爷,你不是和我说笑吧,你我同朝为官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你是人老心不老啊,否则去年扬城库银失窃案也不会搞那么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但是不是你干的,我们彼此心里明白。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毕竟是现在这个皇上提拔上来的,成为宰相的,但我也不防大开窗户说亮话,如果皇上不推行新政,或者退一步说,就搞火耗归公什么的,皇上说一我决不说二。可现在新政触犯祖制,违犯咱们读书人特有的利益,我萧贵中第一个不答应。”说着站了起来,就要走。

    李忠忙起身拦道:“萧相何必动怒呢,其实这件事啊用不着咱们动手,自然会有人代我们出手的。”说着笑了起来。

    萧贵中明白了,这李忠早把主意想好了,这个老狐狸既想偷鸡,又怕惹一身骚,不过也正是这样他才能立三朝而不倒。

    “相爷,礼部尚书童维童大人来了。”管家禀道。

    李忠笑了笑,道:“快请。”

    管家退下后,萧贵中不解道:“我说老相爷,这童维不是林天远的人吗,他怎么来了?”

    李忠笑道:“你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自从林天远被冷冻后,那些林派的人都投向他,而且当林天远大儿子出事后,曾求助于他,他倒好闭门不见。现在林天远复出,林派的人有一大半都倒向林天远,你说这童维心里能好受吗?再说他就不怕林天远报复,想林天远死的人不止我们两。”

    萧贵中恍然大悟,对李忠的计策倒也猜出几分。

    说话间,童维到了,拱拱手,笑道:“李相和萧相都在啊,倒让卑职有些受宠若惊了。”

    李忠笑道:“难得童大人能来啊,请坐。”

    童维坐下,管家奉上茶退了下去。

    “相爷,不知道找卑职来所谓何事啊?”童维迫不及待道。

    李忠指着萧贵中,笑道:“萧相找我和我找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林天远东山再起博得皇上的信任,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啊。”说着喝了口茶,可眼神却是看着童维。

    当李忠提到林天远时,童维脸部肌肉抽动一下,强克制情绪。

    李忠叹口气,接道:“你是主管礼部的,可以说你是这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如今皇上一意孤行,你这个礼部尚书怎么也不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啊。”

    萧贵中不失时机道:“童大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诤臣,和林天远那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不一样,可没有想到童大人对新政的看法居然是无动于衷,实在是让我痛心啊。”

    童维本就性情激烈,哪能经得住两位相爷的刺激啊,一咬牙道:“我回去就上折子,我就不信这林天远能一手遮天!”

    李忠佯装钦佩,道:“童大人这副愿为天下读书人说话的侠肝义胆,着实让本相佩服。”转而叹一口气道:“说句泄气的话,恐怕皇上不会因为大人的几本奏折就把新政给停下吧。”

    童维“腾”的站起来道:“那我就死谏,一定要让皇上改变想法。”

    李忠站起来,把童维按回座位,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道:“童大人的忠心可表啊,但也不能这样盲干,如果皇上不听的话,那岂不是枉了大人的一身血吗,而我大汉不又少了一位忠臣吗?”

    萧贵中也道:“童大人,老夫没有看错你,你是位忠臣,只不过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李相,依你之见应当如何?”不失时机把绣球丢给李忠,而李忠也是乐意看到的。

    李忠坐回位置上,冷冷笑道:“不是快要院试了吗,这可是三年两次的大比啊,皇上一定会十分重视的。如果到时候实行新政的地方没有考生考试,那你说这考生罢考林天远会怎么想,皇上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到时候我们这位德武帝将会是历史上第一个有考生罢考的在位皇帝。天下人都反对了,那他的新政还怎么实施。”

    萧贵中明白李忠的意思了,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好在这件事情自己不插手,就当自己没有听见好了。

    童维心惊胆战,他知道李忠的意思,可自己怎么……,童维不知道怎么办了,心里有些害怕了。

    李忠给了萧贵中一个眼神,萧贵中沉声道:“童大人虽然这件事情有损国体,但这毕竟不失是为那些读书人说话的办法,你是管礼部的,天下读书人可都看着你呢?再说就是出了什么事情,也由我和李相帮你担着。”一句空话可用不着自己负责什么,说的轻松。

    李忠接道:“童大人,这件事情你大可不用出面,只要让你的门生和那些考生说说其中的要害,他们不去考试那是他们的事情,考试嘛是自愿的事情,强求不得,童大人您说呢?”

    童维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齿……
第一百一十章恩师,学生服了
    扬城。巡抚衙门。

    众官员得知巡抚大人把人犯和供词全部接了过来,一直悬着的心全部放了下来。但宋巡抚沉着的脸却一直没有改变。

    “盛臬台,你是管一省刑狱的,人犯就交给你,你好好看管吧。”

    盛臬台冷笑道:“下官保准让他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一席话说的旁边的官员打了个冷颤,几天前还在一起商议的同僚现在却落的个这么个下场。

    那些一起递辞呈的官员,脸色惨白惨白的,本是准备威胁东方白的,让呀难堪的,现在却成了随时要命的绳索。

    “盛臬台,你误会本抚的意思了,这人现在不能杀,搞不好又成了某些人整垮我们的借口。咱们现在要想办法怎么堵住东方白的口才行,总督大人发下话了,只要东方白不出声,这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那些告我们的官员我大可以让他们外调,给他们些好处,自然没有人说话。”

    闽道台上前道:“抚台大人,这事情有些棘手,谁都可以好办,可就是那个东方白是油盐不进的家伙,死抱着新政不放,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闭门谢客,说是谁也不见。让他闭口这……”

    宋巡抚不耐烦道:“一定要让他闭嘴,我们死活都在他手上,你们想想办法,别什么都依赖我。”

    盛臬台冷笑一声,道:“大人,不如……”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糊涂,这事情想化都化不掉,你还想把事情搞大,东方白是什么人,他是皇上的人,他身后有谁你们不知道吗?从他的恩师天龙省巡抚到现在权势熏天的林天远都是他的后台,他要是出了事情,不光是皇上那里说不过去,就是冷无为这个人一定会把我们这里翻个个才罢休,到时候我们死都恐怕都不是全尸。”宋巡抚急道,对这些人自己真的是不能指望。

    闽道台道:“那咱们就送一份厚礼,下官打听到他对书画方面感兴趣,不如给他几件珍品,这样……”

    宋巡抚点点头,道:“这事情就叫给你个盛臬台办吧。总督给我十天的时间,那我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一定让东方白来见我,明白了吗?”

    闽道台和盛臬台应诺。

    扬城知府衙门。后堂。

    “大人,闽道台来过了,不过让属下给送走了,想不到冷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算到他们会来求大人。”傅师爷笑道。

    东方白从床上爬起来,笑道:“本来我也是不明白恩师的用意,现在想明白了,恩师肯定是挖好坑在那些人的面前,然后让我来推他们下去,然后条件谈好后,再把他们拉上来。好人坏人都让我做,恩师啊,学生算是服了你了。”神情十分愉快。他现在也明白当初傅师爷说的有些事情是冷无为做的,而他是做不出来。

    “那大人,咱们下一不怎么做?”傅师爷笑道。

    东方白洗了把脸,道:“恩师说了,如果嫌时间慢,就再递折子到总督衙门去,你帮我研磨,咱们再上折子,催催他们,不愁他们对新政不开道。”

    傅师爷笑了领命而去。

    事情也真如冷无为当初想的那样,宋巡抚在盛臬台和闽道台无功而返后,接到东方白再次上折到总督衙门的消息,亲自去拜访东方白,怎奈东方白不见客。而这时总督彭纯武亲自跑到扬城,东方白借总督大人的口把条件说了出来,此时上下不得的宋巡抚等人一致破口大骂东方白一个科举取士之人这无赖之举,但无奈还是将税收帐簿交了出来,由总督大人交给东方白,而东方白在总督大人拜访后,病情奇怪的痊愈,正式开始推行全省的新政,从查帐、记帐、查库银等等一系列全方位开始。新政正式进入状况。

    而宋巡抚等人接到李相“破口大骂”的来信后,渐渐改变对新政态度,面对林天远推行新政的一系列措施后,试着保持中立态度。

    京城。林相府。

    如今的林相府可比哪一个时候都要热闹,来往的官员不断,这些官员大多是在大狱被整倒的一大批官员。对林天远的救命之恩都愿意发自内心的感谢,这比师生之情来的更为真切。

    接待完所有的来访者后,林天远举行家宴,席上意气风发,对岳真是更加器重,笑道:“岳先生,多亏你的锦囊妙计才让本相有今日之风光啊,来本相敬你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岳真苦笑一下,将酒喝下后,道:“相爷,现在还不是咱们掉以轻心的时候,我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李萧联盟其势力是大大超过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可是一点都不能错,那样的话恐怕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日子。”

    林天远长子林云见岳真说的那么严重,不乐意道:“岳先生,没有那么坏吧,刚才那些官员可是对父亲感激的很,再说了皇上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林天远看着岳真。

    岳真站起来,挥一下扇子,道:“现如今朝廷大事莫过于两件,一件是南李的战争,另一件就是皇上力行的新政。我想问问相爷这两件哪一个重要?”

    林天远皱起眉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想了想道:“这两件都是很重要,南李的战争事关领土和主权问题,关系着国体;新政是皇上登基后做的第一件大事,此乃事关皇上的雄心以及执政的权威,那关系着政体。一个国体,一个政体,难说孰重孰轻啊。”

    岳真点点头,说道:“相爷说的不错,但是皇上要把吕贤调回来把十三皇爷放出去,其实就是把国体放在政体之后,皇上已经把新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局面上,皇上是要放手一博了。但如果相爷所推行新政成效不明显或者失败的话,皇上的脸面会怎么样,到时皇上要杀的第一人便是相爷。我担心的就是李萧联盟会严重阻碍相爷推行新政。”

    一席话,本来颇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匆匆跑来,报道:“相爷,扬城的东方白来折子了。”

    林天远一听忙丢下筷子,打开看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大笑了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岳先生你看看,扬城那里有进展了,东方白已经把那里的帐全部查清楚了,火耗银两具体数目也列了出来。本来我还一直担心他能不能查清楚,没有想到他还真有几分能耐。”

    岳真看过后,笑道:“看来我是多虑了,我想了很多不利的方面,却忘了这推行新政的官员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都是有能耐的,相爷明天可以报功了。”

    林飞忽然道:“这些官员真的那么乖巧把帐目拿出来?”

    “二公子,你有所不知,前一段时间扬城被大水淹没,搞出天大的案子出来,虽然杀了不少人,但帐目却被烧了干净。这次那些官员交出来的帐目大概就是去年到今年的新帐,这些人都是本地升上去的,对帐目不是很清楚,也搞不清这李相那个金库怎么个算法,而在这风头上,李相不至于敢再打扬城的注意,所以这帐目或许有些出入,但大致上还是可信的,再说这次东方白把库银都给查了,应该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就算是有问题,这当口也并不重要,重要的这帐目上缴给朝廷的银子多了,这就说明新政是有好处的,皇上面子能过的去,相爷也自然无恙。”岳真笑着解释道。

    林韵诗皱着眉头,道:“这火耗归公的银子上缴多那是很正常的,朝廷不会因为这而对新政有什么看法,也不会改变以前的看法。”

    林天远眯着眼睛,道:“所以真正让本相担心的是赵泽那个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和冷无为的摊丁入亩,东方白损失的只是当官的利益,但赵泽和冷无为损失的是读书人和士绅特权的利益,他们面对的困难更大。不过朝现在情况来看,冷无为左有金牌在手,又有巡抚这个大权在握,他要怎么干谁也难不倒他,我对他很放心。倒是这个赵泽,他只是一个道台,虽然有皇上圣旨在身上,但总归没有多少势力,而那里盘根错节稍有差池,难保啊!”

    林飞想了想,道:“那爹你不如把那巡抚给搬走,换上咱们的人,让咱们帮帮他。儿想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大不了把那巡抚换成总督罢了。”

    岳真为林天远倒了酒后,笑道:“二公子此计不赖,但太过明显,你要想想,那里盘根错节全是李相和萧相的人,如果一时把他们给逼急了,他们肯定会有什么动作出来反对新政,那后果可是不敢想啊……”

    次日。李相府。今天李相府来了一个不寻常的人。

    “萧相,难得你来寒舍啊,本相顿觉蓬荜生辉啊。”李忠笑道。

    萧贵中苦笑道:“老相爷啊,现在你还能笑的出来,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看见今天林天远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天底下读书人都让他得罪光了,可皇上却听他的,想想真是气人。我今天来可是和你商量计策的,怎么才能对付他?”

    李忠笑笑,请他们坐下,奉上茶后,道:“老夫能有什么办法,我为这新政可没少上折子,可皇上他听我的吗?说起来我也是要致休的人了,也犯不着触怒龙颜,讨几天安静日子过。”

    萧贵中一听李忠的语气,知道他不相信自己,“老相爷,你不是和我说笑吧,你我同朝为官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你是人老心不老啊,否则去年扬城库银失窃案也不会搞那么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但是不是你干的,我们彼此心里明白。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毕竟是现在这个皇上提拔上来的,成为宰相的,但我也不防大开窗户说亮话,如果皇上不推行新政,或者退一步说,就搞火耗归公什么的,皇上说一我决不说二。可现在新政触犯祖制,违犯咱们读书人特有的利益,我萧贵中第一个不答应。”说着站了起来,就要走。

    李忠忙起身拦道:“萧相何必动怒呢,其实这件事啊用不着咱们动手,自然会有人代我们出手的。”说着笑了起来。

    萧贵中明白了,这李忠早把主意想好了,这个老狐狸既想偷鸡,又怕惹一身骚,不过也正是这样他才能立三朝而不倒。

    “相爷,礼部尚书童维童大人来了。”管家禀道。

    李忠笑了笑,道:“快请。”

    管家退下后,萧贵中不解道:“我说老相爷,这童维不是林天远的人吗,他怎么来了?”

    李忠笑道:“你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自从林天远被冷冻后,那些林派的人都投向他,而且当林天远大儿子出事后,曾求助于他,他倒好闭门不见。现在林天远复出,林派的人有一大半都倒向林天远,你说这童维心里能好受吗?再说他就不怕林天远报复,想林天远死的人不止我们两。”

    萧贵中恍然大悟,对李忠的计策倒也猜出几分。

    说话间,童维到了,拱拱手,笑道:“李相和萧相都在啊,倒让卑职有些受宠若惊了。”

    李忠笑道:“难得童大人能来啊,请坐。”

    童维坐下,管家奉上茶退了下去。

    “相爷,不知道找卑职来所谓何事啊?”童维迫不及待道。

    李忠指着萧贵中,笑道:“萧相找我和我找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林天远东山再起博得皇上的信任,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啊。”说着喝了口茶,可眼神却是看着童维。

    当李忠提到林天远时,童维脸部肌肉抽动一下,强克制情绪。

    李忠叹口气,接道:“你是主管礼部的,可以说你是这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如今皇上一意孤行,你这个礼部尚书怎么也不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啊。”

    萧贵中不失时机道:“童大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诤臣,和林天远那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不一样,可没有想到童大人对新政的看法居然是无动于衷,实在是让我痛心啊。”

    童维本就性情激烈,哪能经得住两位相爷的刺激啊,一咬牙道:“我回去就上折子,我就不信这林天远能一手遮天!”

    李忠佯装钦佩,道:“童大人这副愿为天下读书人说话的侠肝义胆,着实让本相佩服。”转而叹一口气道:“说句泄气的话,恐怕皇上不会因为大人的几本奏折就把新政给停下吧。”

    童维“腾”的站起来道:“那我就死谏,一定要让皇上改变想法。”

    李忠站起来,把童维按回座位,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道:“童大人的忠心可表啊,但也不能这样盲干,如果皇上不听的话,那岂不是枉了大人的一身血吗,而我大汉不又少了一位忠臣吗?”

    萧贵中也道:“童大人,老夫没有看错你,你是位忠臣,只不过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李相,依你之见应当如何?”不失时机把绣球丢给李忠,而李忠也是乐意看到的。

    李忠坐回位置上,冷冷笑道:“不是快要院试了吗,这可是三年两次的大比啊,皇上一定会十分重视的。如果到时候实行新政的地方没有考生考试,那你说这考生罢考林天远会怎么想,皇上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到时候我们这位德武帝将会是历史上第一个有考生罢考的在位皇帝。天下人都反对了,那他的新政还怎么实施。”

    萧贵中明白李忠的意思了,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好在这件事情自己不插手,就当自己没有听见好了。

    童维心惊胆战,他知道李忠的意思,可自己怎么……,童维不知道怎么办了,心里有些害怕了。

    李忠给了萧贵中一个眼神,萧贵中沉声道:“童大人虽然这件事情有损国体,但这毕竟不失是为那些读书人说话的办法,你是管礼部的,天下读书人可都看着你呢?再说就是出了什么事情,也由我和李相帮你担着。”一句空话可用不着自己负责什么,说的轻松。

    李忠接道:“童大人,这件事情你大可不用出面,只要让你的门生和那些考生说说其中的要害,他们不去考试那是他们的事情,考试嘛是自愿的事情,强求不得,童大人您说呢?”

    童维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齿……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斗文会(一)
    第一百一十一章斗文会(一)

    已经是九月末了,天龙城现在特别的热闹,不但是因为丰收而且这日常的治安也比以前好的太多了。来往的商人更是愿意在这里停留,连大名鼎鼎的琴仙子也在这里开了茶楼,生意异常的火爆,风流雅士们大都多数都愿意在那里停留。

    今天,当地的很多士绅们联合一起办了一个猜谜会,起名为“斗文会“,想是以文会友。比赛地点设在东城区那里,是全城最繁华也是最热闹的地方。此次猜谜会并不只是限于猜谜,琴棋书画、诗词歌副赋都有。主办的士绅们邀请贺子宣为裁判,这帮士绅则是评委。为了凑兴还请了琴仙子乐灵作嘉宾。

    这次“斗文会”一开始就引起了天龙城读书人广泛的注意,不但是天龙城,凡是在天龙省里能听说过这个猜谜会的,都会巴巴的赶来参加,马上院试就要到了,远试过后紧接着就是来年春季的乡试,如果谁能在这猜谜会上引起学政的注意的话,那对仕途是极为有利的。

    炮仗放后,吸引众多的人,一位富贾走到台前上道:“各位文友,今年是天龙省难得的丰收之年,为了庆贺不才特与诸位士绅办此‘斗文会’,这一来是庆贺之意,二来是为半个月后的三年两次的院试作提前助兴。头名奖品呢是一把玉如意和一千两银子,其他的参赛选手也有礼品赠送。下面就由学政贺大人宣布比赛规则。”说完让位。

    贺子宣走上前,笑道:“此次比赛由本人和诸位士绅一起评比,在此还有大名远扬的琴仙子作审判,虽然她人没有到,但是大家放心,她已经派人传过话来,一会儿就到。规则是这样的,凡能猜中下面谜面的,写好交上,对了的就有比赛资格,时间为一柱香。有资格的再进行比试,分为猜谜、对对、诗词、琴等四项。在此四项上,本人主要是裁定前三项,而最后则有琴仙子作裁定。好现在开始,还有不得交头接耳。”

    台下左右有五张桌子,分别放着纸墨笔砚。在其周围大约离有五尺左右用红线圈起来,红线外面有几员壮汉看守着,每次只允许一人进去。桌子之间都用屏风给隔开,偷看的话好象不大容易。

    香开始点燃了……

    与次同时,这雅园却是另一副景象。

    “喂,我问你,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杨雪儿瞪着秀眉。

    “大丈夫说不去就不去,你就是用绳子帮我去,我也不去。”冷无为一副打死也不去的样子。今天乐灵来邀请杨雪儿一起去“斗文会”那里看看,不过在她的话里有话里,含有巡抚大人去的话,那更好。

    冷无为什么都可以答应杨雪儿,就是这舞文弄墨那是打死也不去。书没有读过几本,他这一生只读三本书,一本是“三字经”和白英让他看的两本书。字能认识不少,写呢那就是蝌蚪找妈妈,普通的折子一般人只要一两页就可,他要几十页,有没有错字还不知道。不过现在好歹有个师爷帮衬着,但交上去的折子那可是自己要誊写一遍的,德武帝曾经开玩笑说“朕就认你的字,别人想学还学不去,以后就这样上折子吧”,那些大员笑他是。”“天下第一书法家”。那些什么文人眼里看重的伦常在他眼里那就是狗屁,人家尊称“孔圣人”,他是一口一个孔老二。书生所读的四书五经,在冷无为的眼里,连擦屁股都嫌没有草纸好的那个价,让他去看“斗文会”在他看来那就是丢人现眼去的。

    乐灵趁着笑道:“雪儿姐,冷大人不去就不要勉强他了。还是我们去吧。”冷无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杨雪儿不依,道:“你不去不行,顶多让你不上台好了,你在下面看着我们,这总行了吧。”

    冷无为苦笑着点点头,只要不上台就可。

    田大也是个没有读过几本书的人,哥两一个德行,打架算计人,那是一个比一个狠,这玩文的,掉书袋子,比他妈的背一座山还累人。刚才田大看冷无为向他求救的眼神,自己装作没看到。

    乐灵和杨雪儿乘轿子先走了,田大走到冷无为面前,笑道:“冷少,你真去啊?”

    冷无为抓抓头,道:“去,当然去。不过,你去把朱富贵给我找来,叫他多带些枪手,还有把那古师爷也叫上,那贺子宣不认识我,如果到时候雪儿让我上台的话,呵呵,我也有个准备,你说呢?”

    田大贼贼的笑了起来。

    朱家粮铺。

    “什么,找读书的人,田爷你没有搞错吧,到我这里来找那些鸟人,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朱富贵苦着脸说道,他奶奶的冷无为用的人全他妈的白丁。

    田大不满道:“你小子不是读过书吗?”

    朱富贵不好意思笑笑道:“田爷,你有所不知啊,我他妈的小时候没有用功啊,家穷啊,没办法啊,这些年跑江湖也就认识几个字混了掌柜,装装样子,坑坑人,我学的都是很简单的字,算帐可以,可比文弄墨的话,呵呵……”不好意思笑了起来。这小子没良心以前小时侯是富家子弟,有书读的,可那时候就知道偷梦拐骗,书在他手里那就是烧火的料,结果真是报应,父母一死之后,一把天火把家里烧的狗屁都没,不得已出来跑出来混江湖。

    田大挠挠头,道:“你店里就没有念书的人了?”

    朱富贵笑了笑,道:“我这里的伙计,田爷你是认识的,他们哪一个是读书的料,何况快要院试了,就是找人也难啊。不过田爷放心,我认识一个粉头,她倒是念过书,这文才好啊,小曲唱的真不错,要不要让她来顶一下。”

    田大也没有别的法子了,道:“好吧,快一点,冷少在前面等着呢。”说完就去衙门找古师爷了。

    衙门口。

    “什么,‘斗文会’,哎哟,今天我这腰疼啊,走不了路,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古师爷推脱道。这家伙以前书读的不少,四书五经也熟悉,可就是他妈的拽文调墨,有点吃力,他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吾乃将相之才,读文了解大意便可,何必刨文解字去”,也就这样混到现在年纪一大把还是个童生,连秀才也不是。

    田大一跺脚,道:“古师爷,你在我们这里可是个才子啊,除了那个尤三甲外就是你最有才了,如果不是尤三甲出外没回来,这美差可还轮不到你呢,怎么样?别摆架子了。”

    古师爷“痛苦”道:“田爷,你就饶了我吧,这‘斗文会’那可不是我能去的,说实话这四书五经虽然我背的滚瓜烂熟,可一到关键时候,它就是出不来,否则我怎么也能考个秀才,不是?”

    田大疑惑道:“怎么大家都一到关键时候就蔫了,平时你们拽文拽的我和冷少接不上来,真到用你们了,啊,就给我来这一套。你不去也给我去。”不容分说,背起古师爷就走。

    文斗会现场。

    “有请巡抚夫人和琴仙子。”士绅感到非常的意外,怎么巡抚大人的夫人、老将军的孙女也来助兴,真是喜出望外。

    杨雪儿和乐灵走上台来,如果用花来比作两人的美的话,杨雪儿的美就象是牡丹花,一种逼人的美;乐灵的美,就好比是芙蓉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两人相互映衬,引的那些读书人引为天人。

    贺子宣瞧着这两位美人,从心里嫉妒着出身低微的冷无为。

    时间还剩下的不多了,有五位书生交上答案。这题目是画了一个似龟非龟的东西,驼着一个碑,那驼碑的前爪拿着一面大锣,打《诗经》一句。

    “好时间到。下面让本官来看一下答案,不知道这交上来的五位书生的答案是否一致。”贺子宣将五份答案打开,笑道:“他们的答案写的都一样,是‘其乐只且’。这作何解呢,让本官解释一下,上二字‘其乐’原是借‘锣’字之意,下二字‘只且’,你们看这‘且’字像个甚么,不正像个碑嘛。”

    他一说完,下面的书生都称赞妙,有老书生捋着胡须,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道:“既有意解又有形象,好题啊,解的好啊。”旁边的人也这么赞着。

    站在人中间的冷无为睁大着眼睛,骂道:“他妈的说什么呢,莫名其妙,‘其乐只且’,行乐的地方还放着墓碑,他妈的,晦气不晦气啊,在那鬼地方就是有一百个粉头,老子也举不起来啊。”

    正好,田大背着古师爷到了,朱富贵带着他女扮男装的粉头也来了。

    “怎么,田大,你就带两个人,其他人呢?”冷无为看着古师爷和一年轻人,皱起了眉头。

    田大没有说话,朱富贵倒站出来说道:“大人,这读书的人都跑这里来了,匆忙之间很难找到几个,就这个我还是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时间呢,以后我一定招几个酸秀才来。”

    古师爷苦着脸道:“大人,衙门里还有事情处理,我还是回去吧。”

    冷无为不乐道:“是衙门的事情重要还是老爷我的脸面重要啊,你就给站这里,想想你肚子里的文章,你可千万别给我掉袋子,别日子过的舒服了,文章给丢了。好好听题吧。”说着不理他,看向台上。

    台上,五人介绍下自己,分别家王胜、何光、赵知才、莫留青、房建田。

    贺子宣道:“好,下面请听第一题,也是个猜谜题,过关的继续,过不了的,下台拿礼物吧。教书代行医,打《诗经》一句。”此时是以三鼓而定时间。

    台上自有桌子,放有纸墨笔砚。

    五人有四人上去,写完交了上去,三鼓声响完,这剩下来的房建田自动的下去。

    王胜、何光、赵知才、莫留青写的都是“大夫君子”,与贺子宣的答案一样。台下有人叫好时,难免有某个人或某些人在谩骂。

    贺子宣十分欣赏这四个人,笑道:“很好,想不到这题你们答的那么快,字写的也很好,是个人才啊。”

    四人连忙谦虚道:“学生不敢受大人垂爱……”

    杨雪儿看到人群中的冷无为了,笑着在乐灵的耳边说什么,乐灵也笑了起来,意会的眨了眨眼睛。

    “好,下面就是对对子,你们听好了……”贺子宣正要念题,却不料被乐灵给叫住。

    “贺大人,台下站着一位‘大才子’,不防让他上来,助兴如何啊?”

    贺子宣忙道:“既然仙子认为自然可也,不知道他叫何名?”

    乐灵笑道:“他姓吴名为,字葩奇。”这吴为是当初冷无为骗南宫姐弟的假名,东方白和冷无为去了扬城后,南宫姐弟曾经留下一段时间,将与冷无为相识的经过当成笑话说起,乐灵也就知道冷无为的另一个名字,至于葩奇呢,意思是说他怕妻,怕老婆。杨雪儿知道乐灵说的意思,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脚,然后紧紧盯着冷无为。

    贺子宣喊道:“有请吴为吴大才子上台。”

    台下的众人都在寻找这吴大才子,可怜的冷无为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在杨雪儿的盯住之下还是要上台,不过已经与田大商量好了,让他用“传音入密”法传到自己的耳朵里,这叫神不知,鬼不觉,也好让杨雪儿知道自己的“大才”。

    上了台,冷无为对台上台下拱拱手,笑道:“在下可不是什么大才子,有的只是歪才,歪才而已。满意的你就捧个人场,不满意的你就原谅在下,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他把这当耍把式的了。

    一开口,贺子宣就纳了闷了,寻思:这琴仙子怎么会认为他是个才子呢,他身上除了些酸臭的铜气外,没有一点读书人之气。

    台下的读书人也鄙视着冷无为,倒是那些凑热闹的人对冷无为的话感了点兴趣。

    “下面请听题,上联是‘虫看鸟,下羡上,上慕下,上下能调否?’”贺子宣出题了。

    王胜想一会,道:“水绕山,动喜静,静欢动,动静能换乎?”贺子宣听了点点头,那些士绅也点点头。

    其他三人也对的很不错,轮到冷无为了。贺子宣道:“吴才子,该你了?”

    冷无为,清了下嗓子,摸了一下头,那是在暗示田大,该出手了。

    “古师爷,你想好了没有啊。”田大有些急了。

    “别急,别急,我这就想,哎,有了,有了,夜思日,黑想白,白念黑,黑白能颠可?”古师爷总算给憋出来了。

    田大忙传音过去,白老爷子要是知道田大用他的绝学帮冷无为作弊,不知道气成什么才好。

    冷无为当下念道:“夜思日,黑想白,白念黑,黑白能颠可?”

    众人一听,顿觉这吴大才子果然与众不同,世上最难说的就是黑白,有的时候黑能变成白,而白的自然有时候变成黑的。这台下的有很多是落榜的书生,最憎恨的就是科举的黑暗,正所谓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贺子宣听冷无为的对子,脸色不愉。旁边的杨雪儿愣住了,本想取笑他的,没有想到他还真对上了,乐灵也咋舌。

    “好下面是诗词,你们用花来作一首诗。”贺子宣出第三题了。

    王胜想想,出口吟道:“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好,全偏没有一个花字,却道出了花,好诗啊。”贺子宣赞美道。

    士绅们也交头接耳,对王胜的诗给予很高的评价。

    杨雪儿和乐灵也露出欣赏的眼神。

    何光站出来,吟道:“蓼花蘸水火不灭,水鸟惊鱼银梭投。满目荷花千万顷,红碧相杂敷清流。孙武已斩吴宫女,琉璃池上佳人头。”

    “有景有情,不错。”贺子宣捋着胡须道。

    赵知才也吟道:“殷勤移植地,曲槛小栏边。共约重芳日,还忧不盛妍。阻风开步障,乘月溉寒泉。谁料花前后,蛾眉却不全。失却烟花主,东君自不知。清香更何用,犹发去年枝。”

    “以花为名,着在写意。其中的失落之处感人颇深啊。”贺子宣对赵知才有些惜才之心。旁边的士绅自然是附和。

    了解其中之意的,莫过于乐灵,失去故国,虽景色犹在却已经不是自己去的地方,正是谁料花前后,蛾眉却不全。

    莫留青一时没有想到,告罪退了下去。

    又轮到冷无为,摸着头,脸对着台下的人,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斗文会(二)


    “师爷想好了没有啊?”田大催道。

    古师爷一时想不出来,急的满头大汗。旁边的那个粉头眼睛一亮,道:“我想出来了,我念一句,你传一句啊”

    田大想也不想答应了。

    台上的冷无为一听田大传音过来,想也不想吟道:“玉腕金环鸦髻蟠,生香艳质浸朱盘。灯光远近屏山曲,一树梨花露未干。”那意思是说女人洗澡时不穿衣服,光突突的身体上还留有水珠象一树梨花露未干的样子。

    杨雪儿和乐灵一听,脸都红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士绅则端起杯子来掩饰。

    贺子宣没有想到会这吴大才子会把风月场上的诗词带到这里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去解说。

    台下聪明的开始瞪大眼睛,最后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内心却道:这吴大才子居然也是风月场上的人,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明白诗的那些粗人一打听,忙叫起好来,而且叫的特别大声。有的看旁边的人没有喊好,便道:“这时作的很形象,很好啊,你怎么不叫,别说你没有见女人洗澡的样子。”旁边的人不好意思,也就跟着喊好。一感染二,二感染三,不一会儿,下面喊好的响成一片。

    “师爷,快叫好啊。”田大这个粗夫也起兴。

    古师爷知道这诗什么意思,苦笑着,嘴巴张了张,隐约听到“好诗!好诗!”

    朱富贵也不懂诗,看着自己的小宝贝作的诗这么受欢迎,搂着她的腰摩挲个不停,搞的那个粉头笑个不停不知道这诗什么意思的冷无为站在台上笑个不停,刚才那几人的诗众人的反应和自己的诗差的远了,对着台下的人拱拱手,道:“献丑了!献丑了!”搞的台上的人万分尴尬,杨雪儿暗恼自己,怎么非要把他请上来。乐灵更恼,因为人是她要请的。

    但最恼的却是贺子宣,刚才自己还一口一个吴大才子,这下丢人丢大发了,暗暗后悔道:这以后女人的话听不得。

    不知道是谁起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一下子下面的人全部起哄起来。

    冷无为笑着看着大家,摸了一下头,得意的大声道:“好,大家静一下,我再来一首,比刚才还要好!”

    “扑通”一声,贺子宣不知道怎么了,就在台上跌了一交,样子颇为狼狈。

    士绅们对着彼此,忙道:“咱们喝茶、喝茶……”谁也没有说别的什么。

    田大忙道:“快,冷少还要!”古师爷非常尴尬,想对田大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把话咽下去了。

    小粉头小脑筋一转,道:“我们那里多了,要多少有多少,我说了,你听着……”

    田大听一句传一句。

    台下静了下来,冷无为清清嗓子,正好田大的声音来了,大声道:“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喜孜孜连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带结。一个将朱唇紧贴,一个将粉脸斜偎。罗袜高挑,肩膀上露两弯新月;金钗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妮;羞云怯雨,揉搓的万种妖娆。恰恰莺声,不离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直饶匹配眷姻谐,真个偷情滋味美。”说完之后,冷无为觉的好象有什么不对,刚才只顾说的痛快,想也没有想,生怕漏了一句,现在回想,这诗虽然有花,但好象不怎么大对啊。

    台上的人是万分尴尬,台下的人是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喊:“状元之才,状元之才……”

    贺子宣的脸憋的通红,气急败坏,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台上两女把头埋在下面,不敢看别人一眼,生怕让人耻笑了去。

    举办此次“斗文会的士绅们”现在连遮掩的借口都没有,干脆彼此聊天,装作没有听见,中途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古师爷,这诗怎么这么怪啊,我虽然不懂诗但听的觉的好象不怎么对劲啊……”田大歪着脑袋,刚才只顾传话,现在一想不大对啊。

    古师爷强忍住笑,“痛苦”道:“田爷,这是窑子里的诗,写男女上床的。”生怕田大听不懂,干脆不用文雅之词形容直接说“上床”一词。

    田大愣住了,把头转向朱富贵,咬着牙道:“你死定了。”说完传音入密给冷无为。

    冷无为虽然知道不对劲,但苦在这诗一说就忘,记不了一句两句,正被台下众人夸作“状元之才”暗暗自喜时,听到田大的声音,“冷少,快下来,你刚才说的那是窑子里苟且的诗,别丢人了……”

    冷无为后脊梁冷汗直流,回头看看两女,见两女没有看他,而贺子宣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那三个人呆呆的看着他。

    “咳”,冷无为咳嗽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那些士绅和贺子宣,道:“本大才子还有约,就不陪你们完了,告辞。”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下去。当脱离大家眼睛范围时,连忙找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就在冷无为走后,琴仙子和巡抚夫人推脱身体不适,先告退了,急忙逃离那个地方,生怕丢了人。

    贺子宣也没有脸呆在那里,推脱还有公务在身,连忙带着衙役走了。

    裁判都走了,那评委留下也没有多大意思了,更何况这些士绅都是要脸面的,忙宣布“第四考题压后再比。”说完也溜了。

    可怜那三个人连一点礼物都没有,还站在台上那么长时间。

    好好的一场风雅之举,就这么让冷无为给糟蹋了。

    福聚楼里的后堂里。

    “好你个田大,我今天丢人可丢大了,我的一世英明算是宰在你手里了……”冷无为指着田大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田大连忙道:“那可不是我的错,冷少你也知道我不识字的,我是按朱富贵带的那个粉头她说的说的。”赶忙把责任推给朱富贵,还为自己找借口,自己不识字怪不的我啊。

    “什么,粉头作的诗你也敢传给我,我说你有脑子吗?哎哟,我算是被你给毁了,那朱富贵人呢,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我让他找饱学之士,居然找了个婊子给我当枪手……”冷无为开始失去理智了。

    怡红院外。

    “今天我帮了你朋友不少的忙,你怎么谢我啊。”小粉头笑道。

    朱富贵苦着脸,道:“你他妈的还找我要赏银,我‘铁算盘’一世英名算是全毁在你的手里了,我向来是骗人的,没有想到居然让你给骗了,居然还相信你他妈的是个女才子,我呸!“说完拍拍屁股走人,想想要回去见那个人,全身抖了几下。

    晚上,雅园。

    惨西西的冷无为要硬拉着田大回府,结果早已经得到田大嘱咐的柳小柔不软不硬的把田大留了下来。如果不是小凤传杨雪儿的话,他是打死也不回去。

    客堂上,杨雪儿一个人坐在那里,桌子上还放着一把宝剑。

    “夫人,老爷回来了。”小凤回道。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才子吗,你好大的架子,还让我派人去请啊。”杨雪儿瞪着眼睛道。

    冷无为傻傻的,笑了笑,对着小凤道:“夫人吃过了没有,她身子可饿不得,饿我没关系。”

    小凤想笑什么,但还是忍住。

    “老实告诉我,今天白天你说的那几首诗是哪里来的?”杨雪儿站了起来。

    冷无为往后退了退,苦笑道:“夫人啊,我冤枉啊,这诗不是我写的,是一个粉头教的……”

    “好啊,你居然背着我去找女人,啊……”说着拿起桌子上的剑。

    “夫人,冤枉啊,不是我找的,是田大,不……,不是田大,是那个朱富贵那个王八蛋,不信你可以问他,真的不是我……救命啊……”

    黑色的宁静夜空中,传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权力重组


    德武四年十月十日。京城。皇宫。议政殿。

    “……天龙省巡抚冷无为给朕上了折子,据他所说天龙省的百姓已经开始接受摊丁入亩了,实施的效果很好,地方的士绅都积极的配合,征说也很顺利,预计税收要比历年要高上三倍左右,这还是第一收成,天龙一年两熟,找这么一算,那可是增加了六倍多啊。朕看了很高兴,朕说过只要是人才有能力朕可以破格提拔,这冷无为就是很好的例子,他书读的不多,字也认识的有限,可他干的事情却比那些整天代圣人言的官吏要多的多。今天朕还要再破格提拔三人!”德武帝威严道,但语气中充满着喜悦。

    众大臣都互相看看,暗暗猜度会是哪三人。惟独三位宰相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动,只是彼此看了一眼,仿佛三人都知道这三人是谁?

    “御使刘本!”

    刘本听到皇上呼他的名字,立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跪下。

    德武帝微笑道:“刘本,西楚之行你做的不错,而且朕看过你写的对于新政看发的折子,很中肯啊,虽然对新政有些微词但主体上是好的,尤其是对吏治方面,看法很透啊。朕升你为一品殿阁大学士,位列三相之后,督观管吏部,有直接上书参奏之权。”

    从四品御使一下子升为第四宰相,刘本惊呆了,“谢主隆恩!”一磕到地。

    众官也呆了,这连升六级。但三位相爷没有丝毫的惊讶,象是早已经知道似的,萧贵中的眼神流露出愤恨之色。

    刘本,字非谦,孝景二十三年进士,当时的主考官是李忠,按理他是李忠的门生,但自从当了御使后处处与李派的人作对,由于萧贵中当时是左督御使很看重刘本,比较护着他,因此刘本才能逢凶化吉,因此刘本又被认为是萧派的人。但自从大狱一兴后,刘本连上十个奏本,矛头直对李派和萧派,因此被萧贵中认为“忘恩负义”,尤为恨之。为人十分耿直,有什么说什么,是个诤臣。他一当殿阁大学士,表明大学士从新掌权,不再是作学问的闲职。

    德武帝很满意,又宣道:“户部尚书严询丁忧在籍,命户部主事陈嘉成代为尚书,总领户部,彻查库银亏空。”

    “臣尊旨。”陈嘉成感激的磕头。

    陈嘉成,字德信,孝景二十九年进士,本为一甲第一名,钦点为状元,由于人长的丑,又驼背,孝景帝见过后十分不乐,便改为一甲第四名,到手的状元就这么没了。德武一年担任户部主事,由于与上司关系恶,几次对国库亏空有不同的看法,因此算帐记帐能力十分突出还只是一个主事。尚书的副职是侍郎,下设郎中,副职称员外郎,下属官员为主事等。

    从一个六品主事升为二品尚书,这的确出乎人意料之外。

    “大将军吕贤,前方作战十分出色,历年为大汉出生入死,特升为领侍卫内大臣兼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德武帝说出最后一人的名字。

    “臣,尊旨。”

    众官员更是没有想到,惊讶最大的莫过与李派的人。

    吕贤,字景贤,十六岁从军,跟随杨家军出生入死,今年五十有三。最佩服最景仰的人就是杨陵,打十八岁那年被选为名震中外的杨大将军的亲随后,一生都改变了。杨陵是影响他一生的人,两人是亦师亦友。在其三十岁,杨陵经过长期观察后,做了他一声最自豪的决定,让吕贤创立吕家军,并亲自把杨家亲兵团交与吕贤手中,自始吕贤战功赫赫,成为仅次于军方的第二人物。德武帝如此升吕贤,其取代的人是十三皇爷,这个位置是十三皇爷走之前担任的位置,吕贤在德武帝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李府。

    自下了朝后,李忠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什么也不说。

    李派的官员们坐在旁边,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说什么,但从忧郁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是在担忧。

    “相爷,魏先生回来了。”管家上来报道。

    众官都知道魏青书,此人乃李相的第一智囊。果然李相睁开眼睛,忙道:“快让他进来。”

    很快,洒脱的魏青书走来,对各位大人施礼后,向李忠请了个安。此前魏青书去了一趟东部,帮八皇子八爷文思处理了一些金矿上的事情,由于朝廷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似开金银矿,因此八爷不好直接出面插手,李忠便派魏青书处理这事情。

    “相爷,来的时候我都听说了,这事情是很正常,相爷不必劳心。”魏青书摇着扇子,显得很自信。

    吏部尚书刘益之问道:“皇上派刘本到我上面,分明是来查我们,一旦让他查出什么,这……”下面不言而喻。

    众官也认同点点头,李忠看着魏青书,期盼什么。

    魏青书笑笑道:“诸位大人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其实皇上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为了一件事,诸位大人你们可以想想,皇上把手伸进吏部、户部、兵部军权,费这么大的精神到底是为什么?”

    诸官都皱着眉头,思索着。

    李忠吸了一口,道:“好厉害啊,皇上全是为了新政啊!”

    魏青书笑了笑,道:“相爷说的没有错,户部是做什么的,是主管土地户口、赋税财政等事,与新政关系最为密切的一件事情,皇上怎么会放过,陈嘉成这人我知道,是理财的第一能手,让他主管户部这亏空一查下来,所牵涉的官员,诸位大人想一想,会有什么结果?”

    户部侍郎马安道:“那可是有一大批官员要倒霉了,这亏空的银子可不是几年赋税就能缴上来的,自孝景皇帝登位以来,那向户部借银的事情便成了不是规矩的规矩,只要是当官的不管有钱还是没钱,都要借上一笔。”

    “对,这是个积重难返的烂摊子,难道这皇上会不知道吗?依我来看,皇上是要用亏空来要挟百官,不实行新政就依亏空国库的罪名抄家、罢官,逼的诸位大人硬着头皮推行新政。”魏青书喝一口茶,停了下来。

    诸位大人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那刘本是怎么回事?”刑部侍郎叶升问道。

    魏青书摇摇扇子,道:“皇上要插人了,这大狱一兴,冤死多少人,皇上能不知道吗,他能不清楚吗,可这些官是什么人,是前朝留下来的官员,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无论是大官小官,皇上用起来都很不顺手,不顺手怎么办,那只有丢掉。诸位大人难道不明白去年也就是德武三年,皇上为什么会让冷无为担任主考官,这主考官可就是那一届的恩师啊,而冷无为是代皇上监考的,这还不明白吗?”

