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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逸”史

作者:而山
第一部
第一章 误入时空 回到过去 第二章 寄留府台府 第三章 相识谋大业 第四章 事业初起步
第五章 盐场新识人 第六章 书院与武堂 第七章 成立人民党 第八章 建立根据地
第九章 扩大根据地 第十章 西进凭祥 第十一章 占领南宁 第十二章 再见紫芳
第十三章 进入云南 第十四章 广西州会战 第十五章 滇池遇危机 第十六章 “南浓”依浓
第十七章 受困昆明(一) 第十八章 受困昆明(二) 第十九章 南宁防御战(一) 第二十章 南宁防御战(二)
第二十一章 迎回林逸 第二十二章 三女相会 第二十三章 发展中的问题(一) 第二十四章 发展中的问题(二)
第二十五章 视察攀枝花 第二十六章 二次全会 第二十七章 赴宴刘府 第二十八章 陈艳回访
第二十九章 妇女问题 第三十章 攀湛贵计划 第三十一章 贵州战役(一) 第三十二章 贵州战役(二)
第三十三章 家庭晚餐 第三十四章 南下粤西 第三十五章 湛江战役(一) 第三十六章 湛江战役(二)
第三十七章 初次谈判 第三十八章 北海战役(一) 第三十九章 北海战役(二) 第四十章 北海战役(三)
第四十一章 南疆边陲防御 第四十二章 外交压力 第四十三章 邂逅陈艳 第四十四章 走马钦州
第四十五章 钦州海军学校 第四十六章 间谍大案 第四十七章 整肃纪律 第四十八章 夏红来南宁
第四十九章 美国特使代表团 第五十章 一家团圆 第五十一章 家庭协商 第五十二章 普鲁士协议
第五十三章 东征失败影响 第五十四章 偶遇俾斯麦 第五十五章 重组内阁 第五十六章 未雨绸缪
第五十七章 借师助剿 第五十八章 无意义的草约 第五十九章 喜悦欢聚 第六十章 春节宴会
第六十一章 战略争议      
第二部
第六十二章 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 第六十三章 马尾炮战 第六十四章 曾国藩与李鸿章 第六十五章 夏红的心思
第六十六章 与政府谈判 第六十七章 偷袭虎门 第六十八章 第51团 第六十九章 三元里伏击战
第七十章 表妹刘佳微 第七十一章 灯火烛光下 第七十二章 遭遇战 第七十三章 遭遇战(二)
第七十四章 大沽炮战(一) 第七十五章 大沽炮战(二) 第七十六章 大沽炮战(三) 第七十七章 视察特种兵训练
第七十八章 普奥与丹麦这战 第七十九章 广州战役(一) 第八十章 广州战役(二) 第八十一章 广州战役(三)
第八十二章 广州战役(四) 第八十三章 广州战役(五) 第八十四章 湛江自由港 第八十五章 民主之角
第八十六章 唱山歌大会 第八十七章 仙子姑娘 第八十八章 组建第七军 第八十九章 狙击手
第九十章 普奥之战 第九十一章 第二次大沽炮台战役 第九十二章 满清和平谈判代表 第九十三章 刘佳微心意
第九十四章 护宝计划 第九十五章 护宝行动(二) 第九十六章 攻进北京城 第九十七章 举行谈判
第九十八章 初步协议 第九十九章 签订条约    
第三部
第一百章 军事例行会议 第一百零一章 对敌军事会议 第一百零二章 作战计划 第一百零三章 叙州府战役(一)
第一百零四章 叙州府战役(二) 第一百零五章 叙州府战役(三) 第一百零六章 防御战(一) 第一百零七章 防御战(二)
第一百零八章 防御战(三) 第一百零九章 防御战(四) 一百一十章 防御战(五)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防御战(六)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防御战(七)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防御战(八)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达处理意见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佯攻北海
第一百一十六章 钦州湾海战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龙炮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混合陆战师登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思勒阻击
第一百二十章 混合陆战师覆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事争议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交谈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突然出现
第一百二十四章 转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外占领阳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潜入信宜 第一百二十七章 部队调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进驻闸口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遭遇南城村 第一百三十章 茅山初战 第一百三十一章 布恩格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偷上茅山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北线战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阻击增援 第一百三十五章 顽强阻击
第一百三十六章 顽强阻击(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围歼 第一百三十八章 覆没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占领信宜
第一百四十章 出其不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枣树林之夜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二军军事会议 第一百四十三章 求见
第一百四十四章 激情燃烧 第一百四十五章 联欢晚会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全线反攻 第一百四十七章 溃逃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继续北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无奈选择 第一百五十章 一路追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后进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亭闲谈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返回南宁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其乐融融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暂行办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免费赠送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赶赴安顺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六枝矿难 第一百五十九章 流血冲突 第一百六十章 层层迷雾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出端倪 第一百六十二章 汽车工业 第一百六十三章 水潭旖旎 第一百六十四章 钢铁工业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电入千家 第一百六十六章 汇报工作 第一百六十七章 177部队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功勋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夜求见 第一百七十章 神秘相见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结婚喜宴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打草惊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新兴行业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刘家丧事 第一百七十五章 挤兑风潮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金融危机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准备起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叛军事件 第一百七十九章 左右为难 第一百八十章 昆明危机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讨伐会议 第一百八十二章 突出重围 第一百八十三章 转向西进 第一百八十四章 柳暗花明
第一百八十五章 无奈东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恢复原状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事安排 第一百八十八章 斯人已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心灰意冷 第一百九十章 月下座谈    
第五部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扩大会议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请客吃饭 第一百九十三章 黯然离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实施登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成功登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奈选择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争夺化州 第一百九十八章 西撤之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到达化州 第二百章 回马一枪 第二百零一章 半岛撤退 第二百零二章 安然撤回
第二百零三章 合围兴安 第二百零五章 兴安血战 第二百零五章 伏击之战 第二百零六章 夺回兴安
第二百零七章 重得信任 第二百零八章 梧州战事 第二百零九章 容县血战 第二百一十章 奇怪胶着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调整部署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偷偷潜行 第二百一十三章 蛙人部队 第二百一十四章 改变方向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相安无事 第二百一十六章 步步后退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两则消息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全线崩溃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追踪而至 第二百二十章 水淹三军 第二百二十一章 登陆失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停火谈判
第二百二十三章 针锋相对 第二百二十四章 求而未见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围歼之战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容山战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放生而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重开谈判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协议文本 第二百三十章 军事会议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军费问题      
第六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占领广州 第二百三十三章 军政两院 第二百三十四章 狐疑难释 第二百三十五章 政治谈判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达成协议 第二百三十八章 北上之策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天朝困惑
第二百四十章 湘军淮军 第二百四十一章 恢复进军 第二百四十二章 骑兵对战 第二百四十三章 重回海岛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亲人相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前沿之战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两路并进 第二百四十七章 攻城计划
第二百四十八章 突入城中 第二百四十九章 阜成门破 第二百五十章 触摸皇宫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入城仪式
第二百五十二章 北上途中 第二百五十三章 布兵边境 第二百五十四章 讨论时局 第二百五十五章 错中复杂
第二百五十六章 愤然而怒 第二百五十七章 草原夜色 第二百五十八章 血腥蒙古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内部问题
第二百六十章 又出变故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准备动手 第二百六十二章 山东捻军 第二百六十三章 覆没在即
第二百六十四章 救援行动 第二百六十五章 英雄末路 第二百六十六章 围追堵截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夏红北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次对垒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互引上钩 第二百七十章 化装而逃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末日来临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军校来客 第二百七十三章 贸然闯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同病相连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小小下士
第二百七十六章 恼擦屁股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谋而合 第二百七十八章 难逃上当 第二百七十九章 人算天算
第二百八十章 汹涌而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 北攻南守 第二百八十二章 讨要任务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小巫大巫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有喜有失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又受伤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冤家相聚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妒红颜
第二百八十八章 紧急召见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机构草案 第二百九十章 国家机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暂时代用
第二百九十二章 心血来潮 第二百九十三章 揣摩其意 第二百九十四章 终于重逢 第二百九十五章 故人要走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准开枪 第二百九十七章 非常愤慨 第二百九十八章 要反攻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遭到袭击
第三百章 走入正轨      
第七部 世界风云
第三百零一章 意想不到 第三百零二章 纷纷谴责 第三百零三章 营救行动 第三百零四章 速速撤退
第三百零五章 遭遇海战 第三百零六章 口才不错 第三百零七章 心生不安 第三百零八章 半路阻挡
第三百零九章 吃大苦头 第三百一十章 十分害怕 第三百一十一章 难以决断 第三百一十二章 有人逃跑
第三百一十三章 边打边谈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发布消息 第三百一十五章 西沙海战 第三百一十六章 游行示威
第三百一十七章 要去见他 第三百一十八章 飞来飞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重新主政 第三百二十章 送去迎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两眼相望 第三百二十二章 突然逼问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多动脑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飞回北京
第三百二十五章 计中有计 第三百二十六章 铃声响起 第三百二十七章 联合演习 第三百二十八章 偷袭之战
第三百二十九章 特别会议 第三百三十章 依兰战役 第三百三十一章 依兰战役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有人求见
第三百三十三章 琉球群岛 第三百三十四章 准备反击 第三百三十五章 突击集团 第三百三十六章 速速报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等待战斗 第三百三十八章 目光集中 第三百三十九章 集体违纪 第三百四十章 要求谈判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战爆发      
第八部 天下混战
第三百四十二章 力量对比 第三百四十三章 送人送酒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光着屁股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东北了事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严冬严寒 第三百四十七章 暗暗坠泪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再次相见 第三百四十九章 效果很好
第三百五十章 零的损失 第三百五十一章 民间代表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人很复杂 第三百五十三章 无力救援
第三百五十四章 想要撤退 第三百五十五章 偷袭行动 第三百五十六章 曼谷机场 第三百五十七章 巴多阵地
第三百五十八章 欲言又止 第三百五十九章 怅然若失 第三百六十章 新闻公告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两岛之战
第三百六十二章 联席会议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诱敌计划 第三百六十四章 白白忙活 第三百六十五章 咸兴城外
第三百六十六章 胜而撤退 第三百六十七章 调换将领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事情有变 第三百六十九章 合围日军
第三百七十章 变来变去 第三百七十一章 黄海海战 第三百七十二章 德城之战 第三百七十三章 妙计连连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成功围歼 第三百七十五章 新的计划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最大海战 第三百七十七章 终于追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 死里逃生 第三百七十九章 晋升上调 第三百八十章 早已返航 第三百八十一章 心情不好
第三百八十二章 被迫应战 第三百八十三章 自己找死 第三百八十四章 心有不安 第三百八十五章 其势汹汹
第三百八十六章 镇外枪决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进军东南 第三百八十八章 完全失控 第三百八十九章 独自战斗
第三百九十章 猎鹰战队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临战怯阵 第三百九十二章 传达信息 第三百九十三章 突出变故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大贺特贺 第三百九十五章 用兵再复 第三百九十六章 印缅战场 第三百九十七章 打盘玉山
第三百九十八章 政治待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有好处给 第四百章 苏州计划 第四百零一章 一波一波
第四百零二章 得到报应 第四百零三章 四个部分 第四百零四章 事出风波 第四百零五章 真的麻烦
第四百零六章 首脑会晤 第四百零七章 无声战斗 第四百零八章 回来接你 第四百零九章 阿帕里镇
第四百一十章 事出有因 第四百十一章 牵手同进 第四百十二章 等于承认 第四百十三章 埋土填石
第九部 欧洲战场
第一部 第一章 误入时空 回到过去
    “请到天涯海角来!”这几年海南旅游业发展迅速,吸引着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八番游客乐意不绝的到来。2003年的暑假,在华南理工大学物理系读大三的林逸受不了梦想过千百回的海风椰岛美景的诱惑,怀里揣着省吃俭用的零用钱和大姐很无奈赞助的一些私房钱,背着简单的旅行包,兴冲冲的奔向了海南岛。

    “啊!海南姑娘,我来了!”林逸一阵怪笑。

    其实,林逸并不是那种“作奸犯科”的人,只是喜欢恶作剧,人比较开朗,长得也斯文,英俊,一米八六的身材,修长而挺拔,显得温文尔雅。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时常迷得一些花痴少女走路时老是摔跤,当然这只是林逸静下来时的形象。

    第一次乘海轮,尽管有蔚蓝而高旷的天空,有湛蓝而远阔的大海,还有不断飞翔时而尖叫的海鸟,令林逸倍感新鲜心情开阔,但那波荡起伏的海浪还是把林逸的心掏得七上八下,欲呕难受。

    登上了海南岛,一时也不知哪里去的林逸脸色一片苍白,走走停停,只想好好平静一下难受的心脏。其实,出发前林逸作了一个计划,早就安排好了日期与游玩的路线。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一家旅店落脚休息一下,港口车站旁的旅店、或是那些招手旅店、人手举牌的旅店是住不得的。质量差不说,对待客人的服务态度没有进店前,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情人一样好,住进去后那就像对待自己老婆一样随便。林逸可不想被别人当作菜鸟。“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走路吗?嗯!我林逸可不想白白挨宰。”他自以为精明地想。

    林逸边逛海口的街市,边找正规的旅店,顺便买了一张海南省地图。当然吸引他眼球最多的还是那些穿得少露得多的凉快时髦女郎。

    在旅店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事了。海口没有什么好玩的,现下流行一句话:不到北京不知你的官小,不到深圳不知你的钱少,不到海口不知你的身体不好。尽管林逸身体一级棒,但没有钞票也是不行的,何况这也不是他来海南的目的,他最想去的是神秘的五指山和浪漫的有“天涯海角”之称的三亚。

    “时可待我,可钱不待我啊!”林逸考虑到日渐干瘪的钱包,决定马上奔向五指山。由于海南岛历来人口稀少,以农业为主,所以资源的毁坏很少,五指山可以说是原味保存下来了。五指山是海南岛最高最大的山,也是海南岛的象征。它位于海南岛中部,峰峦起伏成锯齿状,形似人的五指,因此得名。五指中的第二指为最高峰,海拔达1876米,比五岳之首的泰山还要高出三百多米。远眺五指山,只见山体如人的五个手指,直插云间,景色十分绚丽。立在山巅俯瞰南海,万顷碧波中有点点白帆,水天相接,令人思绪万千。山内是层层叠叠的热带原始森林,里面有各种兽类和鸟类。海南主要的江河都是从五指山发源的,因而这里还有不少山泉及湖泊,为大山平添了几分秀色。