    李忠拍着大腿道:“怪不得,这次有很大的一部分缺都让去年的中第举子得去了,我包了不少的人,皇上圈定的大部分都是去年的,好深的心机啊。亏我和萧相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那些人搬开,倒是为他人作嫁衣啊。”

    魏青书笑道:“这相爷还只说对了一半,这些进士都是我们的人和萧相的人也有童大人的人,皇上押的宝不在别的上面而是在相爷的百年之后。”

    一句话,把众官都瞎愣住了。

    “相爷一走,门生故吏怎么办,谁带他们,谁领这个头,皇上在选人选,选一个对他忠心的人,让他成为我们的支柱,用他来领导我们去为皇上效力。相爷的门生有多少,手里的权位有多重,大家想想也该明白。换了这么多人,这换的人势力基本上分了三派,一派是相爷这边的,一派是萧相的,还有一派是皇上注意的推行新政的那一派,他们现在的领头羊是林相。我查了一下,很大一部分实权基本上被这三派所有,如果相爷有个什么万一,那皇上会做什么,怎么做谁能拦的了,谁有这个威信?”魏青书款款道来。

    李忠明白了,哈哈笑道:“帝王心机啊,先是皇子分权,再兴大狱坐收渔人之利,让我们把人都得罪光了,皇上让林天远做好人,收为己用,那些人还感激,却把仇恨都放到我们身上,最后再让这些人帮他推行新政,一环接一环啊,我太小看皇上了,现在就等我死啊。”

    户部尚书道:“那现在怎么办?”

    魏青书双眼露出狠色,道:“一不做二不休,‘天降大火’到户部,没有帐本拿什么要挟!”

    猪官睁大了眼睛。

    林相府。

    “好一个帝王心机,我之前都被他蒙了。”林天远懊恼道。

    岳真笑笑道:“相爷其实应该高兴啊,自大狱一兴以来,光这京城里的官可有不少成为相爷您的左榜右臂了。再说了,就算相爷不担当这个角色,皇上也会派别的人来担当,如果真到那时侯,皇上肯定会把我们连根拔起,为那新人培植实力,还好我们见机的快啊。”

    林天远也庆幸,忽然道:“照你这么说,他们惟有烧户部一事可行,不过那样一来,搞不好又是一场大狱。”

    岳真摇摇头,叹口气道:“皇上还不想碰李相,南方在打仗啊,这可是李相的保护伞,李相的根基比相爷您要深的多,因此一旦大狱起来,那牵连之广,恐怕会动摇国家根基,皇上没有那么傻,最好是李相老死,群龙无首之计,坐拥大权,没有一点风险,何乐不为呢?”

    林天远点点头。

    八皇子文思府第。

    “八哥,照你这么说,这李相一死,他的位置谁坐?”十皇子文谔道。

    文思拨弄着棋子,笑道:“九弟,这是你走的最臭的一着了。”说着把棋子放了下去。

    九皇子摇摇头,叹口气:“想不到八哥这么久不下棋,还这么厉害,小弟甘拜下风。”

    文思起身,看着外面的花,道:“父皇这一手果然狠,父皇做太子时间不长,根基薄,当上皇帝还左右牵制,这一着棋打乱势力格局,互相牵制为他所用,厉害啊。虽然说是为新政,其实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权力。老九、老十以后少和李相他们打交道,对萧相要格外注意。”

    文堂不解道:“八哥,你不是说李相一死会群龙无首吗,我们正好乘机拉拢啊,为什么要注意萧相?更何况李相一直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文思冷笑道:“李相的人早已经是父皇的口中肉了,只要李相一思,他的那些尚书侍郎们估计全部都要换成那些整天在上书房行走的人,那些人才是父皇要用的人,也是代替李相的人。我们何必把精力花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以后真正能左右局势的只有林天远和萧贵中,有了他们其中一人的支持,我们就不会倒。”

    文谔忽然笑道:“太子走的与李相最近,恐怕……”

    夜里。四皇子文真府邸。佛堂里。

    “四哥,照这样一来,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十三皇子文祥道。表面上四皇子文真、十三皇子文祥,十八皇子文允支持的是二皇子,其实这几人却是四爷帮的,文祥因为母亲早死,文祥自小就受到文真的照顾。而且只有他的母亲是平民,所以在诸皇子中最没有实力,当初德武帝分派任务时,就没有他。但由于十八皇子当时染了病,所以便派文祥代替与文真下江南筹粮。(江南是指龙江以南的地方,龙江途经天龙省、归龙省、吉云省,东江省、永江省和青宁省。江南包括东江省、永江省、浙东省、闵南省这四个省。全国分为八个总督,有的管辖一个省,有的管辖两个省。两江总督是指管辖东江和永江两省的总督,闵浙总督是指管辖浙东省、闵南省的总督。在所有总督里,两江是出粮的,天扬是出钱的,南方战争由四个省支持,其中有两个省指的就是两江。)

    文良道:“四哥,你是不是有注意了。”

    文真磕完头,行过礼后,才坐下。管家奉上茶后,退下。

    “十三弟啊,这事情不用急,李忠要死还要过一段时间,你说要与吕将军学本事,这注意很好,就这么办吧。哦,对了吕将军的小儿子去年考上了进士,还没有个差使,这事情十八弟你去一趟,这工部和兵部、户部里面的官让他选一个,也算是为十三弟交了学费。”文真淡淡道。

    文祥和文良佩服的看了看文真一眼。

    正在这时,管家忽然跑来大声道:“主子,不好了,户部烧起来了。”

    文祥和文良惊的站了起来。

    文真捏着佛珠,闭起眼睛,叹口气道:“二哥是管着户部的差事,他有麻烦咱们得帮他一把……”语气平和一点都没有惊讶之色,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院试风波


    京城。皇宫。议政殿。

    众大臣与众皇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气氛使人透不过气来。

    “好啊,朕刚要查帐,户部就烧起来了,这真是好啊。顺天府尹,你是管京城安危的,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德武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这语气却让人听了发颤。

    顺天府尹张思道跌跌爬爬的上前,磕头道:“启禀……皇上,臣正在调查……”

    “好啊,那你就慢慢查吧……”,德武帝没有对他再说什么,转而对二皇子文忍道:“老二啊,你是管着户部的可以说是管着大汉江山的一半,你那里出了事情,怎么也不见你吱一声啊。”

    文忍吸一口气,道:“回父皇,事情发生的突然,儿臣也不是……很清楚。”

    “哈哈……,你管的差事出了事,你却不清楚,你是干什么的,看样子这户部的大火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了,好啊!一个个拿着朝廷的俸禄,结果出事了,却没有一个出来把事情说清楚的。你们也别跪了,都起来吧。”德武帝有些心烦。

    众臣全部站起来,只有二皇子文忍和顺天府尹跪在地上。

    “回皇上,臣以为这是有人蓄意放火!”就在鸦雀无声之时,刘本站出来奏道。

    众臣都望着这个出言大胆的刘本。

    德武帝皱了一下眉头,道:“你可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乱开口。”心里有些不满,刚把他提起来,不愿他树敌太多,这火是怎么起的,朕难道真不清楚吗?

    刘本慷慨激昂道:“皇上,这火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皇上要查帐时就来了火,而且现在的天气也不是起火的天气,再说户部有防火措施,就是火再大附近的兵丁救火也是来的及的,再不及也能救出一些帐本,怎么会一本都不剩的烧掉呢,请皇上明查。”

    李派的人都恨恨的看着刘本。

    八皇子没有丝毫表情,九皇子和十皇子倒是佩服刘本的胆色,看了他一眼。

    四皇子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的表情在脸上,不过在刘本奏对的时候,看了李忠一眼。十三皇子侧着头,听后点点头,深以为然。十八皇子自小有病,脸色苍白,看不出什么。

    林天远微笑着,不发一眼,象是在看戏。

    其他以林天远为首的,也不说话。

    “你说的有理啊,二皇子管事不力,依你们看该如何处罚啊?”德武帝转移话题。

    刚说完,四皇子跪下奏道:“回父皇,事起突然,不光是二哥意外,儿等也万分惊讶。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儿臣以为不能轻易做决定。”

    十三皇子和十八皇子也跪下赞同道。

    林天远也跪下附和,一时林派的人都跪下附和。

    八皇子也突然的跪下道:“儿以为四哥说的在理,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不可轻易处罚二哥。”

    老九老十也跪下赞同。

    德武帝点点头,正准备说话时,太子上前道:“父皇,就算事情突然,但二弟也难逃失察之罪,理应解除户部的差事,请父皇明查。”

    李忠巴不得有人说这话,立即附和道:“回皇上,既然事情出在二皇子身上,那么二皇子就不再适合管户部的差事,太子殿下处事细微,定能担当重任,老臣保举太子殿下管理户部。”说着跪下。

    李派的人跟着跪下附和。

    德武帝叹一口气,道:“那好吧,就这么办吧。这事情就交给李相办吧,陈嘉成你要多多配合太子办差,好了,今天就到这吧。”说完就离开了。

    “退朝……”太监王英宣道。

    走时,林天远别有深意的笑着看了看李忠,意思是说你这手真狠。

    李忠也回笑着林天远,抖一下袖子,意思是说是我干的,你又奈我何。

    二皇子文忍怒不可遏道:“大哥,你也太狠了吧。”

    太子笑道:“哎呀,二弟啊,本宫也想帮你啊,可惜国法难容,私情只好放一边了。哈哈……”

    “小人得志。”十三皇子文祥吐出一句。

    文真理了下袖子,道:“老十八,听说你府上来了个戏班子,正好我们哥几个到你那里去瞧瞧。二哥,你也去吧,就当散心也好。”

    文良笑道:“四哥消息可真灵,这小事也知道。二哥,没了差事也好,就当放假了,这户部的事情麻烦着呢,哪想我还管着兵部这衙门,南方的战事可把我头都搞大了。”

    文忍摇摇头,“老十八啊,你可别挖苦为兄了,我现在哪有心思看戏啊。”

    “看戏,呵,老十八怎么你也不请六哥我啊。”六皇子文允参合道。

    文祥笑道:“老十八呀,你可真有面子,这六哥是出了名的忙人也要去捧你的场,唉,哪想我啊。”

    “老十三,你是在笑我,等去过老十八那里后,我非要到你那里讨几杯酒喝,听说你藏了不少好酒啊。”文允笑道。

    ……

    御书房。

    德武帝拿着折子发愣,在纸上写了“太子”“李忠”。在上面打了个圈,重重的画了个叉。

    “皇上,静公主来了。”门外太监报道。

    文静是皇后生的,如果她要是个男的,一定会被封为太子。

    “让她进来吧。”

    文静进来后,德武帝将折子放在纸上面。

    “儿臣向父皇请安。”

    德武帝点点头,王英知趣的站到外面去,把门关紧。

    “朝会的事情你听说了吧,这个刘本朕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你看看他居然让朕把国库的帐本拿出去来调查,真是岂有此理。”帐本分为两份,一份是户部的帐本,一份是国库的秘帐,是由内务府官员、内宫知事太监和户部官员一起统计的,是皇家的内帐,一般有什么不能见光的,动用国库银两的事情,在户部帐本里只会记一个“宫廷用度”便可,但在谜帐里却记的十分的清楚。可以说秘帐能把什么事情都能说清楚,但也绝不可能拿出去当证据去查帐。

    文静明白这个道理,安慰道:“他也是为朝廷着想,也怪不得他。”

    德武帝叹口气,道:“朕也知道他,如果他是第二个冷无为就好了。冷无为一定会帮朕把事情处理的漂漂亮亮的。”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那个冷无为来了。

    文静一听冷无为就浑身不舒服,虽然见识过冷无为办事的确很讨德武帝欢心,无论交给他什么棘手的事情,只要到了他手里一切都很简单,本来象刺猬纠集在一起的官员,一外人进入那个圈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下手,可到了他手里居然奇迹般的带起那些官员一起办差。但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这人有点心术不正。

    “父皇,儿臣与那个冷无为相处多日,除了他一些见不得人的招数外,他身上没有一点优点,书读的有限,浑身都是无赖的习气,此人可用,但不可大用,毕竟他不是正途出身。”

    德武帝笑笑,道:“东方白的事情,你预料他会去找冷无为,果然没有多长时间,东方白的成绩就出来了,后面还有地方官的保举,这正途出身的人能办好?象现在的情况,用正途解决是行不通的,必要的时候是要来点邪的……”

    天龙城。

    “啊乞!”冷无为不知道怎么了,就打了个喷乞。

    “夫人,今天我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杨雪儿正拿着布为冷无为量衣服,“你是不是干什么缺德事了,小心鬼缠身。站好……”

    冷无为张着胳膊,随杨雪儿摆弄。

    “今天是多少号了?院试的时间是不是就这一两天?”

    杨雪儿好奇的看着冷无为,道:“哟,我说你是不是真病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来,这书和你的八字无缘,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去考秀才吧。”

    冷无为笑道:“那是,自从经过‘斗文会’后,本大人越来越感觉到出口成章的荣耀,因此一定要得个功名看看。这一次,本大人约了不少人,你放心好了。”

    贺子宣府。

    “大人,事情都办好了,各个书院和私塾都通知到了,那些保甲和士绅都作了担保,还有那些学子也保证不去考试,都说要维护读书人的脸面,断不可与贩夫走卒一样一体纳粮和当差,保证明天院试一个学子都不会来考试。并且联名状都写了,矛头直指新政。”地方学政甲道。

    贺子宣笑道:“好,你办的不错,其他的学政也不会来监考,本官看看这事情皇上会怎么看,还有我们那位冷巡抚,哈哈……”

    次日。

    “主子,真要去吗?”朱富贵愁道。

    冷无为拿起笔墨纸研装进包里,道:“本大人都去了,你当然得去,还有把你店里的伙计也带去,本大人准备了二十多张空头推荐书,帮你们这些连童生都不是的搞到考试资格,你们应该谢谢本大人。”

    朱富贵拿过推荐书,帮他们这些伙计写上名字。

    “田大呢,怎么到现在还不到,妈的,科考快开始了。”冷无为喝过杨雪儿递过来的参汤道。

    朱富贵笑道:“田爷说他肚子疼,就不去了。”

    “你去派人去。告诉他,不去的话以后分银子就没有他的份,你也告诉兄弟们,就说只要去坐一下每个人五十两银子,不去的话罚一百两。妈的,老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考试,你们居然这样给我泄气。”冷无为说完就往外走。

    考场外。

    冷无为带着一大帮人,来到考场,就是田大也从床上爬起来,毕竟是关系银子的事情。

    “奇怪了,都快考试了,怎么考生一个都没有?”

    田大也感到奇怪。

    一伙计打听后,跑回来道:“主子,不光是学生没有来,连监考官都没有来,看样子是罢考了。”

    “罢考!”冷无为有点晕了,第一反应就是这事情千万不能出在自己这里。

    “田大,你立即带兄弟们进去考试,无论怎么样,他们说什么,你都带兄弟们给我呆在里面,我去去就来。”

    田大见冷无为这么紧张,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忙道:“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要是他们动横的,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

    朱富贵一听,知道出纰漏了,惟恐天下不乱,道:“我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今天我是思维敏捷,一定能弄个秀才当当,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坏我的‘好事’。”最后一句才是他的心里话。

    臬台衙门。

    “冷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个打扮?”孙有道不解道。

    冷无为喘气道:“出大事了,你去帮我召集这里的官员到考场,八品以上的都带来,什么也别问,照我说的去做,还有带着你的人马把考场给我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要漏掉。明白吗?”

    孙有道虽然不明白什么事情,但直觉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忙道:“下官这就吩咐下去。”说着就往外跑。

    冷无为让衙役到巡抚衙门取官服去。

    雅园。客厅。

    “你说冷大人要去考秀才,不会是真的吧。”乐灵笑道。

    杨雪儿也笑道:“是啊,堂堂巡抚大人,封疆大吏去考秀才,这说出去谁会相信,不过这事情也只有他能干出来……”

    “不好了,夫人……”

    许管家匆忙的跑进来。

    “出了什么事情了?”杨雪儿站起来问道,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许管家这么失态。

    许管家喘气道:“罢……罢考了,学子罢考了,很多学子聚集在一起在考场那里坐下,要示威,把孔圣人的灵位也搬过来了。”

    杨雪儿和乐灵大惊失色。

    考场外。众多学子和几位监考官以及地方的学政大人都盘腿坐在地上。前面放着孔圣人的灵位。周围都有一帮官员跪在地上。包括孙有道在内。周围很多百姓都在看热闹,而士兵把考场围起来,也傻傻看着。

    “哟,这是怎么了这是?”冷无为坐着轿子晃晃悠悠的来了。

    “回大人,学子们不愿考试,说如今朝廷推行的新政有违圣人之言,因此他们不会考试。”贺子宣是主学政,没有和他们一起闹,毕竟他是受朝廷重托的,其他人能闹而他却闹不得。

    冷无为笑笑,没有理睬贺子宣,直接走到孙有道面前,道:“孙大人,我让你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闹啊?”虽然笑着说可愤怒之色,大家听的都明白。

    孙有道跪是地上道:“大人,这是孔圣人的灵位,下官也是圣人学徒,也不得不行礼。”

    冷无为明白了,没有想到他们还会有这一手,侧身看着贺子宣,见他嘴角有丝笑意。“王八羔子,给我来这一手。”冷无为暗骂。

    一学子突然举起孔圣人灵位,大声道:“孔圣人灵位在此,学生冷无为还不行礼?”

    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冷无为呆了……

    不远处,杨雪儿坐在轿子里担忧的看着,而乐灵却含有笑意欣赏,目光有些期待……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笑话,我是谁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众多眼光都看着这里最大的官员。周围的老百姓也看着这位巡抚大人。

    “孔圣人啊,学生思念你好苦啊……”,冷无为突然抢过灵位,号啕大哭。其伤心程度跟死了亲爹亲娘一样。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居然有人抢圣人灵位,可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再说这让人怎么说啊,人家痛悲圣人早逝,不但是孝也是敬啊。

    本来想出语威胁的贺子宣一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忽然感觉这个大人有些面熟,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孔圣人啊,你老教下官忠孝礼义,学生一刻也不敢忘啊……,圣人啊,你走的太早啊……,圣人啊,你应该告诉下官,你老家在哪里啊,好让下官去祭奠祭奠啊……”

    众学子面面相窥,圣人老家在什么地方读书人都知道啊,怎么这位大人会不知道。

    冷无为抽噎着站起来,内心暗骂道:好你个孔老二,今天我为你流了眼泪,待会儿我让你的门徒加倍的还给我,哼哼。

    “孙大人,你是进士出身,是有功名的人,你接圣人灵位想来不会比这个没有功名的人更适合,接住吧。”将灵位递给孙有道。

    孙有道愣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接住。

    贺子宣暗叫要糟,忙出来道:“大人,还是将圣人灵位还给他们,毕竟是他们请来的。”

    冷无为冷冷的看了贺子宣一眼,道:“学台大人,我问你在天龙城,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贺子宣不慌不忙道:“回大人,无所谓谁说的算,您是主管天龙省的民政,下官是管学政的,各司其职而已。”就在昨天接到礼部的传书,从四品提督学政升为三品学政。提督學政(提學使)每省1人,以侍郎、京堂、翰林、科道、部屬等官由進士出身者派充。各帶原品銜,世稱「學台」,每任三年。

    冷无为对他还真没有办法,这家伙油盐不进,“既然他们不考试,你不管,那么本官只能把他们当作一般闹事来处理了。如果你要插手的话,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本官的官衔还比大一级。”

    贺子宣不冷不热道:“大人,学子是因为朝廷新政而罢考的,请抚台大人如实奏明皇上。如果抚台大人不奏的话,下官就直接上奏了。”

    冷无为哈哈,大笑起来,道:“谁说他们是因为新政的事,”不等贺子宣还口,大叫道,“来人啊,把这些闹事的学子,重责三十大板,昨天圣人托梦给我说有些学子想用他的名头,讹功名,表面上想对付新政,实际上就是为了不考试也想弄个功名,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乡亲们,老少爷们,如果有人拿你们的东西不给钱,你们同意吗?”

    看热闹的群众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但听到冷无为的问题,当然大声道:“不同意。”

    冷无为接道:“做生意的,不给钱就吃东西拿东西,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

    “种地的百姓们,你们和他们都是一样人,为什么你们要纳粮,而他们就不用纳,你们说公平吗?”

    “不公平!”

    “全体百姓们,你们要服役,而这些人厚着脸皮不想服役,他们和你们一点区别也没有,只是手上多了几本书,你们说这公平吗?”

    “不公平。”

    “圣人教人是帮百姓的,效忠皇帝的,他们这些人违抗圣命不为国效忠,那是不忠;父母养育他们就是为了考功名,出人头地,他们不考,那是不孝;他们挡了大家的道,害大家干不了活,是为不仁;他们辜负兄弟们的期望,害老少爷们吃不了中第酒宴,是为不义气,象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你们说该不该打啊!”冷无为实在是想不出了,妈的,反正把你们搞糊涂了,说什么你们也接着。

    果然,大家异口同声,道:“该打!”

    孙有道是个乖巧人,对一个带兵的官员使了个眼神,那官员立即会意,道:“兄弟们,还等什么,把这些犯了众怒的家伙给我拉出来,给我打。”

    衙役哗啦啦的见一个拿一个。顿时哀叫声响起来。

    “大人,他们是为新政不是为了功名,这是他们所有读书人的意愿,请大人明查!如果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就乱大人,下官可是要上折子参你的。”贺子宣见事情要糟,忙道。

    冷无为正等着呢,“住手。”

    衙役全部停下手来,看着巡抚大人,等他的号令。

    “贺大人说这是你们所有读书人的意思,是不是啊?”冷无为走到刚才拿灵位的学子身前。

    这学子忍痛道:“回……大人,是我们……所有读书人的意思。”

    “哦,”冷无为点点头,道:“那按你的道理,这考场就不应该有人考试了,是吗?学台大人,你也是这样的意思吧。”

    学子点点头,道:“是,没有人考试。”贺子宣也道:“大人明查。”

    冷无为点点头,道:“如果真没有人考试,那本官就错怪你了,你们是为了新政的事情,而不是讹功名,这样的话你们气节可嘉啊。”

    所有的人不明白,这巡抚大人一会儿一变。就是老于官场的孙有道和贺子宣也晕了,更不用提这些初出茅庐的学子了。

    “门卫!”冷无为突然喝道。

    考场门卫立刻跑上前,“小的在。”

    冷无为摸摸他的脑袋道:“你老实说,今天可有人来考试。”

    门卫想也不想道:“回大人,考场内有二十三人在考试。”

    “你为什么记的这么清楚啊?”冷无为笑道。

    门卫道:“回大人,因为今天来的考生比较少,这二十三又是一起来的,所以小的记的比较清楚。”

    冷无为很满意,笑道:“好,你先退下吧,呆会儿有赏。”

    “谢大人。”

    冷无为蹲下身子,道:“还不是为讹功名,里面的人难道就不是读书人吗?什么全部读书人的意愿。狗屁,本巡抚鄙视你们,居然拿孔圣人的灵位来威胁本官,好让本大人就犯。好在孔圣人早托梦给本大人,因此才能识的你们的诡计。”里面是不是读书人,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大人,这不会有什么误会吧?”贺子宣有点急了,好不容易运量的计划,眼看就要被破坏,而且还把“讹功名”这个丑陋的罪名硬加在这些学子头上。

    “误会,什么误会?本大人是谁,是去年的主考官,那些举人的会试本官都监考过,那个泄题大案就是本官捅出来的,误会?本官主考的那一届,谁说那里有黑洞啊,本官告诉你们,别有那么一点小聪明就了不得了,你们错了,如果是象贺大人那样的或许会被你们的小把戏骗了,但是本官是出了名的不怕案子大,就怕你没有才。”冷无为傲然道。

    周围有几个是本地秀才,站出来附和道:“抚台大人,说的对,如果考场里多几个象大人这样的,我们这些读书人才有了指望。”

    还有几个是去年参加考试的落榜举子,忙出来跪下道:“恩师在上,学生有负您重望,没有中第。学生有愧。”

    冷无为和蔼得扶起他们道:“去年不行,下次再考,你们叫什么名字,老师会让礼部帮你们记个名字,下次考的时候一定让他们把你们的卷子送到最高考官那里看看,以免躺平庸的考官误了你们。”

    这几个举子激动的无以复加,磕头道:“学生谢恩师。”

    冷无为扶起他们,拍拍他们肩膀道:“谢我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们有才,象东方白,去年的状元,就是本官推荐的,他现在是扬城的知府,正帮朝廷推行新政,成绩不错,听说很快就要升了,你们要多多向他学习,做个能为朝廷和百姓谋福利的好官。别向他们这些只懂小阴谋的可耻之人看,明白了吗?”

    “学生记住了。”感动的是眼泪直落。

    冷无为回过头来,叹口气道:“本官知道你们也是受他人迷惑,否则也不会犯下如此大错。这样吧,本官看不得你们十年寒窗只为一朝的读书人,因此虽然你们犯了过失,也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进去考试的,有才华的,照样给功名,不过在考试之后你们要写自悔书,保证绝不再犯,这次监考呢,本巡抚大人公事放一边,为了你们就再监考一次,我还是那一句,只要你们有才华,在我手里绝不会被淹没。”一副菩萨心肠。

    贺子宣暗暗着急,如果真有学子考试的话,那真代表是“讹功名”了。

    冷无为看学子们没有动,也急啊,这考场里面是什么人在里面,他比谁都清楚,难道真要把他们点为秀才吗?

    忽然一个学子站了起来,想动但又没有动。

    冷无为明白他在犹豫,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子道:“学生姓胡,草字庸。”

    “你可有父母,他们现在是否在盼你得个功名风光风光?”冷无为笑道。

    胡庸立即眼泪掉下来了。

    冷无为走到他身旁,道:“既然你父母对你期盼那么深,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混在一起呢,读书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能明白事理,你懂吗?”慈祥的样子谁见谁感动。

    胡庸跪下道:“学生明白,学生这就去考试。”说着就进入考场。

    有一个人带头,很快就有人附和。各个都揉着被打疼的屁股走进考场。

    最后只剩下那个举灵牌的学子,只见他看向贺子宣,本来贺子宣想说话,但不知道一看见冷无为看他,连忙又把话吞下去。

    “你还没有想明白吗?”冷无为对那学子道。

    那学子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呀还是进去考试吧,如果你能得个第一名,就证明你是个人才,而不是讹功名的,是受别人骗的,对于受害者我是同情你的。以后啊,你要乡试还是会试大可打着我的名号,我收你做亲传弟子。不过前提是,你得是个人才,能得第一名。象东方白那样,第一。”冷无为知道读书人讲的是傲气和才气,如果能施点小恩小惠,自然会听命的。

    “学生何涛谢大人。”何涛跪下磕头。

    冷无为将他扶起道:“本官希望你能有机会称我为老师。”

    “学生一定不会让恩师失望。”说完就进入考场。

    贺子宣懊恼之极,但又不知道怎么办,没有想到这位巡抚居然恩威并重,让那些学子乖乖听话。不过也正是去年会试恩科那个泄题大案使冷无为的声望高了很多,认为他是能为考生出头的好官,尤其是去年作弊的一大帮人取消资格,虽然有派系关系,但总体上取的人都是真才实料是。

    冷无为吸一口起,见孙有道还在拿那灵位,走上前,笑道:“你还拿它干什么,还不放进考场里去,好好敬着。”

    孙有道醒悟忙带着官员进去。

    冷无为见这些监考官和学政们真不知道怎么办,既然不办干脆都不办,做做好人罢了。“你们都给我进去,好好尽你们的责,别给我什么哄乱起,今天是科考的日子,就放你们一马,如果有下一次,哼,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好了。学台大人,该尽你的责了。如果你认为本官越权的话,大可以参我,本官不怕。”说完就大步进入考场,暗道:笑话,我是谁啊,就凭你们这小把戏也敢拿出来。

    贺子宣和众考官无奈跟着进去。

    贺子宣越想越气,这巡抚大人说话都不着调,可是牢牢的打着忠孝礼义的名号,中途一会儿板子一会儿赐恩的,真不是一般人能接的住的。更可气的是这场合自己不能说太明了的话,自己的立场实在有些尴尬呀!

    百姓也跟着都散去了。

    鞭炮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夫人,老爷还真是不赖。”许发笑道。

    杨雪儿脸上充满欣喜之色,真没有想到自己的相公居然如此厉害,骂了人打了人还让人感激他,尤其是变脸之快,实在是……

    一旁的乐灵含着笑容点点头,以前冷无为是多么多么的厉害那一直是听说的,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寻思:此人果然不简单,是个角色……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波再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风波再起德武四年十一月初。京城。皇宫,议政殿。

    “……从来未有事,竟出自大汉朝,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德武帝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众臣。

    扬苏省、青宁省巡抚前后脚上报朝廷,学子反对新政而在院试举行集体罢考,说是把矛头对着东方白和赵泽,其实谁都明白这矛头对准的是德武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学子罢考那就意味着当今的皇上是昏君,不屑做他的臣子,对一位帝王的名誉是极大的破坏。

    谁不想留清名于史书之上,被后人称为一代明君。自古帝王爱惜名声高于爱惜一切,任何帝王都想留下很好的口碑,可现在对帝王脸面最无情打击的学子罢考事件出来,德武帝有多惊讶,有多愤怒!

    下面众臣谁也没有说话,不发一言。

    “臣有本要奏。”童维站了出来。

    早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十分清楚的李、萧两相,不由对视,露出彼此明白的笑容。

    从其中受损最大的莫过于林天远,他是力主新政的事情,一但朝局翻盘的话,谁会第一个为新政的时期背黑锅,他自然非常明白,新政童维一出来说话,林天远自然明白他是对准自己的。

    “那你说说吧。”德武帝自然知道童维会说什么,但还是让他说,不能让众臣以为他堵住言路,这无非又是一个骂名。

    “回皇上,自从新政实行以来,虽然国库收上来的税收和粮食都比以往要多的多,但却失去了民心。民心失去了,钱就是再多,又用什么用?民心是立国之本,圣人言:君舟也,民水也,水可载舟也可覆舟。望皇上三思,取消新政,赢回民心吧!”童维侃侃而谈。

    “臣等希望皇上三思,取消新政,赢回民心!”

    李派、萧派、以及某些皇子和童维的人都跪下,谏言。

    站在的是力主新政的人,林天远夹在中间,明白他们说是谏言皇上,可目标是在自己身上,新政执行不成,自己就意味着下台。到时候谁上一个谏言或奏折,自己是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新政停不得啊!不能因为几个学子罢考,而放弃富国之策啊!”林天远跪下奏言道。

    “皇上三思啊!”林天远的人也跪下。

    德武帝看着下面的众臣,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直顺风顺水的他,今天这个问题真让他头疼。

    “皇上,臣以为新政固然重要,但民心更重,请皇上三思。”殿阁大学士刘本也跪下。他是正途出身,自然维护读书人的特权利益。

    “皇上,臣认为不能因为学子罢考的事情就放下这富国之策,再说也不一定是新政的问题,也许是地方官的问题。皇上,实行新政的地方有三个,可现在只有两个地方有罢考事件发生,这……”陈嘉成自从管了户部之后,一切只向钱看,国库虽然还积累不少银子,但损失的却是一大笔,南方的战事,是几天来一个折子,要什么,要钱。刚刚当上户部尚书的他自然对钱十分头疼,虽然本身也是读书人出身,但对新政的重要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砰”德武帝突然一拍大腿,道:“李相,可有天龙省的折子。”陈嘉成的话到提醒了他,自己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天龙省。

    台下的李忠本以为快要逼德武帝就犯,但突然听德武帝问起天龙省来。

    “回皇上,天龙省的折子,臣等还没有收到,不过天龙省与扬苏省只是一河之隔,扬苏省在七天前上来的折子,而青宁省相隔较远却在昨天上了折子,臣以为此事定有蹊跷。在新政官员之中,数冷无为的官最大,也许他威胁众官也不一定。”

    萧贵中接道:“臣接连接到在天龙省门生的书信,对这冷无为有不平之言,据说冷无为甚少上公堂,所有的事情他都交给只是一个童生头衔的师爷办理,其对新政执行居然让他一个随从办理,整天躲在‘雅园’里享福,一点百姓父母之责都不起,实在是……”

    还没有说完,一太监跑上道:“天龙省巡抚冷无为及提督学政贺子宣联名上折。”本来太监是不能在皇帝和大臣议事的时候打断,但善于揣摩皇上心思的王英却知道天龙省的折子比什么规矩都要重要。

    果然,德武帝忙道:“快呈上来。”

    王英连忙把折子拿了上来。

    德武帝飞快的浏览,突然笑了起来,“好啊!”接着对下面的童维道:“礼部尚书,你把天龙省冷无为的折子向众大臣读一下,让他们看看这个学子罢考事件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一番话,李萧两派的人暗叫不妙,而林天远象得到仙丹一样,起死回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臣天龙省巡抚冷无为携提督学政贺子宣拜上:十月中旬,天龙省举行院试之中,众多学子集体罢考,口口声声是说反对当今的新政。然而在臣与学政大人调查中,查明此等学子怀有侥幸心理,以反对新政为名,期望能不考而得功名。在臣与学政大人苦口婆心之下,众学子明白自己的错,为了表现朝廷爱惜人才之意,臣与学政大人商议,给众学子一次机会,让他们再考一次。为了让众学子安心考试,臣擅自越权,监考众学子考试,臣犯有越权之罪,请皇上查处。

    经过学政大人与各位大人连日批卷,已经将中榜名单于十月二十日发榜。有一批学子无才而被淘汰,据他们交代,怀有此等心理的不只是天龙一省,臣怀疑青宁和扬苏两省具有可能会出现如此情形。望皇上明查。”

    童维读到最后是胆战心惊,自己的一长谋划,很有可能被这封折子给破坏。

    “皇上,臣以为冷无为所言不实,怎么可能出现有学子罢考只为讹功名的事情,这岂不是太幼稚了。请皇上明查。”萧贵中铮铮地说道。

    “皇上,天龙省巡抚冷大人还派人送来自悔书,将近有三百多份,奴才让人送到御书房,皇上是不是……”那太监奏道。

    此时的德武帝心情大好,冷无为来折子的时候真的是太好了,有凭有据,连院试结果都公布了,做的真是滴水不漏。

    “那你就把它们拿过来让众位大臣瞧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话说到最后语气变硬了。

    “臣等万死!”明智的各位大臣和皇子们都跪下来了,各人都明白他们冷无为折子一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反对了,圣人之言也不起作用了,只要皇上拿这讹功名的丑事来说事,那就够他们受的。

    林天远等人落的个好人当当。而冷无为的越权之罪,压根就没有人敢提,明白的人都知道冷无为的越权却是救了德武帝名声,而且他又拿朝廷爱惜人才说事,这还能怎么处置。

    一场反对新政的风波就这么戏剧化的落下了帷幕……

    四皇子府邸。

    “四哥,今天的这一幕想想还真是滑稽,哈哈……”文祥豪放的笑起来。

    文良也道:“四哥,据说各位兄长都向父皇递了反对新政的折子,尤其是大哥措辞最为强烈。我们都知道父皇压根就不喜欢大哥,认为他是志大才疏,让他当这个太子都是暂时的。我想只要南方的战事一平息,父皇就会拿大哥开刀,他与李忠绑的太紧了。”

    “是啊,四哥,据说这一次连老谋深算的八哥都失了着,不过我倒也佩服他,在朝廷上他没有发一言,递上的折子也没有说很重的话,父皇很欣赏他。”文祥说道。

    四皇子文真笑道:“你们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啊?平时也不见你们这样。”

    文良笑道:“我们哪有这么灵通啊,还不是十九妹说的。她可是力主父皇新政的,父皇有什么想法,她会不知道。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中只有她有这个面子,父皇的那些折子她想看就看。再说我和十三哥与十九妹什么关系,她有什么消息我们能不知道吗?”

    文真笑着点点头,道:“我还真小瞧了那个冷无为了,这家伙做什么事情都那么漂亮,可以说从来没有过一次失误。以前地方上的事情、通天的科场泄题案、十九妹的西楚之行、新政推行以及今天的事情。讹功名,也真亏他想的出来。”

    八皇子府邸。

    文思逗着鸟玩,神情十分的悠闲,好象今天的事情和他无关似的。

    “八哥,这一下让二哥和四哥他们抢了先,听萧相说,父皇在他们的折子上批的‘深得朕心’四字,这一下二哥恐怕又要得意了,谁都知道父皇有意立他为太子,上一次户部失火案,父皇都没有说什么。”文堂不满道。

    文思笑笑,进入大厅,喝了口茶,道:“九弟,现在说立太子还太早,再说历朝哪有一个太子是安稳上位的,咱们不急。你先去查查那个冷无为,这人不简单,如果他成为我们的人,父皇那里就不愁没有人为我们说话,看看父皇今天的表情,对此人颇为看重。”

    文堂点点头。

    文谔不服道:“难道咱们就这么放过二哥,我真是不甘心。本来今天就可以把他们击败,没有想到,哼!”

    文思笑道:“急什么,咱们既然不能拿新政说事,可户部大火案,太子好象没有怎么查吧,老十你去让你的人上上折子,催催……”

    三人相视而笑。

    李相府。李派的诸位官员都聚集在大厅里。

    “我就说了这人留不得,如果当初在此人去西楚的时候除掉他,也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形。”吏部侍郎孙耀道。

    当初孙耀提议在冷无为去西楚途中除掉,当时李忠也同意了。不过魏青书听说此事,力阻此事,生怕会伤到文静公主,到时候激怒的德武帝会与林天远联手对付李忠,李忠想想也是,也就通知孙耀把这事情停掉。此时,孙耀旧事重提,好衬托自己有先见之明。

    李忠坐在太师椅子上,一言不发,今天的情况他什么都料到了,包括德武帝的反应,唯一没有料到的事情就是天龙省会出现如此的情况,使得排挤林天远的计划功亏一篑。

    “孙大人,您是在埋怨在下吗?”魏青书悠然的道。

    孙耀冷笑道:“不敢,不过魏先生也有失算的时候啊,真是难得。”

    魏青书笑笑,没有接言,对着众人道:“各位大人,虽然事情太过突然,不过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咱们现在要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今天的事情肯定会让林天远对我等还以牙齿,我们这里必须团结起来。如今我们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上次户部失火的事情,不光是刘本盯着,众位皇子也会盯着这事情,有人更希望能再搞一次大狱出来。虽然皇上会因为二皇子的脸面暂时不会怎么追究,但难免会有人挑起这事情,到时候皇上也不得不彻底调查,真把事情捅出来,那后果……”不再说什么了,但言下之意谁都明白。

    负责放火的是户布左侍郎马安,此时端着的茶杯的手抖个不停。

    李忠看他一眼,有些不屑。

    参与此事的还有户部右侍郎张定边,用发抖的声音,道:“相爷,我们可是按你的意思做的,这万一要是……”后面也不说了,但威胁之意十分明白。

    魏青书笑道:“各位大人,不用担心。如果有人能把事情给顶下来,那或多或少也是给了朝廷一个交代,不是吗?”

    马安“啪”的跪下道:“相爷,您可别见死不救啊,下官可是为相爷您卖的命啊!”

    李忠显的很失望,起身将他扶起来,道:“你们那里除了你就没有别的人吗,找个对我们影响小的人出来顶罪,来个死无对证,不就行了。”

    林相府。

    “好,我们就从户部失火那里着手,虽然会损害到二皇子,但总比坐以待毙强。”听了岳真的点明,林天远下了决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冷无为回京


    德武五年三月二十日。

    此时京城变得是暗潮汹涌,这几个月里林天远结合大学士刘本紧盯着户部失火事件不放,太子是负责调查此事件的,两个月前据他上折说此火乃户部主事聂荣因为欠国库近十万两银子,见朝廷调查户部帐目,因此蓄意放火,但在有人亲眼看见情况下,自知此乃灭九族之罪,因此便携全家畏罪自杀。

    此折一上之后,令李忠惊讶的是萧贵中反应很奇怪,萧贵中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率先起来质疑,正求之不得的林天远也联合上折,但奇怪的是德武帝将这个事情按了下去,拖着不办。

    然而事情发展很快,就在南方战事在三月十日上报来后,杨陵老将军和十三皇爷已经收复失地,并已经攻取南李一座城池,全军士气高昂。而此时西楚也展开了南李的攻势,南线之胜看来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

    南方战事大捷后,朝廷的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南方之胜进一步坚定了德武帝推行新政的决心,对林天远的信赖更是进了一步,局势朝着林天远这边倾斜。

    议政殿。

    “皇上,这户部之事尚有太多的疑点,如果不把此事查得个水落石出,这朝廷威信何在?万一有人存有侥幸的心理,再一次放火烧了户部,这朝廷损失如何去查,望皇上圣裁!”刘本进言道。

    接着林天远出列,“皇上,老臣以为太子殿下处理事情太过仓促,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不可能只有一个区区的户部主事能敢做的,臣以为这里面必有隐情,望皇上明查。”说完看向李忠,李忠一点表情也没有。

    “皇上,老臣以为林相所言甚是,望皇上彻查此事。”萧贵中也上前道。

    德武帝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众臣。

    “陈尚书,户部的事情理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陈嘉成上前道:“回皇上,臣正在整理和修编新的帐本,由于帐本不全,所以有很多的欠银都无法查出来,国库损失太过严重。更重要的是各省的税银也是不清不楚的,除了这两年里的前方卷进战事的四个省之外,其他有很多的省所欠国库银两也无从查起,据臣大致估计,所欠银两超出五千万两,众官所欠银两有七千多万两,总共加起来将近有一万万一千万两。本朝一年国库税银及其他的各项总共加起来不到八千万两,学政国库有银三千万两,南方战事是每个月都要拨银三百万两,照此下去,不到一年,这国库恐怕就要空了。”

    “什么,亏空居然多达这么朝廷近一年半的收入,看来这案子是要查查了,不光要查是谁放的火,还要查出是什么人贪了银子,想办法追回来。林天远,萧贵中这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德武帝总算发话了,也许他看重的不是这个案子看重的是那么多的银子。

    下面的人顿时唧唧喳喳起来。

    “臣,不敢奉命。”林天远跪下。他脑中出现岳真交代他时的画面……

    “相爷,万一皇上要把这案子交给您的话,您千万不能接,这案子看起来很简单,只要一点就破,可到底谁来点,相爷您要斟酌啊。”

    林天远哈哈笑道:“岳先生你多虑了,李忠逼人太甚,本相如果不趁次机会整整他,以后哪有本相的活路。”

    岳真忙道:“相爷,此事并不简单。我曾经让人去调查了出事的那天晚上,据一些地痞流氓所说,当天晚上就在失火的前一刻,户部侍郎马安和张定边去过那里,他们从里面抬过几个箱子出来,相爷,您知道他们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林天远警惕起来,“什么地方?那箱子里面不会是……?”吓的不敢说了。

    “没错,我也估计这里面弄不好就是百官所欠国库银两的帐本,如果这事情真的抖出来,那相爷您可把天下所有当官的人都给得罪了。更重要的是,那箱子去的地方是东宫太子府。”

    林天远惊呆了。

    画面回来……

    萧贵中也跪下道:“臣自知不是办理此事之人,因此也不敢领命……”脑中出现了在八皇子府邸之事。

    “八爷,这事情您怎么看?”自从九皇子和十皇子蓄意结交萧贵中后,萧贵中很识时务的加以接纳。哪位臣子不想得到拥立新皇的功劳,文思隐含着告诉萧贵中自己对他女儿很有好感,虽然自己有了正妃,但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可以让他女儿更上一步。这什么意思,萧贵中能听不出来吗,那是说如果他能登基的话,就让萧贵中的女儿立为皇后。本来萧贵中就十分看好八爷,又见他做出这样的承诺,那还有什么说的。

    文思笑道:“这事情越搞越大越好,谁接都不要紧,关键咱们的人不能接,这得罪天下百官的赔本买卖咱们不干。咱们只要在这办事的人头上悬一把剑不就行了。听说天龙省的巡抚是个人才,把这差使交给他,他虽然不是林相的人,可毕竟是以他为首尔,如果他把事情搅出来,不但李相有吃不完的苦头,林相也落个不轻松,萧相,您说呢?”