    五指山有一个神话传说,原名是“五子山”,是为了纪念一个农户家的五个儿子保护宝剑和宝锄而得名的。从前,海南岛上没有五指山的,是一块平原。在这块平原上,居住着一对夫妻,生了五个儿子,七人整天劳动,只能开垦半亩荒地。有一夜,丈夫梦见白胡子老人指点,从土里找到一把宝锄和宝剑,把荒地变成了良田。父亲临死时,嘱咐儿子好好地管好土地。父亲死后,五个儿子遵从父亲的遗嘱,把宝剑作为陪葬,同时埋下土去了。这个消息传到坏人亚尾的耳朵里,他便派数百人来,杀死了母亲,把五个儿子捉了起来,逼他们交出宝剑,用火烤他们,他们流下来的泪水把平原冲成了五条溪。他们死后,四面八方的熊、豹、白蚁、毒蜂、恶鸟,成群结队的扑来,把亚尾和海贼统统咬死了,并搬来许多泥土和大岩石,把五个儿子的尸体埋了,堆成五座高高的山。从此以后,人们为了纪念这五个儿子,便把这座山叫作五子山。后来,又因为五子山直竖着,好像五个手指头一样,人们就把它叫作“五指山”。

    五指山原始的森林、成群野生的动物、阴森幽暗的大峡谷、还有许多悠久的历史和动人的神话传说,深深吸引着各地来的探险爱好者。坐了半天的长途公共汽车,嗅到越来越浓的原始森林气味,林逸知道五指山到了。

    五指山最高峰——第二指峰中段有一个很有名的当地少数民族古时祭示用的寺庙,这是林逸的第一个目的地。听到清泉潺潺的流水声,看到幽密的亚热带森林,他一路兴奋的往山上跑去。

    五指山毒蛇很多,还有一种特产——吸血虫,有点像水田里的蚂蟥,这些林逸在书上曾经看到过,所以路上走得特别小心。晌午时分,只见眼前高峰一角,千尺瀑布,犹如银河泻地,飞流直下,蔚为壮观,这是闻名遐迩的珍珠泉,看那溅起的水滴,还真像一颗颗闪闪发光的珍珠呢!林逸游兴浓起,忘记了饥饿,扑向潭边。

    五指山山峰上气压很低,林中渐渐腾起一层白雾,有下大雨的迹象。林逸感到一丝丝凉意,有了下山之意。山上毕竟不同于山下啊!突地天空阴沉下来,黑压压的一大片,伴着雷鸣闪电,一场大雨眼看将要来临。林逸懊恼得很,暗忖:“下山是来不及了,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再说吧!”

    匆忙奔跑的林逸,到处瞎找,见洞就钻,没等他钻入一个小山洞里,雨哗哗地倾盆起来。落汤鸡似的他刚钻进洞内,一道闪电“啪!”地炸在洞口处,一片白光,照得洞内炽白,他吓得一顿呆痴,半晌恍不过神来,手抚胸脯不已,暗叫:“要死了!要死了!”

    雨过天晴,森林中一片清新,林逸钻出山洞,心情爽快不少。“天已渐黑,得赶紧下山啊!”林逸心想,“不然,就得露宿山野了。”

    下到山脚,林逸惊得呆滞,揉了揉眼睛,怎也不敢相信地惊叫道:“怎么有那么多人躺在地下?”

    “死人?”这是他产生的第一个念头,身体忍不住地有点颤抖。作为一个现代人,除非是学医的,是很少有在第一线见识过死人的。

    “不对啊!怎么那些人的衣服那么特别,清朝兵卒的服装耶!在拍电影,有可能哦!”林逸这样一想,心里踏实了很多。

    “不对,不对,怎么没有拍摄的工作人员啊?也没有工作的设备啊?”林逸的心又悬了起来,“不管啦!去看看再说。”

    他麻着胆子,走近一看,一摊摊的血,漫满大地,人体也血肉模糊。

    “啊!”林逸一声尖叫,转身就跑。跳过几具尸体,由于慌张,踩在一样柔软的东西上,摔倒在地。他惊慌地爬起来,刚想跑,一只手拿着了他的脚倮,吓得他一阵哆嗦,“妈啊!妈啊!”直叫。

    “公子,公子——”

    林逸听到一声微弱的叫唤声,他更是吓得双脚直跳,生怕自己的双腿没了似的。可是有一支脚却怎也跳不高,他转身一看,一位老者孱弱地用他那沾满血渍、枯瘦的手抓着他的脚倮死死不放。原来,刚刚林逸因为紧张,踩到了这位晕死过去的老者的手,他吃痛不过,苏醒了过来,看见林逸不同于山贼,哪还不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活人?没有死?”平静下来的林逸,镇了镇心情,把老者扶坐起来,肩靠着自己,倒了点矿泉水给老者润了润喉。

    “看来,老者是肩部流血过多,头部受到重击,有可能脑震荡,不及时救治,还会死亡啊!”林逸心里想,“得先帮他止住流血再说。”

    林逸旅行背包中有一些创伤急用药,他帮老者大致清洗一下血迹,简略包扎完毕,喂他吃了点饼干,才有空歇息一下。一番处理,老者缓过气来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忙碌了一阵子的林逸,现在才思路清晰起来,好奇的问道:“老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头上的瓣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者一怔,暗想:“这青年的衣着好奇特啊!那东西也蛮好吃的,不知是从哪买的?比得上广州苏记的爆花苏糕。”

    “老夫是琼州府府台,前日出发前往通什县衙巡察民情,不想,穿过五指山时遭遇山贼,寡不敌众,差点命丧九泉,看来一干随从是死于非命了。”老者一边想一说,说到这一路来的遭遇,顿时,眼神暗淡下来。

    “你,你,你是说,现在是清朝?”林逸看着满地躺着长着长长瓣子的尸体,突然跳站起来,失声痛哭。

    老者不解地看着上窜下跳的林逸问道:“公子!公子!因何如此伤心啊?”

    “我的NIKE新球鞋,还没有穿过一次啊!连来海南旅游都不舍得穿上;还有我的传奇武士都40级了,可惜了我一身好装备啊!还有肯德基的炸薯条我才吃过一次,还没有解馋呢!呜,呜,呜——”林逸好一阵痛哭。

    “我怎么就跑到清朝来了呢?不会,老者是在骗我吧!!得问清楚些。”林逸仍不相信这是事实。

    “老伯,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啊?国内情况如何?我是刚从南洋回来的,对国内情况不甚了解。”林逸只能如此编排自己的身份骗骗这位老府台了,不然,他如据实说事,老府台是怎也不会相信的。

    “今是道光二十九年,怎么,公子有什么不对吗?”老者疑惑的问道。

    “天啊!我真的回到古代了!道光二十九年,哪是,哪是公元多少年啊?道光皇帝只在位三十年,道光末年太平天国爆发,太平天国是1851年1月11日起事的,那现在是公元1850年吧!在这黑暗腐朽的满清末期,生长在这一时期的中国人都是很悲哀的,何况我这样一个来错时间的未来人?人生地不熟的,更是一无是处,毫无谋生技能可言,不是悲哀还要加悲惨吗?”林逸在快速盘算,心情却越想越低落。

    林逸一会哭叫,一会儿呆滞的神情,令我们的府台大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恩人啊!我们是不是先下山再说?”府台老伯推了推林逸,提醒道。

    林逸清醒过来,“嗯!嗯!”他无意识地应答,残酷的现实令一向开朗的他也只能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再说了。
第一部 第二章 寄留府台府
    三天后,病情渐渐转好的府台大人走出所静养调理的一家农户的大门,抬头望着美丽的蓝天自语道:“遣人到琼州府送信也有几天了,大概今天也该有人来接了吧!”

    几天中,经过几次与府台大人的交谈了解,林逸知道府台大人姓马,名忧之。当然,他也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了府台大人。他还从府台大人处了解到现今的状况与后世历史中所记载的相吻合。欧美列强已到了殖民时代的中期,满清的贵族为了维护他们少数人的统治和特权,害怕广大人民群众的警悟,对内欺压奴役百姓,对外闭关锁国,已远远落后于列强。根据历史记载,再不多久,由于太平天国与满清政府的内耗,很快就会被经过明治维新而发展强大起来的野蛮残暴的日本帝国所超过,再后几十年的历史将是中国人最痛苦最悲惨的一段历史。

    想到接踵而来的中华民族的苦难,林逸亦是热血沸腾,又忧心重重,既为自己担忧,也为中华民族担忧。他也是一个热血青年,在儿时常听其爷爷讲述抗日战争的故事;初中时喜欢看一些军事小说;高中在迷上网络游戏的同时,也迷上了军事知识,比如各种枪械结构、原理等;他还加入了全国某一著名军事网站的一个激进组织——复兴社,里面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经常谈论一些军事理论,让他获益非浅!考上大学后,军事政治仍是他的最爱,每天浏览军事论坛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

    林逸在华南理工大学选学的是机械物理专业,这可能与他小时喜欢枪械和喜欢折腾他姐夫那辆破摩托车有关。他喜欢飚摩托车,摩托车时常被弄坏,又不敢告诉他姐夫,只好自己瞎弄,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倒对此熟练了。但他姐夫那辆摩托车却因此而寿命短了许多。

    林逸的心里在挣扎,想到中华民族的不幸,反而对自己错乱地来到这个时代后产生的痛苦少了许多,却多了一种责任。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现在身无分文,白衣布丁一个,生存亦感困难,又何从谈其它?

    “知道了国家民族今后铁定的悲惨命运而又不思去改变它,能对得起心中的民族魂吗?”林逸反问自己。想想在后世自己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人,除了一个令自己心痛的女人,一个关心自己的姐姐外,却也了无牵挂。“那个令自己心痛的女人早已是别人的女人了,姐姐自有姐夫照顾,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既来之,则安之!男儿何处无天地?”林逸放开心中的疙瘩,豁然道。

    几天的接触,府台大人一是有感于林逸的救命之恩;二是林逸相貌清秀,性格爽朗,一见就令人心生喜爱;三是林逸谈吐清晰,奇思妙想层出不穷,令人匪夷所思,是个读书斯文人,不由又增添了许多好感,心中决定要好好报答于他。他见小伙子没有长瓣子,就好意提醒道:“尽管公子是一个南洋华侨,但如果想在大清国生活,还得先戴一个头巾为好,待到了琼州府后,再想办法戴个假瓣子,这样会少许多麻烦。”

    “多谢府台大人提醒,在下本是回国寻亲的,却不知亲属早已搬走,不知迁往何处了?在下现下也不知如何是好!”林逸觉得府台大人说得有理,还有点想靠住府台大人这棵大树的意思,不由地说得自己有点可怜。

    “恩人,你不用着急,先跟老夫回琼州府再说吧,到时,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寻找你的亲人。”府台大人安慰道。

    林逸应声称是,又对府台大人说:“大人,请不要再叫我恩人了,能遇到大人是我的缘分,能救下大人,是我的福分,仅举手之劳之事,何足挂齿?再说以后我不是还得仰仗大人您吗?”

    府台大人点头赞许,很满意!

    下午,琼州府派来一队约三百人的绿营来接府台大人,带兵的是一位三十多岁,脸长胡须的魁梧男子,姓陈,名云山,是驻琼州府绿营的一个把总。

    一路颠簸,林逸一直在为将来的生计出路苦思。在府台大人的邀请下,他答应先暂居于他家。陈云山本是一个不苟言行的严谨军人,看到向来眼高于顶,难于亲近的府台大人如此看中这一着装怪异的青年,不免充满了好奇。“这个青年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相貌少见地英俊,却不知为何满脸愁云?”陈云山想着不由靠上前去与林逸打招呼,“小哥,好啊!看你相貌堂堂,不知家居何处?为何愁云满布,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逸见是这一队兵的头儿,不好得罪,加上历来对军事感兴趣,以前对清朝的军队有许多疑惑,现在正好可以探个明白,于是与陈云山乘着路途无聊娓娓交谈起来。

    林逸说自己是归国华侨,早年祖辈移民去了东南亚的马来国,几代下来差不多融入了当地的民族中,所以各方面有别于国内。他还讲了许多国外的奇闻异事、文化历史、科技教育、国体政治等等。当然,这些作为一个现代普通的大学生都从课本学过,林逸只不过是说了一个概况。可听入陈云山耳中就不同了,他惊为天人。他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以为大清帝国就是世界的中心;不知道地球是圆的;不知道不用马,也能拉很多东西,那就是火车。林逸也从陈云山那里问明白许多以前自己疑惑的地方,知道清朝的兵种分为马兵、战兵、守兵、水师,军队形式有八旗兵、绿营、乡兵等。

    在路上宿营一晚后,第二天的中午,府台大人一行回到了琼州府衙。陈云山与林逸在路上相互赏识,结下友谊,分手时惺惺相惜,约好下次见会后,依依作别。

    府台夫人与女儿见到伤痕累累的府台大人,自是一番啕啕大哭,伤心欲绝。林逸见此情景,先跟下人去客房休息去了。几天的遭遇,时光倒流,他也心力交瘁,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倒在床上没几分钟就沉睡了过去。

    清晨,林逸悠悠醒来,下床伸了一个懒腰,打开一扇雕有喜雀群欢的木制纸糊窗户。一缕缕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几声轻脆的鸟声凑出欢快的音乐,顿时,心情舒畅不少。

    走到院中,活动活动筋骨,做了一套现在广播体操,这是他养成的晨练习惯,他知道好的身体是“革命”的保证。漱洗完毕他看见屋中书架上有不少的书,一是为打发时间,二也是想看看这个时代的书是怎么样的,要知道屋里的很多东西对于现代人来说可都称得上是“古董”啊!

    随意抽出一本线装书,书面上写了四个大字:《孤意史则》,介绍的是一些地方风土人情,他只能明白个大概,因为是用繁体字书写的。要不是最近几年大陆与港台文化方面交流频繁,林逸平时对繁体字有所接触,不然就会像瞎子摸象,谬之千里了!

    “这个时代的文化、历史、交流都是用繁体字的,得适应时代啊!还有书写多用毛笔,这都是问题啊!”林逸心想,“好在自己在小时一时兴趣也有练过几年毛笔,还在高中时得过校内高中年级组书法比赛的二等奖。老师还说自己的书法有晋代柳生狂的风味呢!当然在这个时代,自己那耗时费神凿出来的几个大字就不算什么了。既然要想改变什么,那就得融入这个时代。”

    林逸决定好好识识繁体字,好好练练毛笔字。“至于以后能不能推广简体字,用钢笔书写,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他想,“做事得量力而行,蓄势而发!”

    下午,一个四十来岁叫马仁的管家来请他去府台大人的书房。书房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里面有三个人,站着的一个十七八岁娴静清秀、羞羞答答的女孩,看衣着可能是一个丫环,他向林逸轻轻施了个礼。

    坐在内侧一个五十模样的头发夹白的老妇人,脸上一副悲伤痛苦的样子,是府台夫人,她起身向林逸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他对府台大人的救命之恩。

    另一个坐在床边的女孩,有着大大,水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的,是一个典型的古代美女,匀称丰满的身材,胸前鼓鼓的,极是伟大,柳眉细嘴小挺鼻搭配得很是好看,春笋玉柱般的手指,白皙娇嫩的皮肤令人垂涎欲滴,她是府台大人唯一的千金——马紫芳小姐。

    府台大人精神好了很多,不过头痛脑胀的余症还是存在。“林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这里有二百两银子请你收下,微薄之礼不成敬意,还望林公子笑纳。”府台大人吃力道。

    “不,不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本就是在下应该做的。”林逸忙推却道。

    马紫芳二话不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拿起装有银子的布包就往他怀里塞,倒差点惊吓到了他。

    “紫芳不得无礼!”府台夫人叱道。

    “还请林先生不要见怪小女的鲁撞。”府台夫人又转对林逸歉意道。

    “没事,没事。”手足无措的林逸稳定心情,还想推却。马紫芳双眼又是一瞪,而后看到他那呆鹅样,又“噗哧”一声轻笑出声来。其实,马紫芳从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不知道为何,第一次看到他那飘逸洒脱稳静的样子,心里就不由地悸动起来,就想接近他,想挑逗他,可行动中,表现出来的却是为难他。女人心,海底针啦!

    “林公子看你也是一个人回国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府台大人问道。

    “没有,家里只有我一个独子,父母也于前年双双过世了。”林逸瞎掰道。

    “你的亲戚一下找不到,林公子今后有什么打算呢?要不你就留在我府上做我的师爷吧,我现在身体也不太好,你正好可以帮帮我。”府台大人诚恳地说。

    不等林逸推辞,马紫芳小姐急道:“你就快答应啊!急死人了。”她噘着小嘴跺着脚。

    丫环小春偷笑着,府台夫人、府台大人有点莫名地看着他们的宝贝女儿,一会也会心的笑了。这下府台大人更要留下林逸了,林逸不但外型俊美,谈吐优雅,博学多识,思想缜密开阔,而且心地善良,悲天悯民,令府台大人印象深刻啊!

    “不怕我麻烦、扰事,那我就留下了!”林逸瞟了马紫芳一眼,心里怕怕。

    “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心里怎就凉飕飕的呢?”林逸有种无莫的感觉。

    “你就帮我助理一些日常事务吧,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府台大人道。
第一部 第三章 相识谋大业
    平静的过了十多天,陈云山来过两次,林逸与他交往日深。陈云山现在越来越钦佩林逸,特别是林逸对军队、军事方面的见解,更是让陈云山觉得林逸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青年。

    其实林逸也就把后世的一些军事常识说了一个大概而已,最多加上一些自己的心得罢了。林逸是一个业余军事爱好者,上网时喜欢进一些军事网站和论坛里逛逛,把一些平时跟军事发烧网友讨论的话题说给陈云山听,还真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十多天里,再就是马紫芳小姐不时地借故过来看看。马紫芳是府台大人夫妇的掌上明珠,从小娇惯得很,任其调皮捣蛋,从未责骂过。她性格活泼开朗,胆大任性,喜欢编织自己美丽虚幻的少女青春梦想。她与林逸熟络起来后,逐渐了解了林逸许多,胆子越来越大,心系在林逸身上也越来越紧。林逸无事时也讲一些稀奇古怪的趣事或是风花雪月的故事给她听,这更引起了马紫芳这天真少女强烈的好奇心。

    她喜欢听林逸讲国外的神话故事,一个《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和一个《灰姑娘》的故事就令她激动不已,憧憬不已,那瞧林逸的定定的眼神,分明就是把林逸当作了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衙门里倒是没有什么事,接触一些打官司的下层穷苦农民,看到他们毫无希望呆滞的目光,褴褛的衣裳,面黄肌瘦的身体,令林逸感触颇多。如果照历史的原路发展,他们的生活今后还会更困苦。看到这些人,林逸觉得心中特别堵得慌,激流的血液渐渐澎湃汹涌。“来到这个时代,是要做点什么了,就是为了后代能在外国人面前抬得起头来,自己都应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林逸想。

    今天林逸练了一个时辰的毛笔字后,正闲在书房里看书,不由沉思起来:“以己之力去改变社会,显然是无力的,明年倒是有一个机会——金田起义!可历史上太平天国那帮人都是些鼠目寸光,贪图享乐的人,尽管建立了太平天国,折腾得清政府够呛,最终结果还是一样的:玩完!我可不想去跟他们陪葬。既使他们成功了,中国仍是换汤不换药,那可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社会。不过,天平天国的爆发与发展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这就要好好筹划一下了。要做大事,特别是改变社会是一个艰巨而庞大的工程,这需要人、物、时等要素的配合,人是指一帮志同道合,有同一信念的,紧紧团结在一起的人,后世的成功经验是建立一个政党来集合一群人;物是指经济与军事基础,有钱好办事嘛!枪杆子出政权这也是至理名言啊!时就是指时机了,金田起义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想透这些,林逸轻松许多,也坚毅了许多。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逸知道马紫芳那难缠的小姐又来了,转眼就看见她蹦蹦跳跳的往院里走来,那丰满的胸脯也像玉兔一样上窜下跳,荡起一层层波浪,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自从跟林逸聊熟后,每次马紫芳见到林逸就有意无意把身体往林逸身上靠,有时还故意地用胸前的“伟大”去蹭林逸的手臂,林逸又难受又无奈,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小恶魔进来了,赶紧闪啊!”林逸飞似的躺上床,用被子掩盖假寐起来。

    “林哥哥,我要听故事。”马紫芳人未到声先至。林逸心中一阵发紧,手脚凉凉的。

    “咦!在睡觉,大懒虫!”马紫芳走到床前,嗔眸责怪道,“被也不盖好,冻死你,呆子。”她拉了拉被角,眼睛盯着林逸那俊俏的脸,一阵痴迷,又用手抚摸一下他的脸,然后静静的坐下来,想着心事。林逸一个姿式躺久了,有点难受,却不敢动。这时,马紫芳抓住林逸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胸上,一阵柔软触电似的传遍了林逸的神经末梢,脑袋大量充血,这下令他更难受了,在这种幸福的煎熬中,林逸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林逸起了一个大早,想出去走走。来到这个时代后,他也上过几次街,当然这个时候的街不能与现代社会的街的概念划等号。人倒是有些,但远远称不上热闹,可能与海南岛地处边远荒蛮,人口稀少有关。出了大门,看见远处躺着一个人,忙走近想看个究竟,原来是一个病恹恹的男子晕迷在地上。林逸把他扶起来,背进府衙,到了自己的睡房中,用热毛巾帮男子擦了擦脸,感觉到男子脸上火烫的。“可能是得了重感冒,加上饥饿就晕倒在地上了吧!”林逸猜想。

    林逸马上换了冷水泡过的毛巾敷到男子的额上,又到厨房吩咐厨工熬些姜水过来,再给了一个差役一点银两,吩咐他去药店开几副治发烧的中药回来,或是最好叫一个郎中回来。

    几番忙碌,郎中开好药方,吩咐按时服用后,就走了。到了下午,男子神志渐渐清醒过来,已能进食说话了。原来,男子姓朱,名达。广西柳州人氏,自小家境贫寒,可也读过两年私塾。十五岁那年父母双双被当地的恶霸孙寿志逼债而死。朱达当时年纪尚小,为避欺迫,只能远走他乡,上了四川峨眉山,拜师学艺。十五年后,回到家乡想报仇雪恨,可寡不敌众,一番狠斗后,受了内伤,反而被孙寿志追杀,朱达只好一路逃命,最后到了海南。路上风吹雨淋的,加上有伤在身,身上盘缠也早已用完,饥饿袭身,于是就发生了当前的这一幕。

    经过几天的调养,又有我们娇艳欲滴的马紫芳小姐爱屋及乌的精心照理,朱达恢算得七七八八了。朱达身高一米七八,眼睛细小,眯成一条线,做事精明强悍。他武艺高强,一套峨眉拳耍得虎虎生风,现正耍着峨眉拳,这时,林逸带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精神抖擞,眉清目秀的富家子弟,这是一位真真正正从东南亚回来做生意的华侨,叫刘汝明。他今天来拜访府台大人,正好让林逸这位师爷给接了。两人谈话很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于是林逸把他邀请到内院准备促膝长谈。“朱兄,来来,我帮你介绍,这位是归国华侨刘汝明,回乡投资做生意的,你们要多亲近亲近啊!”林逸老远就向朱达叫道。

    “这位是朱达,武艺高强,也是我最近结识的兄弟。”林逸又帮刘汝明介绍朱达。

    “朱达兄好!”

    “汝明兄好!”

    双方打过招呼后,林逸招呼他们坐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汝明兄这次回乡准备做点什么生意呢?”林逸问道。

    “唉!国衰民弱,我们华人在外受人欺辱啊!特别是西洋白人挑拨当地土著居民与华人的关系,惹得当地人很仇视我们华夏子民,而白种人又处处欺压华人,他们有枪有炮,我们却也无可奈何。这次回来想看看国内情况怎么样?看有没有发展的机会,现在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刘汝明无奈地叹息。

    “是啊,列强强取豪夺,倾销鸦片,满清国衰民弱,不仅是海外华人被人瞧不起,就是国内的国民也被西洋人欺辱,汉人更是猪狗不如啊!你想回家发展,怕是难啊!”林逸附和道。

    “就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农民被层层剥削,居然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真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朱达也是一番感慨,思及自己的身境神情更是低落。

    “国家积弱,满清无能!可我华夏子民几千倍于满清,为何不能自己作主,反而为满清作牛作马呢?我辈无能啊!”刘汝明叹道。

    林逸怪异地看着刘当明,心想:“他怎敢当作自己这个满清师爷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呢?”

    林逸不太了解的是当时在南洋的华夏子民,许多都是明王朝被满清灭亡后,为躲避战火或是满清的屠杀迫害,避难过去的明朝子民的后裔。他们一直对满清都不太认同,何况还有明王朝复国的秘密组织——天地会一直在那里活动,设香坛广招信徒的。因此,南洋华人大多都有强烈的反清意识。可以说,南洋是当时反清组织的大后方,是反清组织经费主要筹集地。而当时的清政府也对南洋的华人一直怀着敌视的态度,常常无故刁难或拘捕从南洋来做生意的华人。

    刘汝明之所以在此处当着两人的面敢如此大胆地说出这一番话,是因为,他听说林逸也是刚从南洋归来的华侨,以为他的思想应跟自己差不多,何况刚与林逸聊天中,两人相当投机。他还从林逸的举止言行中看出,他完全不同于满清政府其它差衙们的做法,这令他好感倍增。

    “汝明兄,言之有理!能有此抱负,令人钦佩啊!不知汝明兄有何具体的举措?要知仅一个人的力量,想为国为民谋福也是杯水车薪啊!”林逸顺着刘汝明的话往下说。

    “唉!我也知道势单力薄,无所作为啊!只是一个人狂想,或是发发牢骚罢了,那有什么具体的举措啊?”刘汝明无奈。

    “要想改变这一切,也不是不可能的!”林逸停顿一下道。

    “此话怎讲?”刘汝明急问。朱达也被引起极大的好奇心。

    “要想改变这一切,维护广大人民的利益,而不是满清贵族及封建地主少部分特权人的利益,就得从制度上进行翻天覆地的变化。”林逸分析道。

    然后林逸慢慢地把一些现在欧洲国家的政治制治,及自己深思熟虑的那套从人、物、时三个方面来做准备工作的方式方法,讲给他们听。当然那个“时”只得说成等待时机了。朱达、刘汝明听到这一切,都呆了,眼里充满惊讶与希望。钦佩之情犹然而生。朱达是深受其苦,而刘汝明是从国外归来的,思想开放,容易接受新东西,所以他们都紧紧盯着林逸,明白他们可能遇到一个将来会成就大业的人了。

    “总之,我们应该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富足和谐的新社会、新中国。”林逸仰望穹空憧憬道。

    “让我跟着你一起干吧!”朱达与刘汝明异口同声地回答。林逸伸出自己的手,另两双手先后跟着压在上面,三双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顿时,林逸、朱达、刘汝明三人都觉得精神获得了升华。

    “我们计划一下细节吧!”林逸说,“首先要打好经济基础,汝明以后我们就是同志了,就直呼其名吧,最多名字后面加同志两字。你是打算做生意的,准备有多少资金?”