    萧贵中佩服的笑了起来。

    画面转回来……

    “……臣保举一人定能担当此任。”

    德武帝诧异道:“你说何人能够担当啊?”

    萧贵中沉声道:“臣以为天龙省巡抚冷无为素有过人之才,此前办过很多漂亮的差事,如果让他来担任此事,定可马到成功。”嘴角露出冷笑。

    明白此中干系的林天远忙道:“回皇上,冷无为正在为新政忙的不可开交,如果让他来处理这事,恐怕不妥。请皇上明察。”

    德武帝没有说话,他一直盯着李忠,从开始一直到现在李忠没有说一句话,仿佛这事情真的与他无关似的。

    李忠自然有他的看法,魏青书帮他分析过,这事情上自己的嫌疑是最大的,因此在这事情上最好缄默,让他们去查去。这里面有多大的分量,所有的人自然都明白,最糟的结果也就再找出几个替死鬼出来。

    “李相,你认为谁合适?”德武帝憋不住了,问道。

    李忠出列道:“此事干系重大,老臣不敢妄自出言,请圣上乾坤独断。”说着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不光是他的人,其他两派的人和众皇子也都跪下道:“请皇上乾坤独断……”

    德武帝不耐烦道:“下旨,命天龙巡抚冷无为速速进京……”

    林相府。

    今日的相爷透着煞煞之气,大厅里也透着诡异气氛。

    “相爷,皇上真把这差事派给冷无为了?”岳真有点不敢相信,这可是一个滔天大案,一旦掀起来,不下于又一场大狱。

    林天远木然地坐在椅子上,担心道:“这冷无为我一直就对他不放心,别人会出什么招,我至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他走哪一步棋,我是一点都摸不透,万一这事情真让他给搅出个什么动静来,我也要被他给连累进去。”

    林飞如今也回到翰林院了,毕竟他是个榜眼,又是林天远的儿子,领了五品官衔,“爹,咱们要不要写封信警告他一下,别让他干出什么傻事出来。”

    林豪接道:“这事情恐怕不妥,李相和萧相还有那个童维盯咱们府可紧了,万一让他们查出爹结交外地官员,上了折子。虽然这皇上不会对爹怎么样,但底下也是很不高兴的。而且这案子有多大,他们能不盯紧吗?”大狱后,如今林豪已经由户部主事已经升为工部侍中,这还是四皇子文真特意安排的,知道林天远是顶二哥的,特意提拔他。对以前户部的事情,林豪多少要了解一点。

    岳真摇摇头,道:“相爷,这事情先不要急,这冷无为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应该是个聪明人,这里面的分寸他多少也能拿捏几分,要是真有什么差错,到时候咱们再点他一下,尽量不要惹祸上身。”

    林天远叹口气道:“现在也只好这么办了。”

    德武四月一日。

    已经接到圣旨的天龙省巡抚冷无为率领家人随从,离开天龙省。

    德武四月十三日,天龙省巡抚冷无为等人来到京城范围。

    驿站。

    “请问,是天龙省巡抚冷大人几家眷吗?”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五品官服的官员,身后还有一些官员。

    冷无为下了轿子,笑着迎上前去,“各位大人,本官正是冷无为,不知道你们找本官所为何事啊?”

    “下官周同特地迎接大人。”周同笑道。

    冷无为笑道:“有劳各位了。”说着就走进去。众人也跟着进去。

    外面的杨雪儿道:“田大,你就陪着他吧。我和许管家先回将军府了。”

    “好的。”田大应到。

    马车离去。

    驿站里。

    “我说各位,这里京城不远了,你们迎本官在这里,不怕让人说你们结交外官之嫌吗?”冷无为嘴上笑道,内心却感到诧异,打从接了圣旨后,两眼皮直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似的。

    “实话和大人您说吧,我们是太子府的人,自从大人您接了差事后,我们太子就很挂念大人您啊。冷大人,您可知道您接的是什么差事吗?”

    冷无为假装“不懂行”道:“不就是户部失火案吗?人犯太子不是抓到了吗,皇上让我办差只不过是过过场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吧。”

    周同笑道:“冷大人如果真的这么想,自然是最好,如果大人想真弄出个一二三来,恐怕大人是来得了,回不去吧。”

    冷无为忙道:“周大人,下官是初来乍到的,能否给个提示。”一个从二品大员对五品小京官说下官也只有冷无为能做的出来。

    “冷大人您有所不知,这纵火真的是一个区区的户部主事吗?你还不明白吗?”周同被冷无为这一拍,把内幕透出来一点。

    “那就是说这火是人放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周大人,是这样吗?”冷无为马上抓住关键道。

    周同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总之,太子让我转告你,这差使办的要‘好’一点,当然也可以慢一点,结果有没有变化这并不重要。本官告辞了。”说着带着众人离开。

    冷无为从里面出来后,田大忙道:“冷少,出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这么难看?那些官员和你说了什么?”

    冷无为叹了一口气,转而笑道:“这些官员算什么,真正算个角的是他们身后的人,真是不打自招,这么着急给我下药,看样子这事情真出了什么状况,肯定与他跑不了。我们先不回去,咱们先去一个地方。”

    虽然不明白冷无为说什么,但是这么多年的信赖,但田大明白这里面肯定又有什么事情了。

    路上。离京城还有一段路程。

    “凤儿,前面是不是有人躺在地上啊,你去看一看。”杨雪儿透过轿帘,隐约看一个人躺在路边。

    小凤跑过去,大声道:“是啊,小姐,躺地上的是位女子,她还活着。”

    杨雪儿忙道:“快把她救上来,带回府中。”许管家一听,忙跑上前去,帮小凤将人救起。

    将军府。

    “小姐,她已经醒了。”小萍惊喜道。

    看样子这女子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衣服已经长时间没有换过。晕倒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太饿了,经过梳洗后,样貌虽然不能和杨雪儿等相比,但也是个美人儿。

    “你醒啦。”杨雪儿坐在床边问道。

    女子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周围,“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啊?”眼睛里透着恐惧。

    杨雪儿笑道:“这里是我家,你好好休息吧。”

    小萍在旁边道:“这里是将军府,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你好好休息吧。”

    女子不知道怎么了,一听是将军府,眼泪突然流了出来,激动道:“请问您是不是杨老将军的孙女,天龙省巡抚冷大人的夫人?”

    杨雪儿有点诧异,道:“是啊,有什么事情吗?”

    女子再也抑制不住了,痛哭起来,“夫人,我爹是冤枉的,他死的好怨啊……”

    原来这女子名叫聂小倩,是户部主事聂荣的女儿,聂荣一生清廉,虽然不喜与人结交,但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聂小倩出去走访亲戚时,一家子全部死了个干净,罪名是纵火烧户部,聂荣连个鸡都不敢杀,这怎么会有胆量烧户部。聂小倩明白自己的父亲肯定是遭人陷害的。

    但这案子是太子给定下的,自己是有怨诉不得,告状更是不敢。可怜身上的首饰当的差不多,自己女扮男装混迹于市井,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升冤。不久前得知朝廷让一位外省大员重新彻查此案,内心不由升出几分期望。由于不知道那大员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站在进城的必经之地的路边等候,一点都不敢离开,生怕错过。时间一久,结果自己却饿昏倒在路边,也许是老天保佑,让杨雪儿给救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麻烦的官司


    林相府。

    这是冷无为第二次来到林天远府邸,不过今天这气氛可和以前的那一次,大不一样。如今他和林天远是绑在一条绳上的。

    “相爷,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礼物来,这是天龙省的一些土特产,望相爷您笑纳。”冷无为一个手势,田大把礼物奉上。这哪是什么土特产,而是一早就准备送给林天远的千年人参和一些古玩,这一直是田大保管的。

    林天远一个手势,管家把礼物收下,退了出去。田大乖巧也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有林天远和冷无为两人,岳真处理一些事情去了。

    “冷大人啊,你可真是无事不登我这三宝殿啊,有什么事情说吧。”林天远很有把握道。

    冷无为左右看了一下,捧起茶杯喝一口,道:“相爷,下官自从接了圣旨后,内心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老是觉的这里面有什么文章,下官虽然不是什么希罕人,可也是为皇上和相爷办事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下官丢官还是丢脑袋,这都不要紧,就怕不能为主分忧,因此内心十分惶恐,请相爷能否点拨一二,下官定感激不尽。”说的是大义凛然,但不难听出话里点明自己和相爷你是绑在一起的。

    林天远如何不明白,当下笑道:“难怪皇上说冷大人是个人才,果然内心总是把皇上和朝廷放在第一位,难得啊!”

    冷无为忙谦虚道:“不敢受相爷厚誉。”

    林天远喝过茶道:“你这差事啊,是麻烦了点,这可是太子给定的案,学政又翻了过来,老实跟你说吧,这案有很多人在盯着,你大意不得啊。”

    冷无为忙起身道:“相爷点拨之恩,下官永世不忘。”表忠心了。

    林天远请冷无为坐下后,道:“这案子牵扯到几方的人,火是怎么起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李相让人烧的,可惜没有证据,这是第一方的人;这案子查到最后,是太子给定的案,这是第二方;据我所知,最想把事情弄大的是萧贵中,他想坐收渔人之利,或许别人不怎么会盯你,但是他会把你给盯死,让你把案子给掀出来,这是第三方;还有的就是……”后面不说了,让冷无为去琢磨。

    冷无为压根就不考虑,很明白道:“皇子们也盯着这件案子,毕竟这里牵涉到两位皇子,一个是太子,另一个是丢了差事的二皇子。”

    林天远露出“孺子可教”赞赏之色,干脆把底给露出来,道:“你可知道这帐本并没有全部被烧,还有相当的一部分,让人给挪走了,那挪走的部分应该是百官的欠银帐本……”

    冷无为吃惊的站起来,如果是因为前面几点,自己还能有办法,可学政听林天远的话,那里面又有什么文章了。

    这一次林天远没有让冷无为坐下,也许听了后面的话他恐怕又要跳起来。

    “你知道这帐本去什么地方了吗?你不用猜了,我告诉你,那是去了太子府里。这案子有多大的学问,你学政明白了吧。”

    冷无为傻住了,他太明白了,这他妈的是一个火坑,每个人都盼他往下跳呢,难怪太子迫不及待的派人来警告自己,这里面太子牵扯太大,这案子真的要翻了起来,不但是得罪百官更麻烦的是会掀起废太子的大案来,到时候自己可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出了相爷府。田大注意着冷无为的脸色阴晴不定,看样子真出了什么麻烦事了。

    “妈的,老子不干了。”冷无为实在是没辄了,这进也不是,退那更不是。

    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

    田大皱起眉头,他从来没有见过冷无为会没有主意的时候。这次来的时候,就他们两人来,古师爷和尤三甲,一个处理公务一个推行新政挪不开身来。

    “冷少,咱们先回府吧。”

    冷无为怄气不坐轿子了,气冲冲的往前走,打定主意对这事情不管不顾,盯住了就问一下,把事情拖一拖,反正不能脏了鞋子,谁爱管谁管去。

    将军府里。

    冷无为一回去,就被丫鬟请到杨雪儿房里,说杨雪儿有要事相商。

    “什……么,你……你把苦主……请到家里来了……”冷无为睁着惊恐的眼睛,话都说不全了。

    杨雪儿不明白,点点头道:“她是聂荣的女儿,你不是正要审这案子吗?她没准能提供个什么线索……”

    话还没有讲完,冷无为就嗷嗷叫起来,“我的妈呀,我的妈呀,我生怕蹭了一脚泥,我的妈啊,你居然把泥盆子搬到家里来,是不是嫌我命长啊,活腻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冷无为,在屋子里乱转,脑袋对着墙撞。

    一脸谔然的杨雪儿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道:“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好事啊。”

    “哎哟,好事?哎哟,什么好事能落在我头上啊,这可怎么办好啊,我不活了,活不成了。”说不明白又无法可想的冷无为在屋子里乱撞。

    明白点什么了的杨雪儿,道:“相公,这案子是不是很大啊?”

    停下来的冷无为哭着脸,撇着嘴,点点头。

    杨雪儿惶恐道:“会大到什么程度,不会是牵涉到很大官员身上吧。”

    冷无为依旧哭着脸,手指了指上面。

    杨雪儿明白了,惊恐之极。

    次日。皇宫。御书房。

    刚上完朝,正式接过差事的冷无为在退朝的时候,又被叫到御书房来。

    “你可知道朕为什么把你叫到这来?”德武帝划着茶,笑道。

    冷无为知道是为什么,可不想盖过皇上,“皇上睿智,不是臣能猜到的。”

    “碰”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里面的茶水泼出不少,德武帝沉下脸道:“你会不知道,闹的朝野内外都盯着的案子,你会不知道朕叫你来的目的?”

    冷无为“扑”地一声,跪下道:“皇上明查秋毫,臣这点糊涂都瞒不过皇上,皇上真乃千古明君啊……”见势不妙,马屁狂拍,这是冷无为化解尴尬的老法子。

    “好了,你少拍马屁了,朕只想告诉你一声,案子清不清不要紧,重要的是失去的银子,你给我想办法给追回来,金牌还在你那吧,好好用用,无论什么人你都可以审,无论是哪里的兵你也可以调,记住,别跟朕打马虎眼,时间为一个月,下去吧。”

    “臣告退。”

    出了皇宫,冷无为只觉眼前发黑,一看见田大就倒了下去,田大忙接住。

    “冷少,你这是怎么了,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吧?”

    冷无为懊恼道:“我不想活了,一边是众官与皇子要我查真凶,好来个大狱,拆分势力,一边是皇上要我追银子,我就是神仙,我也干不了啊……”干脆赖在地上。

    酒馆里。

    “我说冷少,你能不能别喝了,这差事接都接了,快想想办法怎么解决是好,皇上连期限都给定下来了,看样子以前咱们找假证人和栽赃的那些法子都没用了,该想个新招了。”田大挠着头,思索劝慰道。

    “小二,再来一坛。”喊过酒后,冷无为道:“还是喝醉了好,他妈的这是什么差事?皇上是想拿银子,又不想不事情搞大,什么叫‘清不清不要紧’,他知道是谁放的火,可却让我给堵住,别把事情搞大。可这事情不搞大,那银子能要来吗,呸,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田大眼睛一亮,道:“冷少,你干脆装病好了,我有几个秘方,保管那些御医查不出来。”

    “扑”冷无为喝的酒都吐了出来,道:“我还以为你真想了什么好法子呢,真他妈的一个馊主意,你当其他人是傻瓜,我迟不病早不病,把差事一接就病了,这说的过去吗?在想想吧,妈的,我一想到家里的那个,真是甩不掉的案子啊……”

    几天以后。

    八皇子府邸。

    一副高人风范的八爷,正与萧天远在花园里对弈,旁边站着九爷和十爷。

    文思捏着棋子不下,在手指之间转动,看着棋局道:“这冷无为接案子有几天了吧,怎么没有见他有什么动静啊?”

    萧贵中喝口茶,笑道:“这冷无为以前来京的时候我也见过,那时候搞了好大动静,不过现在仔细看起来,也没有怎么样,以前是让他赶上了,可现在……哈哈!”言语透着不屑。

    文思没有接话,将棋子落下后,道:“老十,事情打听出来没有,真的与太子有关吗?”

    文谔干脆道:“我家的几个奴才打听消息那可是看家的本事,应该没有错,现在谁都看出来李忠已经失宠了,并且年已古稀,而父皇的龙威越来越盛,哪个当官的不想为自己留条后路啊,这两位侍郎也不例外,在太子身上下了重注。”

    “八哥,你看这事情要不要让父皇知道,这可是天大的案子比户部被烧还要大,太子拿帐本威胁百官,一旦坐实,太子被废也就不远了。”文堂在旁道。

    萧贵中象是早就已经知道,没有一点惊讶也没有说话。

    文思没有理睬文堂,而是对萧贵中道:“萧相,你怎么看?”

    萧贵中捏着手上的棋子,微笑道:“八爷,这事情是要捅破,但这把剑得让别人挥去,咱们只要控制好挥剑的人就行了。我与皇上可以说比较了解,皇上是爱面子的人,如果这事情咱们经手,就算把太子扳倒了,那皇上对咱们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的印象吧。”到底是老谋深算。

    文思明白了,笑着对旁边的文谔道:“冷无为接案子这么长时间了,你去催催,不过也不要一个人去,听说六哥闲的很,和他一起去效果会好一点。”

    文谔和文堂默契的笑了。

    二皇子文忍府邸。

    来这里的几位皇子分别是四皇子、十三皇子和十八皇子,几人聚集在书房里,门外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老十三,你说的是真的,太子真干那种事了?”文忍显的很兴奋,他对太子已经忍了好久了。

    文祥自信道:“二哥,我干别的好象不怎么的,但要是说打探消息,这么多兄弟我看没有一个能比的上我的。”由于他的母亲是平民出身,所以自从有了府邸之后,别的不结交,却与平民结交,京城里的什么三教九流都知道皇子中间有一个“平民皇子”,对文祥十分尊敬。

    “二哥,你想怎么做?”十八皇子文良询问道。

    文忍的两眼射出狠色,道:“我要上折子参他!”

    “万万不可,二哥,这烫手的山芋咱们摸不得,据我所知这事情八弟他们也知道,老十的门人路数野,这事情瞒不住他们。二哥,你想想,既然老八、老九、老十都知道,为什么不见他们上折子,这里头有学问啊!”文真提醒道。

    文忍冷静下来,“老四,你说这到底有什么学问?”

    文真站起来,转了一圈又坐回来,道:“二哥你想一想,太子被废后,历朝先祖最忌讳的是什么?那就是直接废太子的人,无论是皇子和参与的大臣,只要太子不是搞兵变,而被废掉的,这些上折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二哥你上了折子,太子虽然被废了,可二哥在父皇的心中又是如何呢,父皇会不会认为二哥你想取而代之,咱们从小看到大,这前朝太子是怎么死的,几位皇叔是怎么皇祖猜忌的,虽然父皇与皇祖不同,但难保禁不住别人的谗言啊!”

    这一番话,文忍听的切切的,也明白了其中的悬奥和文真的苦心,感激道:“老四啊,真亏了你想个透彻,那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文真象早已经想好似的,立即道:“这事情是要查下去,不过咱们和老八他们一样,他们不动咱们不动,父皇不是安排人查户部的案子吗?二哥,事情是出在你那里,你去他那里催催,名正言顺,不是吗?”

    文忍醒悟,大笑起来。

    又是几天过去了。

    将军府。

    平常不怎么热闹的将军府,这几天可真是热闹极了,大到皇子下到有关官员都一一来拜访过这个门槛,可以说只要能说的上话的,都到这里来过。

    皇子公主中,太子、二皇子、六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十八皇子、十九公主都来过,有的是探消息、有的是催命、有的是传旨意。

    大臣中,李相、林相、萧相、殿阁大学士、工部尚书及左右侍郎、礼部尚书及左右侍郎、兵部尚书及左右侍郎、吏部尚书及左右侍郎、刑部尚书及左右侍郎、户部代上述及左右侍郎、督察院左右督使、宗人府丞、大理寺卿、协办大学士、翰林院掌院学士、内阁学士、内务府总管、詹事府詹事、太常寺卿等等,只要是和冷无为平级或者要高的能说话的,都来过了,除了军方不问这事外,就差皇上和皇后及贵妃了。这些人要么是来警告的、要么是来探口风、要么是有意思提醒的、要么看戏的、要么干脆就督促的。

    这么多人,冷无为都含笑接待,客客气气的,给的答案都一样,“在查,此案子正在查……”。

    其内心苦啊,真他妈的苦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惟恐天下不乱”
    “都送完了吗?”

    冷无为筋疲力尽的瘫在椅子上,实在懒得起来。

    一下子接待那么多人,田大看也看累了,也躺在椅子上道:“冷少,你还真有面子啊,这京城里凡是能叫的响的差不多都朝你这里跑过了,你这差事可还真不是一般的差事,这么多人盯着呢。”反正不是他办案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雪儿从内堂走了出来,对冷无为道:“都走完了吗?”

    冷无为没好气道:“怎么,不走完难道留他们过年啊……”现在不管是谁,冷无为是逮谁咬谁。

    杨雪儿没有计较,坐下道:“你已经给拖了十天了,离皇上的期限还有二十天了,这事情不能再拖了,好象已经有人上折子参你了。”

    “喂,什么好象根本就是,妈的,是不想让我活了,我活不成你们也不想好过,大不了一拍两散……”冷无为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咬了咬牙齿,好一会儿,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又浮了上来。

    很有默契的田大,知道冷无为肯定有招了,忙道:“冷少,你是不是有招了,有什么要我做的直说吧。”田大最大的特点就是从来不问冷无为的什么计策,而只问自己干什么。

    “雪儿,你把皇上给我金牌拿出来。”冷无为下命令了。

    杨雪儿不明白去了,但从中知道冷无为是有意支开她。

    只有冷无为和田大了。

    “你马上拿着金牌给我到九门提督府、九城巡房、刑部、大理寺、宗人府、顺天府那里召集人马,你就说案子有眉目了,要追拿要犯,这二十天里把这人马调动权给接过来,然后上街就抓人,不管什么人都抓,只要你看不上眼的,都抓起来,什么地痞、流氓、乞丐、妓女、小贩、商人等等,然后把户部给我封掉,除了两位侍郎和代尚书外把里面的官员都抓起来,其余的官员恐吓一下,至于关在哪吗,当官的就关在大理寺,老百姓就关在刑部,动静搞的越大越好,一定要搞的象我要搞兵变那样的动作出来。至于什么时候审理吗,到时候再说,先关起来再说。”冷无为冷笑道。反正皇上说了可以调兵也可,抓人也行。

    田大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不问。这时候杨雪儿把金牌拿出来,田大接过就冲了出去。

    “相公,田大干什么去了?”

    冷无为笑笑,大步的走回后堂。

    几日后。

    京城大街乱哄哄的,平常一向平静的京城现在象爆炸的火山,全城都是官兵,这些官兵来回的跑动,大锣大鼓的乱敲,很多衙役都在喊着一样的话“不要窝藏罪犯,快交出来……”。街道上垃圾到处,有很多蔬菜被糟蹋,鸡蛋打的到处都是,最惨的是有很多小老百姓由于长的不怎么的,被很多官兵绑起来就走,商铺家家都关门,连一向热闹的八胡同,以前就是再怎么,也不会妨碍做生意这时侯也被封了,里面很多人都被抓了。酒楼那更是没有人,门可罗雀。

    皇宫。议政殿。

    “皇上,臣要参一个人。”殿阁大学士刘本出列奏道。

    德武帝皱了下眉头,“说吧,你这次要参谁啊?”

    “臣要参办案钦差冷无为,这几日不但全城官兵连九门提督的城防军也调集起来,在街上无论有没有嫌疑的都抓起来,搞的现在刑部、顺天府那是人满为患,更重要的是国家财政要地户部也让他给封了,里面的很多官员都被他押进大理寺看押起来,使得现在陈大人记帐也要从内务府调集人手,这么让他乱搞下去,不但案子能不能查清楚还不一定,这眼看地方要上缴税粮,新帐目还不清楚,恐坏国家大事,望皇上明鉴。”刘本虽然与冷无为在西楚时也有点交情,但毕竟他是正途出身,从骨子里就看不上冷无为一套。

    陈嘉成上前道:“皇上,刘大人说的没错,现在臣虽然奉皇上旨意从内务府召集了人手,制作新帐,但由于内务府的人并不熟悉户部的事情,况且地方上贡皇室的日子也要到了,到时候恐怕连内务府本身也忙不开。”

    德武帝没有说话,看看下面,发现只有他们两人说话,其他人压根就没有发出声。

    “萧贵中,你怎么看呢?”

    萧贵中出列道:“皇上,既然给冷大人一个月的时间,自然要办好一个月。虽然冷无为办案动静大了点,但总比不动要好。臣以为冷无为不但不罚而且还要赏。”他巴不得这案子越搞越大好,反正出头的又不是自己。

    德武帝没有下决定,对林天远道:“你是怎么看的?”

    林天远上前道:“皇上,虽然冷无为办案动作搞的大一点,但毕竟是为朝廷办事,臣完全同意萧相的话。”前几天二皇子和他碰过面,说出自己的打算,开始还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力挺二皇子,大不了事情闹大了,自己先参冷无为一本,和他撇开关系。

    “李忠,你怎么看?”

    李忠很稳重上前道:“臣最近身体不适,已经不怎么理会朝政了,既然萧相和林相的看法一样,臣也没有异议。”明知道这两人的目标是对着自己的,但也要按奈住。

    德武帝看看,最后道:“既然三位丞相看法都一样,那么冷无为的事情就还跟以前一样。现在谈别的事情吧。”

    “皇上,吉云省闹了水灾,恳求朝廷拨款救灾……”

    将军府。

    这几日一直很安稳的冷无为今天坐不住了,在大厅里来回的走动。

    “田大,我们搞了这么大动作,各司衙门就没有什么反应?”

    田大想想,道:“没有,除了有些官员绕着我们走之外,还和以前一样。”

    冷无为微闭着双目,道:“看样子这事情闹的还不大,你派人把林天远的大儿子也给我抓起来,他以前是户部主事,抓他名正言顺。既然第一套方案不行,只有玩第二套了。妈的,看谁能玩过谁!”

    皇宫。御书房。

    “父皇,冷无为拿着您的金牌就这样乱搞,您就不说话呀。”文静抱怨道。

    德武帝在批着折子,接过文静递过来的折子,笑道:“你知道什么呀,冷无为抓了那么多人可却一次堂都没有过,你不觉的可疑吗?他是朕一手提拔用出来的,他在想什么,朕清楚。这家伙滑着呢,他抓人是假,让我把这差事撤掉是真。如果朕因为他抓几个人就把差事撤了,那他目的可就达到了,之前说的期限自然也就没有用了,如果朕追究他乱抓人,他大可以说他们有嫌疑,抓几天就放,反正还没有过堂。毛都伤不了他,这下你明白了吗?”

    文静恍然道:“原来他是要甩手啊,真看不出来,为了甩手居然搞这么大的动静?”

    “这就是冷无为,谁也不知道他出什么棋,但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自己总撇的干干净净的,是个聪明人啊。”德武帝喝茶后道。

    在这时,一太监来报:“皇上,钦差冷大人把林相的儿子给抓了。林相在宫外要求见驾。”

    文静顿时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德武帝。

    德武帝仿佛早知道,“你就说朕不想见他,让他必要的时候‘大义灭亲’”

    太监退下。

    德武帝笑道:“看样子冷无为真的动手了,静儿将军府你要多去窜窜门呀,这可是一场好戏啊。”

    四皇子府。佛堂里。

    “这个冷无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事情闹那么大不说,居然把他的后台林天远的儿子给抓起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文祥不可思议道。

    文良也说道:“四哥,这冷无为的资料我仔细研究了很多遍,从他做官前到做官后,可以说大事他遇到不少,处理的也都很漂亮,但总有一点很相同,那就是他总会为自己安排一条后路,可现在这样一搞,那岂不是绝了自己的路,真让人捉摸不透。

    文真睁开眼睛,捏着佛珠道:“你们都错了,这冷无为是个聪明的人,所有的人以为他现在是林天的人,可惜的是他自己不这么认为。只要他不认为那所有人的认为也就不重要了。此举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是在混淆视听,至于后面会怎么做,我还看不出来。十八弟说的不错,他是喜欢为自己留条路,可究竟怎么留,没有人能看出来。好了,冷无为会怎么做,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案子他必须得办下去。”

    八皇子府邸。书房里。

    这里只有八爷、九爷、十爷。

    “我小看他了,事情闹这么大,分明是不想查下去,现在居然把林天远的大儿子抓起来,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不过我还真是不放心。”文思缓缓说道。

    文谔是个莽撞人,不在乎地说道:“八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他办案子,这后面的事情肯定要捅破,如果他不捅咱们逼着他捅。”

    文堂道:“老十说的有理,八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文思摇摇头,道:“话不是这样说,我怀疑冷无为已经知道内幕了,否则他不会把动作搞那么大。如果只是一个户部失火案,冷无为没有道理怕,以前科举试题泄露案,一个礼部尚书他都不放在眼里,会怕已经失了宠的李相,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查案子,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把什么都能查清楚。而且依李相的狠辣,一定会找几个替罪羊出来,只要冷无为放聪明一点,见好就收,这案子会很轻松地结束的,而且还卖了李相一个面子。可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闹的有人参他,他是为什么呢?他绝对不是一个傻瓜。”苦苦思索着。

    文堂也觉的不对,道:“八哥,看样子他是知道什么,所以他不敢下手。”

    文思又摇摇头,“知道是肯定知道,但也不会搞这么大的东经,看样子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父皇是有给过他秘旨,要他办什么事情,而这事情比案子来的还要棘手,所以他没有办法才搞这么大的动静,乘有人参他以激怒父皇,干脆甩手。”

    文谔愣了一愣,道:“还真是个麻烦事情。

    更让人吃惊的事情还在不断发生。迎接冷无为进京的几位众所周知是太子的人的官员也被抓了起来。

    事情并没有到此就结束了,堂堂代理户部尚书陈嘉成也被抓起来,押进了大理寺。朝廷上谁都知道这陈嘉成是德武帝刚提拔的人。这一幕是所有的人也想不到的。更让他们想不到的还在后边,德武帝居然对此没有说过一句话。

    接下来,将军府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地方,本来有人准备去探消息,然而就在陈嘉成被抓后,将军府贴出“谢绝来客”四个字。

    不到两天工夫,将军府传出消息,三日后开堂审理。

    户部侍郎马安府上。

    在马安书房里来了两个人,这书房周围没有一个人,家丁在外院看的严严实实的。

    “太子,看样子这个冷无为真要动真格的了,万一真让他问出什么来,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张定边担忧道。

    坐在椅子上的马安也颤抖着,“更让我担心的是,凡是和户部有关的都被抓起来,惟独我和张大人还在外边,这一来顿时显眼不少,而且连陈大人也抓了,他可是皇上重用的人,我现在想想,这冷无为肯定是知道什么,唉,我现在都希望他把我们也抓去,这样一来倒就没有什么了。”

    “他肯定是知道什么了,连与这事情没有关系的几位太子府上的人也被抓了,他什么人不抓,却抓太子的人,这想想就让人发颤啊!”张定边越想越怕。

    太子脸色也很难看,骂道:“这个地痞居然把手伸到我头上来了,我到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将军府。

    今天这里来了很特殊的人,而且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公主,能在府上暂住实乃我的荣幸,夫人你说呢?”冷无为施礼道。

    杨雪儿也答腔道:“是啊,公主我已经让人把屋子收拾好了,我陪您去看看如何?”

    文静一副高傲的样子,摆摆手,对着冷无为道:“冷大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什么?不妨说说。“冷无为请公主坐到尊席,自己坐在主席上,笑道:“公主是来看戏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文静笑了笑,道:“都说冷大人是个聪明人,果真如此。想想在西楚的事情,如在昨日,至今我也想不明白,这事情你是怎么办到的,不过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这一次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做?”

    冷无为笑了笑,心道:就凭你,我就是把你给卖了,你恐怕还要为我数银子,看少不少呢?你要是能看出来什么,我还怎么混呀。

    想到什么,说道:“公主,你怎么看戏我不管,但有一条这许看可不许插手哦。”

    文静立刻道:“这是自然。”

    用过晚膳后,冷无为将田大叫到一边。

    “冷少,这事情是越搞越大,我现在真是有点担心了。”田大手心都有汗了。

    冷无为无所谓道:“明天你抓人,不过这次只抓一个,张定边胆子有点小,马安疑心重,明天就把张定边给抓起来,还有在大理寺贴个告示,从明天起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大理寺,凡靠近一米之内全部抓起来,不许任何人探监。张定边要单独关起来,要关在血淋淋的地方,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抓人的时候要凶狠,反正这人以后也是个死,看不顺眼的话,也可以动手,不要客气。还有,抓人的时机要选好,一定要让马安或者是太子看清楚。人抓到后就戒严。张定边的府上要派人围起来,明白吗。”

    “这我会办好的,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去布置。”田大说完就退下了。

    冷无为看着月色,发觉今晚的月色怎么这么美啊!
第一百二十章 混水摸鱼
    第一百二十章混水摸鱼林相府。

    林天远在书房里踱步,在思考着什么。

    岳真也皱着眉头。

    “爹,大哥回来了摸鱼?”林韵诗猛地冲了进来。林飞跟着后面追了进来。

    林天远皱着眉头道:“你这个丫头,吓起什么哄,还不回房去。”

    林韵诗不服道:“爹你的方法不行,我去求求雪儿姐,她与大哥也是朋友啊,让她出面冷无为肯定会听的。”

    林天远听了一愣。

    岳真站起身笑道:“既然小姐这么有信心,相爷不如让她试一试,她与杨雪儿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啊。”

    林韵诗很自信的样子。

    “爹,就让三妹去吧。我听说这冷无为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杨雪儿出面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林飞道。

    林天远点头道:“丫头,你就去试试吧。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林韵诗喜出望外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管家跑来道:“工部侍郎丁玉来见相爷。”

    林天远心烦意乱道:“让他进来吧。”

    管家退出。

    不一会儿,丁玉过来,行完礼坐下,匆忙地喝口茶,喘着气道:“相爷,您听说了没有,户部侍郎张定边被抓起来了,我回去的路上就看见很多官兵把他家的宅子给围了起来,我打听一下,张侍郎刚被抓不久,宅子就被围了。还有,大理寺也被戒严了,现在没有冷无为的手令谁也进不去,这气氛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哦,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林天远又站起来,道:“这个冷无为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惹了李相,跟着也惹了太子,连我也敢动手,现在连萧相的面子也不卖,可真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他以后还怎么当官?”

    大理寺。牢房里。

    “我们冤枉啊……”众多被押官员都哭着叫着。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很多许多用过刑的犯官。

    就在他们叫着的时候,田大笑眯眯地进来了。

    “诸位大人,你们呀不要担心,这次你们进来就当是休假好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家冷大人尽量会满足大家。”

    很多官员安静下来。

    “喂,能不能给我酒啊。”一位官员道。

    田大道:“来人啊,为这位大人上酒。不但上酒还要多弄点好菜来。”

    很快,一桌酒席在那位官员牢房里摆了起来。

    众多官员都傻了眼了,反应快的立刻提出了要求,一下子带动很多人。

    妈的,什么狗屁要求都有,有要洗澡的,要看戏的,叫堂子的,听曲的。田大一个个都答应。

    最后道:“各位大人,这出狱之前所有的开销我们家大人都包了,等一会儿,我们家大人来了,自会与你们有交代。”说着离开了。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一个穿着从二品官服的官员来了。

    “各位大人,我就是冷无为,看样子把各位请到这里来,有点吓坏诸位了,我在这里先赔礼了。”说着拱了拱手。

    户部郎中钱举道:“冷大人,您把我们请到这里来后,问也不问,不知道是为什么?”言语有些气愤。他这一说话立刻引起共鸣来。

    冷无为按按手,大声道:“诸位大人,请听我说,请听我说。”一下子安静下来。

    冷无为清清嗓子道:“各位大人,我也是一番好意,各位都知道我接了什么差事,这差事到底有多难,想必各位都清楚。如今,我府上住着一位以前是你们同僚的女儿,她的名字叫聂小倩。”说到这里停住了。

    听说过的官员顿时议论起来,一下子谁都知道冷无为口中的同僚是谁。

    冷无为接道:“各位大人,聂主事到底是怎么死的,想必各位心里都清楚。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见不得别人冤枉,自从我知道聂大人是冤死后,我以后就没有睡好觉。这案子我本来是准备拖下去的,可能你们也听说了,皇子们、丞相们那些尚书们都跑到我府上去了,皇上也派人来催了,还帮我数日子。这案子是拖不得了,各位大人,要是你们你们怎么办?”又听住了。

    没有一位官员说话,仿佛也在设身处地的想。

    “冷大人,不能因为这样,你就冤枉我们啊!是不是因为我官职卑微啊。”一官员不服道。

    很快引起众官的喧哗。

    冷无为再一次让他们安静下来,大声道:“这就是我要解释的。各位大人我不想看到你们中间再出先一位‘聂大人’,为别人背黑锅。因此我特地让手下明着是把各位抓来问案子,实质上是把各位大人保护起来。各位大人放心好了,你们过几天就出去,也不过堂,就算大家交个朋友。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要别让别人抓住把柄,我尽量满足,帐算在我身上,就当是为替各位大人赔礼了。”说着鞠了一躬。

    深知此事的钱举忙道:“冷大人您折杀下官了。”说着也鞠躬。一下子众多官员也鞠躬。

    “冷大人,以后有用的着胡某的,说一声,只要胡某能办的,决不二话。”一官员道。

    一下子很多官员都表示感激。

    冷无为“动情”道:“各位大人,你们先受点苦,这里的衙役我会让他们好好侍侯的。不过各位大人,有这样能在大理寺坐牢的,我都想坐一阵子。有时候啊,我还真羡慕你们啊。”说到后面笑起来。

    众官也笑了起来。

    冷无为看看差不多,拱拱手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各位了。不过,各位大人你们出去的时候可千万别说在这里的快乐生活哟,否则我可是要被那些御使参的体无完肤,哈哈……”

    众官也大笑起来。

    稳定住这批官员后,冷无为来到单独的一为囚室,说是囚室可里面的摆设压根就是一间书房雅居。

    “陈大人,住这里还习惯吗?”

    陈嘉成正记着帐,见冷无为来了,放下笔,笑道:“冷大人可真有你的,居然把本官的帐本全搬到这里,让我在这里写帐。”

    “呵呵,陈大人,我知道你与这事情没有关联,不过那么多人都关进来了,你要是不进来怎么也有点嫌疑不是吗?我这是为你着想,还有你不是一直说缺人手吗,这里面关的人随你挑,你呀在大理寺里自由活动,记帐什么的都方便也安静,不是吗?”冷无为有些厚颜无耻道。

    陈嘉成笑了起来,道:“看样子我还要感谢你呀。好了,你放心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出去后我自然知道怎么做,你去忙吧。”

    “哟,瞧陈大人您说的,哦对了,你忙的时候可要按时吃饭啊,我听说你身体不好,大夫我已经帮你请来了,隔一天去让大夫查一下。万一你在这里生病,你夫人要问起来,我可担当不起哦。”冷无为关心道。

    陈嘉成看着这年轻人,点点头。

    出了门,冷无为问田大道:“太子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田大道:“按照你的吩咐把他们关在另外一所牢里,冷少他们的待遇是不是也要和这里一样啊。”

    冷无为笑了笑摇摇头,道:“他们还不够格,以前牢里吃什么就让他们吃什么,还有每天晚上再给他们上点‘节目’,刺激刺激。奶奶的,在我面前充大爷,也不怕闪了他的腰。”

    将军府里。

    林韵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得来。一见杨雪儿的面什么也不管就嚷嚷道:“杨姐,我哥被冷无为给抓起来了,你可要管一管啊。”说着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杨雪儿想暗示什么,可林韵诗就是没有注意。

    “这不是林相的女儿吗?”文静从后堂里走了出来。

    林韵诗认识十九公主,忙起身施礼道:“小女不知公主在此,冒犯了。”

    文静挥挥手,不介意道:“我也是来这里做客的你不用多礼。怎么,你哥被抓,你爹怎么不亲自来而让你来?”说着在尊席上坐下。

    林韵诗撇撇嘴道:“我爹也是想来的,不过他也有不方便,所以让我来了。这个冷无为我一切那么帮他,他居然这么对我,瞧我不收拾他。”不知道怎么的,矛头又对着冷无为了。

    文静疑惑道:“怎么?你以前有帮他,你们关系不错嘛。”

    杨雪儿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韵诗生气道:“要不是我报信,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天龙闹灾,一上任就把灾民给救济了?现在过河拆桥了。”

    文静略显惊讶,道:“你可知道冷无为他是怎么救灾的?”

    “咳、咳……”杨雪儿在旁边咳嗽,生怕林韵诗乱说。

    林韵诗也是个伶俐人,很快明白了,忙把话题扯开。

    大理寺。一所看守严密的囚室里。里面只有冷无为和张定边。

    “怎么,张大人你住这里可还习惯?”

    张定边脸色有些发白,强硬着说道:“冷大人,我好歹也是二品大员,你就不为你以后想想?就算你不怕我,你也得掂量掂量李相吧。”

    冷无为哈哈笑道:“张大人,你说的没错,本来我是很怕,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逼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哦,对了,你提到李相,我倒也提醒大人你,你没有按照李相的吩咐,乱出纰漏,你说相爷还会保你吗?”眼色露出狠色。

    一席话,张定边的脸色变成惨白,结巴道:“你……你是相爷的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倒出冷无为的预料,本来是诈他一诈,看样子他还真是自作主张,“你说呢?本来相爷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只是一个户部失火案,依相爷三朝老臣的威望,门生故吏遍天下,这事能不好办吗?再说皇上要处置相爷,还不掂量掂量。可你倒好,居然把火烧到太子的身上,搞的京城所有的人都盯着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不再是一桩简单的案子,搞不好就是一场废除东宫的大案子,相爷就是再大的能耐,遇大这嘛事情,也要掂量掂量。张大人,皇子争储的事情,你当好玩吗,你也是前朝过来的,里面有多残忍你可不是不知道啊。”

    张定边脑子糊涂极了,本来只有五分信,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冷无为的话。而这真是冷无为所预料的,《了敌心机》就有这一招,当对方在怀疑的时候,要趁势追击,在对方恐惧的地方连续打击,当对方的恐惧战胜理智时,别人说什么都会坚信不已,这里重要的就是火候和诚信度还有对方的心理。由于冷无为说的都是事实,而张定边本人胆小,因此这一招对他才管用,如果换成马安的话,恐怕就不管用了。

    “冷大人,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相爷,不过这主意可是马安出的。我只是帮他的忙而已,我还是忠于相爷的。请冷大人在相爷面前多多美言。”张定边吓的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张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冷无为忙把张定边扶起。

    张定边害怕的牙齿在打颤。

    冷无为叹一口起,放开他,道:“这事情麻烦啊,就是相爷也保不了你啊。本来我是准备把案子拖个不了了之,可惜你这事一出我这里倒成了蜜糖,所有的人都盯着这件事情。我府上去过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没有一个是我惹的起的,我也难啊。”

    张定边又跪下道:“大人,我求你救救我,张某一定会报答大人的。”说着又磕头。

    这回冷无为没有扶他,在牢房里走了几步,一跺脚道:“看来只有这样了。既然你不想背这个案子,那只有让别人背。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张定边虽然胆小,可一遇到能救命的事情,很快就恢复理智,小声道:“大人,你的意思是让马安来背这个案子。”眼睛里有些犹豫。

    冷无为看出来,冷笑道:“怎么,张大人不舍得。这案子给你们搞成这么大,你还以为只有一个六品芝麻官就能搪塞的了吗?这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干净利落,不能让任何人抓住把柄,这案子有多大你不会让我在给你说一边吧。如果你真的很重友情,那你就去陪他吧。”言语越来越犀利,转身就要离开。这又是里面的一招,当对方犹豫时,一定要逼迫对方就范,因为这个时候是对方最虚弱的时候,换句话说,趁他病要他命。

    张定边忙道:“大人,我和马安根本就没有交情,他还欠我六万两银子,到现在都没有还我,大人怎么才能让他就范呢?”

    冷无为笑道:“张大人果然智慧。其实相爷是准备把你们两个都交出去的,不过被我劝住了,毕竟户部里面不能没有咱们的人啊。本来呢,按魏先生的意思是让马安留下来的,但相爷念你是被马安迷惑还可救药,你知道的,相爷对背叛他的人是不会有好脸色的,以后怎么弥补就看你自己的了。现在咱们谈谈细节……”魏青书冷无为在甘州时接触,从那时起就十分欣赏,是个角色,想来在李忠身边地位应该不低。

    张定边本来就不服魏青书,此时一提更是恼怒。这里也是一招,叫做识时转移视线,当要说什么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能轻易就说出去,在前面要提起能让对方恼怒的事情,因为在求保命的时候人是最有理智的,什么对自己有利就会做什么,此时如果说了让对方怀疑的话,那就很容易前功尽弃。但是一个恐惧和恼怒就会很轻易的打破对方的内心平静,此时再说什么事情就事半功倍。

    出了大理寺。

    “冷少,现在咱们怎么做?”田大在等命令。

    冷无为笑笑,道:“你带几个人在太子府周围多转转,让手下的人故意暴露。太子不慌的话,我这戏还真没有办法唱。”说着大笑离去,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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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借力打力李相府


    此时已经是黑夜了,而李忠的书房还亮着。

    “咳……”李忠猛烈地咳嗽,以前的病现在又犯了,脸色蜡黄蜡黄,躺在睡塌上喘着粗气。

    此时只有魏青书陪在他身边。

    “魏先生,你现在还有什么主意吗?咳……”李忠猛烈的咳嗽着。

    魏青书坐在塌沿,为李忠拍着胸口道:“如果不是马安和张定边两人为讨太子欢心,事情也不会发生到现在这地步。自古以来,最大的诱惑莫过于皇储之位,更让我担心的是,太子自以为得到宝了,却不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搞不好被杀的就是自己。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大理寺现在看守的比皇宫还要严实,里面看守的人都是从城卫军调来的,那可是从吕家军里挑出来的人,想从他们那里探消息简直就不可能。这冷无为要真审出一个四五六来,那天可就要塌了。”

    李忠好象很痛苦,喘着气道:“我也知道这事情越来越棘手,从上次聂荣的事情看,皇上已经把我和太子绑到一起来,万一太子出了什么事情,皇上是不会姑息我的,再说就算他能姑息我,那林天远和萧贵中也不会放过我的。不过,好在他们还不知道,我的另一边还挺着八爷。太子就是倒了我也有东山再起的时候,魏先生,虽然八爷最近和我有些生疏,但你要多多联系,八爷很看重你,已经派人很多次向我把你要去。我一直在拖着,不过现在我要放你走了。我一生最大的错事就是没有保住前太子,让当今的皇上登了基。现在我的旧病越来越严重,恐怕熬不过明年了,我最放心不下的不是我的儿子们,而是一直跟随我的那些人,如果我死了,你要帮帮他们,他们会成为八爷的好帮手的,也许这是我给八爷最后一件大礼了,咳……”话说的太多了,猛烈的咳起来。

    魏青书含着热泪道:“相爷你可别这么说,自从学生科举失败后,如果不是相爷收留,并委以重任,学生或许现在还流落街头,身无半文,相爷对学生有再生之恩,学生一生无以报答。”跪在地上重重的磕着响头。

    “起来,快起来……,呵……”李忠喘着粗气,手伸向魏青书。

    魏青书忙站起靠在李忠旁边。

    “青书啊,你知道吗,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儿子,虽然我口口声声叫你先生,但实际上我多想有你这样的儿子,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自己以前年轻时候的模样,提手举足指点江山,多么的潇洒,可惜时光去了就不再回来了,如果我还能有个十年的活头,什么林天远、萧贵中都不配做我的对手。我老了,但我的心不老啊,青书记住我的话,把八爷保上位,八爷有前太子的身影,我欠前太子的实在是太多了……”

    数十年前,朝廷出现了轰动一时的兵变,而起兵的就是前朝的前太子。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前太子根本就不在叛变的军队之中,而率领军队的却是首辅大臣李忠。当军队突然攻下京城时,对此一无所知的前太子莫名其妙的被抬上了位,而抬他的人就是李忠。

    然而就在叛军包围皇宫时,发现孝文帝不在宫里,玉玺也不在,一下子京城大乱。为此李忠命私造了假玉玺,准备蒙混过关。但是不到五天,驻外大军杨陵和吕贤率军而来,并下了讨逆圣旨。仗还未打,九门提督临时反叛,打开城门,这人就是林天远。前太子畏罪自杀,临死写下遗书,将所有的罪名背在了身上,而自杀的那把剑就是李忠的。在遗书中,说明李忠是被自己胁迫的。

    由于孝文帝一向信任李忠,尽管林天远做证,依然对他信任有嘉,而林天远因为这件事情登上了相位,并掌管了兵部和城防,而也因为这与李忠结了很大的梁子。此后林天远韬光养晦,不再与李忠争执,但李忠一直没有放过他,林天远真正回击的时候便是德武帝登基的时候。

    当初德武帝为了争储,在前太子事件后,娶了本应该成为前太子妃李忠的女儿做了侧室,而李忠对此也没有异议。此后李忠与林天远联手将德武帝推向了至高无上的位置。可惜的是德武帝是一个心想要有大作为的人,不甘心做李忠的傀儡,与林天远联手提前理政,打破了李忠控制朝局的计划。接着为了自保和培养势力,在扬苏省建立自己的小户部,但突来的一场大水将本应空空的库房里银子暴露出来,为了运走这批银子,李忠调集所有的关系,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西北,本准备安心的他,又被突然出现的冷无为将藏银给翻了出来,此后虽然有心改变局面,奈何力不从心。

    户部侍郎马安府上。

    “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本一直睡不着的马安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谁呀?”惊恐的在卧房里叫道。

    “老爷,是一位姓冷的大人,老爷您见是不见啊?”管家在房外叫道。

    马安吓得“扑通”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满脸全是汗。

    “快,快请到客厅,我一会儿就来。”

    冷无为是一个人过来的,旁的什么人也没有带,最奇怪的是他还是穿着一身便服过来的。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管家让人奉上茶招待,完后就站在一旁侍侯。

    马安的府邸的确是很不错,不愧是户部侍郎,单单一个客厅装饰就可以看的出来,名贵的紫玉木做的桌椅,连送上来的茶杯都是名家作坊做的,尤其让冷无为喜欢的就是搁在一旁修饰用的屏风,上面的画画的跟真人似的。

    “冷大人,这么晚来寒舍,真让我吃惊啊。”马安匆匆从后堂走来。

    管家看见自动退了出去。

    冷无为没有理睬他的话,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喝着茶,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他越是不说话,马安内心越是哆嗦,自从张定边被抓后已经有两天了,这户部所有的人都被抓了,张定边也不例外,可自己却还在外面,显的非常的显眼。

    “马大人,张大人已经什么都说了,你呢?”很冷的一句话从冷无为嘴里说出来。

    汗一滴一滴从马安头上流下,“冷大人,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可否直言?”

    冷无为站了起来,脸转向门口,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说就往前走。

    “冷大人,请留步!”马安急道,现在他的脑子里混乱之极,冷无为什么也不说直让他犯嘀咕。

    冷无为没有回头,冷冷地道:“马大人,准备后事吧。这是张大人的供词,户部的事情是你一手搞出来的。本来我想再看看你有什么想说的,既然你不说,这自然也就定案了。你交代一下后事吧,明天我就派人过来,请你到大理寺做客,说不得根本就不会审你,我也只是想交了差事,有什么冤的话你到阎王爷那里就告是张大人吧。告辞了!”说着就往前走。

    “冷大人,我可真不明白你的意思,还望你能明言。否则明天早朝时我会参你恐吓本官。”马安大声道,腿却在发抖。

    这时冷无为转过头来,冷笑道:“我来这里就不会怕你参我,连陈嘉成这个皇上的新重用之人我都照抓,何况是你?我还告诉你你明天进都进不了宫,谈什么参我,再说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李相的人,就是把你抓了也不会有人为你说一声,也许你会提到太子,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太子也许就在你被砍头之后,就要被废。私藏帐本要挟百官,这罪名也不是他一个太子能够担的起的,你认为他会为你说话?马大人,本来我是不想见你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讨教或者说查证也行。既然你什么也不说,我也只好把你当成替罪羔羊了,我也不想真把事情搞大,你死了之后,张大人会官复原职,太子我也不会去查他,你,是必须要死,你不死我不好过,太子不好过,所有的人都不好过,告辞了!”说着大步要走。

    但冷无为没有走几步,马安急道:“冷大人,你可有什么证据?”说话的口气软了下来。

    冷无为正等着他这一句,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笑道:“张大人的笔迹我想你是认识的吧,拿去看看吧。”

    马安忙上前接过,立即打开看了起来,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不,不!好你个张定边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把所有的事全让我背上,你好狠!”

    冷无为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张大人也是不得已啊。这供词上没有一句是提到太子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马安心理的防线在张定边的供词下,彻底崩溃了,象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谭在椅子上。

    “冷大人,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冷无为摇摇头,道:“基本上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就是我不想知道的,萧林两位相爷和众皇子也让我知道了。火是李相让你放的,可你们为了巴结太子,并没有把帐本全部烧掉,只少了各省的督银,据陈大人所说那烧掉的银子只不过是三千万两银子,而你们藏起来的帐本就是那些官员所欠的银两却足有八千万两。你们是想利用这些帐本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挟持众官;其二,就是敛财。这么大笔银子,以后干什么不行啊?马大人你说,我说的对吗?”

    马安无力地点点头。

    冷无为接道:“李相让你们放火所持的是什么,是他三朝老臣的资格,就算火查出来是他放的,所有的人还不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分量,就是林相和萧相也要考虑考虑,起初林相是想以此来打击李相,本存着就是打不倒李相也要伤他几根毛的想法。可是你们这样一做,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是引来了一群狼。扮到几个李相的手下和扳倒一个皇储来,哪个诱惑更大呢?这也就是萧贵中为什么会插手,而且众皇子也卷进这事情的原因。李相会因为你们而招来这么多的敌人,他会这么傻吗?马大人,这也就是李相断不可能为你们出头。我知道他是挺太子的,可是怎么个挺法呢,如果这棵大树本来根基就不稳,现在又引来了众多的狼来,这树还值得保吗?”

    马安看着冷无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枉费朝廷众官说你是个蠢人,其实他们才是蠢人。冷大人我佩服你,我现在知道你以前不立即办案,而是拖着,就是要等所有的人来找你,找你的人越多,你办事情就越容易,连太子都要忌惮三分。你是引众人而立威啊!我马安为官多年,生平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对我有提拔大恩的老师李相爷,另一个是为国为民的杨老将军。现在多你冷大人一个,你办事滴水不漏,什么都看的比别人远,想问题也比任何人想的深。难怪当初科场舞弊案。苏安死的是那么不明不白,而大人你居然一跃而成封疆大吏。冷大人,我对你的评价只有一句,正可成国之栋梁,邪则成乱国殃民之枭雄。”

    冷无为无动于衷地笑笑,“说完了吗?”

    马安摇摇头,道:“冷大人,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的,至于张定边,我猜你也不会放过他。我们是你对付太子的筹码,可笑张定边还自以为能保命,真是可笑!我一世聪明,却一时糊涂,铸成了大错。冷大人,在我死之前,我只想求你放过我的家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我的儿子才出世,这可是我的‘老来子’。只要你答应放过他们,我做什么都愿意。”

    冷无为看看后堂,仿佛就看见了那个诞生不久的婴儿。

    “马大人,我答应你,你的夫人和儿子我都帮你照顾好,你还有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马安流出两行清泪道:“还有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女儿,娉婷。她出外学武还没有归来,如果知道我死的话,她断不会放过大人你的。依大人的智慧,小女绝不会是大人的对手,我想请大人如果小女有什么冒犯的话,求你放她一马。”

    冷无为不忍,拍拍马安的肩膀,道:“你写封信留给她吧,把事情的原委说一下。我答应你放过她,但我不能保证我手下的人会放过她。如果她能见到你的信而放手的话,我断不会追究。如果她知道事情原委而苦苦纠缠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马安跪下,道:“冷大人,我向你道谢了。”

    出了马安府,冷无为手上又多了两样东西,一封是信函,一件是马安说明事情原委的供词,这里面按冷无为的意思,没有牵扯到太子,将所有的罪全部背在了身上。

    “冷少,太子府里已经有动静了,马安这里可有什么收获?”田大从盯梢太子府那里跑来。

    冷无为吐了一口气,道:“现在已经三更天了,多么好的月色啊,真不适合干这事,伤天和呀。”虽然话这样说,但还是下出了命令,“天一亮,就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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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威逼太子
    轰动京城的事情又发生了。

    继户部侍郎张定边被抓后,好不容易才安静的三天,户部侍郎马安又被抓了起来,凡是跟户部有关的人全部都被抓了起来。让人奇怪的是自从马安被抓后,街上的兵丁、衙役全部撤掉,小老百姓又开始出来做生意,京城又出现了以往的繁荣,好象那么多人被抓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似的,大批被抓的老百姓一个个都被放了出来。

    冷无为在大理寺开堂审案,衙门禁闭,不放任何一个人进来观看。就连皇子也不让,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案子的审理结果。

    案子已经审理了五天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今天是冷无为接案子以来第二十八天了,后天就是结案呈堂的日子了。

    一所离太子府不远的茶楼里。因为时候不对,所以来这茶楼里的人不是很多。

    “太子这几天都呆在府里吗?他现在有什么反应?”冷无为喝着茶,冷冷地看太子府。

    太子府前所建商铺都有严格的规定,什么大小、什么高低都有严格的限制,以防有人图谋不轨。这前面的商铺只有一家丝绸店和一间茶楼,附近来往的人都很少,有人行走的地方都与太子府保持很远的距离。就是这家茶楼,也大约有近一百多米远,却是这里离太子府最近的。

    冷无为派的人盯梢的,大多留在这里。要不被人发现难,但要被人发现却很容易,只要多几个人站在外面对太子府方向看的久一点,太子府很快就会知道。因为这家茶楼就是太子门人开的。

    田大懒懒道:“不知道怎么搞的,太子前几天还蹦达着,可自从马安被抓后,他就没有再出过府了。”

    冷无为想起什么,道:“你说太子找过李相,他回来有什么样的表情?”

    田大回忆道:“哦,对了,是很气愤,好象气的不得了,当时有人挡了他的轿子,他让手下把那人打了个半死,自己还下轿子踹了一脚。”

    冷无为笑了。

    太子府里。书房里。

    里面是一片狼藉,东西摔的到处都是。

    太子一副无力的样子,躺在睡塌上,脸对着墙,不知道想着什么,衣服穿的也很乱。

    “太子!”一奴才跑上来。

    文竟懒都懒的转身,随口道:“什么事情?”

    那奴才道:“办案钦差冷无为冷大人来拜见太子。”

    一听冷无为三个字,文竟立马翻身起来,着急的整理衣服,忙道:“快,快去请他进来。”

    那奴才还没有见太子这么失态,愣在那里。

    文竟一脚把那奴才踹到地上,“骂的,你发什么愣啊,还不给我出去。”

    那奴才醒悟跑了出去。

    客厅里。

    冷无为用着茶,打量着这太子府里的景色,的确很是贵气,就是从门口进来到这里也走了不少弯。而客厅旁边的珍奇古玩也放了不少,也不怕别人偷去。

    “哈哈,什么风把冷大人给吹来了。”太子从门外大步迈进来。

    冷无为忙起身施礼。

    文竟握着冷无为的手,笑道:“冷大人,上次去的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如果冷大人有怎么看的上的东西,支一声就是。”

    冷无为忙道:“太子客气了。”

    两人坐定,下人换上新茶,退了下去。

    文竟眯了一口茶,迫不及待道:“冷大人,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冷无为本捧起来的茶立即放下,笑道:“牢太子费心了。不知道这地方说话可方便?”

    太子明白了,走到门口大声道:“任何人接近客厅者,本宫非扒了他的皮,明白了吗?”

    太监总管忙道:“太子尽管放心,奴才盯会看好的。”说着把下人带走了。

    “怎么样,冷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文竟又坐了回去。

    冷无为暗叹一口气,这太子怎么这么木啊,说这么大声,万一被别人传出去,这没有什么事情也有什么事情了,也难怪会干出那样的事情来。

    “太子,臣这里有几样东西给太子看,请太子过目。”说着把张定边和马安的供词递了过去。

    文竟的手莫名的颤抖,显的惊恐之极。飞快看完后,见没有提到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张定边的供词是把失火的罪名推到马安身上,这没有什么。而马安的供词是说案子是他们两人做下的,另外还提到两人私藏了帐本。这是按冷无为的意思写的。

    “冷大人办事果真神速,这么复杂的事情就办好了,真是让本宫佩服啊。”

    冷无为忙起身道:“臣不敢当。不过有件事情下官有些难办?”

    “哦,什么事情?如果本宫能帮忙的尽量帮。”文竟故做大方道。

    冷无为却坐下,喝茶,并不急着说,等茶喝到一半后,才道:“太子,什么时候把东西交出来,下官也好交差。”

    “砰”地一声,太子手上青花瓷杯摔了个粉碎。

    “冷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文竟显得惊慌失措。

    冷无为笑笑道:“太子这供词没有看清楚吗?张、马两人私藏帐本,以挟持百官,这可是天大的罪名啊,不过按他们的交代好象这后面还有人啊。其实究竟是什么人,下官并不想知道,只是这帐本下官想让他亲自交到户部去,也许他自己会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太子,这张、马二人说的和写的可不一样,如果太子以为有了供词就万事大吉的话,臣保不准那两人到了朝廷上会不会反口,另外说出什么东西来,太子他们二人可没有受过刑,可谈不上严刑逼供。”

    文竟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冷静下来。“冷大人,这事情你怎么看呢?本宫可以直言,这帐本在本宫这里。”他看出来冷无为压根就没有心思对付自己,否则他也不会来找自己。

    冷无为笑笑道:“太子果然豪气。说实话,臣不想成为他人扳到太子您的工具,所以尽管那两人说的很复杂,可臣却想不事情办的简单,到此为止。不过,实话对太子说,这也是皇上的意思,但皇上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要追回失去的银子,这才是臣的任务。太子您刚才说会帮臣,这个忙您帮不帮呢?”

    文竟明白了,冷无为是向自己要帐本。

    冷无为看出文竟有些犹豫,笑道:“太子殿下,臣知道殿下根基不稳,很想聚集一些官员作为依仗,和其他皇子对抗。可现在太子如果不把帐本交出来的话,臣大可把这案子甩手,交给任何一个有后台的人,他们就不会象我这样好说话了,重要犯人已经出来了,他们是难逃一死,太子咬不咬出来都是死,万一他们不想受酷刑就说了出来,到时候太子您的处境可就不妙啊。”

    文竟有些动摇了,问道:“那你不会叫本宫直接交出来吧,这不是惹人怀疑吗?”他在张、马出事后就开始后悔了,刚才犹豫就为怎么把帐本交出去。

    大事成了,冷无为站起来,走到太子身边道:“太子,臣记的没有错的话,您查不查这案子的差事皇上并没有什么明示。您大可派人查抄张、马二府,从他们那里抬出什么东西来没有人会说什么,您说呢?”

    文竟的眼神透着欣喜,看着冷无为,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很多人都巴不得我倒下,你投靠哪为皇弟都可以说是立了很大的功劳。”

    冷无为笑道:“太子,帮您的不是臣,而是皇上。皇上对臣说过,‘案子清不清不要紧,关键是要把银子追回来’,臣这么做只是遵从圣意,太子您说呢?”

    文竟彻底放下心头大石,脸上也展开笑容,道:“好,我这就派人。”

    冷无为笑道:“太子这事情不急,太子何不趁这件事情立为威呢?”

    “哦,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文竟有些糊涂了。

    冷无为冷笑道:“既然这么多人盯着太子您,如果太子您能予以反击的话不是更好。臣会把代理尚书陈大人给放出来,太子您把‘找出来’的帐本直接交给陈大人,然后再拟个折子把事情说个清清楚楚。臣也会拟个折子说查明案情的功劳都是太子您做的,这样一来太子您的威望不就起来了,在皇上心目中也会大不一样。如果再办一件漂亮事情,太子您的位置就会更牢靠。”

    文竟不明白冷无为到底处于什么心思,但他的话很吸引人,忙道:“什么事情?”

    冷无为笑道:“皇上如今很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百官拖欠库银的事情,如果太子能把这差事给接下的话,皇上对太子您的看法会大不一样。其实这银子能收上来多少并不重要哪怕就是一千万两银子也行,一定让皇上认为太子是全心为朝廷社稷劳心劳力的。以后太子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皇上想起太子来也会留三分情面的。太子,这反守为攻的机会可不多啊。”

    文竟兴奋点点头道:“好,就照你的意思办,如果本宫有将来的一天,绝不会亏待你。”

    冷无为忙跪下道:“臣,谢殿下。”

    文竟忽然想到什么,道:“你为什么把我的人也抓了进去?”

    冷无为站起来道:“这是让别人产生的一种错觉,认为臣会对付太子您,他们绝不会料到臣与太子都有‘为国为民’的同一颗心。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文竟恍然地大笑起来。

    离开太子府后,冷无为手上的东西都丢给了太子。

    大街上。人来来往往。

    “冷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田大迫不及待问道。

    冷无为哼着小曲,道:“那个棒槌还不让我呼的团团转,还想当皇帝,哦,对了,你马上把陈大人放掉,过几个时辰再放掉一批官员,叮嘱他们,说已经过了堂了,还有看守户部的官兵给我撤了。明天太子就会送东西过去。”田大答应,立刻去办。

    说是升堂,可压根就没有升过堂。冷无为这么多天一直住在外面,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怕老婆,尤其是有文静在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事情不处理完,是没有这个心思享受温情暖意的。

    晚上,将军府里。

    “夫人,大人回来了……”

    冷无为一回家,许管家忙对内堂传话。

    一进入客厅,好嘛,所有的人都来迎接他了。

    “臣参见公主殿下。”这礼节还是要讲的。

    文静挥挥手后,道:“冷大人,怎么本宫一来你就出去,看来本宫不受欢迎啊。”

    众人坐下道,冷无为笑道:“公主误会了,没有这个事,只不过下官公务繁忙,时间又紧,所以只好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干了。”

    一旁的杨雪儿道:“相公,你是说事情有眉目了?”

    冷无为点点头,对公主道:“公主您不是要看戏吗?明天将会很精彩,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林韵诗虽然疑惑,但毕竟关心的是她兄长,“我哥,你准备什么时候放?”

    冷无为笑道:“林小姐您放心好了,明天所有的人都会放,关就关几个。这些日子可真把我累坏了。”转而对杨雪儿道:“老婆,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都饿死了。”

    杨雪儿眼睛睁地大大的,道:“我们都吃过了,你还没有吃饭啊。我这叫厨房准备。”

    冷无为苦笑。

    夜里。

    冷无为和杨雪儿一场云雨后,抱着美人直乐。

    “相公,你笑什么呢?”

    “老婆,我一想起这几天,就感觉很爽,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爽过了,有点意思。”

    杨雪儿刚经过爱情的滋润,脸色还留着红晕,虽然不知道冷无为这几天做了什么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居然有莫名的信赖感和依赖感甚至还有多多少少的安全感。也许身边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吃过亏吧。

    “相公你能说说这几天干了什么事情吗?公主问起来我也好有个回答。她来这里就是看你来办案的,可你连个面都不见,想来她心里一定不快。”

    冷无为摇摇头,道:“老婆,这事情你别参合,这里面深的很也脏的很,我一个人掉下去就算了,我可不希望你也惹一身骚。你还是好好的做我的夫人,以后象这样的事情别提也别问。明白了吗?”

    杨雪儿点点头,内心感觉自己的相公真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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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移花接木
    就在离冷无为交差的倒数第二天里,京城的局势陡然急转。

    让所有人担心的押在大理寺的众官员一下子全部被释放,本以为会严刑逼供的他们,各个人的脸上显得很轻松,这让所有的人都十分的意外。

    然而更意外的事情还在发生,可以说让所有关注此事得人惊讶的嘴的闭不上。一直被怀疑幕后的黑手太子文竟突然带着自己的人马查抄马府,从里面搜出几个木箱子,直接送往户部陈嘉成那里,据太子自己说这些木箱子里面装的是帐本。

    这已经很让人感到意外,但更出乎预料的是此案的主审钦差大人冷无为对此事居然没有任何的态度,连起码到户部了解情况的行动都没有,好象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情或者说压根就不关心。

    皇宫。议政殿。

    “皇上,臣在太子的英明领导下已经将户部案子审理清楚了,据太子殿下所审此案是由张、马两位侍郎所为,他们以火烧户部为先,其目的是私藏帐本以要挟百官,好在太子殿下英明果断,已经将帐本追回。在审案过程中,臣无能之极,只知户部乃他们两人所烧,至于是何目的一无所知,好在太子及时插手审理,使得真相大白。至于聂荣,据太子所查乃张、马二人驾获他人,聂荣是清白的。这是犯人的供词,请皇上过目。”

    冷无为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太子。

    德武帝看完后,对太子道:“太子,冷无为所说的话可是实情?这帐本是你追回的。”

    文竟有些激动,跪下道:“回父皇,儿臣不敢贪功,只不过儿臣身为储君内心只装着朝廷社稷,为父皇减轻负担。儿臣还想领个差事,儿臣知道父皇一直担心国库的亏空,因此儿臣想替父皇追回那些银子,恳请父皇应允。”这一说就是承认冷无为说的话,把功劳都揽了过去。

    德武帝显得非常高兴,豁然起身,大声道:“好,不愧是太子皇子的表率。文竟啊,本来朕一直以为你是个志大才疏的人,现在看起来你还是很有能力的,好,这追回银两的事情就交给你和陈嘉成负责,只要你能办好,朕心甚慰。”

    文竟更是激动不已,“儿臣一定将差事办好,不负父皇期望。”德武帝一向对他疏远,此时在众大臣这么夸他,可见德武帝已经开始欣赏他,他激动也是自然。

    冷无为乘机退了下去,以防惹人注意。

    “父皇,儿臣以为这案子另有蹊跷,不如将张、马二人交给大理寺审理一遍,以免有人逃漏。”说话的是一向与太子不合的二皇子文忍。

    八皇子文思给了萧贵中一个眼神,萧贵中自然明白,上前道:“皇上,老臣以为二皇子所言有理,这案子是不是再审理清楚一点。”

    既然二皇子出头,林天远也不得不上前道:“皇上臣以为萧相说的有理,还望皇上能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文竟跪在地上,身上有些发抖,嘴开始发白。

    众臣除了李相生病不在,他那一派不说话外一个个都力主复审。冷无为则是在一边看笑话,反正太子已经把这烫手的山芋接过去,自己什么都撇的干干净净的,哪还会自找没趣。

    德武帝看看众臣,其实这案子他早就心里有数,压根就不希望查个什么水落石出。

    “这案子就到这里吧。朕相信太子,而且这一个月里为了审案,整个京城闹的是人仰马翻的,很多参办案钦差的折子都押在朕这里,不过好在案子审的还不错,朕也就不再追究了,朕可不想再收到那么多折子,闹一次也就行了,万一复审什么也查不出来那岂不是耽误了国家大事。就到这里吧。吕将军,你谈谈南方前线的事情。”

    “臣遵旨,如今南李……”

    杨将军府。

    冷无为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走着戏台上的步伐,样子得意极了,“夫人哪……”瞧他得意的,还唱上了。

    林相府。

    “真是见了鬼了,这一个月来居然会是这个结果,我就想不明白,明明是可以整倒太子的案子,居然变成了太子取得父皇信任的功劳,真他妈的见鬼了。”文忍喘着粗气,一脸的恼怒。

    林天远眯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坐在一旁的岳真摇着扇子,微笑道:“这个冷无为果真不简单,不得不让我佩服。”

    文忍豁然站了起来,不可思议道:“岳先生,这跟冷无为有什么关系,整个案子里他压根就什么事也没有干,除了乱抓人,其他什么也没有做。”

    “二皇子,你错了。这案子里面冷无为可是个灵魂人物啊,我一直都猜不透他出什么招,但现在想起来不得不佩服啊。由衷的佩服。”林天远一脸地钦佩之色。

    八皇子府。

    “萧相,今天你看出来了没有,这冷无为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太子身上,功劳是一点都不要。果然是个角色。”一向深谋远虑的文思带着深邃的目光说道。

    十皇子文谔道:“八哥,你说的什么意思啊?这案子跟姓冷的有什么关系,我看就是太子看逼的不行才把帐本拿出来,还冒充是自己搜出来的,真是不要脸。”

    文堂也道:“八哥,这么大的功劳如果真是姓冷的搞出来,他会放这功劳不要而让给别人,这可是天大功劳呀。”

    萧贵中赞同文思的话,点点头,道:“八爷说的不错,这冷无为的确不简单。正如九爷说的,如果是一般人摊上了这么大的功劳哪有让予他人之理,多少自己也摊上一点。也就是冷无为他能做出来,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太子,自己弄了个不清不楚,在朝上他是怎么说的,什么都是太子说的,好嘛,以后的事情自然与自己无关了。果然高明啊。”

    四皇子府。

    “这是什么功劳?只要冷无为存有一丁点的私心,那后面的事情就与他断不了,现在把案子撇了个干净利落,什么功劳也不要,以后太子出了什么事情,谁再把这案子翻出来,他那里是一点把柄没有,什么都是太子说的,就是出了事情也是太子顶着,自己落的个干净。从这案子开始查起,我就看出来这家伙是一门心思不想插手,先是拖,然后胡乱抓人,好让大臣参他,目的就是让父皇把差事去掉,最后逼的不行,造成一种全京城紧张的态势,把太子逼到死胡同里,然后自己装成一个救太子的角色,硬是让太子把案子全盘给接了过去。可以说处处都让他算到,不简单啊。”文真捏着佛珠,把冷无为所有的意图都说的清清楚楚。

    十三皇子有些不明白,道:“他花这么大心思居然就是不想插手这案子,我有点不大明白,只要他投靠哪一方,把太子给扳倒,那他前途自是大不一样,为什么会救太子一把?”

    文真闭上眼睛,道:“十三弟,这正是他高明的地方,皇子之争下错了注谁有过好下场?你今天没有看出来吗,父皇是压根就不想把事情查清楚,而冷无为所做的正是父皇心里想的,太子真的倒了必定会扯动朝局,这是父皇最不想看到的。正好现在这案子审出了这么个结果,既不伤根也不伤皮的,张、马两人父皇早就想换掉,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十八皇子笑道:“四哥,你知道吗?那些被抓的官员据说冷无为根本就没有开过堂审理,那些人在里面好吃好喝的,就是陈大人在里面也快活,冷无为还专门把帐本搬到大理寺去让他记帐,连大夫也帮他请了。现在被抓的官员都递上折子把冷无为夸的跟圣人似的。我真的佩服他,被抓的人能由衷地夸抓的人,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文真也笑了笑道:“其实太子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他被冷无为摆了一道,追查库银想来也是冷无为给他出的主意,以后太子恐怕难免要得罪一些人,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天龙城里。翠雅阁里。

    乐灵看了京城有关冷无为的书信后,带着快乐笑了起来。

    “小姐,这冷无为能把事情变成这样真是难得,看来这人值得我们下注。小姐,是不是该下决心了。”奶娘看过书信后,以政治的眼光看冷无为这个人。

    乐灵看外边的夜色,并没有说出她的看法……

    京城菜市口。

    每当朝廷处决罪犯的时候,这里都会是人山人海,今天更是不例外。这次处决的犯人是二品大员,户部的两位侍郎。朝廷处决人犯的时候是不塞住罪犯的口的,可是今天这两名犯人的嘴巴都被白布条绑的紧紧的。如果知道这次亲斩犯人的是谁就不奇怪了。

    太子在众人簇拥下,坐上监斩台,本来这事情是刑部的事情,照理也应该由刑部官员处决犯人,如果说要皇子监斩应该是由十四皇子文明执行。十四皇子文明与六皇子文允较好,可惜着两位皇子做事上有点迂腐,两人都是饱学之事,都兼着修史的差事,而文学修养最高的是文明,因此文明特有德武帝的许可不用上朝参政,这文明素有先皇孝文帝之风,对道家之学都别崇拜,讲究入世“无为”。

    太子文竟生怕这张、马二人在临行前生出什么事端,就上折让自己领这处决犯人的差事,这引起很多皇子的反对,认为是越权。其中反应最强烈的是二皇子文忍,好不容易逮到文竟的把柄,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门心思在行刑前弄出个什么动静来。由于他身不在其位,所以他力主文明出面处决犯人,这得到了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十八皇子的支持,十四皇子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但奇怪的是德武帝居然答应了太子文竟的条陈,对众皇子的参劾只说了一句话,“太子是储君,有权力界越任何他认为不妥的事情。”这等于默认太子的权力在众皇子之上,太子也不再是空架子,而真正的握有实权。

    “叶大人,离时辰还有多久啊?”文竟看着刺眼的阳光,有些不耐烦。

    刑部侍郎叶升回道:“离午时三刻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太子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

    文竟点点头。

    叶升一个手势,众衙役在张、马二人跪的地方前面放了一个盆,至于干什么用,看看张定边裤裆里的尿就知道了。

    当计时器上的长针的影子指向中间的时候,文竟扔了两支签出去。

    “斩!”

    一片惊叫声、喝彩声在两个人头落地而惊起,两人到死,嘴巴也绑的紧紧的……

    离京城往北边的路上。一帮衙役带着几百号人往北边的方向走。这些人都是要发往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的,将来的生活遭遇是什么样,可想而知。

    “田大,象这样的事情,我们好象不是第一回干了。”冷无为望着那些人有些沧桑道。

    田大点点头,“这应该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苏安的案子,当时我们把他女儿救了,结果她成了我们的对头,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把她救了。”他在内心一直懊悔这件事情,五色才女宫,在江湖上名声可不小,如果那苏雨馨真的是五色才女宫的门人,对冷无为的人身安危可就成了隐患,田大最大的职责就是保护冷无为,这也是他的使命。

    “苏雨馨是吧,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快要两年了吧,还真有点想她。”冷无为微笑道。

    手法还是和第一回差不多,由田大出面把马安的小老婆的母子给买下来,直接送到马车里,这马车驶往冷无为早已经安排好的地方。马安的大老婆早已经去世。

    “我们也回去吧。”冷无为将马头调往京城的方向。

    田大也上马,“冷少,为什么你救人不说出咱们的名号呢?按那个姓马的话,他可是有个女儿是学武的,如果告诉他们,或许那姓马的女儿就不会找你报仇了。”

    冷无为赶着马,苦笑道:“我已经干了这有伤天和的事情,还说什么名号,难道让别人感激吗?再者万一给谁不长眼的瞧见,套出什么话来,不大不下也是个把柄,我可不想自找麻烦。”看看时辰午时三刻已经过了,自言自语道:“马侍郎啊,我冷无为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你死后可不要来找我啊。张侍郎啊,出卖你的是太子,事情也是太子干的,可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找谁报仇,你就找他吧。”

    田大策马向前,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冷无为的价值
    京城里。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现在的将军府不象半个月前的将军府,被官司缠身的冷无为彻底解放开来。一心想做好相公的冷无为,特地为杨雪儿准备好马车,准备去踏青。可惜的是杨雪儿根本就不领情,一个劲地抱怨冷无为抽筋,也难怪冷无为选择什么时候踏青不好,非要在快七月这个炎热的夏天去踏青,也难怪杨雪儿生气。

    讨了个没趣的冷无为躺进水盆里,泡冷水澡。这些日子里,冷无为上了个折子要回天龙,不过德武帝不放人,说要过些日子才能回去,回话里还提到冷无为的助手,点明了就是冷无为回去也是什么都不干。

    “冷少,你还洗着呢?”田大怪里怪气的走了进来说道。

    冷无为正享受着呢,漫不经心道:“这么热的天,你不泡泡冷水澡多可惜啊。”

    田大拿一个凳子放在澡盆旁,皱着眉头道:“这几天把我憋死了,你有没有解闷的法子?”

    哦,冷无为愣了一下,忽然又叹口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婆看的紧,现在不比办案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出去都要向她说一声,否则就不让我进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苦?”

    田大忽然想到什么,道:“冷少,今天一早你老婆带着那个聂小倩去白马寺为他爷爷求签去了,如果现在溜出去,她肯定不知道。”

    “快,快把衣服拿给我。”聪明一世地冷无为怎么就忘了这个茬呢,哪还客气。

    出了将军府。冷无为真想大喊一声,好发泄胸中的闷气。

    虽然天气很炎热,但街上的人还是不少,不过很多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知了在路边的树上叫个不停。

    路过一座阁楼,里面却有很多人。冷无为认出那正是与文静公主第一次认识的《争艺楼》。

    “冷少,你是不是想进去啊?”田大看冷无为停在那里,就是不走。

    冷无为摇了摇头,道:“难得轻松一下,手有点痒了,走,咱们去赌场玩一下,这么长时间不玩,也不知道手生了没有。”最终还是离去。

    田大根本不知道冷无为与文静还有这么一出,摇摇他的大脑袋跟着冷无为走。

    “公主,刚才离去的好象是冷大人。”“争艺楼”里的丫鬟看到冷无为。

    文静站到窗口,看着冷无为的背影,不由有些恼怒。脑海出现一画面……

    就在冷无为交回圣旨后,文静也回到宫中。

    御书房里。

    “父皇,那冷无为什么也不和儿臣说,儿臣白白在他府邸住了那么久,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几回,想想也真是气人。”文静开始抱怨冷无为来。

    德武帝显的颇为轻松,放下手里的折子,笑道:“这朕早已料到。他想给你看的未必是你能看到的,这差事他办的很不错,也真亏他了,事情搞这么大,一下子处死两个侍郎,却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倒也机灵。好了,你先下去吧。以后政务你也别参与了,省得别人说闲话,以后没有朕的旨意不要随便进来。退下吧。”说着继续批改奏折。

    文静显的很吃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她不知道,根本就不了解帝王的心机。以前或许德武帝很宠爱她,和她商议很多机密,但近来德武帝权力越重,尤其是李忠倒下后,根本就没有人对他的旨意说一个“不”字,此时德武帝不希望任何人看出或泄露自己的心思,文静也不例外。这也许就是天威难测!

    文静退下后,把一肚子的火都记在冷无为身上,明白以后她再也不可能自由的参与机要,她认为是因为冷无为才使得德武帝不再相信或看重自己的见解。自己却不往深处想一想,就算是一个太子,一位一心想做大事的皇帝怎么可能什么事情毫无顾及的相谈,就是平常父子还隔了两层肚皮呢,何况是皇家的事情,再者文静毕竟是个女孩子,德武帝是压根就不会重托于她的。

    自从李忠病倒后,德武帝派了很多御医过去为李忠看病。当所有的人认为德武帝还是看重李忠时,李忠却非常清楚德武帝的心意,他是要让御医确认自己的病况,有多严重还能活多久。身体虽然虚弱的李忠,可脑子里却不糊涂。

    就在李忠倒下,御医确诊后,德武帝命工部将翰林院分成两个部分,一座是南院一座是北院。

    北边的翰林院改成翰林待昭院,其主要的人手大部分都是以前一批大学士,不过现在他们的头衔全部被取消,一律是翰林待昭,没有品衔。主要负责的只是陪伴皇上玩些诗词歌赋,娱乐所为,或者就是抄抄写写,已经不再有参政权力。

    南边的翰林院则叫作翰林学士,刘本为翰林殿阁大学士兼领翰林承旨,就是所谓的翰林院长,翰林学士就是负责为皇上起草诏书和传旨。有参与政事的权力,大学士在其中只有刘本一人所拥有的称谓,也就确认大学士为最高品级,在上朝排班上,大学士只站在宰相旁边。

    德武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是有原因的,一般来说,皇帝下了圣旨之后,一般由中书省起草圣旨也就是林天远,中书省起草看过后,没有问题了就交给门下省,也就是萧贵中,门下省审核后也没有问题了,再返换给中书省,而中书省再给尚书省,也就是以前的李忠,他统辖六部,接到旨意后,由他分派任务。

    如此一来,事情少了到也恰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一旦事情繁多,朝廷的工作效率就显得非常的低下,事情多起来,尤其是发生战事,草拟圣旨时,中书省会出现人手不够的现象。虽然可以从别的部门调集人手,但这很不稳定。

    德武帝因此在李忠倒下后,设立翰林学士院,就是为了省掉这些环节,直接用这些翰林学士草拟圣旨,德武帝看过后,越过中书省和门下省及尚书省,直接发往六部,可以说这是变相的夺取了宰相们的权力。而翰林学士院也就成了皇帝自己的衙门,刘本位置空前提高,也正是警戒诸人,这翰林学士院将来会成为宰相预备班。也因此李忠倒下后,朝廷并没有出现异常的混乱,相反办事效率反而提高,这恰恰就是翰林学士的作用。

    翰林学士的官衔很不一样,他们不依靠这拿俸禄,而是以外面的虚职拿俸禄。好比刘本,他的官职是殿阁大学士,而在翰林院的官职是翰林承旨,是翰林院长,他拿的附录是殿阁大学士的附录俸禄,而不是翰林承旨的俸禄,这是有区别的。象翰林学士孔月秋,他在外边的官职是通政司参议,才正五品,他拿的俸禄也就是五品官的俸禄,这些翰林学士基本上都在外边挂一个官职,有的也是实缺,但基本上工作以翰林学士为主。

    翰林待昭和翰林学士的地位相差很大,是不可以参与朝政的。德武帝立下规矩以后也就是律条,凡要成为翰林学士的必须经过三次考核,第一次是由一般翰林学士进行考核,第二次是由翰林承旨进行考核,三是由皇帝进行考核。人数也做了很严格的限制,毕竟是皇帝的小朝廷。

    凡科举考试通过的都会放到翰林学院的北院,北院分为三个部分,一个叫藏贤楼,也就是藏书的地方,那里有一些翰林待昭,专门负责藏书和保管文献的工作;一个叫聚贤阁,是中第翰林所呆的地方,一般外地有缺都会优先派往各地;最后一个叫会贤院,那里的人是最多的,负责的事宜也是最多的,象修书、定书、皇帝娱乐、抄写无关文书,都是由这些人负责。他们拿的俸禄都是按年月来算和成绩。所有的任务都是由翰林学士那里或总管太监那里所下达。这么多人都被称为翰林待昭。

    大汉京城,是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外城,也就是小老百姓住的地方,另一个叫内城。内成的组成可相当复杂。有内外城,皇城、皇宫三部分组成。

    也就是百官尤其是宰相住的地方,一般官小的,或是没有多少权力的,那就会住在外城。重臣所住的地方在内外城,冷无为的府邸也就是将军府落在这里。而文静的“争艺楼”也开在这里。这里虽然住着大臣,可却是全城比较繁华的地方,这里有很多地方专门为这些达官显贵所取乐和消遣的地方。

    皇城是皇子们、亲王、郡王们也就是有皇室血缘住的地方,还有六部和有司衙门都设在这里。这里就不怎么有趣,道路比较空旷些,但名贵的店铺通常会设在这里,尤其是古玩、当铺和其他奢侈品的店铺,也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能有这钱财买的起。但也要说一句,凡在这里开店铺的都是有背景的。

    皇宫分两部分。一部分叫外廷,从南往北数,这里有咸和门、太和殿、议政殿、乾清宫以及太学院、翰林院。在外廷与内廷相交的地方是养心殿,是皇帝休息的地方。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小的地方,在议政殿旁,设有待侯室,是百官上朝前的地方能够休息的地方。在养心殿旁设有军机处,是皇帝专门处理军机的地方,一般都设有值班大臣。

    另一部分叫内廷。最前面的,也就是离养心殿不远的地方,就是御书房,是皇帝办理政务的地方。通常没有皇帝的召见,养心殿以北大臣们都不能进入。养心殿前有一座长墙,将内外廷相隔,因此也有人认为养心殿属于内廷,但由于很容易在那里见到皇帝,也就认为是外廷。那里有一大门,大臣要见皇帝都会在这里要求见面都会在那里跪下求见。那里专门设有值班太监,由他们转告总管太监,然后再由总管太监回报皇帝。

    再往后,就是公主和妃子、皇后和太后住的地方。最西侧的就是储秀宫,以及西六宫。东侧则是皇后、太后和比较尊贵妃子住的地方。还有就是里面有很多园子,在这里不细表。

    话说冷无为被德武帝闲置了近三个月,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甚至也懒的去做。朝廷所有的人几乎都认为冷无为已经失宠了……

    大将军府。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即将快要下雨了。从一个月前雨就一直在下,前两天才刚停。

    大将军府里有一块池塘,这里面倒养了不少的鲤鱼,平时杨雪儿都喜欢在走廊边上看着水里的雨,或者逗鸟。

    今天的冷无为却[跑到这里来钓鱼,坐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桶,大有渔夫的架势。

    “大人,钓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一条也没有看见啊?”聂小倩自从冷无为为其父洗刷冤情后,由于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与杨雪儿相处很好,就被留了下来,和杨雪儿作伴。冷无为自是不会说什么。

    冷无为拿起钓杆,又是空空如也,鱼没有弄到钩上的诱饵倒没了。

    “邪了门了,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搞到的蚯蚓,居然便宜了该死的鱼。怎么这鱼也跟家里的主人一样,光吃不上钩,有意思,有意思。”说着把钓鱼竿一扔,掏出口袋里的色子来,在手心里丢了几下。

    不到一会儿,很快就没有兴趣了,冷无为看着聂小倩,寻思:这么清纯的样子,如果能亲上几口也不错,不行不行,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老婆的朋友怎么能动,唉,妈的,如果不碰的话,实在是可惜了。咦,到嘴的东西不吃岂不是浪费,何况我对她有恩。不行,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哪个英雄图别人的回报,再说杨雪儿知道了,我的半条命准没有了。

    聂小倩看着冷无为一下子皱眉头,一下子冷笑,一下子摇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甚是奇怪。

    “大人,您怎么了?”