    “我的家族在新加坡做贸易,也开酒楼,此次我只带回来十五万两白银。”刘汝明回答。

    “汝明你信得过我吗?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或是担保的,只能发个誓:我——林逸,对天发誓,今后一心一意为国为民,不谋私利,如有违背,天诛地灭!”林逸知道现在赢得他们的信任是最重要的,可又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老土冒的方法了。

    “林兄,看你说的,我怎能不信任你呢!说吧!你想怎么干,我一定支持你!”刘汝明阻止林逸道,他有点感动林逸的真诚。

    “我们要干大事,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可我与朱达兄都是穷光蛋。所以,这方面只能仰仗汝明兄了。”林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毕竟钱是一个敏感的事,俗话说什么都可以提,就是不能提钱;什么都可能做,就是不能做老婆。

    “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钱嘛!身外之物,我这次带来的资金,是家族给我的创业基金,完全由我一个人支配。你们要多少,尽管拿好了!”刘汝明大方地说。刘汝明家族是南洋比较大的家族,他是这界族长的二儿子,有继位族长的可能,但需与他的哥及另两位堂兄竞争后才能继位。他们继位权的竞争就是给每位有权参与竞争的人相同数量的资金,任你去任何地方发展生意,在同一时间内,到时谁的生意最大的,谁就是当然的族长继承人。而落选的人,作为补偿,他们所创业的那些生意归他们个人所有。

    “多谢汝明兄,你的这些钱,我不会让你白花的,我会让他升值的。”林逸很高兴刘汝明的回答。

    “你们见外了,以后,我们那还分彼此吗?”刘汝明说。

    “这样吧!具体的生意我明天再告诉你。现在我想办一个讲武堂,培养自己的军事人才;办一个讲习所,培养一些政治思想人才。讲武堂招收100名十七八的学生;讲习堂招50名读书识字的人,年龄可以不限,你们看怎么样?”林逸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

    朱达与刘汝明很赞同。

    “朱达兄,后天你就回大陆,招收二百名体质好,识字的青年回来,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的最好。”

    “汝明兄,只好由你这个刘大老板先资助二百两白银给朱达了。”林逸打趣道。

    “没有问题,明天我就把钱送过来。“刘汝明爽快的答应。

    第二天上午,刘汝明带来了两万两银票。在进府院内房时,走路匆忙,不小心撞到了丫环小春。被撞的小春像羞答答的玫瑰,脸红得就像在烧,还没等刘汝明说话,就小松鼠似的一溜烟跑了。

    刘汝明进屋看见林逸在写什么,不由走进一看,见尽是一些数字与英文字母,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犯了迷糊。

    “汝明来了?坐啊,我一会就好。”林逸招呼道,接着又向外呼道:“朱达,汝明来了,你也过来吧!”

    朱达从隔壁的房间出来与汝明打了一个招呼,就聊开了。一会儿,林逸停下毛笔,说:“我昨晚查了一些资料,思考一夜,觉得我们的经济基础还得从办厂干实业做起,目前只能就海南的资源优势作一些投资。海南人口稀少,面积只有353万公顷,设有一府三州十县,农业发达,工业基本没有,说在昌江石碌镇开了几个人力铁矿,产量却少得吓人;但海南是一个天然药库,有2000多种植物可以入药,特别是午黄、海龙、海马、砂仁、巴戟等药材多;海南还是一个天然盐场,矿产主要有砂与铁。所以我想就利用这些,办一个药厂,以救死扶伤;办一个盐场,以厚实资金;开一个铁矿,以筹集军事资源;办一个打铸厂,以成型武器装备;办一个火柴厂,以利民生。”

    “好,林逸你真是思路开阔,思考周到啊!”刘汝明佩服道。而朱达也是一脸的狂热。

    刘汝明把那张两万两白银的银票放到桌上,林逸大喜,吩咐道:“朱达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就带三百两银子去大陆招收学员吧,那可是我们的人才基础,一路要小心哦!”

    朱达神情坚定的保证:“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朱达走后,林逸根据当时的生活水准,二两银子可以够三口之家过大半年,估算了一下搞那些投资要二十万两白银。因此,所有事情不能一哄而上,只能分先后,轻重来做了。

    “我们先把盐厂、药厂、火柴厂搞起来,再在琼州府开一个商场,以后我们商量事情也有一个落脚地,这里是府台府多有不便啊!汝明,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你也要回一趟南洋,买一些开矿的设备,和一些铸造方面的手动车床,机械冲压设备来。你还要从南洋带一批技术工人,技师过来,外国人也要。看能不能利用一下你们家族的关系,跟法国驻越南的领事拉上关系,以后用得着呢!还可以带一些其它国家的商人过来,我有好东西可以使他们挣大钱,剩下的事我来办就行了。”

    “好,我过几天就回南洋,不会让你失望的,我那十五万两白银就算捐做活动资金吧!”刘汝明同意道。

    “哪能让你作如此牺牲?我会作好条文,让你占有股份的,一定会使你物有值!”林逸保证道。
第一部 第四章 事业初起步
    “林哥哥,你在写什么?”马紫芳走近林逸,好奇道。

    “哟!哟!都叫上人家哥哥了?”小春取笑马紫芳。

    “要你管啊!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马紫芳边骂边作势要动手的样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逸,看他对此有何反应。其实,她很喜欢小春这时的调侃,这样可以少自己好多尴尬,也知道她是故意在帮自己。

    林逸对此只是讪讪一笑,不好作任何表意,也不敢与马紫芳对视眼睛,他好怕她那火辣辣的眼神。

    有一次,马紫芳见林逸在洗衣服,很吃惊,问道:“不是有丫环,老妈子吗?你可以叫她们洗啊?”

    “我自己能洗,怎好麻烦别人?”林逸作为一个现代人,觉得自己的事自己做这是应该的。

    马紫芳见说不通林逸,就走过去,想帮他。林逸不好意思,挡住马紫芳说:“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马紫芳不理他那么多,伸手去抓林逸的脏衣服,林逸很自然地抓住马紫芳手,不让她动。这时,马紫芳不动了,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脸有点红,这是林逸第一次主动抓住她的手。

    林逸惊觉有点不对,才想起现在是清代,怎么能轻易地去抓一个女人的手呢?连忙松开,不敢说话,低头洗自己的衣服。

    “以前自己也有与林哥哥的身体接触,可那都是自己主动有意无意的轻碰,或是乘他不知觉时才做的啊!这次他主动抓住人家的手,好激动哦!”马紫芳傻想。

    马紫芳红着脸蹲下去拿衣服,又碰到林逸的手,她一把就拿住了它,死死的!她低着头,咬着唇,斜瞟着林逸。

    林逸心跳加速,拼命抽出自己湿湿的手,不敢再去洗自己的衣服了,转身进了书房。

    过了几天,“小春,去把那呆头鹅给我叫来,气死人了,他怎么就那么不懂风情呢?”马紫芳小姐正坐立不安地在生闷气,对着小春吩咐道。

    “哪个呆头鹅?府上有鹅吗?连鸭都没有啊!”小春正经道。

    “小春,你个死丫头,你——是林先生啦!”马紫芳嗔道。

    “噗哧”一声,小春笑出了声:“哦,林先生啊?人家可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啊!那是什么鹅、猪的?”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臭丫头,就你知道。”马紫芳追打着小春,害羞道。

    小春哈笑着,飞逃出去叫林逸去了。

    马紫芳幽幽地想着心事,静态的马紫芳美得不可方物。轻轻的敲门声,敲动了她那嘭嘭之跳的心。小春早知趣地溜走了。林逸进得屋来,突听“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他惊悚地回头,看见马紫芳紧紧的贴着大门,红烧着脸,随着急促吸呼而颤动的胸脯,近在咫尺啊!他退了几步,马紫芳跟进几步,突然猛扑上去,抱紧他。他一阵慌乱,身子连同两手臂都被马紫芳紧箍着,人被挤着贴靠在墙上。

    “小姐!小姐!别——别这样。”林逸惊叫道,想用手推开马紫芳。不料,触手的是一团软绵绵的好感觉。马紫芳顿时全身僵硬,酥麻散布全身,更加紧紧地抱紧了他。他也是一阵舒畅,人却更加慌乱了。那种感觉就是像在飘,就像在温水中浸泡,不舍得出来。

    “可我将要做巨大风险的事业,前面的刀山火海,枪林弹雨,生死不可预测,又怎能轻易接受这份感情呢?那不是害了小姐吗?”林逸暗忖,遂坚毅地用力推开马紫芳,逃走了,只留下马紫芳伤心欲绝的哭泣声。

    林逸逃到街上,舒缓一下激动的情绪。他下午有许多事要做,朱达、刘汝明已离开两天了。前两天林逸查看了一下琼州府历史记载,并全面考察了一下府城(今琼山,清朝琼州府所在地)近郊的地理地貌。府城古城墙呈长扇形状,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角呈圆弧状,设东、南、西三个城门楼,北面设了望哨楼,无城门。城墙基石高七层,两行两丁式砌法,石间嵌砌大石砖,为内里夯土外砌石砖的石墙。城墙总长4135米,高9米,宽6米,雉堞1830个。城南筑长堤,挖沟渠,引南渡江水入15米宽的护城河(今美舍河),绕南、东两面城墙后流入大海。

    “在府城东面有一座山叫灵山,那里偏远,人烟罕至,可以在那建一个兵营基地,秘密训练军队;在府城西面也有一座山叫石山,那里离海岸近,可以在那建一个较深的小型码头,离越南也只不过两三百海里,可以充分利用那里的矿产资源,建炼铁炼钢厂,同时,也可以建一个兵工厂,当然对外公开只是铁器打铸厂;在府城还有一个千年书院——琼台书院,只是百年未有过修缮,已破旧不堪了,可以把它重新维修一下,租借下来,作为讲武堂地址,从那里走到府衙也只是半柱香的时间。”林逸对那些周边的东西,都想利用起来。

    有了府衙师爷这个头衔,真的好办事,林逸计划在府城的北面划一块地出来,仿效现代中国的开发区,搞一个工业发展区。昨天约好了几个大的店铺掌柜及几家富有商人准备在府衙西面的红茶馆座谈,认真聊聊这方面的事。进了茶馆,该到的都到齐了,看见林逸进来,大家纷纷起立拱手问候。林逸也客气地向各位拱拱手,招呼大家坐下来。

    入座后,林逸充满自信的眼光扫视众人一遍,开门见山道:“今天请各位来,是有要事相商的,生意人在商言商,大家做了那么多年的买卖,都是小打小闹的,规模小效益低,面对国外工业化、科技化、规模化的竞争,大家日子是日趋艰难啊!”

    众人不住点头,商人信息多少还是灵通的,知道当今朝廷的现状,几个不平等条约的签订,使全体中国人蒙受其辱,洋货的冲击,多少手工作坊濒临破产,民众生活每况愈下。

    “我这里有一个想法,想把各行各业联合起来搞规模化发展,目前就想建一个药厂,一个商场,采取合股形式,不知各位可有兴趣?”林逸询问道。

    下面议论纷纷,财旺药店的王亚东掌柜如老僧入定,默无言语,看样子有点不屑一顾的味道。而如来布庄的刘斗金掌柜却暴跳起来道:“这不是抢钱吗?我没有兴趣!”

    “怎么个合股法,谁来管理?”

    “商场是什么?”

    “要我们拿多少银子,我可是小本买卖啊?”

    大家哄哄吵吵,说什么的都有,甚至于有人认为可能是府衙要大家捐点银子出来,任凭林逸如何解释都没有用。大家冷漠得很,又不好明里得罪林逸这个府衙师爷,都借故说有事,或是推说自己作不了主,要回去商量一下,陆续走了。

    林逸很失望,挫折磨心,更让他明白路途的艰难,明白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人人精神麻木思想落后,一些事情不能想当然,一蹴而就的。改换一个朝代易,改革一种制度难,改变一群人的思想难上加难啊!

    其实这里面也怪林逸自己说得太“现代了”,什么“规模化、产业化、企业精神、企业文化、流水线、管理模式”等等,这些我们现代人当然明白,可那时的人谁懂啊?

    那个时代早就有合股的经营形式出现了,几个股东集中资金优势,共同分担经营风险,早就有之。林逸如能说得浅显明了一点,别人也不是一点不感兴趣的。

    十天后,琼台书院修缮工作业已完成,里面也按林逸的要求摆上了桌椅,墙上也装了写字的木板。林逸到处察看了一下,觉得讲习所和讲武堂放在一起有点不妥,于是决定把讲习所放到府衙花园后面的民房中,走小门,自己几分钟就到了。

    林逸想去讲武堂看看,走到门口时,遇到一个人,他正兴奋地摸着已翻新了的墙柱,感叹不已。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瘦而修长的身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苍桑失意,薄薄的嘴唇,潦倒的眼神些许激动。

    “请问,先生你是——?”林逸问道。

    “哦!对不起,在下叶先知,琼州秀才,多有冒昧,还请见谅。”男子双手一拱自我介绍道。

    “叶先生有事?”

    “没有什么事,四处看看,多有冒昧,还请见谅。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林,名逸,琼州府师爷。”

    “林师爷,久仰久仰!林师爷,这琼台书院是你叫人维修的吧!好善举啊!琼州百姓会感恩于你的。”

    “岂敢,岂敢,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请问叶先生何处高就?可有入仕途?”

    “唉!一言难尽啊!朝廷不开科举多年了,官场腐败,到处是跑官卖官的现象,像我这种身无分文的寒碜秀才,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啊?”

    “我准备在书院招收一些学生,不知叶先生可有兴趣来此教授?”林逸查看琼州府详记时,知道整个府州都没有几个秀才,现在能遇到一个,还真是难得,加上又觉得叶先知面善,饱读书诗的样子,还有点忧国愤世的情绪,有意结交他,遂好意邀请道。

    “前段时间听人说起过有关这位府衙新师爷的事,他还是府台大人的救命恩人,刚从南洋回来,喜欢搞一些新鲜花样,常有惊世骇俗之举。尽管没有听说他什么大动作,但至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能为人师表,也确实是自己多年的心愿,何况如此一来还可以挣一份工钱,何乐而不为?”叶先知心里暗想,于是欣然答应道:“多谢林师爷的抬爱,在下很乐意,树人育人也是在下多年的心愿!”

    “叶先生如方便,可以先住进这书院吗?现在书院还没有修缮完毕,你助我监工一下,并管理一下书院日常事务,我明天划一笔资金过来,你可以根据需要购买一些必要的东西。”

    “多谢了!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效自己微薄之力,不负师爷的重托。”叶先知感激林逸对他的信任,激动道。

    “叶先生,你作一个计划出来,关于书院的管理、教学、日程、发展的,再看看书院有什么要添置的,你可以对修缮师父们说,你也可以请一些你相识的有文化,头脑灵活开通的,最好是懂西洋知识的读书人来帮你。过两天我再来,记住太过迂腐不知变通的人可不要要哦!”林逸吩咐道,他想通过叶先知招揽更多的读书人,同时也想考察一下叶先知的能力。

    回到府衙,丫环小春迎面上来通报,说有两个人在书房等他。林逸快步进屋,认真一看,记得是两个那天在茶楼参加过座谈的生意人,一个是福记商行的吴天明老板,一个是渡生药店的掌柜陈济实。

    “两位掌柜好,不知两位有何见教?”

    “那天林师爷所说合股做生意的事,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吴天明问道。

    “合股就是合作,各按一定的比例资金办一个实体,利润分配也按这一比例分红,这样可以合众人之力做一个人做不了的事。出资金的都称为股东,股东的权力不管出资金的多少都是平等的,管理是由股东大会选举出的人执行。”

    “在下想入股药厂。”陈济实道,他四十来岁,沉浸中药行业三十多年,可谓从小熏陶了。

    “在下对林师爷那天讲的商场,印象深刻,想入股商行!”吴天明道,他也是一位近四十岁的中年人,经过他自己多年的精打细算,勤勤恳恳才有了现在的福记商行。

    “好,两位掌柜真是见多识广,宏才大略啊!我们就以两位掌柜的店铺为基础办厂开店,我这里有一份计划,你们可以详细看一下,大概的意思是药厂准备投资一万两白银,现在就由陈掌柜负责吧!商场准备投资五万两白银,就由吴掌柜负责吧!我们按10%,40%,50%的比例合股,随便两位掌柜选其中的那种比例。”

    几天之后,陈济实与吴天明详细看完林逸的那份投资计划书,深思熟虑后,觉得计划书里面说明让他们自己负责管理,那就是掌握了主动权,何况里面的计划很新颖,很有发展前途,于是决定大胆投入。经过与各自家人商量,最后陈掌柜选了40%的比例,出资4千两白银投资药厂;吴掌柜选了10%的比例,出资5千两白银投资商场。

    林逸的经济事业有了初步的开始。
第一部 第五章 盐场新识人
    这几天各项事宜进展得都不错,根据预先的设想,林逸请当地有名的泥瓦匠与自己一起边实地考察,边规划工厂用地和设计施工图纸。十几天后,药厂由陈济实负责在府城工业发展区开工建设,具体的方案和规划林逸都交给了他;商场由吴天明负责在府城中心区征购民房也在建设中;琼台书院各项事宜大多准备妥当,叶先知还找来了五个青年人来帮忙,其中有两个还懂算术与机械,可能是在洋人的教堂学习过;石山的工业厂址与灵山兵营的地基也已平整出很大一块地方,可以边建房边根据需要扩大地基了。

    许多事都需要林逸的亲自指导,劳累了一段日子,累得他消瘦了一圈,好想躺下来好好歇息一天。今天,林逸偷得半天闲,想呆在屋里整理一下近段时间以来的思路,可“魔鬼”的声音又来了,“林大哥,我们去花园采花。”马紫芳娇脆的声音传来。拒绝了马紫芳多次,实在不好意思,林逸无奈只好陪马紫芳去了花园。

    林逸想:“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了她的吧!不对,是后几辈子欠她的。”

    春天刚过,满园的春色还未逝去,小春与马紫芳在花丛中奔跑嘻闹,充满着青春活力,她们的娇艳美丽堪与满园鲜花比春色。林逸欣赏着美人美景,脸上泛起微笑,转而又想起从小爱护自己的姐姐,和自己单相思的初恋情人,情绪骤然低落,心中哀伤不已,不由轻轻地哼起一曲自己那个时代一位港台歌星周华健演唱的《花心》:“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唱完,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春与马紫芳站在身旁愣愣地看着自己,痴痴地陶醉着。

    “咦”的一娇嘘声,马紫芳扑入林逸的怀里,好是激动。“好美的曲子,好动听的声音啊!林哥哥,我受不了你了,我不会把花期错过的,不会,绝不会的。”马紫芳暗暗的下着决心。

    小春看着忘乎所以的小姐,怔怔地盯着林逸想:“看来我的心只能藏在蕊中了。”

    林逸却茫然道:“我的心能轻易地让她懂吗?自己的路又在何方?”

    从此,马紫芳小姐又迷上了林逸唱歌。林逸更加坚实了自己在马紫芳、小春之流的单纯梦幻少女心中的超级偶像地位。

    “唉!头痛!”这是林逸后怕的声音。

    安排好药厂、商场、书院的事,林逸又跟陈云山交谈了几次,知道他也是一个热血军官,魁梧的身躯根本藏不住他忧国忧民,对朝庭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如能拉陈云山入伙,那讲武堂的事将会事半功倍啊!”林逸寻思。

    林逸成为府台的师爷后,除了对府城的经济较关心外,对海南的军事布防也很留意。当时海南所有官兵统归琼州总兵管辖,各营驻兵分为两种:即城内守备兵和非城内守备兵。这两种兵包括弓箭兵、挑刀兵、大炮兵、马枪兵、藤牌兵等。驻扎各汛地的兵由各营分别派遣,归千总、把总指挥。当时海南军事布防约设8营39汛地21炮台,仅驻汛地兵就达2000多人。

    想在海南推行什么新的举措,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势力支撑,肯定是行不通的。林逸这个师爷位置无品无级,如果别人不是看在府台大人的面子上,可以说一文不值。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基础势力是林逸目前最想做的。

    陈云山是一个把总,驻防府城附近的一个讯地,他不苟言行,不善于巴结上司,性格耿直,在军中得罪许多人,他的顶头上司张营后参将跟他就是死对头,几次想置他于死地而后快,可都因为陈云山刚正不阿,没有什么把柄落其手中,张营后一时拿他也是无可奈何。

    林逸道听途说一些有关陈云山与张营后的过节,后又在与陈云山的交谈中,陈云山隐若露过一点口风,就更肯定了这种可能。原来,张营后从广东其它绿营调入海南后,上任初始首次去巡视各地讯地,各讯地的把总、千总都是好酒好菜好女人招待,又是吃又是拿的。独独在陈云山讯地,什么都没有,而且还让新到任的参将张营后当场出了一个大洋相:在张营后装模作样地视察士兵训练时,陈云山请张营后当面做操练示范动作,教授这些刚入伍的新兵,张营后平常吃喝惯了,人已发福,哪复当年青年时的英姿?只几下动作,就累得气喘吁吁的,引得下面士兵一阵哄笑。张营后认为陈云山是故意让他这个新到任的参将丢丑,是在向他示威,从此记恨在心。

    在林逸忙于建厂开店的这一段时间里,陈云山奉命出征进剿五指山的山匪,可由于山匪狡猾,几次设伏都未能得逞,只能无功而返。张营后以此为借口,状告陈云山剿匪不力,官匪勾结,在一次陈云山跟林逸聊天后回军营的路上,被他的亲兵伏击捕获,押到自己的大营,严刑拷打,然后关入了军牢。

    林逸得到陈云山被关押的消息,大惊!赶紧了解情况,并叫马紫芳请动其父亲府台大人马忧之写了一封书信给海南总兵黄连赐大人,请求其查清事由,并从轻发落。另外,林逸自己也发狠从各处凑足一千两白银送到总兵黄连赐大人府上,疏通关系。几天之后,总兵府宣布陈云山案官匪勾结之说查无实据,剿匪不力,责不在人。于是,陈云山被放了出来,官复了原职,但人却没了人形,浑身伤痕累累。

    陈云山休养一段时间后,身体日渐康复,但心情依然郁闷,林逸多次建议他出去散散心。“今天正好要去临高县的新兴镇,吴天明掌柜介绍说那里有一个官民合办的盐场,因经营不善,技术落后,每况愈下,不如邀请陈云山一同前往,一来路上有个好照应,二来也想多跟他谈谈。”林逸心想。

    面对林逸的热情邀请,陈云山欣然同意。第二天清晨,清风习习,两人带着几个随从,简单收拾便出发了。

    一路上,林逸对陈云山旁听侧敲,说出想办一个讲武堂,训练一支乡兵用于剿山贼的事。陈云山很是赞同,并说国家有难还可以用来保家卫国。“我这个讲武堂将会按照西方的军事方式进行教学与训练,是完全不同于当今朝庭的军队的。”林逸道。

    “是要改革一下了,作个试点,以后可以推广。”陈云山附和。

    “我想请云山兄来任教,不知如何?”

    “我可不懂西洋那一套,恐力不从心啊!”

    “没关系,你也可以边教边学嘛!”

    “不知云山兄对满人欺压汉人如何看的?”林逸看陈云山有点心动,乘机转到一个较敏感的话题,看看他又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满人凶残、腐朽、奢侈,汉人受尽凌辱欺压,好多汉人新婚之夜都要先把新娘处女之躯先献给自己满清主子才行。”陈云山一脸愤懑道。

    “云山兄有想过要改变这一切吗?”林逸故作随意地一问,脚下却是加快了步伐。

    陈云山想到自己的遭遇,他很感激林逸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但还是怪异地瞟了林逸一眼,知道林逸是一个有抱负有作为的人,也想试探一下他心中真正的能力和想法,故作无奈道:“汉人不团结,好多汉人几辈人被奴役,都已麻木了,曾经也有过一些天地会,小刀会的反抗,可都不成气候,难啊!”

    林逸不慌不忙地从国际、国内、思想、文化、科技、军事、工业等方面步步分析形势,说明将来的中国人民将不只是受到满清政府的欺压,还将受到帝国列强的压榨,而满清政府为了维护自己的特权,又会充当列强的走狗爪牙。陈云山听了,很是叹服林逸的分析,沉思起来,却又倍感无奈道:“我辈将欲何为啊?”

    于是林逸又把自己曾经跟朱达和刘汝明所过说的那些想法,和现在自己的一些作法告诉了陈云山。陈云山听了之后,两眼放光,特别对他那句“用新思想和新技术武装的人民推翻世界的不平,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富足强盛的中国”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句话既指明了方向目标,又讲明了方式方法。

    “好,林先生真乃天人也,我中华有福了,让我跟你一起干吧!”这不是陈云山出于对林逸的感激而说出来的,而是他心中的肺腑之言。

    林逸紧握住陈云山的手,一阵温暖,平添了许多信心。

    林逸用琼州府的命令,收购了临高新兴盐场,并以府衙的名义下文给临高县衙,指示盐场由琼州府衙直接管理,其不得过问新兴盐场任何事务。当时盐场大多还是官营的,而且由朝庭专门的机构管理经营,利益就像现代社会的香烟生产一样丰厚。当然,也有些规模小的盐场可以由地方政府与民间商人合营。参观盐场后,林逸通过临高县衙的帮忙,马上招集人手进行扩建与改建。

    林逸听说在新兴镇有一位姓林名春礼遭贬的前朝命官隐居于此,以教书育人为乐,很想去拜访一下。现在他身边非常缺乏人才,在这个时代能识字的人都少,何况是那种中过科举的人?他想多结识几个读书人,以便以后通过他们认识更多的当时代的知识分子。

    林逸与陈云山来到新兴镇东面五里处,转过一座小山头,远远看见一圈篱笆,背靠着小山,一座蓬草屋被围在其中。“好一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啊!”林逸感叹道。

    “林先生在吗?”陈云山先开口叫道。

    “两位是——?有事吗?”一位精神矍铄的中老年人走出来,他就是林春礼,四十五岁,中等身材,脸上布满深沟裂壑,显示其人生的不如意!

    “我姓陈名云山,琼州绿营一个把总,这位是琼州府师爷,姓林,名逸。今天特来拜访林先生。”陈云山介绍道。

    “请进,两位远道而来,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能清茶相待了。”

    “林先生不用客气,今天我们是想请你出山的。”林逸开门见山道。

    “老朽对官场早已厌倦,不问国事多年,还请两位见谅。”林春礼也是直截了当地拒绝。

    “我们只是请你管理新兴的盐场。”林逸说道。

    林春礼一愕,尽管他确实不想再度入世,可多少又有点失落。这点没有逃过林逸那锐利的目光。

    “不知林先生对当今的现状有何见解啊?”林春礼搞不懂两人为何要让自己去管那些俗事?看他们的样子又不是沾满铜臭的人,不禁有此一问。林春礼的表现就跟当初陈云山的一样,不同的只是一个退隐了,一个还在官场沉浮。

    林逸又把时局分析了一遍,林春礼对建立一个为民谋福的政党很感兴趣,觉得这个青年只有二十一二岁,却很不简单。“可能所说的未免不是一条新路,自己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大不了贱命一条,姑且试一试,也不负自己多年所学。”林春礼很心动。

    听林逸这一细说,陈云山理解得更清楚了,对林逸又增添了信心,更为那些想法和作法叫绝。

    在新兴盐场呆了两天,林逸把一种新的食盐提炼方式告诉林春礼,这当然是我们现代社会普通的化学提炼方法,不过这也令林春礼惊异莫名,暗忖:“这个青年真是神奇啊!”

    这两天里,三人又多次交换观点,心贴得更近了。关于成立政党的事,他们一致认为等有了些经济基础后再说。林逸还把一套工厂的现代管理办法,及流水线的工艺流程交给林春礼,叫他照之实施,不妥之处也可以略作修改。安排好盐场之事后,林逸和陈云山返回了府城。

    回到府衙,已近黄昏,林逸还没有走到后院花园就遇到马紫芳那幽怨含泪的眼神。马紫芳两天的相思就像用刀在心上刻这两个字,永远刻不完,现在看见林逸的身影,她失控的泪泉彻底引爆了,那楚楚动人的泪脸,就像带露的梨花。她猛然扑进林逸的怀里,抱得林逸紧紧的,生怕那飘絮的虚空再度占领她的心房。

    “别哭,别哭,哭的小女生不可爱,不漂亮哦!没人喜欢哦!”林逸轻抚马紫芳抽搐的背部。

    听到林逸那只有现代社会男生才有的调侃女生的话语,马紫芳既新鲜又喜欢,不由地娇羞不已。林逸顺手摘下一朵紫色的花朵插上马紫芳的发间,花添女人秀,人比花儿美啊!这一细微的动作,马紫芳感动不已,喃喃:“林哥哥,抱着我,我要你抱紧我。”

    “好,起身了哦!”