    冷无为总算是理智与恐惧占领高地,掩饰道:“没有什么。对了,田大跑哪去了?”

    聂小倩道:“田大哥好象出去喝酒了,他说天气不好一个人闷的慌……”

    冷无为没等听完,就霍然起身,骂道:“好啊,居然把我留在这里一个人去疯了,不行我也要去。”可还没有走几步,又退了回来,在走廊的边上坐下。上次趁杨雪儿出去溜了一段时间,本打算在杨雪儿回来之前赶回来,可没有想到一到牌桌上,自己就不是自己了,愣是在那里堵了三天三夜,要不是因为赢的太多,赌场人看不惯,出言不合,打起来,杨雪儿根本就不会找到自己。她连九城兵马司的人都搬来了,在全城搜捕。由于赌场这架打的是太大了,好几个人被田大打的是断胳膊、断腿的,冷无为也被打的不清,人实在是太多,田大分身不暇。好几个人逮着冷无为狂扁,可怜的冷无为身上没有一块是好的,肋骨断了三根。要不是兵丁来的及时小命恐怕交代在那里了。

    冷无为被抬回将军府后,杨雪儿倒也没有说什么,眼神中透着怜惜。这事情不知道被谁上了折子,参了冷无为一本,说他没有官体。结果德武帝下了圣旨,罚俸禄一年,回家面壁,没有圣旨不得离开家门半步,呵,愣是被软禁在家中。那开赌场的人也都被抓了,关在刑部大牢里,与冷无为关系不错的陈嘉成和刘本倒也看望冷无为几次,见冷无为一副惨样,大家都是同朝为官的,冷无为这样他们也觉没有脸面,对刑部侍郎那里说了几句重话,这两人是皇帝前的红人,自然格外看重,况且就是冷无为这个人,也值得巴结。

    冷无为重伤后,看望他的人还真不少,大多数是前些日子被他抓的那些户部的人,这多少让所有的人搞不明白。

    “大人,您要出去可是要奉旨意的。”聂小倩在旁提醒道。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虽然伤已经好了,可冷无为现在是彻底出不去了,否则也不会奈着性子跑到这里来钓鱼了。无声的叹息。

    皇宫。御书房里。

    只见丢的满地都是折子。

    “好啊,兴平省闹水灾直流直豫省,马平、沪上两省也遭了灾,现在青州、无沙、珠城都在闹水灾,黄岗的堤坝都快保不住了,这个直豫总督是干什么的,是不是非要把京城给淹了,他才甘心。”德武帝气恼道。

    一个月前,桃花汛到了,但比以往延迟近一个月。大水从兴平省发起,那里的地势比较高,大水一直冲到地势较低的直豫、马平、沪上三省。直豫总督是保卫京畿的,这个职位可以说比任何地方的总督在概念上都要大一些,担的干系也很大。

    “回皇上,事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京城附近几个地方的灾民全都往京城跑,甚至马平省和沪上省里京城比较近的地方也往京城赶。皇上,是不是早做准备,多办几个粥场啊。”刘本奏道。

    林天远道:“皇上,据工部的人前来报,马平省的河道总督为了搬家,根本就不管大堤能否保住,从河防那里抽调人手,致使大堤决口前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灾情才会出现如此严重。”说着把折子递了上去。这河道总督是李忠的门生,林天远想什么心思,自然明了。

    德武帝匆忙看了一眼,朱笔一画,扔在地上,怒道:“传朕旨意,令四皇子亲斩。”旁边的王英捡起折子,传下话去。

    “皇上,现在的大水直入佑民河,好在历朝先皇都很重视佑民河的河堤,因此还没有出现决堤的事情。不过,天龙省位靠出海口,其北接佑民河,南接龙江,臣担心的是万一入水超出出水,天龙地势低,而且河道也多,大水进了天龙省,龙江出水口窄,平常的一般的灾情应付都很吃力,如果大水由天龙省南下,恐怕整个江南四省恐怕不保啊。”萧贵中老臣谋国,不无担忧道。

    德武帝不敢想下去,道:“三位,你们的意思如何?”

    刘本道:“臣以为应该让天龙官员早作准备,天龙巡抚冷无为在京多日,此时让他速速回天龙,加修堤坝,同时也做好救难民的准备。天龙和扬苏省乃我大汉经济支柱,不可大意。”

    林天远也道:“臣也以为刘大人所言甚是,天龙在执行新政时间还短,如果一旦因为这灾情而闹成民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请皇上明查。”

    萧贵中却道:“臣以为皇上只要下旨给地方官,让他们准备即可。天龙臬台孙有道,颇有才能,在任道台时政绩显著,皇上可让此人代冷无为主持政务。再说冷无为根本就不是主持国家大事的人,之前他在任上都是用手下的人去主持政务,自己是什么事情也不干,他去不去根本就不影响大局。”孙有道是萧贵中的门生,按萧贵中的如意算盘,是让孙有道取代冷无为。

    林天远立即反驳道:“冷无为是堂堂的天龙巡抚,虽然之前他没有亲自做出什么事情来,但用人做适当的事情,这就是他的政绩。推行新政如此顺利,如果他不用人,难道自己动手不成,萧相的话,欠妥啊。”李忠倒下后,萧贵中就成了林天远的政敌,冷无为怎么说也是推行新政的人,更重要的是天龙还有一个三品的缺,布政使的缺,冷无为至少现在是个中立派,如果让孙有道当了代理巡抚,那他还怎么往里面插人。

    刘本也道:“皇上,天龙省不比以前,以前没有巡抚可以让下属代理,可现在有巡抚,让下属代理,这好象名不正。再说冷无为之前虽然惹了一些事情,但皇上已经让他回家反省,也算惩罚过了,臣以为还是让他回天龙办理政务吧。”

    其实要放冷无为回去,德武帝早就把他放回去了,之所以把他留到现在,其实德武帝是有打算的。南方战线虽然进展很是顺利,可每个月要的钱粮却不断增多,三个月前接到杨陵秘奏,细说钱粮所用根本就不到实际的一半。这让德武帝不由担心起来。近来又接到秘折,杨陵身子越来越不行,已经躺在军中,军政大权全落在十三皇爷手上,这更是让德武帝担心,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德武帝迫切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去监视十三皇爷,并且控制大军的钱粮,而这人最适合的就是冷无为。

    冷无为是杨陵的孙女婿,就是杨陵去世,至少他的声威还在。十三皇爷不可能对冷无为下什么毒手,还有从先前的事情来看,这冷无为很够机灵,那么大的案子在他身上居然找不到一丁点的漏子,自己让他把银子追回来,这本是强人所难,可他居然办成了,让他办案可谓是甚得朕心。这么多大臣里,这冷无为是看的最顺眼的人,只要事情交给他没有办不成的。

    可偏偏现在闹了水灾,这水灾闹的真象萧贵中所说的那样严重,这国家根本就危险了,这么大的重任,交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孙有道,委实放心不下,如果冷无为接手过去,德武帝自然放心,可现在却是……

    德武帝真恨上天怎么不再派一个“冷无为”下来,“好吧,就照林天远说的,让冷无为速速回天龙,旨到即行。”

    最终还是把冷无为放回天龙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返回天龙
    “冷少,出大事了,附近地区的难民都涌往京城了。”

    田大一回将军府就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冷无为正和杨雪儿用着晚餐,无趣之急,说的也是,以他的性子那是走哪疯哪,可现在却象坐牢一样。

    杨雪儿不禁露出担忧之色,“这么长时间雨都不停,这灾民的日子可真难过啊。”真是菩萨心肠,她爷爷病倒的情况德武帝并没有透露出去。

    “哈哈……”很不适宜的冷无为发出笑声。

    田大疑惑道:“冷少,这大批难民进城,有什么好乐的?”

    杨雪儿皱着眉头道:“兴平省大水冲入马平和沪上两省,就是直豫也遭了灾,这几天朝廷正在办粥场,形势十分严峻,你还乐什么?是不是把你关傻了。

    冷无为仿佛没有听见,还在笑个不停,闹水灾的事情十天前就听说了,那时还没有严重。

    “老婆,我们快要回天龙了!哈哈……”说着跳着唱起来。

    田大不明白怎么难民进城和冷无为回天龙有什么关系,道:“冷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雪儿也不明白,看着冷无为。

    冷无为笑够了,才道:“这大批难民进城只是个表面现象,现在大水越来越严重,据我所知真正让皇上担忧的是大水淹过沪上后直入天龙省,天龙省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钱粮重地,那里河道杂多,只要天龙省佑民河的大堤决了一小口,大水就会进入天龙,天龙下面是龙江,那里的出海口很窄小,经不起大水一冲,到时候江南可就热闹了。现在京城有难民过来,离京城最近的地方就是沪上省,那里的难民来京城的越多,就说明这水越大,皇上还不放我回天龙去主持政务。”

    田大和杨雪儿恍然大悟。

    就在冷无为话说完还没有一刻的工夫,许管家跑来道:“大人,朝廷有旨来了。”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太监带着几名侍卫过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天龙省巡抚冷无为速返天龙主持政务,旨到即行。钦此。”

    “臣冷无为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无为接过圣旨后,那太监笑着对冷无为道:“王总管让小的带了句话,天龙政务事关重大,请冷大人不可掉以轻心。咱家告辞。”

    冷无为忙道:“有劳王总管关心,这点谢仪请公公带我回转。”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那太监收好后,笑道:“冷大人早作准备吧,咱家告辞了。”说着带着侍卫离去。

    杨雪儿看着冷无为高兴那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他看问题总是那么准也那么深。

    田大更是忙着张罗,恨不的立刻就走,大概是想老婆了。

    皇宫大内。

    “你说什么,冷无为昨天就走了?”文静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在冷无为那赌场事件发生后,她在德武帝的面前说了不少冷无为的坏话,想抱负冷无为。德武帝也把冷无为软禁了起来。可没有想到,德武帝居然还用此人。

    御书房里。

    “皇上,静公主求见。”王英那细嗓子道。

    德武帝皱了下眉头,道:“让她进来吧。”

    一会儿,文静走了进来,行完礼后,对德武帝道:“父皇,儿臣听说冷无为回天龙了,这冷无为没有一点才干,只有一点小聪明,儿臣以为此人不可太过重用。”

    德武帝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了王英一眼,王英明白退了下去。

    “文静,朕和你说过,以后不要再干涉朝政,你是一个女孩子,应该做女孩子家该做的事情。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至于冷无为该不该用,朕自己心里有数。你说他只有小聪明没有才干,静儿,你错了。一个聪明的人不会把聪明的人放在脸上,他是不是有才干也不是说他读过多少书,朕用人,不问身份,不问品德,也不问他是不是进士出身,只问他是否真的有才干。冷无为书读的不多,品格方面欠缺修养,出身也低了点,可他办的那些事,朕只能用三个字评价‘好,好,好!’他办事处处考虑朝廷的利益,考虑朕的想法。诤臣和能臣,朕并不缺少,朕缺少的是能体会圣意又能干事漂亮的干臣,什么时候你能明白这些,你就知道朕为什么会答对冷无为另眼相看。你退下吧。”

    文静无话,告退下去。

    天龙城。雨还在下。

    如今的天龙城不必以前,现在是难民成堆,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这大水没有从沪上省过来,而是直入与天龙西边接壤的归龙省,这些难民都是归龙省那边过来的。

    “巡抚大人,这西堤快保不住了,北边的佑民河堤也岌岌可危,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担心这天龙城还能不能保的住。”郭参将被雨水冲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冷无为身上没有一块干的,脸色阴沉阴沉的,在大堤上看着忙忙碌碌的兵丁和老百姓。就在赶到天龙城时归龙的大堤垮了,水不往南直往地势低的天龙省过来,归龙受灾的地方反而不多,只是与天龙接壤的东部一些地方,要不是天龙省因为河道多,修的堤坝多,大水恐怕直冲东南,现在可好大水全部压在天龙城这里,大水分成两部分,一边是从西北陆上过来的,也就是归龙那里过来的水;另一部分就是后期由沪上省过来经过佑民河,直冲天龙省北边堤岸的大水。

    冷无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事情他哪经过,站在那里一稠莫展。

    “大人,扬苏省也遭灾了,扬城被淹了。”孙有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冷无为突然瘫在地上,惊恐道:“扬苏省的堤坝不是前年才修好的吗?怎么又闹灾了。”

    孙有道擦了脸上的雨水道:“那宋巡抚胆子可真大,居然敢贪污修堤坝的银子,皇上已经把他给斩了,一起的还有几名官员,河道总督也斩了。现在担当扬苏省巡抚的是东方白,大人您的门生。”

    冷无为太知道眼前这大堤决口会是什么后果,牙齿咬着紧紧的,道:“孙大人,能抗灾的东西还差多少?”

    “附近的木材都被砍光了,连老百姓家里的果树也砍了,还是不够,沙袋也少,更重要的是人手也不够,这西、北两座堤坝都要抢修,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孙有道担忧道。

    “郭参将,立刻传我命令,第一,凡六十以下十四以上的男子,五十以下十五以上的女子都给我到堤坝上来,第二,只要是家里有布的都给我拿出来,损失多少以后再由官府赔偿。谁要说个‘不’字,立即抄家。本官先做个表率,你让人到我府上去,不论什么人哪怕是我夫人也要到堤坝上来,如果她不肯的话,也要押过来。明白没有?”冷无为冷冷道。

    郭参将大声道:“卑职遵命。”

    孙有道也道:“郭参将,你也派人到我家去,谁要不听的话全部给我绑来。”

    “是,卑职从命。”说着忙去办事。

    冷无为看着汹涌澎湃的大水,对孙有道道:“孙大人,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没有树木搭架子这水拦不了,我有个主意,恐怕会有欺君,我看‘雅园’里的树很多,不如我们把那里给砍了,你说呢?”

    孙有道吓了一跳,忙道:“那可是皇上的行辕,砍不得啊。再说里面的树大多都珍贵的很,大人您是不是……”

    “算了,这罪名我担着了,你立刻传下命去,砍树!”冷无为脸色严峻之极。

    半个月过去了,灾情总算稳定下来。

    现在这堤坝附近是最热闹的,所有的人都在忙着保住大堤。值得一提的是,杨雪儿听到冷无为下的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家眷抢着去了堤坝,配合当场的人修堤坝,当在场的人知道她是巡抚大人的夫人后,各个干活那是卖足了力气。

    就是在翠雅阁的乐灵也带着人跑到大堤,帮着杨雪儿抬泥袋,白白净净的嫩手也在这么多天里磨出茧子来。

    漕帮的兄弟各个奋不顾身站在洪水里组成人墙,死死的配合着别人抢修大堤。懂行的人也建议冷无为带足人手,疏散洪水。整个大堤那是人山人海,官员们站在那里抬石头,巡抚大人都抬木桩,他们敢不抬吗?

    兵丁们也帮着漕帮弟兄组成人墙,用身体堵住缺口。老百姓更是争先恐后的抬东西往缺口那里堵。

    可以说东西不够,为了鼓励百姓拆房子堵大堤,冷无为连巡抚衙门都不要,也拆了。在他的带动下,只要离堤坝近的地方,房子都没有了。昔日繁华的天龙城,现在变成了乞丐城,满城的伧荑。

    “公主,真想不到冷无为居然是个好官。”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细看起来原来是女扮男妆。

    而站在旁边的也是女扮男妆的居然是文静公主。自从听德武帝那一番话后,心里不服私出皇宫,目的就是找冷无为的把柄。为了到天龙她可花了不少心思,从京城到乎上省,再过归龙省,然后再由归龙省的南边跑到天龙省的南边,然后转回天龙城。没有办法,通往天龙城的道路全部被淹了。

    可现在看到的是冷无为正带着老百姓忙着修堤坝,连吃饭都在大堤上吃,整个大堤上的百姓对着冷无为崇敬的很,真的把冷无为视作他们的父母官,真没有想到狡猾、诡计多端、无赖的冷无为还有这么一面。

    “喂,你是干什么的,看你白白净净的,身上这么整洁,一看就知道没有干活。小子,你也不看看连抚台、臬台大人都在干活,你居然还站在这里,快去干活!”一衙役看着文静公主和侍女的一身整洁,催促道。

    文静公主不知道,这大堤上的人穿的衣服都很脏,而她一身整洁的衣服,显的格外碍眼,因此引来了衙役。

    侍女忙道:“我家公子体弱,平时抬不得东西,能不能就算了。”

    衙役瞅了文静公主一眼,蔑视道:“体格弱,你能弱的过抚台大人的夫人和琴仙子吗?大名鼎鼎的琴仙子和身份尊贵的抚台大人的夫人都在大堤上帮忙,你身为男子说的过去吗?”

    侍女还想说什么,文静公主拦住了,对衙役道:“不知道我们能帮什么忙?请兵大哥指个明路。”

    衙役看了看旁边,侍女递了块银子过去,衙役会意道:“那边是抚台夫人干活的地方,那里的活轻,你去那里帮忙吧。”

    “多谢兵大哥。”文静公主拱了下手,带着侍女往那方向走去。

    冷无为坐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看着阴沉沉的天,心里实在是担忧,生怕再来一场雨,前几天已经病倒了好几批人了,从天龙省南边各个地方调来的人刚好抵的上病倒的人。

    “冷少,这样下去不行啊?朱富贵的粮仓已经把粮食都放完了,看样子是要动库粮了,这可是要请旨意的。”田大担忧道。

    冷无为叹口气道:“我现在也是山穷水尽了,开仓放粮事关重大,妈的,老子豁出去了,皇帝行辕的树我都砍了,我现在还担心个屁啊。你立即拿我的手谕,叫朱富贵去放粮。还有你再去办一件事情,查查这城里有谁乘火打劫的,抬高粮价的,见一个抓一个,尤其是救灾物资,价格一定要控制住好。”

    田大点点头,去办事了。

    不到一会儿,孙有道跑来,苦着脸道:“大人,能发动的人我已经全部都发动了,可只有提督学政贺子宣的府上大门禁闭,没有派人上大堤来,他可是有直接上折子的权力,我担心……”

    冷无为知道他担心什么,摆一下手道:“他不派人就不派人,这家伙不是个好惹的,上次那个院试我已经得罪他了,不要把他逼太紧了,由他去吧。我刚才已经下了手谕准备开仓放粮了,这事情我担着就行了,你就别参合进来了。”

    孙有道是三榜进士出身,当官之初,一心想为百姓干点实事出来,可官场上的黑暗,渐渐让他麻木了,这次修大堤又把他内心那点火唤醒了。

    “大人,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砍行辕树的手令上没有差我孙有道,这开仓放粮又怎么能少的了我呢?”神情激昂。

    冷无为点点头,看着外面的老百姓,道:“听说生病的人里有你的儿子,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孙有道有些激动,“大人放心好了,犬子只是偶感风寒,等他好了我再让他上大堤,这小子发烧也问我大堤有没有保住,以前只知道他是喜欢玩乐的家伙,没有想到他还能知道担忧大堤。”

    冷无为动情道:“现在这大堤注满了我们天龙城里所有人的心血,万不能让它垮掉。大堤一垮有多少人会离乡背井,你我心里都有数。我们是大汉最后一道锁,大堤不容有失。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好不容易稳定下的灾情,万一老天再来几场雨,我真的不敢想下去。”

    孙有道看着昏沉沉的天空,眉头紧锁。
第一百二十六章化险为夷京城。皇宫。议政殿。
    这几个月来,十年难见的洪灾扰的整个朝廷官员谁也不好受。德武帝面临空前的压力,南方战线不断的催着要钱要粮,可经济繁华的几个省都遭了灾,更恐怖的是现在快到秋季,正是江南稻谷快要成熟的时候,如果万一连那里都遭了灾,那国家不打自乱了。有好几个省都有百姓作乱的事情发生。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德武帝又连续提拔几个人,指望他们有所建树。兴平省的布政使吴庆被提拔为巡抚,监察御使任天被委任马平省的河道总督;太仆寺卿柳中林委任沪上省巡抚;其中升迁最快的扬苏省东方白,由四品道台升为巡抚(在新政在全省正式实行后不久,东方白被升为四品道台)。

    这三个省的灾情在这几个月里已经逐渐平息下去,正忙善后事宜。但德武帝与众大臣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把心全部提了起来,因为这三个地方的洪水全部跑到地势较低的天龙省那里去。从各方面来报,佑民河突然涨潮,海拔比以往多了十几米,朝廷与天龙省的陆上联系需要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传递过来,寻常天龙省北上京城的道路都被淹了。海上联系需要二十天。

    天龙省地位有多重要,各人心里都清楚。只要它那里一出事,就是其他四个省都没被淹都无法抵的上那里的损失,那联系着朝廷粮饷重地江南四省。南方战线所依赖的重地。最近一个月得到的消息,天龙省的河堤正岌岌可危,一大有一泻千里之势,那里一个月几乎有半个月都在下雨,扬苏省虽然淹了快要有四分之一,但由于它地处北案,虽然下雨连绵,最近又吹西北风,水势直往南来。天龙省至今还没有决堤,这在所有的人眼里已经是一种奇迹了,对天龙省巡抚冷无为是刮目相看。

    “皇上,天龙省提督学政贺子宣来折子了。”负责接受地方官员折子的刘本道。此前本是李忠负责,李忠病倒后,按理由林天远负责,毕竟他是第二宰相。可自从有了翰林学士院后,那里宛如皇上的内阁,按德武帝的指示,折子全部交给那里,而殿阁大学士只负责接受折子,在折子后面写个简要,然后再交给皇上御览。由皇帝直接批示。

    德武帝心一跳,隐约觉的是不是天龙省决堤了,但又感觉不对,如果决堤的话,按理应该由巡抚上折子。

    “念!”

    所有的官员和皇子都屏住呼吸。

    “提督学政贺子宣上奏皇上,臣参劾天龙巡抚冷无为,身为一省封疆大吏,漫无礼法,胡乱下令,致使天子在天龙省行辕所有珍贵树木都被砍伐殆尽,是为欺君,此其罪一;没有皇上旨意,擅自下令开仓放粮,目无君上,此其罪二;更令人发指的是,居然让饱读学识之人和他人之妇孺一同干活,目无礼数,实乃为官者之耻也。此其罪三;私自将巡抚衙门拆掉,毫无官体,此其罪四;乱拆平民之房,使百姓无容身之地,此其罪五。其他小罪更是数不甚数,如若此后为官均如冷无为这样,大汉律法何用,大汉礼法何用。冷无为犯如此大罪,臣特请皇上严惩。”刘本将折子念完。

    德武帝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如果是在平时,冷无为犯这么大的罪,那有那么一些官员肯定会咬住不放,可现在的形势,这些罪名在他们看来已经变成了冷无为的功劳,所有的人都看出来,冷无为真的是全心全意为百姓做事,为朝廷抵挡这几十年难见的大洪灾。

    “报……,天龙省加急公文……”一太监跑上大殿。德武帝传下圣旨,只要是天龙省的公文直接上庭报奏。

    德武帝和众大臣刚放下的心全部又提起来。

    王英把折子递上去,德武帝匆匆浏览一边,脸色很严峻。

    “林天远,你念给大家伙听听。”

    王英把折子交给了林天远。

    林天远接到折子,大声读道:“臣天龙省巡抚冷无为拜上,天龙省遭遇前所未有之洪灾,臣已经竭尽全力修筑堤坝,怎奈西边堤坝和北边堤坝遭遇洪水的洗刷,使人力根本就跟不上修筑物资的流失。为了抢修大堤,臣已经把洪灾重地天龙城所有老少都调集起来,凡是能抗的动,搬的动的人都被臣押到堤坝上来。但由于连绵的阴雨天气,修堤的人大批病到,几乎是修堤坝人数的一半。好在事情发生前臣连夜派人从天龙省南方调集人手,已经补上空缺。在物资方面,臣已经是尽了全力,能砍的树都砍尽了,堤坝附近能拆来作为堵堤口石料的房子臣也拆了。臣还犯了欺君大罪,皇上的行辕里的树也被臣砍了,粮食缺少,臣也没有领旨私自放粮,待洪水退后,请皇上治罪。

    但如今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请皇上下旨调集附近各省的人马前来救援。臣推算过了,如果这雨在五天之内不停的话,北边大堤将会不保。大水直入天龙城,到时候于西堤坝那里洪水一会合,乘着西北风和地势,则天龙省不保。几日后,必定危急江南,如今江南稻谷正是成熟之时,臣实在是怕。

    臣现在只能做到两件事情,第一,堤坝保不住时,在大水来之前,将难民及时转移;第二,臣将率天龙省全体百官用自己的身体,堵住缺口,为难民多争取一点时间。臣天龙省巡抚冷无为绝笔。”

    林天远折子刚读完,所有的人都议论开了,很多人都在颂扬冷无为这种为过尽忠的决心。

    “刘本,你有什么意见吗?”德武帝浑身无力。

    刘本叹口气,上前道:“皇上,您不必担忧。冷无为说了雨水连下五天才会出现那种情况,也许现在已经化险为夷也不一定。臣以为,应该尽快发往天龙省附近的归龙省、东江省两地,并且让江南准备救灾物资送往天龙省,也许还来得及。”

    林天远也上前道:“刘大人说的极是,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应该速下官文下去。”

    四皇子文真上前道:“父皇,儿臣以为应该做下最坏的准备。如果事情正如冷无为所料那样,大堤不保,我们应该拿出一个救急的方案。”

    八皇子文思也上前道:“四哥所言甚是,儿臣以为如果天龙省不保的话,东江省地区应该拿一个应急的方案,应该召集人手把他们那里的堤坝加牢。东江省下面是浙东、闵南两省,西边是永江省,永江地势是个洼地,大水进了东江省后势必南下和西进,因此儿臣以为现在不是有救不救天龙省的必要,而是能不能保住江南四省。所以儿臣以为应该集中人手在东江省而不是天龙省。”

    文思一说完,九皇子和十皇子立刻附和。

    十三皇子文祥上前对八皇子文思道:“八哥照你这样说,这天龙省就不保了?我有点不明白,这天龙省不保,大水直望下冲,这东江省的堤坝能抗的住吗?世宗皇帝时,也是按你的想法,天龙省到底保不保,在最后关头如八哥你说的一样,放弃了岌岌可危的天龙省,而去保东江省,结果怎么样,一样也没有保住,难民死了近八百万。整个江南成为一汪洪水,那现象足足维持了十年啊。这个惨痛的教训,八哥难道是忘了吗?”

    文祥一说完,所有的人也议论开来。

    文思当然知道这历史典故,这段历史为后来的各帝王敲响了警钟。因此为什么会那么看重佑民河的原因就是怕着故事重演。但就是这样,每代皇帝在位期间,都会有一场灾祸,虽然没有世宗皇帝那么严重,但也损失不小。而这祸乱的根源就在佑民河上。

    “老十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八哥的意思只是亡羊补牢。难不成天龙省保不住后,我们就什么事情也不干了吗?”十皇子文谔不服道。

    十八皇子文良上前道:“八哥的意思是能保而不保,只想守住现成的。十哥,你可不要听错了。”

    德武帝正心烦呢,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居然吵上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都给朕闭嘴!”

    众皇子都退了下去。

    此时萧贵中上前道:“皇上,臣以为八皇子的话不无道理,而十三皇子说的也有道理。臣以为可以进行两方面的准备,让归龙省去救援天龙省,而整个江南四省则准备物资加修东江省的堤坝。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他话刚说完,林天远站出来道:“臣以为不妥,归龙省本来就是个遭灾的省,他们应付难民就已经很吃力了,尤其是东部堤坝他们正忙着修筑,如何还能抽出人手出来。否则冷无为也不会舍近求远,递折子到京里来。”

    德武帝咬了咬牙齿,站起来大声道:“立刻传旨下去,着江南四省全力救援天龙省,誓死保住天龙省。”说完就离开了。

    “臣等遵旨……”

    天龙省。天龙城。

    也许老天真是给冷无为开了个玩笑,大雨下了三天后,眼看堤坝不保,便让所有衙役官兵遣散百姓,着手转移难民事宜。可冷无为实在没有想到,百姓知道巡抚大人要坚守在天龙城时,都不愿意走了,就是外来的难民也被感动了也留下不走。无论冷无为说什么,所有的人都愿意留在这里,死而无憾。

    仿佛老天都被他们感动了,就在大雨下连续到第五天的中午,突然停止了。堤坝处的海平线都已经快要和堤坝平齐了,只要再下半天,大堤就要垮了。

    所有的人都在祈祷雨不要再下了,这场洪灾漕帮已经损失了二十多个兄弟,大多数是死在夜里涨潮的时候用身体堵缺口,而不小心滑进漩涡里去的。

    冷无为就在地上,搂着熟睡的杨雪儿和乐灵,这两位女子在这么多天里都没有好好休息,为难民做饭和帮病人熬药,很是劳累。而冷无为自己也不好受,为了让振奋老百姓的士气,这么多天里总是穿着醒目的巡抚官服,淋着雨抬东西,让所有的人看到巡抚大人也和他们一样,要力保大堤不失。

    离冷无为不远的是文静公主和她的侍女,好几次被雨水淋的露出原形来,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所有的人都把精神放到了堤坝上,因此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年轻男子的真实身份。文静公主依靠着她的侍女熟睡着,好久没有这么累了,但也没有这么感觉塌实。

    田大在柳小柔的怀里熟睡,他指挥着很多人马,自己也跟着忙,也累的不轻。

    孙有道和众官员们都难得的轻松,倒在地上就睡着了,也是,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来,不过他们的睡着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也许他们圆了自己为百姓谋福的承诺吧。

    而老百姓们也各个左一堆右一堆的睡在地上。其他的女子们则忙着哄干衣服,做着饭,好等这些人醒来能穿干的衣服,吃着很香的饭。

    最有娶的是,上身赤裸的朱富贵一边忙着指挥人手卸下粮食,一边打着他的算盘,脸色一会儿愁一会儿笑。

    十几天后。老天发慈悲了,没有再下雨了。堤坝下的水面在往下降,这唤醒了所有人的期望。

    更让人兴奋的是,奉朝廷旨意的东江省巡抚鲍国平,带来整个江南四省救援天龙省的物资,着实是雪中送炭,来的很及时。就在前不久,天龙省的所有储存的物资都快用完了,一帮官员围着冷无为叫苦,就是管救济粮食的朱富贵也喊着难民太多,粮食短缺。这几天冷无为头上头发都掉了几撮。

    “冷大人,可真是有你的,居然把堤坝给保住了,我替整个江南的百姓向你道谢了。”鲍巡抚佩服道。

    冷无为看着手下的官员正帮着分派人手和物资,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笑道:“什么谢不谢的,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都是为皇上办事嘛。鲍大人,你也算来的及时,如果你再来晚到几天,我这里可不知道要死多少难民,这点恩德我一定会在给皇上的折子说明的。”

    鲍巡抚忙谦虚道:“冷大人见外了,你有什么难处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办的到的,二话没有。”

    冷无为正等着他这话,手指着那些难民道:“鲍大人,实话和你说吧,这次洪灾老百姓们出了不少的里,可转眼冬天就要到了,他们现在连住的地方还没有,更别提御寒的衣服了,你们那里盛产丝布,你看能不能收集一些棉被给这些难民,房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鲍巡抚点点头,道:“我马上就下命令,争取在十一月中旬把东西运过来。”

    冷无为感激道:“我代这些老百姓多谢鲍大人了。”

    鲍巡抚推辞道:“这是本官应该做的,不知道冷大人什么时候上折子啊?”

    冷无为明白,“我这就写,我书读的有限,写完后,请鲍大人多指点一下。”

    鲍巡抚笑道:“我可不敢当,只要全面就行。呵呵……”
第一百二十七章重建天龙(一)
    臬台衙门。

    “各位大人,上京报喜的折子我已经拟好了,你们看看有什么地方漏了没有,如果有的话,孙大人就麻烦你修改一下。”冷无为坐在尊席上,将折子递给孙有道。

    孙有道喜滋滋的接过,仔细的翻看起来,脸上的笑容越甚,看完后又交给旁人,乐道:“抚台大人,您拟的折子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下官听说,提督学政贺子宣上了折子是参大人的,大人的意思是不是……”

    冷无为用盖子划着茶,看也不看道:“抗灾的事情吗咱们都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可以说咱们都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这个贺子宣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一省的学台,也不会让他享福,咱们受罪,不过话又说回来,实情不报那可是欺君,孙大人你是有直奏权的,该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说话的。”说着喝了一口茶。

    孙有道明白,笑道:“下官已经拟好折子了,大人请过目。”

    冷无为没有接过,无所谓道:“你认为可以就行了,折子嘛迟一天发,先把报功折子发出去,省的朝廷里的人说咱们假公济私。”

    孙有道笑道:“还是大人高明。”

    报功折子又传了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喜色,看样子大家都很满意,冷无为的折子可是面面俱到,反正又不是掏自己的腰包,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孙大人让人以八百里加急送出去。本抚现在担忧啊,这难民房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可不能拖啊,咱们可不能因为这一点在美丽的画上面抹上这一臭笔,各位大人,要好好安排,功劳嘛少不了的。”

    众官齐道:“下官遵从上宪指示,一定按时完工。”

    冷无为点点头,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孙大人下面的事情你好好安排一下,大水退下后就是重建天龙的事情,你好好准备一下,这其中需要多少银子,要多少人动工,还有咱们蒙受多少的灾难,你和各位大人好好商议,不要老挂念着为朝廷省银子,实际多少就是多少,这灾吗也要往实际上说,这灾大呀,可不能偷工减料啊,等拟好后,拿到我这盖个印就发出去,你们看看这昔日的故都儒家成了乞丐城,这象什么?”说着摇摇头走了。

    孙有道笑着看着众官,“薛道台,刚才抚台大人说的话你们可听明白了?不要为朝廷省银子,不要把咱们受到的损失说小了,我的意思就是什么都往大的说,啊,这几个月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想来大家伙也是明白的,平常点的实惠都让大水冲跑了,巡抚衙门也拆了,这象什么话吗?这修巡抚衙门的事情你们好好斟酌一下,据说抚台大人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不少的银子,这可不行啊,刚才的折子你们也都看了,三分功劳,抚台大人可是说了十分哪,咱们要对的住自己的良心。至于怎么做就看各位大人的行动了。好了,大家去忙吧。”

    众人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哪还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各个笑着离开了。

    难民房那里。

    古师爷忙的是焦头烂额,大水一来他可是一刻也没有闲,登记物资、损失,以及运进来的粮食和调查各个粮仓,人手不够,不得已组织妇孺去办事,不知道出了多少的乱子,一点都没有省心,几次跟着冷无为后面要人手,冷无为只给了他一句话,“我这里要人手没有,自己想办法。”勘测粮仓的时候都拼了自己的老命去,好几次都差点从梯子上面摔下来。

    “古师爷,粮食还够吗?”

    古师爷抬头一看原来是尤三甲,这家伙整个瘦了一圈,这些抗灾时的物资都是他带人下去催的,少不了辛苦,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了。

    “还行,不过过冬的衣服还差不少,你是不是想想办法?”古师爷缺什么少什么都管他要,他知道这冷无为可是不当家的,尤三甲可是巡抚衙门的外管家。

    尤三甲皱着眉头,道:“你说的轻松,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现在整个天龙省我都跑遍了,你不知道这听说大水要来,其他地方的百姓都跑江南那里去的,就是为了凑粮食我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妈的,现在人都没了,我到哪里去弄衣服啊。不过大人说了,过半个月江南四省会送衣服过来,你看是不是到时再说。”

    古师爷“腾”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你开什么玩笑,没感觉天气变凉吗,还等半个月,半个月后是什么天气,那是要下大雪的,我不管,这衣服你一定要赶上。你以为就你难啊,我现在也是火烧房,这难民屋还没有建好,难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临时搭建的草棚挡风遮雨还过的去,可是御寒那就不行了。现在每几天都有几十个病号增加,各个的药房里的药都在短缺,你是不是再想想办法弄点药来啊。”

    尤三甲恼火了,“这算什么事嘛,我去催催薛道台,他是办理物资的,妈的,如果他那里没有药和衣服我把他家给拆了。”说着风风火火的走了。

    不一会儿,冷无为一身便装笑着过来了,不过还没有等他说话,古师爷就叫苦连天,一大叠帐本递了过去。

    冷无为咳嗽一声,微笑道:“古师爷我知道你很辛苦,你不是要人吗,这么多人你随便要就是了。”

    古师爷有点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啊,“大人,你可别开玩笑了,要人的时候你不给,现在我要物资你却给我人,大人哪,你能不能再催催江南各省的官员,能不能把东西提早送来有多少送多少。”

    冷无为是甩手掌柜,装腔作势半天,道:“我大印不是在你那里吗?你就写个公文过去不就行了吗?我再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说着就走了。

    古师爷苦笑着摇了摇头,早该想到不能指望这为主子,真他妈的奇怪,自己居然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子,无论大事小事他都往你这里一推,压根就什么事情也不管。最后还把自己的衙门给拆了,连自己办公的地方都没有了,结果跑到这里办公。

    埋怨归埋怨,古师爷还是坐下来写公文,盖大印,看着这么闪亮的巡抚大印,以前自己是多么的想啊,现在自己亲手拿在手里,仿佛却有千钧重,真实的感觉了“无官一身轻”这句话的道理。

    大堤上是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有人领粮食,有人领衣服,有人领被褥。整个就象一个集市一样。

    忽然冷无为看到大堤旁有很多人围在那里,伤心,忙走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冷无为看见地上躺着的是二十几具尸体,从尸体的腐烂程度上看象是长期在水里泡过的。

    有人认出冷无为了,忙跪下道:“漕帮弟子参见巡抚冷大人。”跟着很多人跪下了。

    冷无为一听是漕帮的兄弟,顿时明白了这里为什么会有二十几具尸体了,大水一退,这尸体就浮了上来。

    冷无为扶起说话的人,大声道:“大家都起来吧。本官代表天龙省的百姓们感谢你们,是你们在大堤最危难的关头,站在洪水里,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了大堤。本官代表朝廷要嘉奖你们,还要为死去的弟兄盖祠堂,地点就在这里。你们漕帮是侠义之帮,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一定不二话。”接着对刚才说话的人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你把他们报到我师爷那里去,等重建天龙城的时候,本官第一要做的事情句是盖祠堂,亲自带百官来祭奠他们,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把我的原话直接转告师爷。”

    看着这么多尸体,冷无为补充道:“他们已经在水里这么多天了,赶快下葬,好入土为安,花销算巡抚衙门的。”

    漕帮弟兄感激的跪下,哭声震天,大呼:“草民感谢大人……”

    冷无为点点头,派派其中几个人的肩膀,眼泪掉了几滴,就转身走了。漕帮弟兄看见巡抚大人居然也落了泪,大有就是死也是值了的感觉。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冷无为擦了下眼睛,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还要锻炼啊,这应该就在说话当口落的,这泪来了慢了。”摇摇头走了。

    天龙城里的一家客栈里的天字号房。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奴婢啊。”侍女摸着文静公主的额头,滚烫滚烫,眼睛紧闭,一时慌了神。

    侍女急的直转,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忽然脑子里电光一闪,仿佛象遇到救星了,“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冷无为呢?他可是见过公主的。”说着连忙跑了出去。

    说来也巧,冷无为看着堤坝那里乱成一团,没自己什么事,准备回雅园去休息,正好路过那家客栈,突然被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侍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要找的人居然在自己的眼前。

    冷无为刚要说什么,眼前那人抢着说道:“大人,快……快去,公主她病了。”说着拉着冷无为往客栈里拽。

    冷无为看着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男子,好一会才认出居然是文静公主。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公主怎么会生病了呢?”

    侍女抱怨道:“还不是因为大人你,公主一到这里就被拉去做苦力,抬石头搬沙袋,公主哪能吃过这么大的苦啊,谁想这一干就那么多天,好在公主身体很好,这么多天里在雨里淋没有生病,可就在前几天,老天爷把雨停了,公主就倒下了。开始的时候是不想吃饭,后来身子就发烫,到了今天就昏迷不醒了。”

    冷无为懊恼,完了,自己居然让公主当苦力,自己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们没有请大夫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那侍女脾气大了去了,“大人,你把大夫全请去救难民了,我从哪里去找大夫啊,公主这病这么重,我……我不想活了。”说着就哭了起来。

    冷无为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大夫到底安排在哪里自己也不清楚,那是古师爷安排的,忽然想到,乐灵不也是病了吗?她的奶妈不是会医术吗?找她肯定能行,对了,他们现在好象住在自己的府上吧。这么多天,冷无为一直在难民房里守着,之后就是到各司衙门去转转,就是回府上也就是随便问问,关心自己的老婆一下。

    冷无为还算是有责任心的,这帮官员他是太了解了,你如果不盯着他们,不做个表率,那准是你做初一,他们做十五,装腔作势一番,胡个差使。搞的冷无为不得不缩在难民房那个鬼地方。好在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苦头。

    “这样下去不行,你扶公主到我背上,我府里有懂医术的人,让他们去瞧瞧看。”

    侍女没辙了,将文静扶起趴在冷无为的背上,在后面托着。

    好在雅园里这地方不远,冷无为背着文静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赶到。

    “许管家,快开门啊。”

    侍女看着所谓的雅园,以前听说这园子是多么的漂亮,现在一看,感觉就象是光秃秃的,树全被砍光了。地上的烂泥踩的到处都是,没有一丁点雅的感觉在里面。

    许管家一开门,冷无为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去,一边跑一边说道:“管家,快……快请乐姑娘的奶妈过来,我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病人。”说着就跑进他和杨雪儿的房间里。

    “我叫人去热水,你把公主的衣服给脱了,用被子盖好,我现在就去安排。”说着就冲了出去。

    大厅里,杨雪儿正跟大病初愈的乐灵聊天,一见许管家请人,也不多说什么。乐灵让奶妈去看看。不一会儿,冷无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相公,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啊?老你亲自去背他。”

    冷无为身子直发颤,腿脚不听指挥似的,一屁股倒在乐灵旁边的椅子上,发抖道:“老婆……完了……我完了,我死定了……”

    杨雪儿和乐灵对看了一眼,都感觉莫名其妙。

    “相公,你说什么呢?”