    “搂一搂啊!抱一抱,抱着哪个妹妹上花轿——”林逸唱起了火鸟的《大花轿》。

    马紫芳躺在林逸的怀里,听着好听的歌曲,幸福填心,也一直纳闷:“林哥哥怎么随口就有那么撩人心弦的歌曲?又有那么多新鲜怪异的作法呢?”
第一部 第六章 书院与武堂
    晚上,林逸去探望府台大人,府台大人脑痛的病仍没有什么好转,但他见林逸进来,很高兴,摆摆手让他坐下,难得地露出欣喜的笑容。

    “林公子,请坐!府衙的事没有为难你吧!辛苦你了!”府台大人一边招呼林逸,一边吩咐丫环上茶。

    “多谢府台大人的关爱!在下一切安顺。府台大人现在身体怎么样?可有好转?”林逸坐下后,关切地问道。

    “多谢林公子关心,老夫好多了!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如生活上有什么不便,你可以找贱内或是林妈,她们都会帮你解决的。”府台大人越看林逸越满意,关爱之神溢于言表道。

    “我很好,生活上的事,我自己可以安排好,何况有时马小姐和小春也时常过来帮我,在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不便之处。”林逸感激道。尽管他尽量在改自己的语言习惯,迎合这个时代的说话风格,可说快了时,还是常常不自觉地又恢复原样了,总是把自己说成“我”的。

    “府衙的事还顺手吧?没有人难为你吧?”府台大人问。

    “有府台大人您的威望在,一切顺利,没有人为难我!”林逸恭维道。从府台大人的讲话语气中,他听出府台大人可能听说到一些什么了。

    “年轻人有冲劲,做一些变革,只要不违背常理纲伦,不违背国家法理国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不要操之过急,不要授人以把柄。”府台大人谆谆教诲道。

    “在下受教了,府台大人的一番教导在下一定铭记于心。”林逸点头多谢道。

    府台大人还询问了林逸一些其它事,特别是他实施的一些新举措。“听府台大人所说针对明显,意有所指,显然是有人来报告过,而有这种能力,又有这种责任的只能是府衙捕头罗孝严了。”林逸暗忖。

    罗孝严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冷面寡言的中年汉子,个儿不高,三角眼,胡须倒是很少。他做事六亲不认,执法如山。以前他的一个亲侄子因奸杀妇女,就是他亲手抓来法办的。林逸并不在意罗孝严的报告,这些事本来他就想向府台大人解释禀告的。不过,总是被一个人监视着,谁心里也不舒服,他曾调查过罗孝严这个人,知道他也是一个公正爱民的好官吏,就想默默潜化他。

    过了半个月,也就是公元1850年4月2日,朱达从大陆带回来二百五十名十七八岁的青年。他一路风尘仆仆,脸带倦意,但仍掩饰住地兴奋。林逸去码头接时,见下来一大群人,心里很激动,紧紧握着他的手说:“辛苦了,晚上大家一起在琼台书院庆祝一下。”

    朱达能再次见到林逸,也是情绪激动,路上所经历的一切艰辛他认为都值得了。“没有什么的,就是好想你们。”朱达真情流露道。

    “回来就好了,还有许多事要你去做呢!你休息两天后,我们再谈!”

    “好!”朱达听说有事做,心里也不觉得累了。

    这半个月里,因没有什么秘密的事,林逸都叫罗孝严跟随自己,俩人几乎达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不管是去指导药厂、商场的建设;是去石山、灵山的工地察看工程的进度;或是去琼台书院与叶先知他们座谈、演说;还是去绿营探望陈云山,都带着罗孝严。“与其防着不如带着!”林逸想。

    不过这其中最不高兴的却是马紫芳小姐了,常常无故生气,使性子,可罗孝严二愣子似的就是不懂,令林逸又是好笑又是侥幸。“看来罗孝严对风花雪月的事脑袋里还是少一根筋啊!”他暗笑道。

    其实罗孝严最怜爱马紫芳小姐了,在马紫芳小时,常逗她玩,买东西给她,后来马紫芳长大了,他仍是对她关爱有加,就像对待自己的亲身女儿一样。罗孝严膝下无儿无女,早年丧妻后,一直未再续弦。这一段时间跟着林逸的所见所闻,对他的思想产生巨大的冲击,觉得林逸见多识广,平易近人,方法独特,脚踏实地干事业。“可这些又都不是一个师爷应该做的事啊!林师爷办厂是为了钱?不像;修缮书院是为了名,也不太像;去绿营为了入军界,更不像了。”罗孝严心里好疑惑。等到朱达带回来二百多名青年,罗孝严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感觉朦朦胧胧,他心里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尽管每天林逸与罗孝严交谈不超过十句话,可也体验出了他的变化。

    公元1850年4月3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在府城的琼台书院,讲武堂正式成立了,正式名称为琼台讲武堂,对外实行一级保密,出入要登记。在成立的大会上,林逸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既讲了国内外的形势,又展望了未来;既讲明了每一位学员肩上的责任和前途的艰难,又鼓舞了士气。出席成立大会的有陈云山、朱达、罗孝严、叶先知以及另四个教师。同时,林逸还宣布了讲武堂的工作安排:校长——林逸;副校长——叶先知(主要管理日常校务)。教学安排:林逸负责现代军事战略、战术教学;陈云山负责战术及军事正规化教学;朱达负责军事搏击、军事信息情报教学;叶先知及四位教师负责识字,算术,机械理论教学。开课之前,先进行十五天的体能与素质训练,由林逸带队,包括所有的教师也一并参加,不得无故缺席。会后,罗孝严双眼真挚地看着林逸,没有说话,林逸示意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书院的作习时间,林逸早就参照现代学校所实施的细节交给叶先知修改了:5:30起床晨练;8:00——12:00四节教授课;下午2:00——5:00午练;晚7:00——10:00自由学习。当时没有时钟,是用漏沙来计算时间的。林逸想要建立一支新式的军队,所以才要教师也来参加强化训练,不仅是要从思想上塑造他们,还要从军规、军姿、队列上塑造他们。好在以前林逸参加过军训,这倒不难,难的是林逸怕因为没有教材,那些教师又是教一些旧东西,那就有违所愿了。于是,他又加班加点编写各科教材,并分别讲解给不同科目的教师听,这其中还教会了朱达一套统一的军体操。他还根据后世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些军队条例编写了《军队条例》、《士兵条例》、《作战条例》、《军事法令》等等。

    晚上,林逸在自己的睡房苦苦回忆后世的一些军事方面的东西,希望能在讲武堂正式开课时,编写出部分教材来,那怕是支离破碎的一些讲义也行。

    “林师爷在吗?”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在!请问是谁?”林逸放下心中的毛笔,应道。

    “是在下,捕头罗孝严!”

    “哦!是罗捕头啊!快请进。”

    “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不知有何贵干啊?”林逸有点惊讶地询问。

    “林师爷在忙啊?不知林师爷方便不方便?在下有些事情感到迷惑,也不知当问不当问?”罗孝严问道。

    “没什么的,罗捕头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尽管询问就是了,在下知无不言!”

    “林师爷招如此多的无依无靠的青年,不知欲意何为?”

    “世界日新月异,西夷蛮族西式科技发展迅速,洋枪洋炮威力无比,而朝廷一些官僚贵族只会贪图享乐,不思变革,国家积弱,已远远地落后于西洋列强了。在下仅想尽微薄之力培养一些新式人才,以期将来能学习外面先进的东西,以图新我泱泱中华。”

    罗孝严没有想到林逸有如此抱负,他对朝廷也有点失望,对林逸所说的官僚贵族的腐败与国家的积弱深为认同。“一些有权有势的人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却没有犯到惩罚。上次那个参将张营后强抢一个民女后,将人折磨至死,证据确凿,却因为其在广东总督府衙有人,事情被无了了之了。”罗孝严每每想起这一件痛事,心里就有满腹的怨气。他情绪有点低落,他明白林逸所做的这些事对国家有好处,“只是这样有用吗?能改变朝廷上面那些官僚的贪污腐化吗?”他怀疑。

    林逸看出罗孝严的情绪变化,说:“有些东西得慢慢来,积少成多,厚积薄发的。要想改变世上的一些不平事,不是简单地惩治一些官僚就行了的,那样也只能改得了一时,却改不了一世。”

    “哦!依林师爷的意思怎么样才能达到那种永久的效果呢?”罗孝严来了兴趣,问道。

    “只有从制度上入手,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那又是什么样的制度呢?”

    “一种百姓当家作主的制度,一种天下人,人人平等的制度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其实,就是在这种制度下,也还是免不了会有贪污腐化随落的人,这是人性使然,但会少很多,而且一经发现,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不会像在这样,明明证据确凿,却也无可奈何!”

    “怎么样才能让百姓当家作主呢?”在林逸步步诱惑之下,罗孝严也是步步追问下去。

    于是林逸把西欧的一些政治制度,及后世中国的政治政制大致的说给罗孝严听。

    罗孝严听了,思想冲击太大,他不是一个愚忠的人。“只是那样的社会能实现吗?”罗孝严很茫然,他需要好好地思考。他向林逸告辞后,默想着回去了。

    林逸今晚说了那么多,一来是因为相信罗孝严这个人,据他私下调查罗孝严是一个对现世极不满的人,对满清贵族也没有什么好感,而这几天的实际接触,更加深了这种感觉。二来林逸也不怕罗孝严搞什么鬼,因为只是嘴上说说,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能证明什么。现在所办的讲武堂,在没有造反之前,谁能咬定他是反满清朝廷的?

    过了几天,这几天里罗孝严仍跟随着林逸,可这几天对他的触动相当大,对林逸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训练方法和军体动作,他倍感新鲜。其实,不仅是他,参加强化训练的其它人都跟他是一样的感觉。罗孝严现在明白,林师爷不仅仅是想培养一些新式人才而已,好像还想训练出一支军队。他看见绿营的陈云山把总也在其中,也未多想,只是这些新式东西,对他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他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出乎意料罗孝严的意料,过了两天,林师爷居然向他发出邀请,请他担任军事纪律课的教师。接到这份邀请,罗孝严那从不显山露水的冷面也在林逸面前少许激动了一回。罗孝严对人只要是服气,就是那种从骨子里都佩服都服从的人。

    十五天里,林逸以马忧之知府的名义行文至琼州府三州十县,要求他们发榜招聘考试公告,只要是有志向有特长的全府读书人都可以来试考。强化训练的第八天,公元1850年4月20日,从各地闻讯赶来的读书人在府衙大堂进行了文化笔试,考试内容是命题作文,题目是林逸出的《国家形势》,有三百多名老少不一的读书人参加考试。

    阅卷后,林逸发现能清醒认识现今国内外危机的不到五十人,大多还沉于中华泱泱大国的虚幻中。林逸挑选出这五十名后,对他们进行了面试,主要问了汉人与满人的关系;对西洋科技的认识;国家的改革;还有对老百姓地位的研判。其中有二十五人对满人不满,有反叛意识;对西洋科技有认识和准确定位的只有五人;对国家的改革,希望能进行西洋式变革的只有一人,叫唐尧文,他曾经留学英国,学政治经济专业;认为老百姓是国家基石,要对他们施仁政的,倒有三十五人。林逸留下四十名还过得去的读书人,安置在讲习所里。

    本来讲习所以前是准备办在知府花园后面的民房的,后来林逸觉得小了,于是另外租借了一家大富人家的宅院作为讲习所的临时场地。讲习所暂时没有安排什么学习,林逸只是要求他们每天就一课题进行讨论,讨论后写一份心得报告交上来。开始许多人觉得无聊,也不知这个林师爷对他们有何安排,人心惶惶的,有的还想走。林逸在讲习所作了一个《世界的中国,中国的世界》的演讲后,对大家说:“你们要走,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走的人,请安下心来,讨论我刚演讲的课题,并各交一份心得报告上来。”

    这些被挑选出留下来的人,都是些忧国忧民的社会激进分子,不是对满清有所不满的人,就是留学西洋或是受到西洋文化影响的人。听到林逸的这个演讲后,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浅肤。“这个林师爷不简单啊!”这是他们大多数人的心里想法,对林逸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讲武堂的教师和学员们在强化训练的这一段时间里,林逸找陈云山商量:“云山兄,我想从各地招一些‘乡勇’,不知海南总兵府会不会准许?”

    “应该可以,这种地方民团的形式早在道光二十年间,在广东就已出现了,只是人数的规模有所控制。”

    “只要允许就好办了,人数嘛!只要疏通一下海南总兵——黄连赐大人就可以了,我们可以与绿营协办的形式展开,以协助绿营剿匪的名义招募!你看怎么样?”