    许管家奉上一杯茶,冷无为抢着把它喝了个干净。

    “你还知道我曾经发过那到命令吗?所有能干活的人都去做苦力,我哪知道,哪知道,这公主会跑到天龙城这里来,现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公主女扮男装在大堤上做了大半个月的苦力,现在公主病倒了,天哪,这可怎么办啊?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冷无为现在手也颤抖。

    杨雪儿和乐灵面面相窥,暗道:这娄子可捅大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重建天龙(二)
    京城。皇宫。议论殿上。

    德武帝俯视群官,今日的神情可以说是龙颜大悦。自从昨日接到冷无为的折子后,提到喉咙口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各位爱卿,想来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天龙省的官员们创造出了一个奇迹,几十年未见的洪灾袭击天龙一个省,大雨连绵,他们居然还能把大堤守住,从而保住了整个江南。这足以成为全天下百官的楷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皇上福威远致,乃百姓之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官员和众皇子跪下呼叫道。

    “刘本,拟旨,凡抗灾救灾的有功之官员,重重奖赏。”德武帝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开心过,就在几十天前,整个京城谣言四起,说什么大汉实行新政乃乱国之魁首,因此上天降罪。太常寺卿也递上折子进行反对,消沉多时的礼部尚书童维也上折子附和。其他臣子虽然没有上折子,但从他们不置一词这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在等待,等天龙省决堤时在群起攻之,哪料想天龙省有惊无险。

    刘本上前道:“臣准旨。皇上,今天早上天龙省那里来了一些官员联名的折子,都是参天龙省提督学政贺子宣的,据他们所奏,在抗洪期间,贺子宣不但没有给予支持而且还拖了后腿,当众官员把自己的亲人送上大堤的时候,贺子宣大门紧闭,对灾情无动于衷。更甚的是,贺子宣居然在天龙城大堤岌岌可危之时只顾自己逃命,不顾百姓死活。其影响十分的坏,如果当时不是天龙省巡抚冷无为率领众官员死守大堤,吃住都和百姓一起,稳定了民心,那后果十分的严重。因此他们奏请皇上严惩。”

    所有的人对这封折子无动于衷,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贺子宣出来说话。

    四皇子文真暗道:这冷无为的报复来的还真是快啊,自己不动手却让下面的人说话,连时间都拉开了,果然很高明。

    十三皇子和十八皇子微笑着对视了一眼,彼此会意。

    八皇子文思现在显得很被动,天龙省被保住了,从而使的朝廷损失降到了最低,如果真按自己说的不保,那后果十分严重,虽然这贺子宣还是值得保的,但现在冷无为和这群官员风头正盛,已经成为挽国家于危难的大功臣,因此干脆什么话也不说。

    德武帝看着百官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为贺子宣说话,十分满意,看了看童维道:“童尚书,这贺子宣好象是孝文二十年科甲进士,当时你和苏安是正副主考官,说来也是你的门生,说说看这事情你怎么看?”

    自从院试风波后,童维对贺子宣就有了芥蒂,虽然贺子宣来了书信告罪并解释,但心里头还是有这一根刺,如果不是因为他办事不力,他也就不会搞成现在这么被动,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皇上,臣以为贺子宣读圣贤书却如此作为,实在是有辱圣人门生之脸面,按大汉律条,官员在危机关头,只知保命而不顾百姓者,是为渎职,重者应撤职查办,轻者降级处分。天龙省抗灾事关国家安危,官员责任重大,臣以为应将贺子宣削职为民,用不叙用为可。”童维从现在的情势看出,德武帝对贺子宣肯定是要重罚的,与其被动接受,倒不如主动出击,还卖了天龙省众官员一个好,何乐不为。

    德武帝点点头,但还是没有说话。

    林天远服侍两位皇帝,他对德武帝心里有什么看法太了解,不表态说明惩罚力度还不够,上前道:“臣以为官职越高,所犯下的罪也就越大,臣以为应该抄家以警示后人,应以贺子宣为戒。”

    “哈哈……,到底是两朝老臣,说话就是不一样,就照你的话做吧。至于天龙省的布政使嘛,你拟出一个人选给朕,现在天龙省肯定是支离破碎,等他们将损失报上来后,再说吧。”德武帝大笑道。

    林天远惊喜莫名,本来以为还要多花点手脚把这布政使的位置搞到手,想不到居然就这么简单,忙跪下道:“臣领旨。”

    德武帝又看了看童维,道:“童尚书,之前你上的折子我还留着,如今看来这新政还是很和天意的,没有历史重演,你说呢?”

    童维后脊梁直冒冷汗,忙跪下道:“臣糊涂,请皇上治罪。”

    德武帝点点头,道:“朕也不治你的罪了,刚才你说的话说明你是对事不对人的,很好,这天龙省提督学政的人选嘛,你再斟酌一个,一定要品行良好的。朕可不想看到第二个贺子宣。”

    童维喜出望外,自己的势力并没有受到损失,忙道:“臣定当用心挑出好人选,不负圣恩。”也亏的今天皇上是龙颜大悦。

    德武帝笑着点点头,忽然脸色一正,“太常寺卿,你是负责掌管宗庙礼仪的,居然用祖宗礼法来反驳新政,好,很好,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这是妖言惑众,扰乱朝纲,朕没有追究童维,那是因为他措辞很讲分寸,他的折子上写到‘新政之利弊在于民,民喜则政之良也,民怨则政之弊也,天降灾祸是否预兆,臣不敢察也’,看情形他只是见事不明,而且他是对事对人都有一颗公心,因此朕没有责怪于他。可你的折子里,却大放厥词,说什么改变祖宗之法,非但政事无可依循,而且还祸乱国家,这是你该说的吗?朕自推行新政以来你多方阻挠,口口声声祖宗之法,朝廷规矩,如果朕对你不加惩罚,那如果明天下雨或是刮风,那是不是表明朕登基帝位,上天是反对的,来下雨或刮风警示万民了?”

    “臣不敢,臣不是这个意思,请皇上宽恕臣的妄言之罪。”太常寺卿慌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此时八皇子上前道:“父皇,太常寺卿只不过是上折谏言,虽说言辞过于激烈,但这也是他的分内之事,请父皇息雷霆之怒。”

    九皇子和十皇子也出列保太常寺卿。

    萧贵中也出列保太常寺卿。

    萧派的人也附和。

    “皇上,臣以为应该严惩,新政推行本来就困难重重,如果还因为谣言鼓惑百官或百姓而多生事端的话,那以后在各省推行新政的事情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出力,望皇上明察。”林天远说完就退了下去。

    林派的人也纷纷附和。

    二皇子和四皇子、十三皇子、十八皇子没有出列附和,毕竟这是得罪人的事情,不如禁口来的好。

    德武帝考虑半天,双方都说的有些道理,林天远是怎么个想法,他也知道,无非想在那位置上换上他的人,扩充自己的势力,可现在这林天远是新政实施的依赖所在,左右斟酌,道:“太常寺卿虽然妄议朝政,但也是其职责所在,但如果每个人都效仿的话倒也不可,朕看这样吧,你明年都七十了,也是到致休的年纪了,就算是提前吧,所享朝廷待遇不变。至于太常寺卿的人选嘛,林相,你就再辛苦一下,挑一个人选,可别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好了,退朝。”说完就离开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长角斗,无疑林天远是其中最大胜利者,不光拿到了一个地方布政使三品大员的官职,还囊括了正三品的京官太常寺卿,可谓是大丰收啊。

    “萧相,得罪了。”林天远对萧贵中一拱手。

    萧贵中也拱拱手笑道:“林相现在是圣眷正隆,可喜可贺啊,本官也为你高兴啊。”说着上前走去。

    林派的人纷纷向林天远祝贺。

    “八弟,你虽然保人不成,但也不必灰心嘛,啊……”二皇子文忍乐的说风凉话。

    城府很深的文思笑笑道:“这也没有什么,谈不上灰心,二哥,小弟先告辞了。”说着袖子一摆,离开。跟着二皇子也走了。

    “到底是个聪明王啊,老八这一手多漂亮啊,不管人有没有保住可在百官的心目中他可是仁义之王啊。”十八皇子文良在四皇子文真耳边酸溜溜小声道。

    十三皇子文祥道:“现在二哥可真得意,听说二哥即将要娶林相的小女儿为妃,如今林相势力不断增大,四哥你看二哥笑的可真开心啊。”

    文真冷笑一声,什么也不说直朝外走去,文祥和文良急忙跟上。

    天龙省。天龙城。

    现在天龙省到处都可以看到巡抚衙门的公文,基本上都是催着各衙门口要钱要粮,以及安民的,逃出去的难民基本上也都回来了。而围着天龙城的洪水已经恢复到以往的标准了。

    “冷少,你这么多天呆在我这里,可杨雪儿怎么就不出来找你呢,我真是想不通。”田大一边为冷无为斟酒一边问道。

    他哪知道冷无为是出来躲灾的,如果呆在家里,那个文静公主可不把自己吃了才怪,自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不得已就和杨雪儿合计自己先躲在福聚楼田大这里,等什么时候杨雪儿把公主安抚好,自己再想办法回去。

    冷无为一杯酒干完,才道:“家里有一个大麻烦,等过一阵子再回去。哦,对了,我忘了问了,漕帮那里你安抚好了没有,他们可是出了大力了,这祠堂的事情你和老古再商议商议,尽量在短时期盖起来,这是我答应过人家的,可不能失信。”

    田大笑道:“你尽管放心好,这事情早就办妥了,连办祠堂的物料都在那地方放着呢,今天就开始动工了,真想不到老尤这家伙办事还真是有一手,就这么几天的工夫拉来了这么多的原料,难民房也建好了,可真是难为他了。”

    冷无为才不操那个心,满不在乎道:“这家伙总不能老跟在我后面享福吧,也历练历练。朱富贵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的粮店可赔惨了,连老本都搭进去了。”

    田大突然笑道:“这家伙,你可是没有看见当从口袋里掏银子的时候那个样子,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不过这家伙的老本倒也没有赔多少,他那点土匪个性,你是不知道,买什么东西都是把货拿走然后再商量价钱,凡是和他做生意没有一个不到衙门口去告状的,我都见了好几个。”

    冷无为摇摇头,道:“不管他了,赔不赔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在琢磨一件事情,你说我立了这么大功劳,你说皇上会怎么封赏我,我现在都是从二品的巡抚了,难不成给我个总督当当。”话说出去自己都不相信。

    田大也摇摇头,道:“升官好象不太可能,我总有一个感觉,咱们离上战场好象不远了,听说南方打的正顺,真让我想过一把马背上的瘾。”说着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干而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冷无为眉头紧锁,一张一合地,自己寻思着:皇上把我留在京城那么长时间是为什么?现在南方打的正顺不可能让我当将军去领兵啊,再说就是打的不顺也不可能让我去啊。十三皇爷素在军中有威信,杨老将军也是战场豪雄,就是年纪大了点……

    突然冷无为愣住了,傻傻的看着田大:“不会真让你说中了吧。”

    原来冷无为已经猜到杨陵可能已经病倒了,百万大军有两个元帅两个立场不可怕,最怕的是只有一位元帅,如果杨陵一死,那军权会在谁的手里,是十三皇爷,他素来反对新政在百官中也有人缘,如果他带领军队来个倒戈的话,那后果真是不敢预料。

    就在这时,孙有道派人过来,原来传旨的钦差到了,现在正在臬台衙门侯着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建天龙(三)
    臬台衙门。

    “奉天承运,皇上昭曰:天龙省诸官员,为国之社稷不辞辛劳,舍生忘死,实乃百官之楷模。着巡抚冷无为加封为一等子爵,加兵部侍郎衔,封翰林出身,其夫人杨公之孙女为一品诰命夫人;按察使(俗称臬台)孙有道加封为一等男爵,其夫人孙氏为三品诰命夫人,其子封进士出身。其余官员按吏部上缺优先提拔,各有封赏。”

    “臣等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将圣旨交给冷无为,冷无为给孙有道一个眼神,孙有道立刻会意,上前将银票悄悄递了过去。

    “公公不辞辛苦,实在让我不安啊。”冷无为感谢道。

    太监笑嘻嘻地收下银子,当时传旨房一听说要到天龙省传旨,各个都争先恐后,好在自己是顺公公的人,顺公公(也就是当初的小顺子,在王英的关照下,已经是传旨房的总管)一句话就给了他这个差事,果然是个肥差,这冷巡抚不但是个聪明人连他的手下也是机灵人。

    “巡抚大人,顺公公托我向您问好呢?”

    冷无为一听明白了,他是自己人,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去休息,晚上咱们再谈。”接着对身边的衙役道:“你去和我府上的管家说一声,那紫玉鼻烟壶我也不会用,就送到驿馆里去。”接着对太监笑道:“这玩意我不也不会怎么使,还是在西楚的时候别人送的,公公如果看的上就拿去玩玩,等回去的时候再帮我带几样东西到宫里去。出个外差不容易,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送他们点甜头,大家也高兴。”

    太监激动道:“劳大人惦记,那咱家先告退了。”说着带着一大阵子人走了。

    随太监而来的还有一个官员,此前驿站官文倒也提到过,朝廷要派个布政使过来。

    冷无为打量他一下,道:“你就是新来的布政使?”

    那官员忙道:“下官正是新来的布政使,储宏。初来乍到的,请抚台大人多多指点一二。”来的时候林天远特意交代,在天龙省什么都不要乱做主张,一切听冷无为的。现在冷无为和他的一群官员已经成了朝廷的红人,得罪不起。

    冷无为点点头,走到尊席上坐下,其他官员也跟着坐下。储宏没有上宪的发话,还不敢坐下。

    孙有道对冷无为笑着点点头,意思是此人还算听话,不错。

    冷无为对储宏道:“坐下吧。”储宏在孙有道的下手坐下。

    “本官看了下公文,你是林相选来的人才,其实本官也上书多少次准备在我们这自己提一个上来,不过他们的分量还不是很够,这次你来,我只提醒你一句,虽然你有直折权,但说什么做什么都要与孙大人或者是我通通气,你清楚现在天龙省是官员楷模之省,出不得一点错,否则林相那里你可就不好交代了。明白了吗?”

    储宏忙起身道:“下官明白,一定与孙大人好好配合的。”

    孙有道不失时机道:“储大人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不要这么拘束,新政推行的事情想来林相也交代了,这事情你也多上心,虽然地方官办事不易,但你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中间有什么小差池的话,等帮的就帮,如果帮不上的大家再合计合计,一定要把朝廷的事情办的漂亮,这样我们也算是对的住官员开模这个称号。”

    孙有道虽然是萧贵中的人,可有道是不怕官就怕管,与冷无为这一阵子相处,甚是感觉这上宪是个厉害的角色,就在他左右摇摆的时候,冷无为被招进京城去办案,从各方面打探到的消息了解这案子棘手的很,可奇怪的是这上宪居然毫发无损的又回来任职,而且还是在天龙省最危急的时候,可见皇上是很器重他的,从那时起就打定主意跟着他走,何况这上宪的夫人又是杨公的孙女,南线战场打的又那么顺,怎么看都比死吊在一棵树上强,因此对萧贵中说的话,那是左耳进右耳出,做做样子。

    今天冷无为这么一说,让储宏以后多跟自己通气,那说明他已经把自己当成自己的人了。

    “下官明白。”储宏虽然与孙有道都是正三品,但毕竟是初来乍到,不得不委屈一下。

    冷无为看看样子差不多了,便问孙有道道:“孙大人,损失的折子送上去了吗?”

    孙有道忙道:“折子还在我的手上,大人可否看看?”

    冷无为摇摇手道:“看就不必了,储藩台是管理一省之民政、財政的,这得让他过过目,看完后就签个名送上去吧。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为民分忧的事情大家也都担待一下。”

    孙有道笑了笑,将折子交给储宏。

    储宏明白冷无为的意思,是想给自己一点功劳,说明自己一到任就开始办差,多少落的好名声,忙笑着接过,道:“我马上看完,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冷无为笑笑站了起来,道:“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啊?”

    别人还没有张口,储宏立即道:“皇上有旨意,着巡抚衙门查抄罪犯贺子宣的府邸,下馆想领着个差事。”意思很明显,知道贺子宣是冷无为的对头,想巴结,讨冷无为的欢心,尽快融入这个圈子。

    冷无为站起来,拍拍储宏的肩膀,储宏顿时感觉自己的身子轻了许多。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孙大人这宣传工作还是要做的,这贺子宣为什么会被抄家,要让百姓们都知道,都了解。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我的耳朵边上可不想听见有人喊冤的事情,你是管一省司法的,想想吧。”说着就离开了。

    孙有道走到储宏身边,道:“抚台大人的意思你可明白了?据说贺子宣府上有不少的古董,珍奇字画,搜出来后交给巡抚衙门收验。抄家的声势要造大,人手从我衙门调,事情要办漂亮点。”

    储宏点点头,他也是个聪明人,巡抚衙门查验是假,拿去才是真。

    雅园。

    冷无为站在外边不敢进去,找了门子把许管家找来。

    “公主现在怎么样了?病情好点了没有?”

    许管家笑笑道:“公主病已经痊愈了,她还时常向夫人问你呢,不过都被夫人搪塞过去了,要不要我去禀报一声。”

    冷无为点点头,道:“你先到夫人那里去探探风,如果公主的心情不好的话,赶快出来,我好溜。”

    许管家笑着跑了进去。

    花园里。

    现在这季节雅园的花都凋谢了,文静公主正看着池塘里边的鲤鱼,静静的没有说话。

    “公主,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病刚好,小心冻着。”侍女拿一件披风为文静披上。

    文静很安详的样子,什么话也不说。

    侍女突然笑道:“公主您知道吗?冷无为现在就在园子外边,刚才奴婢经过大厅时,听许管家说的,看样子他是在探探风。”

    文静转过头来,忽然想起什么主意来,笑道:“走,咱们现在就去见见这个天龙省巡抚去。”

    园子外边的冷无为左等右等,这该死的许管家还是不出来,这鬼天气正转凉,一个人站在外边还真是不好受。

    “嗒、嗒……”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冷无为忙跑上去,“公主怎么样啊……”话还没有说完就愣住了,眼前的公主正瞪着他。

    “臣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冷无为作揖道。

    文静看着冷无为,没有答话。两人看着有好一会儿,文静才道:“冷大人,怎么不进来坐坐啊?”

    “公主,臣还行,不知道您的病好了没有,臣特来探视的。”冷无为干脆装傻。

    文静看着冷无为,冷冷地道:“冷大人,你让本宫做了十多天的苦力,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呢?”

    到底还是躲不了,冷无为“啪”地往地上一跪,道:“臣罪该万死,不过公主,有道是不知者不为罪,何况您又没有亮出身份,所以这……”

    “你的意思是责任在本宫了?”文静大断了冷无为的话。

    “小臣不敢,小臣知罪……”冷无为无奈的道,和女人讲道理简直就是白搭。

    文静很喜欢看冷无为这模样,象斗败的公鸡,蔫了。

    “不过念在你一心为社稷,本宫可以放过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为本宫做三件事情,本宫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先起来吧。”

    冷无为顿时站起来,忙道:“别说是三件就是三百件三千件我也答应。不知道公主说哪三件事情?”

    文静笑了笑,转过身,道:“本宫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本宫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告诉你,但有一样,如果你不守信用,本宫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让你好看。”说着就要离开。

    冷无为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忙道:“公主殿下,宫里来人了,不知道公主是不是和他们一起走?”

    文静回都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说道:“这事不用你操心,本宫自有打算。”

    冷无为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三件事情好象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时许管家过来了,笑道:“大人,夫人叫你呢?”

    冷无为一摆手,道:“你转告一下,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再回来。”说着就转身离开。

    贺子宣府上。

    “………,贺学台,还不谢恩?”储宏冷冷地道。

    贺子宣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悲声道:“罪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储宏手一挥,各衙役全部冲了进去,大肆搜捕起来。

    “贺大人,你可真不识时务,居然把折子参到巡抚大人头上,你也不想想,也不用脑子,皇上正为天龙省的洪灾烦心的时候,你居然上了那种折子,我告诉你皇上曾经私底下和林相说了,如果冷大人就是把皇宫拆了而能挡住洪水的话,那也照拆,何况是这里的一座行辕。私开粮仓那更算不了什么罪了,说冷大人没有官体和礼法,你恐怕不知道,就在京城,皇上的眼皮底下,冷大人跑去赌场闹的是满城风雨,结果呢?虽然有人参冷大人,可皇上只是轻描淡写地让他在府思过,并且还派太医去治疗冷大人。大学士刘大人、户部尚书陈大人还专门交代刑部一声要严办赌场那帮人。贺大人,冷大人的后台你是看不见的,现在冷大人哦,不对应该是爵爷,是一等子爵,从三等男爵一下子连升了六级。就是孙大人他也封了一等男爵。”储宏笑眯眯道。

    贺子宣欲哭而无泪,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被撵了出来,自己珍藏的字画和财产也被查抄出来,真是一招棋错,死无葬身之地。家里的小孩子哭着、叫喊着,女人们都抹着眼泪,尤其憋屈的是,以前还在自己职位下的孙有道,自从惟冷无为命是从后,不但官也升了,连爵位也赏了,真是造化弄人。

    “储大人,我求您帮我转告抚台大人,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

    储宏看看查抄也差不多了,对贺子宣道:“对不起了,你和你的家人我没有权力过问,再说我初来乍到的可还想表现表现,恕我不能从命了,你和你的家人还是到臬台衙门享享福吧。”对着衙役大声喝道:“全部给我带走!”

    当贺子宣和他的家人从府里走出来的时候,被臬台衙门鼓惑的老百姓们纷纷朝他们扔东西。什么泥块、蔬菜、臭鸡蛋等等。

    储宏看着这么一大堆的东西,笑了笑道:“这一箱子珍奇字画你们抬到巡抚衙门里去,不用造册了,其他的东西都抬到臬台衙门。”

    主簿连忙把帐本里的东西画掉一部分。

    晚上,驿馆里。

    这个房间里只有冷无为和那太监吴公公两个人,东西已经送过来了。

    “……大人,这事情千真万缺,咱家听王总管那里的人说,杨公已经病倒了,知道这事情的人还不多,大人,您可要注意点。”太监吴公公小心道。

    冷无为眉头紧锁,寻思:怪不得皇上会给我加一个兵部侍郎衔,恐怕这二品官的帽子不好戴啊,南边战事越顺利,皇上肯定会越担心,到时十三皇爷军威过盛恐怕就没有那么好控制了。

    “哦,对了,李相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吴公公喝一口茶道:“他呀,现在是过气的人了,据太医说他熬不过今年了,他的那些党羽自从李相病倒后就没有去看望过。他们现在可都是八爷府的座上客了。”

    冷无为点点头。

    吴公公忽然想到什么,道:“哦,对了,不说我倒忘了,太常寺卿现在已经换上林相的人了。”说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下。

    冷无为明白了其中的玄奥,皇上不处置童维那是因为他不想林天远的势力过于庞大,希望多一个人能致衡林天远,而且他还悟到更深一成的原因。

    “有劳公公指点,我先告辞了。公公请留步”

    吴公公细声道:“那咱家就不送了,冷大人可走好,啊。”

    出了驿馆,冷无为直往臬台衙门跑。

    “孙大人,你立刻派人把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找来,咱们又要立功了。”

    孙有道晚饭还没有吃,突然听冷无为这么一说,什么都不问,立刻传下指示。

    不到半个时辰,中午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各位大人,今天这么晚了找你们过来,只为一件事情。你们都清楚我们现在是官员的楷模,但是咱们不能因为这样就骄傲,啊,我现在想让各位再搞一个万民折,我知道你们的本事,这折子里要建议皇上在全国推行新政,各位可都明白了?”冷无为坐着喝着茶道。

    孙有道看众人还不明白,其实他也不明白,但有一条那是肯定的,只要冷无为说什么,自己做什么,那就对了。

    “各位大人,抚台大人说的这么明白,你们还不懂吗?既然是楷模,什么都要做第一嘛,抚台大人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明白了吗?”

    孙有道怎么说,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异口同声道:“明白!”

    这么多官员里,只有储宏是真明白了,内心对冷无为佩服之极,在来之前,林天远就有过交代,得想个办法让天龙省的官员提出全国实行新政的要求,如今只有他们对于新政说话最有分量。现在自己才来一天,这抚台大人见机就这么快,跟着他绝对没有错。

    储宏忙道:“各位同僚,抚台大人日理万机,因此这事情呢要尽快办好,最好能在明天就把万民折送上京去。”

    孙有道点点头,道:“蕃台大人都这么说了,你们快去办吧。记住一定要注意字迹,可别都一样,这可是要给皇上看的。”

    众官走后,只有冷无为、孙有道和储宏。

    “抚台大人,这贺子宣已经押进臬台衙门的牢房了,什么时候审就看孙大人了。”储宏邀功道。

    冷无为点点头,起身就离开了。

    “储大人,刚才抚台大人说那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孙有道还没有想明白。

    储宏现在有了自信,笑道:“孙大人,咱们这上宪可真厉害,一吹风就知道要刮什么雨。在京城里,林相对我说起,皇上现在迫切要在全国推行新政,但这事情皇上不好自己提,必须要下面的人提出来,才好办。这不,冷大人刚才向咱们要万民折就是因为这原因。见机真快,跟着他绝对吃不了亏。”

    孙有道立时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冷大人隔了这么远,还能揣摩圣意这么准确,佩服,佩服啊……”
第一百三十章重建天龙(四)
    京城皇宫。议政殿。

    德武帝听各位大臣禀报一些琐事,都是有些修堤和安民的事情。

    “皇上,天龙省报来受灾所损失的折子,我与各位大臣都商议过,还没有拿出条陈,请皇上明示。”大学士刘本出列道。

    德武帝看了看,皱着眉头,道:“怎么,天龙省损失那么大,各位大臣,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童维上前道:“回皇上,天龙省受灾程度臣以为应该所言无虚,臣以为朝廷应该免天龙省一年赋税,使其恢复元气。”从上次的事情后,童维已经改变过去消极抵抗的策略,明白要想与林天远抗衡,只有取的皇上的信任和器重,因此对政事格外积极。

    林天远出列道:“皇上,臣以为童大人所言甚是,据折子上面所说天龙省的百姓流离失所,如果还要按过去那样交纳赋税的话,恐怕会激起民变,况且天龙省在此次洪灾中,地方官员和百姓都出力很多。”

    户部尚书陈嘉成出列道:“臣也以为是,现在天龙省救灾物资都依赖于江南四省,虽然今年江南是个丰收之年,可毕竟还要支持南方打仗,恐怕在物资上不能给予充足,依臣看来,国库里还有存粮,不如拿去救济难民,至于银两方面,是不是让他们自己再想想办法,毕竟国库余银不是很多,之前给其他省抗灾用去不少,南方打仗是隔一个月来催一次,朝廷恐怕没有多少力量去救济他们。”

    德武帝摆摆手,这几天被遭灾的各省要钱要粮给烦死了,能拿出去的都尽量拿出去,连皇家自己的小国库内务府也掏出银两救济,皇宫的用度已经一再减少。国库还要腾出银两给南方战场,剩银实在是不多。

    “报……,禀报皇上,天龙省八百里加急到。”御前侍卫递上包裹。

    小太监取过后叫给王英,王英再转交给德武帝。包裹里是一本各个官员连名的谢恩折,一本是全国推行新政的折子,最后那一卷指,便是万民书。

    德武帝将第二本折子匆匆看了一边,越看越激动,“腾”地站了起来,笑道:“林相,你将折子念念,天龙省官员是怎么说新政的?”

    林天远接过折子,念道:“臣天龙省巡抚冷无为帅本省百官上折:经过天龙省抗住几十年不遇的洪灾后,臣与各位同僚细细琢磨其中的原因,想来有三点,第一,乃皇恩浩荡,皇上乃真命天子,老天爷想下雨十分,但落下来也只有七分,臣等与百姓脱此大难,实乃托皇上之鸿福也。

    第二,乃民心所向,皇上乃有道之明君,百姓拥戴,众官同心,才脱此劫数。

    第三,乃新政之功效。皇上在天龙省实行新政,使的库粮比往年增多了许多,使得百姓在抵抗洪灾之时,没有饿肚子,这么长的时间里天龙省没有一人是因为饿死,实乃皇上之远见也。

    臣和各个同僚以为好处不能让天龙省独享,应外省难民之要求,特请皇上将新政推往全国。附带的便是外省难民和本省百姓的签名。臣天龙省巡抚冷无为携地方官拜上。”

    各大臣听后,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想吐,这冷无为的马屁拍的也太过了,可各个人却跪下狂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武帝笑呵呵道:“众大臣有什么意见吗?”

    林天远顿时出列道:“臣以为天龙省巡抚冷无为所言甚是,臣请皇上将新政推向全国,使百姓都能沐浴皇恩。”说着跪了下来。

    林派的人和二皇子、四皇子、十三皇子、十八皇子均下跪道:“臣等恳请皇上让天下百姓沐浴皇恩。”

    童维也和他的人跪下附和。

    萧贵中望了八皇子,八皇子明白,也跪下附和。

    九皇子和十皇子也跟着跪下。

    萧贵中和他的人也跪下。

    德武帝笑着看着众臣,道:“都平身吧。林相,新政推向全国的事情,你尽快拿出一个条陈出来,至于天龙省的事情嘛,传旨下去,免天龙省一年赋税,所缺银两由户部先垫上,至于其他用银吗,让太子尽快把官员所欠的银两缴上来。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书房里。

    德武帝今日的心情大好,对王英道:“传旨下去,把十九公主叫过来,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瞧见她了,今天朕要与她一起用餐。”

    王英顿时犯了难色,呆在那里。

    “怎么你还不快去?”德武帝不快道。

    王英“啪”的往地上一跪,道:“皇上,十九公主已经出去多日了,至今还没有归来。请皇上恕罪。”

    德武帝皱起眉头,喝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奏来?”

    王英苦着脸道:“奴才是奉皇后娘娘意旨,才没有禀报的。皇后娘娘见皇上为洪灾的事情劳心劳力,因此嘱咐奴才不要把十九公主外走的事情说出去。”

    德武帝坐到椅子上,道:“她去什么地方了?”

    “回皇上,据十九公主房里的那些奴婢说,公主极有可能奔天龙省那里去了。”王英禀道。

    德武帝点点头,“皇后现在怎么样?”

    王英微笑道:“皇后娘娘听说公主去的地方是冷大人管辖的地方,也就放心了。奴才对皇后娘娘说冷大人是个乖巧之人会照顾好公主的。”

    德武帝摇了摇头,明白文静可能不服自己对冷无为的评价,去找茬去了。

    “启禀皇上,吴公公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信函。”小太监在门外道。

    德武帝眉头一皱,非常不悦。太监是没有权力用八百里加急的权力,这八百里加急只有地方官员有紧急事情才能用的。

    王英将书信交给德武帝。

    德武帝看了一下,是文静写来的,她现在正和冷无为的家人住在一起,信里着实把冷无为夸了一番。

    天龙省。天龙城里。

    经过两个月的修整,天龙城已经恢复到以前的一半繁荣了,这也幸亏天龙省现在是模范省,大势所趋,无论是江南几省还是户部,所发银两都分文未少,物资也不缺,且放的饿速度也很快。因此天龙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的这么快。

    这次洪灾天龙省除了天龙城以及附近地区遭了灾,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谁叫天龙城那么大而且又是水域冲要的关口。朝廷免了一年的赋税,不知道要有多少两银子进入那帮官员的口袋。

    巡抚衙门修的比以前还要宏伟,没有办法,新来的布政使储宏蓄意巴结,冷无为的态度暧昧,因此这工程量也就上去了。当然最开心的那就是古师爷,他是这里的头,冷无为甚少过堂。

    难民房已经修好,所缺的棉被和衣服也送到,遭灾的百姓过年应该不成问题。至于来春嘛,巡抚衙门会通知各府分发种粮,等收成以后只还本就行,因此现在的巡抚衙门宛如青天再世,冷无为的名望如日中天。

    大堤上,一座新盖好的祠堂坐落在那里。这围绕大堤的人那是成千上万,好不热闹,原因无它,巡抚大人率领各府大人前来拜祭亡魂。

    敲锣大鼓的,踩高跷的,娃娃脸游街的,耍龙灯的,在祠堂附近搞个热闹非凡。

    冷无为带百官祭奠完毕后,走到漕帮帮主方楚楚的身边,虽然田大提起过,可冷无为一直没有相见,一来是避闲,官府和帮会的人相交传出去影响不好;二来是母老虎在这,万一传出什么闲言闲语,那家里可就热闹了。

    “本官代表朝廷以及全省百姓,感谢你们了。”说着将刻有“忠义之帮”四个字的牌匾递了过去。

    方楚楚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架势,一直以来,帮会的人向来被人看不起,尤其是官府的人将他们看成是“下三滥”,可现在受到如此高规格的赞颂,真是悲从喜来,接过牌匾高高举起,强忍住眼泪。

    漕帮弟兄全部跪下,呼道:“漕帮忠义,永世不变……”

    雅园里。

    文静正与琴仙子乐灵下棋,顺便聊着天,杨雪儿在一旁陪着。

    “公主,听说南方战场现在打的顺利,南立之败那是肯定的了,既然大汉威胁已经没有了,为什么还要穷追猛打呢?”乐灵捏着棋子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文静想了想道:“这军事方面我不怎么了解,但我想父皇并不想再打下去,据我说知,国库的银两只够支持半年的,现在大汉又遭了灾,估计半年恐怕都支持不了。”

    杨雪儿也道:“这事情我听我家相公说起过,你们不知道自从他领赏后,这么多天来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每次都在梦里惊醒,还说梦话,说什么‘不要上战场’、‘不是这块料’,等等,也真好笑,他以为他是谁啊,一点武功也没有,皇上怎么可能让他上战场。”

    乐灵和文静对看了一眼,显的有些吃惊和不敢相信。

    “原来如此,我还一直在纳闷,父皇怎么会赏冷无为兵部侍郎官衔,有了这个官衔。就可以参议军国大事,放到了战场那也可以有权力指挥局部战争,难道父皇真有这心思?”文静疑惑问道。

    乐灵没有接口,但其眼中的喜色不断增加。

    巡抚衙门。

    累了一天的冷无为跑到这里躲清净来了,家里是不想待了,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全城没有一个不知道自己怕老婆的,也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几次冷无为发狠要学武功,田大先让他练马步,一盏茶不到,就歇着去了,还厚颜无耻道“怕就是爱,爱之深则怕之切,干吗那样较真呢,我回家陪老婆去了。”

    “大人,这是近几个月的公文,你过目一下。”古师爷捧着一大落的文书过来了。

    冷无为看都不看,就瞅着古师爷,道:“你今天没有生病吧,还是第一次跟我啊,这狗屁的东西我知道个什么玩意,你看着办就是了,我到你这里来可是想清净清净的,你别给我找麻烦,忙去吧。”说着咪着小茶,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以前听的小曲“十八摸”。

    古师爷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心里懊恼道:跟了你这样的主子,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一天都不让人休息。

    其实他就是真骂出来,冷无为一定还会笑着对他说,“骂完了吧,还不忙去。”古师爷想归想,但还是去忙这巡抚衙门的狗屁事情。

    “冷少,你在不在?”田大还没有进门,就已经听到他声音了。

    冷无为放下杯子,见田大身后跟着一身白衣的年轻公子,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十分的干练。

    “这位是谁啊?”

    田大把其他人遣走,古师爷是自己人,况且他现在一门心思办事,田大很神秘道:“是菩萨派来帮我们的。叫白云飞。”

    他这么一说,冷无为明白了,是白英送来的人,仔细打量着他,面目俊秀,身体很结实,但眉宇之间流着一股杀气。

    “你可知道规矩?”

    白云飞道:“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知道的不能知道,不该看的不看,一切以少爷为主。”回答的非常干脆。

    冷无为赞赏地点点头,道:“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在外边你叫我大人,在家里你可以和田老大一样叫我就行了。哦,对了,你会什么?”

    “精通兵法,十八般武艺谈不上精通,但也拎的起来,尤其是马背上的功夫,相信还没有人比我好的。”白云飞很自傲道。

    田大接道:“我刚才和他对练过,在地上他还差我点,但在马上我就不能和他比了。”

    冷无为点点头,道:“你们都坐下吧。”两人挨着坐下。

    冷无为冷冷地看着白云飞,道:“我不管你有多么出色,但既然你到我这里来了,就把你会的要表现成不会,能不引人注目最好不要引人注目。咱们办的是一个差事,其中的干系我们三个都知道,我不想因为你而乱了方寸。你给我听好了,有事情的时候,听我的,没有事情的时候,你听田老大的。记住,没有我的允许或者是田老大的允许,你什么主都不能做,到什么地方都要随时向田老大报告。明白了没有?”

    白云飞是白英的一个远房侄子,因家到中落,早年死了父亲,当了几年的响马,也就是土匪,后来因为母亲去世,族里的人都不让他将母亲下葬到家族的坟地里,还是白叔出了面让他如愿以尝,此后死心踏地的跟着白英。这事情还是发生在冷无为受训的那段时间里,此人的马背上的功夫可是自小就练出来的,冷无为当了县令后,白云飞就被派到宁国随着军队打了几场仗,因为他是大汉的人,又没有后台,而且人也耿直,数次冲撞了上司,挨了不少的军棍,所以一直没有升职。

    本来白英派他到宁国是准备放一个内应进去,但哪知道这白云飞不是冷无为,脸皮没有他那么厚,马屁拍的能让人晕过去,在宁国呆了几年后还是小小的百夫长,受多少次伤不算,还挨了上司不知道多少的扳子。看他在宁国的作用不大,而冷无为最近被封了兵部侍郎官衔,心思缜密的白英顿时了解冷无为即将有可能被派上战场或者是直接参与军事,而他身边没有几个军事人才,冷无为本身就是一个怕死鬼,让他在军帐里排兵布阵或许还凑合,可让他上战场,两军对阵,那是赶鸭子上架,根本就别指望。因此将白云飞调到冷无为这里,给他准备一个人才。

    冷无为的名头,白云飞听说过,心里很佩服此人,尤其是听说冷无为为了抵御洪灾要与大堤共存亡时,心里头激动不已,他哪知道冷无为只不过是说说罢了,北堤那里朱富贵早就准备好大船了,一见不对就闪人,那时候这样说其实就是让这帮官员去死,到时候自己可以说自己是侥幸活下来的,责任已经尽到,那时候谁也怪不得他,这算盘打的贼精。现在白云飞一听说堂堂的天龙省巡抚居然和自己一样是白英培养出来的人,立刻兴奋不已。但遇见田大后,知道冷无为的性格和处事风格,知道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人。

    “明白,以后全听少爷的。”

    冷无为立刻换了副面孔,笑着站起来道:“别什么少爷少爷的,现在大家都是兄弟,都是为报一个人的恩,对了,听说你挺懂兵法的,这我要交代你一下,对任何人都不要透露你懂兵法还有什么武艺,就象田老大那样,要深藏不露。你第一次来,咱们去田大老婆那里喝一顿,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白云飞有点愣了,刚才还那么严肃,可现在却变成好象是自己多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了,真是有点琢磨不透眼前这个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李相逝世
    一场轰动大汉的事情发生了,三朝老臣,曾经左右朝政的权相李忠在德武六年一月一日凌晨,因病不治,遗憾的驾鹤归去。

    如果是一般人就这么去世,或许还没有什么动静,可这三朝老臣,两朝宰相去世这动静就太大了。

    一月一日,本是新年节日,然而整个京城里的人全部被素装包裹着,虽然李忠失了势,可德武帝却依然让他以王侯之礼葬之,他的门生、故吏在相府门前是络绎不绝的来拜祭,人数之多令人瞠目。

    各省的督抚都派人来送奠仪,前来祭拜,就是德武帝也派皇子来吊祭。

    然而在一月七日,也就是李忠的头七的日子,李忠爱女李贵妃也不幸去世,仿佛这象是在暗示着什么,从表面现象来看,祭奠的官员们一个都没有来,而本来应该热闹下葬的李忠,却在御林军的手里草草下葬,连一般王侯用的法师超度都没有请。相爷府,现在是冷冷清清的。

    皇宫里倒是按规矩把李贵妃的丧事给办了,有人传言说李忠死后不到三天,皇后就派人把李贵妃给赐死了,还有人说是德武帝下的圣旨赐李贵妃毒酒,总而言之,李贵妃的死充满了神秘。

    就在谁也不上李相的门时,一个戏剧性的情节出现了,天龙省巡抚冷无为派人送来祭仪,而一般送祭仪应该在头四七之前,也就是说在一个月之内,可冷无为送来的时候却是在六七,这很不合规矩,有人曾笑,不读书的人啊就是不行,连这规矩都不懂。这祭奠品里还有一副冷无为亲手写的一副字,写有“国之忠臣,名正言顺。”这字写的可真难看,也真亏他有脸能送出去。

    当有人把这事情传到德武帝的耳朵里时候,德武帝却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明白冷无为的用意,冷无为的这个举动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给他看的,想告诉德武帝自己跟祭奠李忠的那帮人是不一样的,不是一条路。世上做官的最难把握的就是揣摩圣意。做官的人都有一套做官经,其实说到底还不就是揣摩上面的意思。

    李相一死,后面面临的就是皇子们之间的争权,八爷府上的人那是人来人往,大到二品的总督,小到地方县丞,迎来送往的好不热闹。二爷府的也是一样的情况,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李忠的那些门生和故吏现在是各找各的路,各靠各的山。就是身处外地收亏空银两的太子,也积极活动起来,极力网络自己的势力。还有其他的皇子也跟着步伐前进。

    皇子之间的斗争正式开始了……

    天龙城。

    真所谓几人欢喜几人愁,就是天龙省的官员也在忙着找靠山,由于这里的官员多是林相的门生,因此通过储宏,爬上了林天远和二皇子这棵大树,孙有道和他的人也在痛苦的选择,不知道是选二爷好,还是八爷好,最后还是选择了八爷,毕竟他与萧相是师生关系。李相之死,其实就代表了丞相之争的结束,迎接而来的便是皇子之争。其实所有的人看到德武帝的内阁也就明白了,丞相的权力不断的被削减,而皇子参政的权力愈增,各个皇子都泾渭分明的统治着各个有司衙门,说话的影响力已经超过六部九寺之大臣。

    但也有人是不急着找靠山的,比如天龙省巡抚冷无为,他活的个逍遥自在,任何风吹草动都好象与他无关。此刻他正在田大老婆那里蹭饭吃。

    “冷少,这李贵妃为什么会突然死掉,你不觉的奇怪吗?”田大神秘西西道。

    冷无为磕着花生米,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漠然道:“李贵妃本来是不应该死的,可却被那些探灵的大臣给间接害死的。他们也不想想,那么多官员去探望一个皇上内心最讨厌的人,虽然皇上说要以王侯之礼送葬,可也不想想皇上看到那么多人送葬心里能高兴吗?场面还搞那么大,因此这过期的李贵妃就成了眼中钉,皇上是象让李贵妃的死来告诉那些大臣,让他们知道李忠的头上还有皇上他呢,并且暗示那些大臣李忠现在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保护神,他们以后想干什么要掂量一下。杀鸡警猴罢了。”德武帝的心思全被冷无为清楚揣摩出来,语气很冷漠,反正又不关他的事情。

    田大好象还不明白,问道:“那本省的官员都那么早送祭仪,你怎么送那么晚,照你的说法还不如不送?”

    冷无为还没有说话,白云飞接道:“冷少送礼肯定是怕别人说闲话,所以才送的。”

    冷无为看着白云飞,醒悟到白云飞为什么升不上去,这家伙的脑袋太整了,便解释道:“我那不是送给李忠的,而是让皇上看的,让皇上明白我的心里只有皇上他一个人,也表明我和那些大臣不是一条道。”

    田大和白云飞恍然大悟。

    “嫂子,再上一盘花生米来,酒再来一壶。”冷无为扯着嗓子喊道。

    柳小柔笑着把东西拿过来,道:“还缺什么,说一声。”说着退下去了。

    冷无为摇摇头,羡慕的看着田大,道:“我真他妈的羡慕你,娶那么好的老婆,不象我家的那位,只有我服侍她的份,没有她服侍我的份。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漂亮的女人没有到手的时候,那是整天的想,可到了手之后,真他妈的累。”

    田大想说又看看后面,把话咽下去,冷无为哪里知道,柳小柔晚上的洗脚水都是田大端过来,日子也难过,与冷无为相比,冷无为至少还没有堕落到为老婆端洗脚水的份上。

    白云飞忽然道:“冷少,现在各衙门的官员都积极的活动,找靠山,你怎么不活动活动?”