    “这个方案可行,只是又要花费一大别银两了!”陈云山有点可惜。

    “钱是可以挣的,不要太在意!”林逸对钱倒是不怎么在意,这跟他一直没有辛苦地去挣过钱有关系。

    “这支民团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会尽量争取由你来协办我们,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亲兵吧,安排他们去各地招募一些年轻力壮的来,最好是无家可归的,或是从海外回来的,或是少数民族的青年,人数暂定两千人吧。”林逸吩咐道。

    “好!这方面我会安排好的!”陈云山回答。

    林逸安排的其它的各项事宜也进展顺利,药厂已投产,能成批加工中药材,大量销往大陆。商场也已建成,参照的是现代超市的管理模式,现在正进行人员素质的培训呢!新兴镇的盐场,产量大增,收入颇丰。

    公元1850年4月25日,刘汝明带领两艘大船回到海南府城,林逸率领讲武堂、讲习所全体人员到石山码头迎接。刘汝明带回来机械车床十台,手动冲压、成型机五台,还有其它开矿、冶炼设备十余台。他还招回熟练技工二百多名,有马来人、华侨、印尼人、越南人、还有西洋白人;技师五十名,主要来至发达工业国家。随行的还有十二位投资贸易商人,其中有两位白人,一位是普鲁士商人帕利-罗伯特,做工业产品的;一位是法兰西商人格格弗-德里克做货物贸易的。

    下午,林逸在讲习堂宴请所有的人,而后把那些技工技师全安排到了石山基地。晚上,林逸重点与十二位商人进行座谈,陈云山、叶先知、朱达、刘汝明、罗孝严等五人陪同在座。林逸详细向客人介绍了府城目前的情况,真诚地邀请他们来投资,并友好地向他们推荐铁矿、铁具打铸厂、炼钢厂、砂厂、酒厂、造船厂等项目供他们作投资选择。不过,在铁具打铸厂、炼钢厂、造船厂三个项目上,林逸事先申明只能进行股份式投资,并且投资者只能参加财物管理,不能参与生产管理,人事管理。

    在昨天的座谈会上没有一个人表态,林逸也并不着急,他相信在目前的中华大地,只要给予他们政策上的支持,唯利的商人会上钩的。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商人们同意投资,有三位商人出资二万两白银参加昌江石碌镇富铁矿的开采,比例为10%、25%、25%、40%,华侨王进东占大股,其中有10%的股份是因为铁矿开采权、资源权及探明权所换成的干股,属于林逸名下的一个经济委员会。林逸的设想是今后所有与私人合股的部分及己方独资的厂、矿等都由经济委员会管理。

    有两位商人准备建酒厂;四位商人准备建砂厂;铁厂、钢厂、造船厂就没有人愿意投资了,因为没有话语权,谁也不愿当傻子。没办法,林逸只好在造船厂上作了让步(船厂投资太大,以林逸他们目前的资金状况暂时还承受不了,),同意私人股东可以参加所有事物管理,但经济委员会要占51%的股份,经济委员会将会以场地建设,工人劳务,再加一定比例的资金投入占有控股权。同时,林逸以府衙的名义承诺,保证各投资商人的人生安全、财产安全,这样罗伯特与德里克也放心地以自己带来的各种设备入了股。

    经过几天的辛苦,取得初步的成绩后,林逸又在府城的一家红茶馆里单独宴请罗伯特与德里克。林逸用流利的英语开场白,感谢两位外国朋友的到来,这令罗伯特与德里克惊讶不已。而林逸对西欧及北美洲的风土人情、科技文化、历史传统的熟悉程度,更是令他们惊讶得合不拢嘴。更要命的是听到林逸对世界形势的分析,对欧洲各大势力的前景预测,他们惊得嘴巴完全变成一个“O”字,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逸侃侃而谈,除了脸带些许忧郁,就如老僧入定,古井不波。他对罗伯特说:“尊敬的罗伯特先生,日尔曼民族是一个伟大而勇敢的民族,您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是中国人民的朋友,我们永远以美酒迎接您,这是经济委员会的购货清单,如果您能为我引进一条前膛线枪及火药生产线,经济委员会将会给予你一定的奖励;如果您能带来一些武器生产技术人员和退役军人,我本人将加倍奖励您;我还希望您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朋友。”

    “很乐意为阁下效劳。”罗伯特像中了大奖,狂喜道。有了这张定单,就等于有了利润的保证。可旁边德里克先生却阴沉着脸,失意得很啊!

    “尊敬的德里克先生,法兰西是一个美丽而浪漫的国家,您对本人的信任与帮助,我和我的伙伴及所有中国人都将铭记在心的,如果先生能说动法国驻越南的总领事允许我们双方之间进行易货贸易,以及能帮我购买一批现役军人使用的武器弹药,我将重重有赏,这里是一封我写给领事先生的信,请代为转交,事成之后德里克先生将是我方的全权贸易代表;德里克先生如能说动总领事派出军事顾问助我建立一支现代军队,我将加倍奖赏。”林逸不愠不火地对德里克说。

    德里克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林逸那白俊的脸,就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一样,“好!我会尽力完成林先生交给我任务。”他爽快地答应。

    罗伯特和德里克走后,公元1850年4月28日,林逸召集陈云山、刘汝明、叶先知、朱达、罗孝严在自己的书房开了一个碰头会,相互介绍大家认识,并吩咐他们通报一下各自开展的工作和了解的情况。

    陈云山介绍:“灵山兵营招收了二千整的新兵,对外称是‘乡勇’,兵源主要以流浪逃难到海南的难民为主,还有少部分归国华侨子弟,及海南黎、苗少数民族青年,年龄最大的不超过三十五岁,最小的不低于十六岁,其中识字的只有三百人,经过十天的基本训练,已能排队、阵列、齐步走了。”

    叶先知、朱达、罗孝严介绍了讲武堂的情况。叶先知说:“全体学员勤奋好学,思想上进,接受新知识快,令人满意。”

    刘汝明介绍了经济建设方面的情况,他说:“药厂、商场已经赢利,药厂由于规模化生产降低了成本,有价格优势,药材供不应求,林逸给的一些秘方(也就是现代社会一些普通小病如发烧,感冒这类的药物成份)也正在研究,不久就可以合成了,相信前景乐观啊!商场因为进货渠道畅通,货物齐全,管理新颖,服务周到,每天都是人山人海的;盐场送过来的消息说产量还在不断提高;铁厂、钢厂设备安装进展得很顺利,新招收的一千名员工,在二百名技工技师的指导下正进行培训。目前状况下我们每月日常开销为三万两白银,而每月的纯收入为三万五千两。”

    林逸满意的点了点头,美丽的蓝图已经画下了浓浓的一笔了,他心里很欣慰。几个人对事业这么快就有如此规模如此效益很惊讶,心里也无比兴奋。接下来,大家对各方面的问题进行讨论,提出许多建设性的意见,最后,林逸作出这次会议的总结:

    1.我们的事业目前是秘密的,注意保密。

    2.现阶段工作的重点是以军队建设为主,经济建设为辅,经济服务于军事。

    3.于公元1850年5月10日召开成立政党会议。

    4.成立经济委员会统一管理所有公共事业的股份,刘汝明为主任,成员有吴天明,陈济实,唐尧文,曾奉仁,张海。因为所有公共事业的资金是刘汝明提供的,所以公共事业总股份的10%归刘汝明所有。

    5.经济委员会必须于5月10日前作好一份今后一年的工作计划报告。

    上述几点中,大家一致同意。可关于第四点,刘汝明有不同意见,他说要不他不能要任何股份,要么分配自己的一半给林逸,因为所有的计划、技术都是林逸提供的,居功至伟啊。其它几位也都同样如此认为。最后,所有公共事业刘汝明与林逸各拥有5%的股份,不过这10%的股份,林逸规定二年之后都必须退出,总的公共事业不能私人拥有股份。

    会后,林逸独自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经济的事由刘汝明忙去,基础打好了,就少操点心了,军队是一个麻烦事,关键是一个思想教育,一个训练实践,一个武器装备的事。列强现役的装备是前装线枪,而清军大部分还是冷兵器时代,也有少量的火器营,主要装备的还是燧发枪。武器的优越可以减少很多伤亡,甚至于在同等情况下可以决定战场的胜负,军队一定要用先进的武器武装起来。看来,武器的研发与生产要马上提到日程上来,得叫刘汝明马上办。明年1月金田起义爆发,之后起义军会转战湖南、江西、到达江苏。那么我们必须得在1851年的2、3月进入起义军走后落下的真空地带,时间紧迫啊!”他暗自估算。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林逸放下沉重的思絮,走到花园想活动活动筋骨,看见小春在陪马紫芳作画,马紫芳姿态恬静妩媚,宛若虔诚祈祷中的圣女。他走近一看,水墨画中的花草栩栩如生,还有两只蝴蝶在翩翩起舞。“没想到马紫芳还有如此功底,只是画中好像还少了点什么?”他遗憾地想。

    马紫芳眨着莹莹的眼睛,看着林逸轻笑一下,脸泛起彤色。“对了,画中鲜花少了它的本色。”林逸猛然意识到。他转身摘下几粒花蕊子,走到雨亭里,放在石桌上,用石块轻轻的砸碎花蕊子,渗出一些花红色的液体时,他用食指与中指沾了一些花红色液体,又回到马紫芳作画处,把手指上的液体抹到画中的花瓣上,画中的花就像有了生命一样,鲜艳开放了。马紫芳“啊”的一声,反身扑到林逸的怀里不住雀跃,她为林逸这锦上添花的举动激动不已。

    林逸知道今天又给自己找上了麻烦。“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呜呜呜——!”
第一部 第七章 成立人民党
    公元1850年5月1日,林逸召刘汝明一起去了趟石山基地,他要求刘汝明把工作重点放到兵工厂的建设上来,吩咐他尽可能快地生产出一批武器。根据后世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军队使用过的大刀样式,林逸画了一份交给刘汝明,要他先生产这种武器,军队人手一把;并要求他挖掘、培养一批中层、基层领导干部,鼓励创造发明,设立奖励、奖金制度。

    “产业工人也要有相应的军事素养,今后所有的18—40岁的工人都要进行军训,一个月每人至少要有三天训练时间,可以分批次轮流进行,不得影响生产,军事教官由军队派遣。”林逸对刘当明说。

    离开基地后,林逸到了琼台讲武堂,与叶先知等几位教官交换了一下意见:从讲武堂选出表现好,思想进步的60名学员到讲习所学习。这样讲习所共有学员99名了,而且只由林逸一人单独授课,每天两堂课,其它时间学员轮流上台上课,也可以大家讨论,内容主要是政治思想、政策法律、行政管理方面的。讲习所本有100名学员的,唐尧文被派往新兴盐厂接替林春礼的管理工作去了,所以只有99名。

    5月8日林春礼来到府城,他到处去看了看,了解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很是振奋,他没有想到林逸做了那么工作。5月10日,一个历史而伟大的日子,在府衙后花园林逸的书房里,林逸、陈云山、朱达、刘汝明、叶先知、林春礼、罗孝严七人第一次相聚,他们讨论、商议一天,最后达成共识:

    1. 成立政党——人民党。人民党是代表一切先进生产力的政党,推行人人平等(平等),人人发展(发展),人人自由(自由)的三大政策。

    2. 制定人民党的党章,党旗,党徽,入党仪式,以及组织形式。

    3. 党主席——林逸。

    4. 成立统帅部,下设三大委员会:经济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纪律委员会。

    5. 统帅部——林逸主席。

    经济委员会——刘汝明主任。

    军事委员会——林逸兼任主任,成员为陈云山(副主任)、朱达(情报)。

    纪律委员会——罗孝严主任,成员叶先知(宣传)、林春礼(组织)。

    6. 制定现阶段党的任务:发展经济,发展军事,发展组织。

    7. 在座七位为党的常委,进行日常工作的管理。

    8. 责成经济委员会制定各级工资薪水制度(包括军队的)。

    9. 责成军事委员会制定出军队建制。

    10. 责成纪律委员会制定出人民党纪律条例。

    大家做出以上决议后,会议休会两天。第四天会议通过了经济委员会的《工资试行草案》,林逸补充规定最高工资不得超过最低工资100倍;通过了纪律委员会提交的《人民党纪律暂行条例》;林逸提交的《军队建制试行草案》也被通过。军队建制如下:

    单兵—班—排—连—营—团—师—军—临时集团军—临时方面军。

    班为7人,设班长、副班长各一人;排为30人四个班,设排长、副排长各一人;连为125人四个排,设连长,副连长,指导员(政工)各一人;营为550人四个连一个排,设营长、副营长、教导员(政工)各一人;团为1750人三个营一个连,设团长、副团长、参谋长、政委各一人;师为5500人三个团一个营,设师长、副师长、参谋长、政委各一人;军为27000人四个师二个团,设军长、副军长、参谋长、政委各一人。各级指挥官只有军事权没有指挥权,各级政工人员只有指挥权没有军事权。

    军事委员会下设参谋部(统筹军队作战、情报分析、训练、调度)、政治部(宣传、人事、组织、政治思想)、后勤部(教育、后备力量、军事科技、武器装备、建设)、军情部(情报搜集、分类、策反、反谍)。

    会议在欢欣鼓舞中,圆满结束。与会各人精神抖擞,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公元1850年6月中旬,法兰西人德里克率先回到府城。他带回来二千条前装线枪和部分弹药,及一整船的矿物质,随行的还有二十名法国军官。林逸热烈的欢迎他们,并以每条枪20两白银的高价收购他带来的枪支。一位法国上尉军官呈送给林逸一封法国驻越南领事的信,信中说很乐意与林逸阁下做自由贸易。林逸把军官们全安排到琼台讲武堂作教官。

    为了好好利用这些教师资源,林逸又命令陈云山在灵山兵营中选拔二百名优秀士兵加入讲武堂学习。德里克领到丰厚的奖励及获得可观的商业利润,在府城游玩了几天就回去了,一同带回去的还有林逸下的新订单。

    公元1850年7月下旬,普鲁士人罗伯特率领四艘铁甲大船抵达府城。看到大量机器及大批人员的下船,林逸欣喜若狂,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表露出了与他年龄相称的青春朝气,但他的一些幼稚夸张的举动却令其它的人莫名摇头。随着罗伯特的到来,头痛的事也接踵而来,这次收购完罗伯特带来的东西的花费达到了十万两白银。上次德里克来时花费五万两白银,所余的钱不够支付收购罗伯特带来的东西,林逸找到几家钱庄以药厂、商场作抵押,筹到七万两白银,才基本解决资金紧缺的问题。

    林逸把罗伯特带来的退役军官五十人安置到灵山兵营作教官,还有大约四十名各学科人员分别安排到了铁厂、钢厂、讲习所。罗伯特暂时还不想回去,他对自己有股份的船厂还是放心不下。

    十月,林逸组织召开两个会议,一个是经济工作会议,由刘汝明汇报各经济工作情况。刘汝明介绍:“以福记为名的商场在广东境内开了四家,因为有基础建设的先期重投入,目前收支平衡;药厂新合成药的投产,产品已销往国外,收入渐入佳境;铁厂收到一份大订单,并先期预付了货款五万两白银,但所订的货都是些违禁的刀箭,很令人费解。”

    林逸猜想可能是洪秀全发动起义订购的,便吩咐道:“汝明!那批刀箭你全力完成,一定要按时交货。”