    冷无为突然笑了,道:“我是什么人啊,我现在好歹也是有正二品官衔的兵部侍郎,一等子爵,正职是天龙省的巡抚,皇上赏识的百官的楷模,况且我圣眷正隆,老婆又是杨老将军的孙女,无论在朝政还是军事我都能说的上话,你说我至于去找靠山吗?现在那些总督忙着跳着,都是怕李忠一倒,朝廷没人,担心皇上撤了他们的职,才积极活动。我的靠山,说白了,我既是靠也是不靠,我这个职务谁敢要,借他两个胆。”

    田大笑着对白云飞解释道:“冷少现在可是推行新政的功臣,就算别人要打什么主意,林相也要站出来保冷少,而且上次冷少又帮了太子一把,皇子和大臣两边他可是都占全了。只要他给个什么暗示,不用冷少去找靠山,而那些靠山会巴巴的靠过来。因此冷少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找靠山。”

    白云飞恍然大悟,难怪所有的人都急着跟猴似的,而他却象是看不见一样,没有他什么事情,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街道上面的人是人来人往的,出现了以往的那份繁荣,如果不是古师爷提出的一年不收关口税,刺激着这帮商贾纷纷跑来经商,也没有这么兴旺。当时有些官员出来反对,跑来找冷无为,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无为给轰出去了,点明古师爷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那家伙一看得罪了抚台大人,连夜托储宏送礼致歉。那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这怎么促进天龙城的繁荣,冷无为知道个屁啊,他只知道这事情由古师爷忙着,没有他什么事。那笨蛋说什么违规,不和条例,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这老古还真是有一手,我夫人的生意可比以前好多了。”田大看着窗外的人群说道。

    冷无为正和白云飞喝着小酒,怎么就觉的不过瘾,笑着提议道:“不如咱们找几个唱曲的来助兴,如果老尤也在的话,凭着他那几首艳词,一定很过瘾,可惜他跑江南筹钱去了。”户部拨的银子让这帮官员贪了不少,冷无为可没有少拿,结果在救济难民的时候,还差一点,这不尤三甲陪着朱富贵带着几船走俏的货,去走私筹钱。

    田大差点没有把喝下去的酒喷出来,“冷少你不要命了,这事情我可不干,要干就让老白去干,万一让你的老婆知道了,我可没少陪你挨骂。”

    冷无为就知道这田大不能指望,笑着看白云飞,“老白,这还是你去吧。”

    白云飞装作没有听见,拿着杯子喝,自从他被介绍给杨雪儿后,杨雪儿就专门找他谈过话,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别为虎作伥。

    冷无为还真佩服自己的老婆,只要是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变的跟君子似的,特扫兴。忽然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我现在还有些事情,你们先喝着。我先走了。”说着就跑着离开了。

    “老大,要不要盯着?”白云飞道。

    田大摇摇头,笑道:“是不是冷少的老婆交代你的,我告诉你啊,你就象我一样装作不知道。再说,冷少去哪,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妓院他肯定是不敢去,只要进去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许管家就会奉杨雪儿的命令,追过来,回去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冷少可不是傻瓜。他现在想去什么地方,我用用脚指头也能猜的出来……”

    漕帮总坛。

    大厅里一位妇人在哭泣,对着现任帮主方楚楚,诉说什么事情。

    “真的是岂有此理,因为一只鸭,硬把人给逼成这样,他们眼里有没有我们的漕帮。”方楚楚动了怒气。

    妇人哀声道:“他们都是有官府做他们的靠山,我那当家的,看自己的孩子被他们诬赖偷了他们的鸭子,自己的孩子是知道的,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此就去找他们理论,哪料到却被他们活活打成重伤,他们还要让我们赔他们家的那只鸭子,说让田地来抵押。”

    一旁的马堂住按捺不住道:“一只鸭子才值几个钱,居然要用田地来抵押,这也太霸道了。”

    妇人哭道:“他们说那丢失的鸭子是只母鸭,一天能生一个蛋,蛋又能变成鸭子,十天是十只鸭子,一百天就是一百只鸭子,他们还说我们用土地来抵押,也不够。”

    方楚楚秀美的眉毛簇起,喝道:“居然有如此荒谬的道理来强抢土地,嫂子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别说你丈夫是漕帮弟子,哪怕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也管定了。”

    妇人感激涕淋,跪下道:“小女子多谢帮主主持公道。”

    方楚楚连忙将她扶起,安慰道:“你先到后堂里休息,过几天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妇人依言退了下去。

    方楚楚一坐下椅子上,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身边的马堂主道:“马叔叔,你怎么看?”

    马堂主是火暴的脾气,如今又是执法堂的堂主,斩钉截铁道:“我带几个弟兄把他们老家一锅端,别以为有官府作靠山就了不起,咱们要让他们知道漕帮可不是好惹的。”

    但是方楚楚却摇了摇头,通过她爹的事情可以看出,胳膊扭不过大腿,江湖人最忌讳的就是与官府作对。

    就在这时,一漕帮弟子上前跑来禀报,“帮主,巡抚大人来了。”

    方楚楚一听,计上心头,笑道:“还不快请。”说着带着马堂主去迎了上去。

    “哈哈,方帮主多日不见,风采不变啊。”冷无为色咪咪的看着方楚楚,眼睛一动也不动。

    马堂主知趣,对方楚楚道:“帮主,属下还有事情处理,就不打扰了。”说着带着漕帮弟子笑着离开了。

    方楚楚将冷无为迎到大厅里,两人坐下后,方楚楚叹了一口气。

    “楚楚,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有什么难事尽管直说,在这天龙省里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冷无为在讨方楚楚的欢心。

    说实话,方楚楚一直感恩于冷无为,他不断的帮助自己,几次将自己和漕帮挽救回来,内心十分感激他,这感激里的情感是十分复杂的,不光是感恩,还有崇拜、仰慕、喜欢、敬佩等心情,然而冷无为在她的心中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高的不可攀登,这种情感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

    方楚楚通过几次与冷无为的见面,从女人的直觉里察觉到冷无为对自己是有情意,尽管这情意不是很纯真也不是很深,但也看出他是在乎自己的。

    当下,方楚楚将事情的原因说了一遍,冷无为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不就是这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吗,不过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松口,要把事情说的难点,这样才能拴住她的心。

    “这事情嘛,有点难办,毕竟这些官员都是互相勾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有点难办,”冷无为边说边观察方楚楚的神情,见她露出失望的脸色,立刻捉住她的手,道:“不过只要是你吩咐下来的,哪怕就是上刀山下火锅我也帮你搞定,说吧,要那些人怎么个死法,我这就照办。”

    方楚楚刚才脸上的乌云,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开心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时候如果不揩油,那就不是冷无为了,双手立刻死死地握紧方楚楚的手,含情脉脉道:“我什么时候说话骗过你?你还记的三天前的事情吗?”

    方楚楚的思绪立刻飞回到那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春游
    春天在野外散步,听着鸟语,闻着花香,这是多么写意的事情。天龙城内以及城外方圆十里的树木都砍伐一光,不过好在从各地移栽了许多树木,有不少还是珍稀的树木。这些都是新上任的布政使储宏干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个堂堂的故都绝不能破落的象一般的小城那样,寸草不生,就让各地的衙门组织人手,又把附近的士兵也调集过来,总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完成这浩大的工程。而这工程第一个修的目标就是皇上行辕“雅园”那里。

    一直没有什么事的冷无为本来打算陪老婆出来踏青,哪知道她早有安排,要和乐灵和公主一起去踏青,本来冷无为也是要去的,可一听说她们还要搞个写诗唱诗会,马上就打退堂鼓了,干脆自己一个人去,让老白去保护她们,自己和田大出来溜达溜达。

    这郊区人还真多啊,尤其是那骆驼山那里,更是人山人海。昔日的天龙城又重现了繁荣,有不少外地的人也迁到这里落户,其中不少是商人。天龙和扬城都设有海道衙门,佑民河以北的地区各省,有扬苏省、沪上省、马平省、郡安省、兴平省、陕川省、安西省、甘云省、鲁南省、直豫省、辽北省和辽东省以及京城,这些省的出海货物都要拿着扬城的海道衙门的货引,才能出货。

    而佑民河以南的省,如天龙省、归龙省、九江省、滇西省、关西省、吉云省、青宁省、永江省、东江省、浙东省、闵南省、丹阳省和丹林省,这些省的货物出海要拿到天龙城的货引,才能出货。

    因此,凡是出海做生意的都要在这里落户,一般的商人都不会把家眷安排到这里,要么是买个小妾要么就是空着,这屋子主要的作用一般是来歇脚和结交朋友,充个场面用的,一般都会盖的个非常豪华。这些商人到这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结交官府,因为货引十分难弄,而且扣税十分的重,没有与官府一定的交情,是很难做好海外的生意的。

    “冷少,这里的人还真不少,居然还有不少读书人在这里,真是不错。”田大好不容易没有象这样开心过了。

    冷无为摇摇头,道:“你懂个鸟,这些读书人是来追女人的,还有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人不多才奇怪。”

    田大忽然想起什么来,道:“哦,对了,听古师爷说新来的提督学政已经到了,他几次要来拜见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见他一下。”

    冷无为盯着那些女子,嘴里啧啧的响,随口道:“他也是从二品,和我的官衔差不多,不能不见,你回去让古师爷安排个时间,见见也好,总不能与那些学政关系搞的太僵。还有,贺子宣学政怎么样了?”

    田大丝毫没有一丝不忍的神情,道:“臬台衙门那里在审着,孙大人几次找不到你,就问我怎么处理,我就对他说先晾一阵,然后慢慢审,至于以后怎么办,还要你的话。”

    冷无为满不在乎道:“我看过几天就把他发配到边疆吧,现在丹林省比较乱,就发配到那里吧。哦,对了,他的几个小老婆长的怎么样,要是卖到妓院的话能卖多少钱,最近手头有点紧啊。”

    田大笑笑道:“我见过一回,按你的意思去讽刺他一下,他的几个小老婆长的还真不错,真是便宜妓院了。回去我就安排一下。”

    冷无为想到什么,道:“记着把老古带去,他跟了我这么久,受了不少的累,你带他去看他有没有看中的。”

    田大好象看到古师爷色眯眯挑人的样子,笑了起来。

    这踏青的女子还真不少,有好几个女子都是相伴而来。大汉的风气比较开化,不立什么贞洁牌坊,寡妇可以再嫁,女子可以远行,并且可以追喜欢的男人,可以对男方下聘礼。女子不带裹脚布,有很大的自由,并且也可以休夫,这其中的起因是世宗贤皇后所立的。贤皇后是位北方胡人,是宁国人,嫁到大汉和亲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更难得的是她的胡舞非常迷人很受世宗皇帝疼爱,她因看不惯大汉歧视女性,便率领宫中的宫女和嫔妃出宫、游玩甚至是骑马打猎,当时引起了大汉朝野的震动,由此引开了大汉传统礼数的卫道士的攻击,而贤皇后则反唇相讥,双方争的不可开交,更激烈的是贤皇后还著书立说,起名《女子传》,语言生动活泼,在情在理,被不少开明之士所欣赏,女子们更是把她作为偶像而崇拜。由此,贤皇后的声誉愈隆,虽然与卫道士的交战还没有结束,但事实证明胜利的一方是贤皇后。加上世宗皇帝的包容,《女子传》风靡一时,几乎识字的女子手上都有一本,大汉的风气因此而改变,容纳了北方胡人的生活气息。女子也可以骑马打猎,可以享有与男人平等的权力,可以有保护自己的律条《女子传》。几百年的今天,《女子传》已经成为可以与圣人之书齐名的书,男子不得不看四书五经,女子不得不读《女子传》。

    “田大,咱们到亭子那里坐坐。”冷无为看到远处不远的亭子,坐了不少的女子。

    田大知道自己同意不同意根本就不是很重要,冷无为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改变过,除非他有外在的压力,比如他老婆说的话。

    “各位姑娘,你们好啊?”冷无为笑嘻嘻的迎上前去。

    亭子里坐了五位女子,都谈着笑着,冷不防突然窜出一个男子出来,虽然长相不怎么秀气但还是能看的过去,不过最讨厌的就是他那贼贼的笑,一看就知道是色狼那种人。

    田大生怕冷无为不着调就躲到一边去。

    “你是什么人?”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子说道。

    冷无为仔细打量着这几位女子,上上下下仔细瞧了个遍,大庭广众之下能做出这事情也只有冷无为了,他可瞧不见这几位女子的脸都通红通红的。

    “没有我老婆好看。”冷无为看过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而且说的很大声。几为女子把手里的东西全部砸了过去,没有一点防备的冷无为顿时被撵了出来,而且还被身后的女子追着打着,堂堂一个巡抚大人居然落到如此地步,要让他的那些同僚看见,肯定又是一段笑谈。

    “骂的,这写臭娘们,没有见过男人啊,追的这么紧。”逃的很远的冷无为又开始说风凉话了。

    田大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笑道:“这里面的味道不错吧。”

    冷无为不理他,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了。

    “咦,田大,你看,那女子怎么样?”

    田大寻着冷无为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位女子坐在河边的围栏上,背对着他们,可是从身型来看,绝对是个很让人心痒的那种。

    冷无为看了看周围,见到一个卖花的,忙跑过去,买了一篮子花,走到田大身边道:“老大,你先去哪里转转,看看美女,过几个时辰再过来。”

    田大明白冷无为的意思,笑着离开。

    “姑娘,看什么呢?”冷无为摆着自以为很帅的姿势,说道。

    那女子一身白衣衫,透着雅气,转过头来,冷无为“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冷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楚楚看到冷无为显的很惊讶。

    冷无为咳嗽一声,坐了下来,道:“本官是来探察民情的,看看手下的人有没有在尽心尽力的办事情。”

    方楚楚带着崇敬与感激地神情道:“如果天底下的官员都象冷大人这样,百姓的日子就不会苦了。

    “那是,那是。”冷无为随口应道,如果要让古师爷听到的话,估计都要喷出八斤鲜血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

    方楚楚微笑道:“帮里没有什么事情,就一个人出来透透气,帮里的事情真的很闷啊,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带着这一大帮的弟兄实在是有些透不过气来。”

    冷无为深有同感道:“谁说不是呢?不说你就拿我来说吧,朝廷里的那么一大摊的事情,整个天龙城都要整修和重建,我也累的很啊。咱们可真是同病相怜啊。”带着这份让方楚楚同情的感情,冷无为巧妙的捉住她的手。

    方楚楚还浑然不觉,“真是难为大人了。大人你知道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过的吗?”

    如果说别的冷无为恐怕还记不起来什么,但要说在哪里见到美女,他一准就能想起来。

    “应该是在皇宫吧,你为了救父甘愿当宫女,实在是让我钦佩。”方楚楚的事情冷无为都听田大说了。

    方楚楚一脸深情,道:“如果那时候没有遇到大人,小女子也不会有今天。如果没有大人,漕帮也没有今天。还有我爹也不可能从死囚活到现在……”

    冷无为立刻接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打从我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很喜欢你,你知道吗?你走后不久,我还去找你,可惜小二说你已经走了,你去什么地方也没有告诉我,当时我真的后悔极了。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在这里相见,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你说呢?”

    方楚楚脸色微红,本来冷无为只捉住她的一只手,现在两只手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大人,你可是有妻室的?”

    一看有门,冷无为忙道:“那是皇上定的,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你知道吗,我想你想的好苦,想的睡不着觉。来到这里后,我生怕漕帮弟兄不服你,以为你对漕帮的贡献是因为我,因此我不敢去找你,你明白我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痛苦吗,为了你我宁可辞官归隐。”

    哄女孩子冷无为可是一套一套的,这追女孩子就象是当官,要的是火候和阿谀奉承,并且还要脸皮子够厚,有不怕苦不怕累的奉献精神。

    “大人……”方楚楚有些动情了。

    这个机会冷无为怎么可能放过,立刻揽着方楚楚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闻着她的呼气如兰,这感觉不知道有多爽了。优哉游哉的神情,浑不知道今昔是何年了。

    那知道天不随人愿,正坐着春秋大梦的冷无为按捺不住激动,还想再占点便宜,正准备将手放到方楚楚的腰的时候,由于太过激动,脚一滑,一个身子不平衡,直往河里掉去。方楚楚由于重心朝外,因此一晃之下就稳住了。

    “救命啊,我不会游水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冷无为在河里扑通扑通的乱折腾。

    方楚楚一见冷无为落水,立刻跳了下去,把冷无为拖到岸边。

    “啊乞!”冷无为打了个喷乞,浑身颤抖,全身湿漉漉的,“真……真……谢……你……了……啊乞!”

    方楚楚浑身湿透了,正甩着身上的水。

    冷无为的鼻子突然流出了血,原来他看见湿透身子的方楚楚展现出女人的特征,火气上涌,“你……真……好……看……”

    方楚楚随着冷无为的目光,一看原来他的视线盯着的是自己的胸部,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画面转了回来……

    漕帮大堂。

    “楚楚,我还没有谢你的救命之恩呢,这点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冷无为握着方楚楚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方楚楚也随他,“今天我做几样小菜给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冷无为献媚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方楚楚开心的笑了起来。

    臬台衙门。

    “什么,居然被人劫走,你们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孙有道发怒了,贺子宣一家(除了被田大要走的几个丫鬟外)在送往丹林省押运的途中居然被人劫走了。

    “回大人,是几名女子,据手下的人说可能是江湖上‘五色才女宫’的人,他们下手不是太狠,几个衙役都保住了命。”按察司知事道。

    孙有道纳闷道:“不会吧,五色才女宫向来与官府交好,它门下的许多女弟子都与朝廷的官员有关系,现在突然劫走贺子宣及他一家子,所为何来?快马上将这事情禀告巡抚大人,哦不对,你直接到福聚楼那里去告诉田大爷,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帮人是盯着抚台大人的。”久在官场的孙有道立刻看出这事情不简单。
第一百三十三 五色才女宫
    “……小妹妹阿哥我喜欢你啊,摸摸你啊……”酒足饭饱的冷无为趁着夜色走着回去,现在满脑子都是美好的遐想,走起路老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几个白影突然在冷无为的眼前闪过。

    “什么人!”冷无为惊恐地叫道。

    夜色很浓,四处非常的安静,静的有些吓人。

    “不会是有鬼吧……”冷无为直感觉自己的腿在打哆嗦,心里越想越怕,脚步也加快了。

    “扑”的一声,又是几个白影闪过。

    “我的亲娘哎……”

    冷无为跑的比兔子还快。

    “咻”的一声,一个小石子打到冷无为的环跳穴上,中招了。

    几个白影迅速将冷无为给围了起来。

    冷无为刚想说什么,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冷无为睁眼开来四周一团漆黑,身子在动,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连嘴巴也堵了个严实,发不出一点声音出来,更可气的是这塞嘴的布居然是冷无为脚上穿的袜子,四天都没有换了,全是臭气,早知道昨天就应该换一双了。冷无为明白自己现在是被捆在一个木箱子里面,正放在马车上运出城去。

    “你们可以走了……”

    接着就是哐啷一声城门关上的声音。

    冷无为立刻明白了已经过了城门,苦在自己发不出声音出来,寻思:究竟水要把我捆起来,说实在的我虽然得罪的人不少,可基本上都是官场上的人,江湖上的人可一个也没有去结怨,难不成是田大结的怨,算在我头上,不对,田大就是有个屁大的事也要告诉我一声,如果他真得罪了人,应该也不是有很大的来头,从昨天那几个白影来看轻功应该不错,动作整齐,象是一个同门里出来的,妈的,管他呢,我先睡一觉再说。

    冷无为说睡就睡,可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冷无为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船上了,身上的绳子和绑嘴的袜子也拿掉了,放眼看去,这船上布置的挺雅致的,挂上的字画,冷无为虽然不认识,但看上面盖可那么多的印记,就明白这画一定价值不菲。

    桌子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冷无为象饿死鬼投胎似的,拿起来就吃。细细地流水生在耳边响过,冷无为吃饱后,看看窗外,惊呀不已。

    “我的亲娘哎,这是什么地方啊,那些人是什么人?”

    这是一艘很豪华的大船,船前插着五种颜色的旗子,四周都站满了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个个一脸的严肃。船行过的地方都是山脉,有时候还有泉水落下的声音。猴子的啼叫声震荡在整个山谷里,显得有些凄厉。

    “冷大人,休息好了吗?”

    冷无为吃了一惊,立刻把看窗外的眼神收了回来,与自己说话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穿的也是白色的衣衫。

    “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认错人了,在下不姓冷,姓白,叫白云飞。你们好象绑错了人了吧。”冷无为打定主意死不承认,看出这些人绑架自己的行动是有计划的,现在是能赖就赖,反正老白的功夫好,到时候有什么差池算他头上结了。

    白衣姑娘冷冷地笑了笑,“绑错了人,我们五色才女宫什么时候会绑错过人?冷大人,我们盯你已经很久了,有好几天了,从你一出衙门我们就监视着你,本来你身边的一个家伙是个硬点子,要想活捉你本来是很不容易,可惜呀,你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就是喜欢没事找事,居然一个人去漕帮而且身边也不带侍卫,你是我见过那么多官员里最糊涂的一个。”

    冷无为知道露馅了,呵呵傻笑起来,突然想起这五色才女宫,不是有可能救苏雨馨的帮派吗?我的亲娘呀,这可怎么办啊?

    “哈哈,刚才冷某和你开个玩笑,见笑了。姑娘,你可知道绑架朝廷地方大员是个什么罪名,可是要杀头的。我素闻你们五色才女宫素来与朝廷的官员家属交好,相必这里面的律条你们也应该懂吧。”

    白衣姑娘象听见什么有趣的事情,说道:“你好象对我们五色才女宫认识不够深吧。我们之所以收纳官员的女子家眷做弟子,因为他们是有条件能成为优秀的人,但这样我们也是要看人的,象没有资质和怕吃苦的,我们都不会要。还有,我们之所以把你给绑来,是因为你有个案子在我们的手上,我们是要审判你的。”说完就要离开。

    “喂,你胡说什么,我犯了什么案子!”冷无为的叫声唤不回那女子的回头。

    天龙城。巡抚衙门。

    “田爷,小的们四处都找遍了,就是没有见到巡抚大人。”众衙役齐声报道。

    白云飞警惕的眼神看着田大,心里感觉不妙。

    田大冷冷地笑了笑,道:“我只是考验你们的观察力,看样子你们还不行啊,巡抚大人就在雅园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进去找,好了,考验就到这里吧,你们都下去吧。”

    当衙役全部下去后,古师爷摸着胡子道:“田爷,夫人已经几次催问,这可怎么办呢?”

    白云飞不解道:“老大,冷少不在园子里,你刚才为什么这么说。”

    田大摇摇头,坐下来道:“通过现在的情况来看冷少是被五色才女宫里的人掳去。不久前,臬台衙门来人说贺子宣被白色女子给劫走,却没有伤任何人,有这样本事和这样规矩的应该是五色才女宫。冷少与五色才女宫有过一段梁子,应该是被她们劫去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一是要保证整个天龙城不要乱,知道这事情的人越少越好,等会儿老白你到园子去向他老婆说一声;第二就是,我去一趟漕帮,他们路子比较广,向他们打听打听五色才女宫的底细,她们总堂在哪里;第三,古师爷你要和以前一样办你的事去,好在冷少一般都不管事情,你办事没有人会怀疑,还有定时到园子里去一趟,绝对不能让人看出巡抚大人不见了,以免让小人有机会抓住把柄。最后咱们再合计合计该怎么把冷少给救出来。”

    白云飞和古师爷神情严重的点点头。

    古师爷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冷无为在的时候,仿佛觉的有他没他都没有什么关系,可一旦他突然不见了,就好象少个主心骨似的,自己感觉少了什么依靠,自己和他们就好象是一盘散沙一样,明白原来他就是这些所有人当中的核心与灵魂。

    漕帮内堂。

    “什么,抚台大人被五色才女宫给掳走了?”前帮主方胜因久在牢狱的关系腿脚不太好,一直躺在床上,但他毕竟是见多识广,方楚楚特带田大过来询问。

    方楚楚担心的都要哭了,“爹,你说这可怎么办呢?冷大人可是咱们漕帮的恩人啊。”

    方胜想了想道:“五色才女宫,她们始于世宗皇帝贤皇后的身边一个侍女所创。里面的女子各个才艺双绝,相貌出众,尤其是宫主更是人间的尤物啊。她们入选的弟子都是有天赋异禀的人,而且都是有一部分是富贵家族和官家的女子,因为这些女子从一出生起,她的气质就决定了她的资质。

    五色才女宫分金白紫翠红这五种颜色,在五色才女宫里,金色女子大约只有二十个,地位相当的高,一般是堂主和长老之类的人物;其次是白色,这些女子地位也比较高,一般是全宫里最出色的弟子,有一百多左右,这些女子武功不一定是最高的,但是她的某一方面却是最出色的,这些女子都有个习惯,都喜欢在怀里携带着一件香囊,据说凡是被她们看上的就会把香囊送给他,还有如果有某个男子偷走了或捡到这个香囊,这些女子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嫁给他,要么就是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田大虽然听说过五色才女宫,却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有这么邪门的规矩,不禁有些讶异。

    方胜喝口茶,接道:“紫衣女子就没有白衣女子那么讲究,但也是很优秀的弟子,这些女子一般都是执行检举他人罪状或处理看不惯不平的事情,人数有五百多人。翠衣女子则比较多,一般是富贵家的女子,五色才女宫教给她们才艺,但不指望她们能为宫里做什么事情。红衣女子则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子,或者就是孤儿,他们人数是最多的,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入选的,和翠衣女子一样,也是学点东西,如果她们有什么困难的话,五色才女宫都会帮她们解决。

    五色才女宫的势力是相当的大,从三教九流到达官显贵,其势力无处不在。但是她们并没有影响朝廷对她们的过分关注,是因为她们的宫规森严。任何弟子都不能以师门名义去干涉朝局和政事。

    五色才女宫有时候也有干涉官场的事情发生,如果她们看到世间的不平,或者门下弟子诉冤,就会插手,将那些惹事的官员抓起来进行她们所谓的审判,如果证据充足,她们将这些官员的供词和画押交给朝廷的内务府里,她们有专门与朝廷接触的渠道,朝廷一般很快就给出条文,是杀是留会给个回话,一旦有了回话,五色才女宫才会处置这些官员。而这过程起码要几年的时间,如果门下冤屈的弟子身份越高则办事效率就越快。”

    田大对这神秘的门派总算有了了解,不由的有些焦急,如果五色才女宫真象方胜说的那样,冷无为恐怕性命难保,他贪的那么多银子真要证据确足,按大汉律条恐怕就是个死罪啊。

    “老爷子,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救救我们家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曾经得罪过一位官员,而他的女儿就是五色才女宫的人,冷少被绑肯定出于她的指示,你得想想办法啊。”

    方楚楚也在一边恳求。

    方胜摇了摇头,叹道:“没有人知道五色才女宫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田少侠放心,五色才女宫在江湖上口碑甚好,她们不会为自己弟子而有伤公道,如果冷大人没有犯过多大的错,她们不会对冷大人怎么样的。五色才女宫向来以救济他人和为民请命而为自己的使命,倒没有做过什么不公不平的事情出来。”

    雅园。

    焦急的杨雪儿等来的却是白云飞转告的不要伸张,呆呆的坐在那里发愣。

    乐灵可在冷无为身上下了不少的本钱,断不可以让自己的计划重新再来过,况且也没有那么好的人选,皱着眉头想着办法,五色才女宫她倒听说过,可还没有怎么见过,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一时也没有多少主意,只是暗暗吩咐手下的人收集对五色才女宫的资料。

    “杨姐,这五色才女宫我到是了解的不少,在咱们皇家内务府里专门设置了一个小内务府,五色才女宫的一部分钱财都是由我们皇家自己提供的,这个小内务府就是为他们而设置的,每年的出纳都是按往年的一定比例拨放出去,至于给什么人,只有这个小内务府的总管知道,而每年这个总管都会换掉,也就是说有可能每年的接头地方也有可能更换。以前我曾经问过父皇,为什么会这么做,父皇曾说过,那是皇家自己的眼线,别人都看不见的眼线,她们只为皇家而服务和存在。如果冷大人真的是被她们抓去,真要有个什么动静的话,父皇一定会知道,不过有一点的是,万一她们真的有什么实际性的证据,父皇也奈何不了她们。

    这是当年贤皇后命她身边侍女创立五色才女宫的本意,就是怕有什么小人在皇帝身边兴风作浪,而立下的意旨,据说至今还保留在五色才女宫里,世宗皇帝知道这事情后也立下圣旨,那时候贤皇后已经死去三年,担心女人干政,而立下的圣旨,里面具体什么内容不知道,但是如果五色才女宫依自己势力想作乱的话,这圣旨就会起作用。”文静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杨雪儿的心情非常的乱,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五色才女宫为什么会把冷无为给抓去,在她的印象里,冷无为没有犯下什么错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审判(一)
    “哎呀,我的天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冷无为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禁惊叹。

    一座气宇轩昂的宫殿矗立在不远的前方,宫殿下方楼台重叠,数不清有多少座。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一个男子,全部都是清一色女子,穿着各种颜色的衣衫,其中以红颜色的居多。

    “姑娘,这里是不是五色才女宫啊?”冷无为对身边的一个监视他的女子问道。

    那女子笑了笑,道:“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宫里的外城,这些楼台都是教弟子用的,象我们穿白衣的是不会在这个地方学的,那些穿着不在金、白、紫、翠、红这五种颜色的都是些挂名弟子,不入流的。冷大人,我们还是走吧。”

    冷无为看看之前在船上与自己说话的白衣女子的领头已经走了很远了,摇了摇头,跟着上去。

    从这里女子快乐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五色才女宫对门下弟子管理不是很严,每个人都很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哭笑由自己,比江湖上那些有破规矩的门派强多了。

    冷无为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么多漂亮的女子,这色心又起的家伙,早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对着身边的女子笑道:“漂亮姐姐,你们是不是不可以成亲,一直在这里终老啊。”

    那女子给了冷无为一个白眼,道:“谁说的,我们这里的人只要学艺经过考核合格后,就可以放回家,婚姻自取,就算不合格的但到了二十五岁的时候也放回去。如果没有家的弟子,我们宫里都会帮她挑选男子,然后再帮她嫁出去。我们这里什么人都有,什么行业都有,你如果没有娶亲的话或者被我们哪个姑娘看上了,也可以嫁给你。不过,好象你没有机会了。”

    冷无为听着直流口水,江湖上居然还有这么有人性的门派,不由心痒难忍,追问道:“姐姐,我怎么就没有机会了?”

    那女子冷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罪犯有娶亲的?明天就是你的审判日,如果你能证明你是无辜的,你不旦会无罪释放,而且还能提出一个条件,这条件轻重以你的官职大小而定,不过我打从进来就没有见过有哪个官员是无罪的。”说着不再理睬冷无为。

    转眼见就已经经过那些楼台,而到了宫殿跟前。对上口令后,守门弟子将宫门打开,出现在冷无为眼前的亮丽景色,更是让他直叫“妈”。宫里的建筑不是与宫门地线平齐,而是有高有低,大概是因为这宫殿建在山上的缘故。但是这些建筑都设计的错落有致,一眼看去,视野显得非常开阔。更惊叹的是,有几处地势平齐的象是人工铲平的,而那里的建筑透着皇家的贵气,建筑物相当的大。后面的金色宫殿被这些建筑物和城墙给隔了起来,象是什么大人物住的地方。

    这些大建筑物前面的只是一些较小的阁宇楼台,装潢相当的漂亮,色彩斑斓,整个宫殿的地砖都是用大理石砌成的,而每种楼台的墙上都用专门为皇家专用的漆涂成的,看上去相当的光滑。有趣的是,这些楼台都透着女子的气息,每个楼台的房间外都挂着风铃,那风铃的设计也是一般人都不容易见到的。

    这宫殿里摆的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惹的蜜蜂蝴蝶到处飞舞,增添几分春意盎然的情调,不过这些并不能让冷无为感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这里的女子漂亮的真是没话说,虽然比不上自己的老婆和乐灵、文静这几个大美女,但是放到一般人家,那就是仙女了,看的冷无为直流口水。

    冷无为随着她们进了左走廊,拐了几个弯,由于这些较小的楼台都是一个样子,有的不过是颜色不一样,转了几圈,冷无为总感觉在一个地方转悠,人都晕了。而且越往前面走,里面的人越少,最后到达的地方居然出现很多老妈子,各个身体肥大,看起来十分的结实,而她们守卫的这建筑物,是冷无为看到最差劲的的建筑物,这是一个高大七层的塔,没有任何颜色装饰,门前也没有什么鸟语花香,没有任何赏心悦目的景色看见。

    “李嬷嬷,这是新押来的官员,这可是个巡抚,官拜兵部侍郎,封一等子爵,你可要好好招待,明天执法堂就要审判他了,我们明天再来。”

    领头女子嘱咐了那个李嬷嬷,就带着人走了。

    她们人刚走,那几个嬷嬷就走了过来,叫李嬷嬷的笑道:“真不敢相信,你年纪也顶多二十二三样的,居然把官做的这么大,还封了爵位,以前我在宫里可没有见过几个象你这样的,你也是我们宫里自从建立以来抓到的最大的官,以前顶多也就是个布政使三品的大官,看来是要好好招待你。”说着命手下把冷无为押起来往塔里带,其中一人拿着一捆干草。

    冷无为挣扎一下,然后就随她们了。进去一看,怪不得用不着装饰呢,原来这个塔居然是个牢房,这塔分成七层,以下往上排,每层是左边为正右边为从,代表七品十四级,这个塔象是专门为官员扣押的地方,开始的时候,冷无为看见一二两层的有不少人。

    “快来看,又来人了。”第一层关在里面的某个官员叫了起来,顿时里面的人全部挤到牢前。

    “喂,你是什么官衔?你可有资格关在这里,李嬷嬷你们没有搞错吧,我们好歹也是个有品级在身上的官员啊。”第二层一个坐在捞前的官员问道,显得不可一世,身边的其他人也附和叫嚷起来。

    李嬷嬷上前笑道:“各位大人,这个人的官衔可比你们大多了,他可是二品官衔,好象还是个巡抚,封的是一等子爵,你们说他有没有资格啊。”

    刚才说话的家伙不敢相信的看着冷无为,惊讶道:“你……是巡抚,哪个省?”

    冷无为利马摆出官架子,笑道:“我乃天龙省巡抚领兵部侍郎衔,皇上亲封的一等子爵冷无为是也,尔等见到上司怎么不行礼啊?”

    这些家伙立刻卑躬屈膝,齐声道:“下官见过爵爷。”敢情他们拜的是冷无为的爵位,也是,大汉封爵的没有几个,没有大功劳的是封不到爵位的。

    冷无为打着官腔和他们说着话,各个好象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感觉就象回到自己地盘上见自己下属似的。

    “冷大人,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李嬷嬷的一说话,立刻把冷无为的魂又拉了回来,没有忘记现在和他们一样是阶下囚。

    冷无为住的地方是最顶上的第二层,本以为这里的条件会比其他层好些呢,没有想到这里环境太恶劣了,这么高的塔,四周居然没有一扇窗,睡的地方也不象下面的人那样有被褥、枕头和地上垫的棉花,这里四处透风不说,而且地上没有一处是能睡觉的地方,光秃秃的地,看的就发冷。

    一个嬷嬷将手里的干草往牢房里一扔,冷无为总算知道这干草是怎么用的了,敢情是给自己当床的。

    “李嬷嬷,你们做人太不厚道了,我官比这些兔崽子高那么多,条件反没有他们好,这四五两层都没有人住,那里的被褥现成的,我不如住那吧。”冷无为自视自己高官,不满这里的不公。

    李嬷嬷笑道:“那可不成,不合规矩,你是正二品的大官,就应该住在这关二品官员的地方,以后下面那些人问你关在哪里,你也有个头脸不是。这里的条件是困难点,不过我们这里二品官还没有有过,因此这里本来就是空着的,所以只好委屈你了。本来嘛,我可以把下面牢房的东西拿给你用,但是我们这里官员用的东西也是有区别的,等我上报好了,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给二品官用的,再给你拿过来。我们告辞了。”说着就带着她的人下去了。

    冷无为脸都被气歪了,早知道自己官就当小一点,不象现在饥寒交迫的,突然,冷无为想起了什么,寻思:这李嬷嬷的口音是京城的口音,而且这嬷嬷是皇宫里的老妈子的称呼,刚才她又说在宫里没有见过有我这样年轻的官员,看样子,她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宫女太监老了以后出来就会送到安乐堂,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看样子,这五色才女宫不简单,搞不好与皇宫里有什么关系。

    “回禀堂主,犯人已经押到,紫红特来复命。”领头的白衣女子向一个中年身穿金色妇女说道,这中年妇女就是五色才女宫的执法堂堂主钱月英。

    钱堂主点点头,对身边的一个金色妇女说道:“你是管戒律的,这次可是个大官,明天就要审了,你该拿个具体章程来。”

    那身穿金色衣衫的妇女是戒律堂的,姓曹名文芳,一般是由她们堂里那出案子交给执法堂去执行。

    曹堂主恼怒道:“遇到这样的贪官恶吏,还有什么说的,照规矩办就是。”说着就要起身。

    这时,门外弟子报道:“回两位堂主,总堂主传您二位到总堂问话。”

    钱堂主看了看曹堂主,纳闷道:“总堂主怎么会突然找我们来,她一般是不管这些事的。”

    曹堂主思忖道:“看样子,一定是为了今天我们抓的这个人。你抓人的时候有没有摸摸他的底?”

    钱堂主愣了一下,道:“他的底你难道没有摸清楚吗?我只知道他是天龙省的一个巡抚,外加兵部侍郎衔和一等子爵,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案子可是你交给我的,出了事你可别怪在我身上。”说着就走出了门。

    曹堂主愣住了,原来她就是苏雨馨的师父。那天苏安出事的时候,曹文芳正准备探望她得意弟子,突闻噩耗,连夜带人赶去,在押运犯人的必进途中准备救人,这种行为在五色才女宫是不允许的,因为宫规规定不得插手朝廷事务,也因为爱徒心切把这规定抛在脑后,哪知道这些犯人里没有自己的徒弟,追查几天后才查到那慈静庵里,将苏雨馨救走。

    从立案到查案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曹文芳禁不住爱徒的哀求,私自动用五色才女宫的势力,很粗糙得将查冷无为的犯罪证据,至于冷无为的底细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查,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清楚冷无为身后看不见的势力。由于上面交代的是查罪证,很快的冷无为在西楚之行贪赃枉法的罪行全部暴露出来,有了证据,曹文芳立刻就立案,然后交给执法堂开始抓人,本来可以在去年就可以把冷无为抓起来,但是去年天龙省遭大水,而且今年宫里又有很重大的事情,所以耽搁了,直到现在才有行动。

    总堂。

    “你们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抓四品以上官员的事情,也不和我通通气,你们知道你们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总堂主是个六十多岁的婆婆,拄着拐杖生气道,而这拐杖居然是只有皇帝封一品诰命夫人才能持有的金色龙头拐杖。

    钱堂主跪在地上,道:“回总堂主,这是戒律堂立的案子,我们执法堂只不过按她们的意思抓人,因此并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通知总堂主,请总堂主息怒。”她把罪责推了个干净。

    总堂主咳嗽几声,旁边的弟子赶忙递过丹药,喂给总堂主服下。

    曹堂主很倔强道:“总堂主,我们可是按宫规办事的,这姓冷的贼官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本想通知您的,可是正逢您疗养期间,因此没有敢打扰。”

    总堂主猛烈的喘息几下,道:“好个宫规,你私自就徒弟的事情有没有想过宫规,如果当时不是这个姓冷的官员先把你徒弟救下,又把事情压下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戒律堂的位置上。今年是宫主出阁的日子,现堂主辞退的日子,万不能出任何一个差错,这里面干涉着多少干系,你们知道吗?

    每年新宫主上任,能不多事尽量不多事,新宫主不但要获得江湖上的认可,更重要的是朝廷的认可。如果我们五色才女宫没有按宫规行事,捣乱江湖和朝廷律法,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可能五色才女宫离灭宫日子不远了。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们虽然有贤皇后的意旨,可是朝廷里有世宗皇帝的遗诏在那,那就是对付咱们用的,里面明确写到‘如果五色才女宫擅自祸乱江湖,干涉朝政,践踏大汉律条,天下人共诛之’,这话我说过不止几十遍了,每个月我都和你们说过,我们处理那些官员一定要慎重,可你们呢,居然把一个皇帝刚刚封的天下百官楷模,有抗洪大功劳的天龙省巡抚给抓了起来。你们知道这一旦让朝廷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好嘛,刚封的一个百官楷模,就被以查处贪官污吏的五色才女宫给抓了起来,这朝廷的脸面放在哪里,这皇上的脸面放在哪里,万一皇上发怒,给咱们一个私自绑架官员来以保朝廷脸面的罪责,动用世宗皇帝的遗诏,咱们怎么自处。这个姓冷的与漕帮向来交好,漕帮交际广阔,尤其是前帮主方胜更与各大门派有不少的交情,到那时候江湖上能为咱们说话的人不多啊。”

    一口起说了这么多,总堂主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钱堂主和曹堂主没有想到冷无为身后有如此大的干系,背脊梁骨直发冷汗。

    曹堂主不得不强辩道:“总堂主,据我查到这姓冷的的确是个贪官,证据我都已经找齐了,人证物证我都有。”

    总堂主实在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叹了叹气,毕竟她没有与朝廷打过交道,更不了解什么叫做官场,摆摆手道:“你们两个准备明天的审理吧,如果审不出个什么东西的话,你们就以死谢罪吧,这是最坏的打算,咱们五色才女宫已经历经几百年,决不能因为你们两个而让祖先的基业不存,下去吧。”

    走出总堂的两为堂主全身都湿透了,钱堂主恼怒道:“姓曹的,你不把人家的底细摸清楚就让我抓人,现在好了,我也要陪你一块死。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你的证据确凿的话,咱们什么也不说,如果审不出什么东西,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审判(二)
    “来人哪,我好歹也是个二品大元,给点吃的吧,饿死我了……”冷无为缩在那些草上面,四处透风,真称的上是“风流人物了”。

    想想过去在家吃的猪蹄膀,想想就流口水,哪象现在啃的是这些烂稻草。冷无为嘴里嚼着稻草,看着夜色越来越浓,这可是在高山上啊,四处透风的塔里,冻的浑身直发抖,抱着稻草蜷缩在墙角里。

    “人死到哪里去了,就是囚犯也有口吃的,怎么还没有人送饭来啊,我的天啊……”凄厉的叫声在空中回荡。

    送饭的人由于不知道六层楼上还关着一个人,也就没有送饭过去,而李嬷嬷则去摸四圈去了,忘记交代了。

    天一亮,执法堂已经布置的好了,摆上来的都是些软刑具,比如迷药之类的,不象官府衙门那里都是那些见血的刑具。

    “准备好了吗?”钱堂主问道。

    属下弟子道:“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曹堂主还没有过来。”

    钱堂主打心里就不想审这个案子,因为这案子太棘手了,不耐烦道:“还不快去传。”

    那弟子还没有走,曹堂主带着属下来了,苏雨馨赫然在其中。

    钱堂主看了曹堂主一眼,走上台上,冷冷道:“请吧。”

    曹堂主也不含糊,走了上去。两人一拍惊堂木,齐叫道:“带人犯!”

    塔里。

    冷无为禁不起高山寒风折腾,居然生病了。

    “李嬷嬷,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好好看管吗?怎么犯人居然病了?”那个领头女子喝问道。

    李嬷嬷犯难道:“我以为你说的好好看管是那个意思,因此也就没有给他被褥,哪曾想他病了。”

    冷无为隐约感觉有人,发出细声来,“饿死我了,等老子出去,我一定带人铲平你们这些没有王法的人,我好歹也是巡抚兼兵部侍郎,一等子爵,杨公的孙女婿,皇上跟前的红人,你们居然这样待我,就是李忠李相爷复生也没有人敢这样对我的。你们这些没有王法的家伙……”

    领头女子神情焦急,自从昨天钱堂主回来就一直叹气,原因为的就是这个人,可现在这人病了,这有违宫规里的一条,非审判期间不得虐待犯人。

    执法堂里。

    “什么,你说他病了?”钱堂主吃惊不小,案子没有审犯人就病倒,万一没有审判就死在这里,这可真要以死谢罪了。

    领头女子有些紧张道:“堂主,这冷大人还说了一些话,说等他出去要铲平我们,还说他是杨公的孙女婿,皇上跟前的红人,他说不会放过我们……”

    钱堂主没等她说完,紧张问道:“他是谁的孙女婿?杨公是谁?”

    领头女子摇摇头。

    钱堂主内心感觉有些不妙看着曹堂主,曹文芳象没有听见似的。

    “报,堂主,冷无为资料已经查到了。外务堂主派人把他资料送过来了。”一白衣弟子报拿着一张文书道。

    钱堂主接过念道:“冷无为,无字,出生不明,发迹前一直在静安城做事。德武三年在天扬县捐一县令,后因卷入林李之争,破格提拔为甘州知府。因放赈灾民,搜查脏银,功绩显著,被招入京,受现皇帝器重而提拔为天龙省巡抚。大将军杨陵招其入赘,为孙女杨雪儿之夫婿。后任科举主考官,揭发科举泄题舞弊案后,在举子心中地位崇高,并再任主考官,提拔不少有才之士。为边疆安宁,其担任副使,随文静公主前往西楚谈判,圆满完成任务,据查此功乃其一人所为。德武四年,其归汉途中,直接上任天龙省巡抚,救济百姓,推行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之新政,功绩显著,民心所归,很受皇帝赏识;德武五年天龙省遭遇大水,其带领所有官员和全城百姓以及难民,竭力保住大堤不失,功于大汉,受朝廷褒奖,特封为百官楷模,一等子爵,兼正二品兵部侍郎衔,其夫人也被封为一品诰命。在重建天龙省时,无一个百姓饿死或冻死,其在百姓心中名望甚高。德武六年,其不失诺言为漕帮死去之人建盖祠堂,并率众官祭拜,此举在江湖上影响甚大。此人慎重级为甲等。”

    冷无为的大概资料被报后,所有的人都傻了眼,大家本以为抓的是贪官污吏,可从他的功绩上看,每朝的官员里头甚少有如此做派的人,此人无论在朝廷、江湖、市井百姓、科考读书人中间,都有一定的名望,如果此人万一真的死在这里的话,五色才女宫不遗臭万年才怪,那读书人手中的笔,可不是闹着玩的。

    钱堂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傻傻道:“曹堂主,这就是你要让我抓的贪官污吏,你真的是想让我以死谢罪吗?”

    领头女子也傻住了,从资料上看这人可是百年难见的好官能吏,忙道:“堂主,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据我所知,这冷大人身边的人不难看出是咱们动的手脚,万一真让朝廷的人知道的话,宫主即位好象不会那么顺利。”

    钱堂主顿时醒悟道:“快,快找郎中,赶快给他治病,不能有任何一点意外,听见没有,还不快去!”

    领头女子刚要转身,被曹堂主拦阻,道:“钱堂主,咱们可不能因为这一表面现象就给迷惑住了,咱们还是审审吧。他病了正好,脑子不清楚,问什么答的一定很准。”

    钱堂主现在是没了魂,道:“那就把他抬过来吧。”

    领头女子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执行命令去了。

    “总堂主到……”执法堂门外的宣叫声起。

    钱堂主和曹堂主没有想到总堂主居然会来,忙迎了过去。

    “什么,你说他是杨公的孙女婿?”总堂主听了钱堂主介绍,腾的站了起来,显得非常惊讶甚至还有欣喜之色。

    钱堂主忙道:“这冷无为的资料是我从外务堂那里调过来的,应该不会错。”

    总堂主的神情非常的复杂,象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手颤抖的接过冷无为的资料,仔细看起来,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钱堂主和曹堂主一时愣住了,她们不知道这总堂主与杨陵有什么关系,其实这总堂主姓杨,名鹃,是杨陵的大女儿,今年刚六十,当她十岁的时候,正好五色才女宫更换内务府里的总管,那总管见她资质不错就收她为徒。那时候杨陵整天忙着打仗,一年回京城不到两次,女儿干什么做什么他都不知道。当她二八年华的时候,她师傅告诉她已经入选成为五色才女宫宫主的人选之一。

    当她第一次见到五色才女宫的时候,被宏伟的景象惊呆了。由于她的出色,被定为第三十八任五色才女宫宫主,十年一任,在这期间不得谈儿女私情。当时她毫不由于就答应了,并当满了一任。

    当她回家的时候,发现她的灵位居然出现在宗庙里,而她的母亲则在她失踪的那年去世。她现在看见的杨府已经由三品安北将军府改建为正二品的征北将军府,女主人已经由她的母亲换了新的女主人,并且生了一个男孩子,都已经九岁了,那就是杨雪儿的父亲。当她看见自己的父亲逗着弟弟的样子,她心都碎了,看着他们一家子幸福的样子,挥泪离去,重新返回五色才女宫,当上了总堂主,终身未嫁。

    几十年以后,杨鹃得知自己的弟弟也战死沙场后,只留有一女,当时很是痛心,几次站在大将军府门外傻傻的看着,看到幼年杨雪儿透着门缝看自己的样子,和当年自己实在是太像了,本来准备收她为徒,但想想自己父亲身边只有杨雪儿这么一个亲人,也就放弃了,并嘱咐同门不得收杨雪儿为五色才女宫的弟子。

    如今想不到当年的小女孩已经嫁人了,她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不由的悲喜交加,一时心情控制不住,泪水都流了出来。

    “报,犯人已经带到。”领头女子抬着病怏怏的冷无为来了。

    曹堂主冷笑一声,道:“总堂主,这就是冷无为。他绝对是个贪官,我有人证和物证……”

    杨鹃压根就没有在听她说话,指着冷无为道:“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领头女子道:“回总堂主,由于看塔的李嬷嬷忘记给犯人送饭,加上六层楼上窗户已坏,因此犯人受不了寒冷和饥饿而病倒了。”

    杨鹃拄着拐杖仔细看着冷无为,忙道:“快叫郎中来,治病要紧。”看着自己的侄女婿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不由的心疼。

    “慢,总堂主,犯人病的时候正是他虚弱的时候,现在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希望总堂主不要干涉我们戒律堂和执法堂的事宜,如果我们办事不妥的话,再由您发落。”曹堂主铁了心要把案子审出来。

    限于宫规,总堂主在执法堂和戒律堂审案的时候是不能干涉的,杨鹃恼着脸气呼呼地坐在一旁。

    曹堂主看了看苏雨馨一眼,点点头,在冷无为身边蹲下道:“冷大人,德武三年那场科场泄题舞弊案是怎么回事?你在其中干了什么?”

    病恹恹的冷无为眼睛都睁不开了,喃喃道:“那场舞弊案是苏安偷题想陷害我,在科举考试前我买到了题目,因为怕是假的,没敢宣扬,但做好了准备,等着鱼上钩,没有想到是礼部尚书苏大人监守自盗,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曹堂主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那苏安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过任何人。苏安是礼部侍郎黎风林杀的,和我没有关系,我还救了他女儿,想让她给我做老婆……”

    苏雨馨突然跳出来,大声道:“你胡说,黎叔叔怎么会杀我爹呢?”

    冷无为依然什么都不知道,喃喃地道:“因为林天远怕苏安招出来,科场泄题是他主使的,所以让黎风林下毒害死他,黎风林是苏安的亲家,他下手没有人怀疑。这事情我和皇上都知道,但怕影响朝局所以都没有揭露,并且还有意给黎风林下手的机会,苏安不是,皇上那里处境也会很为难,这案子不能审,牵扯太多,只能是无头案。”

    苏雨馨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赖的父亲好友,即将成为自己公公的人会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曹堂主心里越来越惊,害怕冷无为万一是清白的,那自己这么卤莽,必定会遭宫规严惩,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在出使西楚的时候贪了很多银子和敲诈官员?”

    “是的,反正不敲白不敲,不拿白不拿,可是我没有为他们做任何的事情,我知道有人叫我‘愣(冷)要钱’。妈的,这些贪官的银子不拿对不起老百姓,这次赈灾和抗灾上,基本上用的差不多了,还真谢谢那帮给银子狗日子的官员了。”

    曹堂主愣住了,没错冷无为承认自己拿银子了,可他把银子都花在老百姓身上,这能算有罪吗?感觉象他这样的官员,大汉不多了。

    “那你有诬陷提督学政贺子宣的事情没有?”曹堂主势必要找冷无为的罪行,否则她将要面临很严重的后果。

    “我没有诬陷他,没有参他,是下面的人为讨好我而参他的,不过所说的都是事实,他一个地方官员只知道保自己家,我们官员为了抗灾连命都差点赔上了,就是我也把老婆给推到大堤上了,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只有他这个……”

    冷无为的声音忽然没有了,钱堂主仔细看了看,道:“他晕过去了。”

    总堂主喝道:“审出了什么来了没有?”

    钱堂主怒视着曹堂主,硬着头皮,道:“总堂主,我抓错人了。”

    总堂主恨恨道:“你们快把他抬下去救治。至于你们两个怎么发落,我做不了主,这事情要禀报宫主才能做决定。没有指示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你们就不适合再担当这个职务了,我会从新安排人手接管你们的职务,你们好好反省吧。”说着带着人簇拥着抬着的冷无为离去了。

    “师父,真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苏雨馨难过道。

    曹文芳抚摩着爱徒的秀发,道:“没有关系,谁让你是我的徒弟呢?”

    一旁的钱堂主怒道:“你受累那是应该的,现在我也因为你给连累了,万一真的要以死谢罪,我绝不放过你。”

    “钱师伯,是我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吧。”苏雨馨在钱堂主脚下磕头。

    钱堂主想到什么,将苏雨馨扶起来道:“你也知道我和你师父都是因为你才受累的,不过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师父和我都可以不受累,问题就在于你。”

    苏雨馨忙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师伯您快说有什么办法?”

    曹文芳像知道钱月英要说什么,对苏雨馨道:“别听你师伯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方法……”说着就要拉苏雨馨走。

    苏雨馨不肯哀求着钱月英。

    “雨馨,你要知道我和你师父为你犯的宫规可不少,为了你把贺子宣一家也救了,这个搭救坏官的事情按宫规可是要处死的。我和你师父的命现在全在你手里了。刚才那位大人说了他想要你做他老婆,如果你能嫁给他,那什么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怎么选择可就在你了。雨馨,你是个好孩子,其实这姓冷的官员对你可是有恩的,他毕竟救过你,你父亲的死毕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他,况且如果你能嫁给他,弄不好他可以替你爹报仇呢,你说呢?”钱月英想出来的办法居然是要苏雨馨嫁给冷无为,要是让冷无为知道恐怕都要笑醒了。

    苏雨馨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唇紧闭,看了看师父,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五色才女宫宫主
    “我是不是死了?”

    昏迷几天的冷无为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高床软枕上,眼前还有几个漂亮女子侍奉在身边,感觉是不是到了西方极乐世界。

    “他醒了,快去禀报总堂主。”靠的最近的女子最先发现冷无为醒了过来,急忙说道。门口的女子赶快跑了出去。

    冷无为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记不清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瞅着身边的女子,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关在塔里吗?”

    那女子很客气道:“冷大人,这是招待贵客的房里,你好好休息,总堂主过会儿就来看望你?”

    冷无为观察四周,摆设物件相当的豪华,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就是身上盖的被子居然也是皇家用的锦缎绣的被子,上面绣的是龙凤呈祥,那图跟逼真似的。屋顶的梁柱都雕刻着各式花样,栩栩如生。

    “如果把这里的东西拿出去换钱的话,一定值老了银子了,如果能出去的话,一定顺一件,好歹也是漂亮女人摆置的物件,连味道都是香的。”冷无为心里盘算着,嗅着被子上的香气,显得陶醉极了。

    “人醒了吗?”总堂主人未到声音倒传了过来。

    冷无为看见进来的是一个近六十岁的婆婆带着一些女弟子,正和蔼的向他走来。

    “冷大人感觉怎么样啊?好点了没有。”杨娟慈祥着看着冷无为。

    冷无为看着这个婆婆,感觉好象在哪见过,不对,不是在哪见过,而是看起来象什么人,有自己老婆的样子,不过就是年纪大了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婆婆,你们抓我来干什么啊?不是要审判吗?”

    杨鹃笑道:“已经审过了,你是无罪的。不要叫我婆婆,你叫我姑姑就是了,咱们哪有点渊源,呆会儿再说。对了,身体怎么样了,能下床了吗?”

    冷无为听这老婆婆居然对自己这么客气,看来自己是有惊无险,忙道:“那当然,我身体可好了,能下床了。”说着就跳下床,不知道怎么了,脚一软,跌了下来,接着就是肚子在打鼓。

    杨鹃笑着将冷无为扶起,笑道:“看样子你是饿着了,没有力气,我叫人给你准备点东西吃,再歇一晚,明天我再来看你。”说着拍拍冷无为的肩膀,走了。

    很快,桌子上就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看的就直流口水。

    冷无为咽了下唾沫,明白自己现在是客人待遇,望着屋子里穿五彩衣的五个女子,色心又起的家伙,装作手脚不能提,道:“哎哟,我浑身无力,你们能喂我吃饭吗?”

    穿五彩衣的女子都是些侍女,年纪稍大的女子微笑着搀扶着冷无为,道:“大人吃什么,我来帮你夹。”

    冷无为看着那女子粉嫩的小手,顿时心猿意马起来,“好姐姐,不要叫什么大人,你要看的起我,就叫我无为好了,我想喝口汤润润嗓子。”

    那女子笑道:“这我可不敢,我就叫你公子好了。”说着用汤勺舀了点汤喂冷无为。

    冷无为干脆把眼睛闭起来,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候,“我还要吃这点心。”

    那女子非常的顺从,简直就象受过训练似的。

    冷无为眼睛一转,起身道:“各位姐姐你们都坐下,咱们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那其他几个女子不明所以的被冷无为按到椅子上。

    “各位姐姐,我这里有三粒色子,咱们来玩,如果我掷的点子小,我就罚喝一杯酒,你们哪个输了我就亲她一口,怎么样?”冷无为贼笑道,这色子里面都是水银做的,冷无为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赌两把,因此这色子是从来不离身的。

    那年纪大的女子对其他女子看一眼,笑道:“好啊。”

    冷无为阴谋得逞的将色子往碗里一掷,好啊,点子还真不小,四五六,十五点。

    等着看好戏的冷无为将碗交给她们,她们一个个掷了以后,立刻傻眼了,全他妈的豹子,三个六。

    冷无为怄气喝了一杯酒,道:“再来。”说着又掷,这下两个六一个五,看样子是稳操胜券了。

    那些女子又掷完了,冷无为吓的摔到地上去,妈的,又全是豹子。看样子是赌鬼撞到赌神了,找输啊。

    几次下来,冷无为喝的是头重脚轻的,对着她们打了个酒嗝,道:“我说姐姐们,你们能不能输一回啊,老是豹子,我吃不消啊。”一说完就睡了过去。

    她们将冷无为抬上床后,全部都笑了起来。

    “这公子还真是可爱,玩什么不好,非要玩色子,那可是我们学绣花锻炼手指的基本功,不输死他才怪。”一年纪小的女子好笑道。

    天龙城里。

    “什么,你们家大人不在?我这里可是皇上的圣旨,耽误不得,你们还不快去找去。”一太监带着侍卫们下旨来了。

    杨雪儿不知道怎么办是好,求助的看着田大。文静躲进屋子里不出来,省得被他们抓回宫去。

    田大将那太监扯到一边,递了几张银票过去,小声道:“公公,我们家大人不知道到哪玩去了一时半会不一定回来,不如你就把旨先念给我们听,然后我们再转告大人。求你行个方便。”

    那太监有些为难道:“这好象不合规矩吧?”手却把银票接了过来。

    “公公放心,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侍卫我们会打理妥当的,不会给公公留下丝毫麻烦。”田大说道。

    那太监点点头,转过身,大声道:“天龙省巡抚冷无为接旨……”

    杨雪儿带着所有的人跪下,呼道:“臣妾代夫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察天龙省巡抚冷无为功在社稷,天龙省政务处理妥善,朕心甚慰,知汝乃能吏也。今天龙省政事已善,特调汝回京,另有差遣。望汝速速交接天龙省政务,赶往京城,不得怠慢。于六月之前必须到达,不得延误。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雪儿接旨后,脸色惨白,现在是四月二十四日,六月之前必须到达,可人现在不在啊,怎么到达呀,呆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田大将那太监拉到一边,问道:“是不是京里出什么事情了?王总管有没有说什么?”

    那太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小声道:“不是京里出事了,是南方战场出事了,你们要早做准备,旨意上说是在六月前,大拿你们最好要尽快交接完毕,提前赶到京城,现在京城人心惶惶,朝廷里的人可都看着你们家大人呢,什么话我也不说了,王总管给你们家大人一个字,‘快’。”说完就带领手下走了。

    人一走,文静就跑了出来,一听冷无为卸职回京,不由的愣住了。

    田大打发完下人后,一脸的严肃。

    古师爷皱眉道:“交接差事这没有什么,花不了几天的功夫,可关键是大人现在是生死未卜,怎么去京城啊?”

    田大也愁道:“从刚才那太监的口中听出,朝廷里恐怕有一场风波,现在所有的人都盯着冷少,这事情恐怕有些麻烦。”

    古师爷也道:“这圣旨里再三强调要赶快赶往京城,看样子事情好象棘手的很。唉,现在可怎么办是好,大人不在,这全乱套了。这圣旨一下,那百官都要来送,而且交接差事也要大人在场,我现在想想明天的百官送行我都打颤。”

    杨雪儿咬咬牙,道:“说什么也不能泄露无为不在被人绑架的事情,古师爷,明天你一定要把好关,尽量拖住那些人。田大,你赶快与江湖上人联系,尽快把无为救出来,不能再拖了。白云飞,你先到京城打探一下消息,等我们到京城再说。”

    “是。”

    田大、白云飞、古师爷齐声答道,迅速离去。

    “杨姐,看样子我也要赶快回京了,明天我和白云飞一起走,他没有到过京城,门路不是很通,我帮他探探消息。”文静说道。

    杨雪儿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多天来相处跟亲姐妹似的,“那你要多多保重啊。”

    五色才女宫。

    不知道家里人为他担心受怕的冷无为还悠闲自得的哼着小曲,给那些女子讲述小故事,别说有多么的自在了。

    “冷大人,咱们宫主有请。”

    身穿黄色衣衫的女子来通报,她们是宫主宫里的侍女,地位要比五彩侍女地位高的很多。

    正玩的开心的冷无为见状,不由的有些扫兴,整理一下衣服,跟着她们去。

    行了一顿饭的工夫,来到了宫里的最深处,这是一座非常庞大的楼宇,光前大殿里面就可以容纳几千人,不过冷无为这一行只从侧门绕过,并不进去。大殿旁边是一处园子,里面各种花草都有,有的就是在雅园里也不曾见到过。穿过园子,直走走廊,看见的便是警卫深严的宫殿,从外形上看与皇上的养心殿差不多,不过装潢上要漂亮的多,透着脂粉的感觉,一看就知道是宫主休息的地方。

    “宫主,冷大人已经到了,请指示。”黄衣女子说道。

    屋里传道:“你们先退下吧,只让冷大人一个人进来就行了。”声音非常的悦耳,没有见人,冷无为就认定这个一定是个美女。

    那些女子依言退下。

    冷无为站在外边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冷大人,请进来吧。”

    冷无为心下疑惑,但还是轻轻地推开门,四处寻找目标。

    “奇怪了,人呢?”里面居然找不到人影。

    “冷大人,你找什么呢?”

    冷无为寻声望去,原来有一见屋子被屏风挡住了。

    “在下见过宫主。”

    话还没有说完,里面就发出咯咯的笑声,“冷大人,咱们还没有见面,你怎么说是见过呢?此话不通啊。”

    冷无为一愣,忙道:“有道是闻其声如见其人,听见宫主的声音,就权当见过宫主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想见我吗?”

    那声音好象在诱导冷无为在犯罪。

    反正冷无为也没有什么操守可严,立刻道:“当然想,能亲眼见到宫主的面容,在下是三生有幸啊。”

    “那你还不过来。”

    “在下遵命。”

    冷无为急忙走过去,一看芳姿。

    “啊……”

    屏障后面突然出现个鬼影,吐着长舌头,对着冷无为扑了过来。

    冷无为差点吓的晕过去,忽然感觉抱着的鬼影身体好柔软,而且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好闻极了。

    那鬼影站了起来,看着冷无为也爬了起来,很惊奇道:“你怎么没有晕啊?”

    冷无为突然感觉很好笑,难不成这就是宫主,想想也不太可能,管理这么大的帮派,让这个捣蛋鬼当宫主,别开玩笑了。

    冷无为在桌子旁边坐下,看着桌子上的几碟点心,十分可口的样子,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吃,边吃边说道:“你是干什么的,居然敢冒充宫主,你不想活了?”

    那鬼影摘下面具,冷无为瞧着直咽口水,二八年华,星眸微嗔,面赛芙蓉,玉体香肌,真是腰肢袅娜似弱柳,药栏花榭生妙龄,好一个绝代佳人。

    “哇!哇!哇!”

    丽人歪着头,看着冷无为,问道:“你哇什么呀?是学蛤蟆吗?不过你学的不象,蛤蟆应该是这样叫的。”说着就学起蛤蟆叫来。

    冷无为看着这从来就没有见过的美人,却如此行径,纳闷道:“她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你说谁呢,你的脑子才有问题呢。看我不修理你?”

    美人说出手就出手,搞的冷无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摔倒在地上,手被那美人反扣住,不过他脸上却是很享受的神情。

    “喂,你怎么不叫啊?”说着又使了几分力。

    冷无为仿佛没有感觉,只顾着享受此时的销魂。

    “我不和你玩了?”说着那美人放下冷无为,自己拿起点心吃了起来,那动作好优雅啊,简直就象一幅画一样。

    “我们玩别的吧,你有什么好玩的?”那美人显的很不安分。

    冷无为抖抖疼痛的胳膊,揉了揉生疼的屁股,道:“喂,你怎么这么喜欢玩啊?”说着在她一旁坐了下来。

    那美人的眼神有股哀伤,道:“我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来就没有人陪我玩,从小到大每天不是学武功就是学女红,还要了解外面的事情,烦都烦死了,可是如果不学的话就要打手心,我最讨厌别人打我手心了,那真疼。”

    冷无为好奇道:“那你没有朋友吗?”

    “有啊,我养了很多动物,它们都是我的朋友,它们很可爱的。你要不要看看它们?”美人天真的样子真是美呆了。

    冷无为可没有那么好的兴致,本来是要见这里的宫主的,哪知道会碰到这个美人,嗅着她迷人的香味,疑惑道:“你擦的什么香味啊,这么好闻,能不能告诉我这胭脂花粉在哪买的?”

    那美人咯咯笑了起来,道:“那可不是能买到的,那是我身体散发出来的香味,我一出生就有了。咦,对了,听他们说你是二品官,你这么年轻官做的可真大呀,你一定很厉害吧。”

    “这有什么厉害的,哦,对了,说了这么半天,你好象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啊?”冷无为笑道。

    美人思索一下,看了看外边,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叫龙兰,取自‘兰艾若不分,安用馨香为’之句,为我取名的师父说我身的香气似兰非兰,权作兰也。”

    冷无为可不懂什么典故,好奇道:“你一直住在这里,外面的世界你没有见过吗?”

    龙兰摇摇头,“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好吗?”

    冷无为立刻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听的龙兰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有滋味,一脸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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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要这样
    听完冷无为那描绘世外风景,龙兰有些羡慕道:“如果我也能象你那样生活在外面的世界里那多好呀。”

    冷无为道:“你也不要那么难过,虽然不能生活在外面,但这里也不错啊。其实外面的世界也不象你想象的那么好,那里脏的很,有看不见的刀,喊不出来的疼。”

    “既然那样,干脆你就留在我们这里好了,你知道吗?你是我见的第一个男人。”龙兰说话的样子很认真,不象开玩笑。

    冷无为摇了摇头,“不行啊,我有我的事情,这些东西抛不开。对了,这里的宫主在哪呢?”

    龙兰好奇道:“我就是这里的宫主啊,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宫主吗?”

    冷无为一脸的不相信,“你别开玩笑了……”

    话还没有说完,屋外传出声音进来,“总堂主求见宫主……”

    龙兰一改刚才的顽皮,一脸的严肃,身上隐约透着些威严。

    “进来吧。”

    冷无为现在确信了这小美人就是宫主。

    总堂主进来后,很惊奇的发现冷无为居然也在这里,看了他一眼,又转看龙兰行礼后,道:“宫主,戒律堂和执法堂处事不慎,还望宫主定夺。”

    龙兰挥挥手,道:“这事情你看着办吧。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是。”总堂主看了看冷无为又看了看龙兰,露出担忧之色,退了出去。

    总堂主一走,龙兰又恢复刚才那样子,“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样子仿佛很开心,很高兴,像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冷无为指着龙兰,结巴道:“你………你,怎么可能?”

    龙兰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是少见多怪。本来当宫主是要经过筛选的,不过因为我身上有异香,所以打小我就被内定为宫主的人选,这可是几百年来第一次。像刚才那总堂主几十年前也是个宫主。”

    冷无为好奇道:“那她怎么成了总堂主呢?”

    龙兰苦笑道:“宫主从十六岁开始担任,十年一届,时间到了就要退出。五色才女宫和朝廷一样,分工明确,宫主致休后,面临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不露身份的嫁人,二是留在宫里竞选为某个职务,终其一生,不得再嫁。”

    冷无为显的不可思议,道:“那你以后不也是要嫁人?”

    龙兰笑道:“是啊,当我到二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嫁人,我就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想就兴奋。”

    冷无为眼睛一转,笑道:“那到时候你不如嫁给我好了,包你有吃有住,丫鬟奴婢一大群,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样?”

    “真的,你愿意娶我,太好了,有人愿意娶我了。哈哈……”

    冷无为的一句玩笑话,龙兰居然当真,并且为此而开心。

    “你不会后悔吧。“龙兰忽然很认真道。

    冷无为道:“那是当然,我从来不骗人的,骗人的是小狗。”哄女孩冷无为手段多的是。

    龙兰偎依在冷无为的腿上,脸上幸福极了。

    冷无为看着这纯真的小美人,不知道刚才那么开玩笑,是不是犯罪啊。

    他不知道龙兰打从一生出来就在这五色才女宫里,因为一身奇香,在众多幼女中脱颖而出,被长老们内定为四十二届宫主。从小接受训练和学习,没有接触身外任何事,心底纯真之极,对世上一切都很好奇。当她知道世上有男人和女人后,迫切想知道男人是什么样子,为什么男人要与女人成亲,当她长大后,由于身为宫主必须了解外面的事情,师傅们就开始让她了解外面的世界,龙兰对外面的世界好奇极了。当得知宫里来了个客人,而且是个男人,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出。她对嫁娶的概念很模糊,以为嫁人就是找一个人做一生的玩伴,因此刚才才会那么高兴。

    “我看书上说,男人承诺的时候要给信物,表示永不背叛诺言。所以你要给我一件东西作信物。”

    冷无为看龙兰那么认真的样子,笑笑将脖子上挂着的古玉佩摘了下来,道:“这你拿着吧。我冷无为发誓,十年之后,一定来娶你。”

    龙兰一把接过,摸着还带有冷无为身体余温的玉佩,开心地放进怀里,同时也掏出一件物件来,是个金色绣囊,精致的很,“这送给你,就当我送给你的信物。我龙兰发誓,十年之后嫁与冷无为为妻,除他用不再嫁。”

    冷无为真是后悔了,一句玩笑话,这傻宫主居然会这么当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看她认真的样子,也只有顺其自然,接过香囊,放进怀里。

    京城。皇宫。

    “平时用不着你们的时候,一个个每事找事饿强出头,可现在一到用你们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跟木头人似的,根本就指望不上。”德武帝咆哮道。

    众大臣与众皇子一言不发的杵在那里,象木头人似的。

    南方战线顺利的出乎任何人的意料,十三皇爷的威望与日俱增,要钱要粮的手脚大了起来,朝廷供给越来越艰难,已经忍受不了象那样几次盘剥,德武帝为了筹钱筹粮,白头发都多了几根。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德武帝发觉朝廷大臣与千里之外的十三皇爷密切联系,互通消息,这不能不让他有所担心。

    今天拿钱粮为借口说事,只要有一位大臣上书要南方战事暂缓,并且拿出一个有力的理由来,德武帝包准一定会准奏,可这些大臣没有一个出来说话。这也是,十三皇爷前方打仗如此顺利,一旦有人停止打仗,那就是与十三皇爷作对,以后见面就会难处,而且与南方打仗,那可是皇上定下来的国策,又有谁会说话呢。

    德武帝看着下面的这些人,摇了摇头,这不由让他想到他一手提拔的冷无为,这个家伙如果要是在的话,依他的机灵,肯定会第一个说话,想办法,多少棘手的事情,在他手里很轻松的解决。

    “散朝吧。”德武帝气的挥手离去。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呼道。

    林天远摸不着头脑,笑着看向萧贵中,道:“萧相,你说说皇上现在在想什么呢?我觉的今天好象不是为这事吧。”

    萧贵中笑道:“我说林相,其实你心里清楚,还用的我说吗?皇上与你走得最近,你去问问不就行了。”说着一拱手离开了。

    二皇子文忍道:“相爷,我看父皇是不是担心钱粮供给不上啊,其实这挺难的,十三叔要钱要的那么厉害,朝廷现在出的比入的多的多,长期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

    一旁的四皇子文真笑笑,带着十三皇子和十八皇子离开了。

    林天远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再说什么,离开。

    九皇子文堂看着他们离去,笑道:“八哥,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早就知道今天这个朝会没有什么结果,果然如此。”

    十皇子文谔也笑道:“十三叔如果回来的话,太子恐怕位置就不保了,据说太子在各省诈取财物收归自己的囊中,而且还招揽部下,我正让人收集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加上十三叔的威望,这太子是废定了。”

    八皇子文思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道:“最近父皇正在忙什么?”

    文堂在宫里的眼线多,他母亲现在立为贵妃,道:“父皇最近下了旨意,要让那个家伙回京城,听说是另有重用,我就纳了闷了,父皇不重用那些圣人门徒,却对这不学无术的家伙情有独中,真是搞不明白。”

    文思笑了笑道:“这你们就不明白,这冷无为的资料我看了看,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却是不学有术之人,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出过一次错,而且凡是经过他手的差使都办的漂漂亮亮的,就拿上次的事情来说,那么大的案子,一个月的功夫,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只处死了两个侍郎,而且还把太子扶起来,这人不简单。”

    文堂和文谔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养心殿里。

    “旨意发下多少天了?”德武帝一回来就问道。

    王英掐指算了一下,道:“快有半个月了,按路程来算,冷大人也应该起程了,现在是五月十日,大概在二十号前就应该到了。不过他这么一大家子的人走起来慢也是理所当然的。”心里也为冷无为焦急,自己派人就嘱咐过,要他快点,按路程来算,十五号以前就应该到。

    德武帝脑门皱一下,道:“你立刻派人再去催一下,,让他在二十号前一定赶到,否则提头来见。”

    王英吓了一条,忙道:“喳。”

    三天后,天龙城里。雅园。

    “冷大人可在?”一宫廷侍卫筋疲力尽一闯进门,就问道。他可是六百里加急,换人不换马赶来的。

    许管家忙扶起来,道:“我家大人还有公事处理,现在人不在。”

    侍卫脸色惨白道:“传……皇上口谕:天龙省巡抚冷无为于五月二十日前赶到京城,否则提头来见。”说完就昏了过去。

    杨雪儿听完许管家回报后,立刻呆了,愁道:“还有七天,如果他现在在这里我们还来得及,可现在他不在啊。”神情十分焦急。

    田大这几天也忙的没有头绪。

    刚回来的尤三甲和朱富贵也是一筹莫展,朱富贵虽然闯荡江湖近半生,可没有与五色才女宫打过什么交道。

    五色才女宫里。

    冷无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来到这个世外桃源,外面的事情想的少了,独自一人在花园里看着风景,挺不错的,平时难得象现在这么轻松。

    “冷大人。”

    一声轻叫,将冷无为的思绪叫了回来。

    原来说话的是苏雨馨。

    冷无为笑嘻嘻道:“苏姑娘,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请你放过我师父和师伯,你提出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苏雨馨决然道。

    冷无为摸不着头脑,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啊?我可是被你们押来的犯人啊,谈不上放过吧。”

    苏雨馨料想冷无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将其中的原由说了一遍。

    “只要你放过我师父和师伯,我任你处置。”

    冷无为笑着看着苏雨馨,道:“苏姑娘,我冷无为在你的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我自知我不是正人君子,但我从来也没有强迫过谁做我的女人。我知道我不学无术,写文章和下衙门通告都要师爷代笔,可不代表我是下流的人。虽然我从第一眼看你起,就打定主意让你做我的老婆,但我不会强迫你的,抢来的东西终归不属于自己。你师父和师伯的事情我不会去追究,但我不想有第二次。”说到后面一副威严的气质透了出来。

    苏雨馨眼中有些泪花,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然而她就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从身上掉下了一样东西,精致的香囊。

    冷无为走上去,捡起来,对着苏雨馨的背影道:“苏姑娘你掉东西了。”

    苏雨馨回头,看着冷无为手里的东西,脸色惨白,突然捂着脸跑远了。

    冷无为愣住了,闻了闻那香囊,扔了还真可惜了,拿出龙兰的香囊做做比较,真是各有各的好,照收不误。

    总堂内。只有总堂主和冷无为两人。

    “听说你捡了苏丫头的香囊了?”总堂主一脸严肃道。

    冷无为纳闷了,捡一个香囊,用的着这么严重吗?

    “是啊,她的香囊就在我这里。”说着连龙兰的香囊也一起掏了出来。

    杨鹃认识龙兰的物件,眼睛瞪得大大的,道:“宫主的香囊也在你这里?”

    冷无为纳了闷了,不就是两个香囊,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吗?看来这五色才女宫的人还挺吝啬的,算了,本来还想顺几样东西的,还是不找麻烦好了。

    杨鹃吃惊不已,道:“宫主和你说了什么没有?”

    冷无为笑道:“龙兰说十年后要嫁给我,这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杨鹃忽然叹口气,道:“想不到她连名字都告诉你了,看样子她是真的想嫁给你了。宫主是我看着她长大的,你不要辜负她。等十年以后,我会派人将她送过去。”

    冷无为一听,吓傻了,不要这样啊,让母老虎知道了,我还有命活吗?“姑姑,你不要开玩笑了,让我老婆知道了,我可没有小命了。我向你跪下不成吗?”

    杨鹃感觉这冷无为还有些可爱,道:“你夫人那里我会解释的。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姓杨,单名鹃字,我让你叫我姑姑不是没有理由的,杨陵是我父亲,你这会知道了吧?”

    冷无为听杨雪儿说过她的家族史,惊诧道:“你……你不是几十年前就去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杨鹃苦笑,将事件始末说了一遍。

    冷无为立刻下跪,磕了个头,道:“侄女婿见过姑姑。”

    杨鹃坦然受了冷无为这一拜,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道:“请起吧。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了,苏丫头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冷无为摸不着头脑,看着杨鹃。

    杨鹃看出来,冷无为不知道里面的规矩,便解释一遍,然后道:“当初之所以定下这规矩,目的是让女子对婚姻持慎重态度,没有想到会有这样情况出现。现在你怎么选择?”

    冷无为“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仿佛看见杨雪儿挥着剑向他杀来。

    “你怎么选择呢?苏丫头人很不错,模样俊俏,手艺也巧,你不会让她自杀吧。”杨鹃笑着看着冷无为。

    冷无为犯难,道:“姑姑,你别耍我了,你可不知道你侄女的脾气,我在外面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就要揍我一顿,回去挨了不少的批,虽然我很喜欢雨馨,可这事情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杨鹃笑了起来,“想不到雪儿那丫头居然管教得怎么严,真不愧是我们杨家的人。这事情你看着办吧。我的事情你不要告诉雪儿,我是一个已死的人,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去京城。”

    “京城?”冷无为愣住了。

    杨鹃点点头,道:“外务堂主探到消息,京城正运量一场纷争,皇上已经下旨让你回京,另有重用。”

    冷无为点点头,想起什么道:“苏姑娘的师父和她的师伯的事情,我希望姑姑不要追究,这也是我承诺过她的。虽然我骗过不少人,但我不想欺骗她。”

    杨鹃点点头。

    夜晚。

    冷无为托人把苏雨馨约了出来,花园之中,月色当空。

    “苏姑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负责,明天你就跟我走吧。”

    苏雨馨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任人摆弄的样子。

    冷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的身上,什么性格都有,惟独没有才子佳人的性格,走到苏雨馨的身旁道:“以后你如果看上谁,或喜欢谁,只要说一声,我定风风光光得把你嫁过去,我冷无为虽然没有多少优点,但这点气度还是有的。”说完后,霹雳啪啦恶毒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内心骂道:打死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苏雨馨看冷无为古怪的行为,终于开口了,“你怎么了?”

    冷无为笑道:“我是在教训自己,明明自己喜欢,还要让出去,这可不是我一贯的风格,这几巴掌是让自己长点记性。天这么晚了,你早点睡吧。”说完缩着身子,走了。

    苏雨馨有种感觉,感觉那背影和自己一样,也是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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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回京城
    第一百三十八章再回京城天龙城里。

    “夫人,我刚才在院子里捡到飞箭传书,从箭的样式上看好象是女子用的,请夫人过目。”许管家将箭和书信递了过去。

    焦急万分的杨雪儿忙接过,拆开读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笑容,好象久悬的心头大石放了下来。

    “管家,你把田大、古师爷和尤师爷他们找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是。”

    许管家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下人来通报,说乐仙子来了。

    “杨姐,冷大人现在怎么样了,我委实放心不下。”乐灵担忧道。

    杨雪儿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笑道:“他呀,现在没事了,恐怕已经在往京城的路上了。这是五色才女宫传来的书信。”

    乐灵接过看起来,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来,计划还照旧。

    这时田大等人也赶来了。

    “冷少没有事,就好了,现在咱们该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直接上京城。”

    杨雪儿点点头,道:“古师爷、尤师爷,这里的事情还有什么困难的吗?”

    古师爷道:“本来交接差事按规矩是要大人在场的,不过大人不在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就对他们说皇上派来人带来口谕,要大人急速进京,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这些日子里我把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交接一下官印就可以走了。”

    尤三甲道:“地方执行新政的事情我已经让布政使大人接手了,好在这两年执行比较顺利,储大人接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杨雪儿点点头,道:“好,那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咱们就走。”

    “是。”

    田大等人退下。

    杨雪儿有些虚脱地坐倒在椅子上,这几天一直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生怕院子里多了一个人头出来,现在好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妹子,不如你也和我一起上京城吧。”

    乐灵微笑道:“不了,我还是留在这里。”

    杨雪儿有些不舍道:“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皇上圣旨上说要无为另有差遣,看来好象不能再回这里做巡抚了。”

    乐灵眼睛放出异彩道:“杨姐,你放心好了,大人这一次恐怕要得到重用了。”

    杨雪儿摇摇头,道:“他还不够重用啊,通过这一次,我现在只想平平淡淡的和他过完这一生。原来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但是自从无为出事后,我的心里好象一下子没有依靠,不知道怎么办。无为自从当官受皇上器重之后,不知道出了多少大事情,得罪了不少人,这一次回京也不知道会惹上什么事情,我心里真的没有底。”

    乐灵同情的看着杨雪儿,是啊,一个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个平淡的生活,可冷无为的身上注定了他的不平凡,根本就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再说他是一个官呀。

    京城郊外。

    五色才女宫的人把冷无为送到这里就走了,这一日是五月十九日,现在正是傍晚。

    “苏姑娘,现在快要到京城了,你打算怎么办?”冷无为看着人群越来越多的京城道。

    苏雨馨望着自己熟悉的京城,曾经这里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母,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跟着一个很陌生的人来到故土,内心此起彼伏。

    “大人,我现在是你的人,你上哪我就上哪。”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冷无为抓了抓头,道:“苏姑娘,不要这么说,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并不想强迫你,我在宫里跟你说过的话,我绝对会遵守,我冷无为再怂,也不会强占民女,做这猪狗不如的事情。这样吧,进城后,我把你安置一个僻静的地方,什么时候你想好你以后怎么办,我再履行我的诺言。”说着驾着马车进城了。

    “什么人?下车检查。”门卫将冷无为的车马拦了下来。

    冷无为二话不说,一鞭子过去,“什么够东西,竟然敢挡我的道,也不看看我是谁?”周围的旁边还有很多人。

    那门卫愣了一下,被冷无为的气势吓住了,道:“请问您是……”说话还用了敬称。

    冷无为心情正不爽呢,没工夫理他这个小人物,道:“把你上司叫来,当个京城的南门守卫也不把招子放亮一点,什么人都敢查啊?”

    门头听人回报说城门口有人闹事,大大咧咧地从里面走了过来,“妈的,是谁……”一见是冷无为,当初冷无为在赌场闹事,他可是见识过的,那些赌场的家伙被发配充了军,而这位大人居然被人参了还毫发无伤,听说官又大了一级,做这门头的就要招子亮,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罢了这从九品的芝麻小官。

    “哟,是冷大人哪,下面的人不懂事,你老息怒。”说着给了那门卫一个耳光,吼道:“不长眼的家伙,连冷大人的马车也敢拦。”

    冷无为摇摇手,甩给几块银子,道:“以后小心点就是,这家伙也不要难为他了,尽责是好事,但也要看看人。如果我不是有圣旨在身,我会给你们查的。好了,以后有什么要本官帮忙的就吱一声,能帮的我就帮。”气消的差不多了,驾着马车走了。

    “门头,这家伙什么人啊?这么大的谱,城里的大人也没有他那么大。”那挨耳光的门卫不解道。

    门头将银子收入怀中,拿一块最小的给那门卫,笑道:“你也是不长眼,这大人可是朝廷的新宠,据说人品不怎么样,可官声却不错,去年户部被烧一案,就是他审的,手段愣是高明,我听十爷府上的人说,八爷他们有意招纳他,可不是惹得起的主,以后见到他知道该怎么办吧。”说着走了回去。

    “哦,原来是他呀……”那门卫恍然道。

    冷无为在西城区,看上了一处园子,那里端的是安静,就是离城中心远了点,这园子本是一个破产的商人的,正在出卖,听说有几个买主要买,而这些人都有后台,不过冷无为要买可不是谁都能拦的住的。

    那几个准备买房子的人一见是大名鼎鼎的冷无为要买房子,顿时到一边歇菜去,看样子他们的后台不怎么厚啊。

    将苏雨馨安顿好后,冷无为又从那商人手里的丫鬟奴才都买了过来,并任命一个很干练的四十多岁的老妇为管家,此妇夫君家姓薛名贵,也是这里的仆人。

    “你给我听好了,小姐在里面休息,一般人不准进内院,还有没有我的允许,这里不要进一个生人,你知道我是谁,但这事情你也不要到处张扬,下人们你也要管教好,严厉点也没有关系。还有这里四处有些破败气象,花点银子装修一下,越大气越好,不要为我省银子,听明白了没有。”

    薛贵家的道:“主子尽管放心就是,这里奴婢一定大理妥当绝不让小姐受一点罪。”

    冷无为喝着茶,头也不抬道:“如果小姐叫一声屈的话,你这个管家也别干了,哪个牢房缺犯人,我就会把你送过去,我对下人要求是很严厉的。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不够的话我到将军府里说一声,每个月定期将银子送过来。记住我的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给我仔细想清楚了。”说完放下银子也不理会她,走了。

    “这地方怎么样?希望你能习惯。”冷无为走进苏雨馨的卧房,看着苏雨馨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苏雨馨感觉自己仿佛回到过去了,本来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个贴身丫鬟,但不久前嫁人了,从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