    “兵工厂现在已有月生产五十枝前膛线枪的能力。”刘汝明接着说。

    林逸对此不满意,“有必要开一个现场办公会,解决产量问题。”他心里想。

    “整体来说收入每月八万五千两,支出每月七万两。”刘汝明总结。

    一个是军事会议,是林逸在讲武堂选拔了一百名优秀生,在讲习所选拔了五十名优秀学员一起去灵山兵营召开的。林逸在会上宣布以灵山新兵为基础成立近卫团,讲武堂的一百名学生担任班、排、连的指挥官;五十名讲习所的学员担任各级政工人员。林逸任近卫团团长兼政委。陈云山任副团长兼第一营营长;罗孝严任参谋长兼第二营营长;叶先知任第三营营长;各级副职设两人,这是林逸根据苏联卫国战争中储备干部的作法而设的;并任命朱达为军情部部长,要朱达在讲武堂挑选出三十名学生,兵营中挑选出一百名士兵,组建军情部,务必在两个月之内在大陆建立情报网络。

    “连发枪是美国人克里斯托夫-斯潘塞第一个发明的,但最优秀的后膛连发枪——毛瑟步枪,是1856年德国人P-P-毛瑟发明的。为了保持武器的先进性,看来有必要提早让毛瑟枪现世了。”林逸召开完军事会议后,想到今后战争的残酷,如果部队没有一定的优势,那会是很惨烈的,他心里暗自决定。

    在兵工厂武器研究室中,林逸拿出画好的毛瑟枪样图,并附有机械说明,这令研究室中的人震惊不已,个个都用崇拜的眼神盯着他。林逸感到一阵脸红,很不好意思又一次剽窃了别人的知识产权。这个研究室里都是一些中国人,是一级保密单位。林逸参观完兵工厂的生产车间,又在生产技术及流程上作了些指点,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城的府衙。

    1851年新年到来的前一个月,林逸准备检验一下部队这半年来的训练情况,看看合成战力有怎么样的程度?他决定率领近卫团进驻五指山剿匪。他以府衙的名义写了一份报告给海南总兵黄连赐,述说海南五指山土匪猖獗,请求海南总兵府出兵,府城民团愿意协助。

    海南总兵黄连赐听说有民团协助,决定出兵。“尽管以前屡次剿匪都以失败告终,但现在多了一支新生力量,也未尝不可一试。听说这支民团终日勤于操练,也不知其战力如何,如果真有效果,以后还可以收于账下。”黄连赐作着自己的黄粱美梦,暗想。

    这次清军绿营出兵一千,由参将张营后带队,这也是林逸多方要求的结果。林逸与陈云山密谋,想借这次剿匪的机会,除掉张营后,免得以后他老找陈云山的麻烦,坏了大事。

    五指山零零碎碎有十八股山贼,最大的一股有四百人。林逸把近卫团分成三路,每营为一路分头进剿,清军绿营也分成三路共同剿匪。林逸指挥第三营进剿五指山龙王庙最大的一股山贼,张营后带着三百多人也在这一路。

    傍晚,林逸偷偷叫出朱达吩咐:“子时,我们作好进攻计划后,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军情部的队员,扮成土匪,射杀张营后,我会制造机会给你们机会的,明白了吗?”

    “明白!”朱达郑重的点点头。

    午夜子时,两位有武艺的士兵从后山爬上贼营,准备丑时点火烧营。林逸与张营标商议安排三营一连及三百清军绿营当山贼后院起火时从正面强行闯营,二连侧面火力掩护,三连预备冲锋。

    丑时火起,贼营一片混乱,人员牲畜上窜下跳,一阵枪响,一连及三百清兵在一片叫喊声中冲进龙王庙。

    “张参将,大功告成,我们慢慢进。”林逸阻住张营后道。张营后本想随着自己的兵一起冲进去的。

    “好的!林师爷真是将才啊!轻松攻破匪寨!”张营后见周围有人保护,也不着急了,他一边夸林逸,一边小心地在四处观察。

    “那边有动静,你们几个过去看看?是不是有匪徒漏网?”林逸指挥道,把身边的几个人全调走了。

    “小心点,没事赶快回来!”张营后见只剩下他与林逸两人,心里有点急,吩咐自己的随身护卫道。

    “张参将,无妨!匪徒已成惊弓之鸟!哪还有胆量来此找死?我俩姑且在此稍等片刻再度上山。”林逸宽慰张营后,接着他又故意向前几步,拉开与张营后的距离。

    “啊!”仅仅在林逸向前快走几步的瞬间,两支利箭飞疾而来,张营后应声倒地。

    “快!快来人啊!张参将中箭了!”林逸大叫。

    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待到大家围上来时,张营后已死多时。

    龙王庙的战斗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结束了,山贼仅有几个人得于逃脱,大部死的死,俘的俘。三营无一死亡,不过受伤的却多达一百人,弹药浪费惊人。由于张营后参将因公“战死”,林逸让二百清兵护着其遗体先行返回府城,其余的部队继续清剿山匪。

    另两路部队进剿也很顺利,至1850年12月20日止,五指山山贼基本剿清,林逸率领部队胜利“班师回朝”。

    回到府城灵山兵营,过了两天,林逸让部队进行总结:“此次剿匪任务胜利完成,牺牲的士兵有二十人,府衙会发放抚恤金给士兵家属。这次清剿行动,死亡的人不多,但受伤的却多达一千人,超过了部队总人数的三分之二,这暴露出很多问题:个人英雄主义,不听指挥,不会保护自己,浪费弹药,单兵作战能力差,士兵配合生疏等等。”

    林逸歇一口气继续说:“以后,我们要用更大的努力去训练自己,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啊!有问题并不可怕,问题暴露比不暴露好,问题暴露早比暴露晚好。”

    林逸话锋一转:“这次剿匪,也发现了一些好的苗子,我这里有份名单,我将让这些士兵进入讲武堂学习,重点培养。”

    陈云山与叶先知也分别从不同角度作了总结报告。

    张营后死后,林逸用钱多方疏通关系让陈云山接替了张营标的位置。而海南总兵府为了控制这支府城民团武装,也主张让陈云山主管这支民团的管理。这样,陈云山更是名正言顺地在灵山兵营与讲武堂活动了。

    公元1851年1月1日,洪秀全领导的金田起义爆发,震惊朝野。这一事件正如林逸所预测的那样如期而至,令陈云山等人更是对林逸佩服得五体投地。

    公元1851年2月1日,林逸召开全体常委会议,部署新形势下新的工作安排:

    1. 3月之前,由林逸率领近卫团和由讲武堂讲习所组成的教导营进入大陆创建根据地。

    2. 军队向清军薄弱的西南方向发展。

    3. 府城工作由刘汝明负责,确保军队的后勤保障,罗孝严协助。

    4. 作好进军前的前期准备工作。

    将要离开府城了,林逸心里也充满惆怅,生活起居一直都由马紫芳亲自照料,他从心里感激她。他走到花园里,看到马紫芳快乐地玩着,他眼神变得温柔起来。马紫芳其实是一个文静的女孩,只是在林逸面前才特别外向,用现代人的观点来看她是属于那种外冷内骚型的女人。他明白,自己就是马紫芳最大的快乐,最大的幸福,是她的全部。以后没有了他的马紫芳会是怎样的度日如年啊?他不敢想象,他决定好好陪陪马紫芳。

    “小姐我们上街去。”林逸对马紫芳说。

    马紫芳好是惊讶:“这可是破天翻头一遭啊!”她来不及想更多,马上兴高采烈得像是中了大奖似的,跑去牵着林逸的手就要出门。

    “小姐!”小春叫道,“你这样能上街吗?”

    “我怎么啦?”马紫芳前后左右看了下自己,疑惑道,“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你的手。”小春用手指了指马紫芳牵着林逸的手。

    马紫芳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姑娘家哪能拉着男人的手上街的?依依不舍地放开林逸的手,红着脸走到前面去了。林逸只是微微地抿笑一下,那微笑划起的弧线,极是迷人,小春就迷醉得走路时差点撞到门柱。

    上了街,林逸才后悔忘了后世千万男士血泪经验总结出来的警语:男人有两件事万万不能做,一件是陪女人逛街,用男人有限的身体去满足女人无限的好奇心,惨!!二件是讲故事给小朋友听,用有限的故事去回答小朋友无限的“为什么,还有呢?”,也是惨!!现在的林逸脚是痛的,手是酸的,好期盼月亮早点出来啊!
第一部 第八章 建立根据地
    公元1851年2月15日,林逸命令陈云山率领近卫团第一营550人在军情部情报员的引领下先期进入广东钦州(今广西钦州)地境。第一营的任务是占领防城港,建立登陆点,并派一个连进入十万大山山脉,开辟根据地。

    公元1851年2月26日,林逸留下一封辞别信给马紫芳后,率领近卫团第二、第三营及教导营从灵山兵营出发,向广东防城港(今属广西)进发。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对外称只是乡勇训练完毕,已解散,而陈云山则是辞官访友去了。

    第一营夺取防城港没有费一枪一弹,其实防城港只能说是小渔村,不能称为港。后续的林逸部与陈云山部在此会合后,林逸下达了夺取钦州直隶州的命令。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所有来防城港的人只准进不准出,占领防城港的消息并未扩散,林逸准备智取钦州。

    钦州因钦江由此入海而得名。驻防钦州的清军有绿营五百人,由一个游击统领,加上衙役,总兵力不过六百人。林逸吩咐:第二营派两个连化装潜入钦州城内,分两天完成;这两个连一定要在公元1851年3月10日戌时准时发起攻击,占领南城门,打开城门;第一营与第三营合围钦州绿营守军;教导营占领府衙;第二营另两个连作预备队。

    战斗戌时准时打响,仅用了一个半时辰全部解决战斗,人民军轻松占领钦州城,达到了战前预期目的。

    清晨,部队粘贴公告,宣布是人民军占领了钦州城,并详细公布人民军的纪律、政策。这使担惊受怕一夜的老百姓好生疑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人民军?”看了公告后,他们安心不少。人民军对老百姓秋毫不犯,不仅如此,人民军还在府衙开仓放粮救济困难群众,更令他们少了许多顾虑。

    在钦州府衙,林逸召开进入大陆以来的第一次人民党常务会议,参加会议的有陈云山、叶先知、朱达、林春礼,会议决定:

    1. 军队依托十万大山山脉,建立以钦州为中心的根据地。

    2. 任命林春礼为钦州市市长,并调教导营中前讲习所成员黄锦、康思维、赵进哲、雷辉为市政府成员,实行民主集中制,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进行管理、决策。

    3. 发动群众,依靠群众,下派宣传工作组深入农村打击豪强恶霸。

    4. 责成钦州市政府联合近卫团政工干部制定出《土地实施办法》。

    5. 组建钦州预备役部队,人数为一个团建制,由近卫团派遣各级指挥官。

    6. 任命陈云山为钦州预备役团团长,前讲武堂教官伍则凯为副团长,参谋长暂缺,政委暂缺。

    7. 叶先知任近卫团副团长,兼第三营营长。原讲武堂教官周炳坤为近卫团参谋长,代替罗孝严的职务。

    周炳坤、武则凯曾进西洋教堂学习过机械、计算。在教学中深得林逸赏识,是对林逸各种思想、战略、战术领会最快的两人。

    由于钦州地处偏远,南宁清军做出反应还有一段时间。在这相对平静的日子里,人民军的土地政策深入民心,对工商业两年免税的利好消息,也大大刺激了工商业的发展。占领钦州打击豪强恶霸共缴获白银十五万两,其中五万两入钦州市政府财政账户作为政府经费外,另十万两林逸准备联系法国驻越南领事馆,购买一部分枪支弹药,所以占领防城县城——东兴就变得必要了。占领了东兴就能打通与越南的陆路联系,可以大大节省运输货物的时间。

    防城县是边防县,驻有二千绿营,由一个旗人参将节制,装备有少量火炮,有一个火枪营,以燧发枪为主。近卫团参谋作战科制定的三个战斗方案都是围绕夺取炮台展开的,如果实施的话,那个方案都会造成人民军很大的伤亡。林逸犹豫再三,决定还是暂时放弃东兴作战计划,先解决北面南宁清军围剿再说。

    广西巡抚周天爵刚送走一个洪秀全,现在又来一个人民军,如果不扑灭这把火的话,看来乌纱帽不保是小事,可能连小命都会不保。巡抚下令组成四路大军合围钦州:一路为南宁方面五千部队;一路为合浦方面一千部队;一路为东兴方面一千部队;一路为凭祥厅方面二千部队。

    军情部部长朱达及时把清军将要围剿的情报呈送到林逸手里。在作战会议室里,林逸根据情报独自暗思:“人数最多的是北面南宁的清军;战力最强的是东兴与凭祥厅的边防绿营;合浦方面的地方清军人数最少战力也最弱;来得最快的是东兴军。我们可以根据清军进军的速度,打时间差,先解决东兴军,而后掉头向北,再打垮北面南宁军;派两个连充分利用十万大山山脉层层阻击西面凭祥清军;钦州留守一个连,发动群众防务合浦地方军。”他下令参谋作战科根据自己的分析做好作战方案,并吩咐军情部及时侦察军情变化。

    解决东兴军,参谋作战科有两种方案:一个是以参谋孙定军为主的“明江支流伏击”方案;一个是以参谋许仑为主的“茅岭伏击”方案。都是设伏,差别可大了,“明江支流伏击”方案只能击溃敌军,因为明江支流河水并不很深也不很急,打散的清军可以四散而逃;“茅岭伏击”方案可以完美地设制一个包围圈,能全歼敌军,不过伤亡要大一点。林逸为了一劳永逸,决定采用“茅岭伏击”方案。他下达作战令:

    1. 周炳坤参谋长带领第一营第二连会同先期进入十万大山的第一营第一连阻击凭祥清军,务必拖延十四天的时间。

    2. 近卫团副团长叶先知带领第一营第三连驻守钦州城。

    3. 近卫团其余部队,教导营,钦州预备团进入茅岭设置伏击圈。

    东兴军带队的是一个叫游恒之清军游击,他很是自负,认为人民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是刚从田里爬上来的泥腿子,哪里是他的对手?加上立功心切,所以进军神速。

    茅岭其实不能称之为岭,只是几个小山丘。大摇大摆的清军连前哨探子都没有派出,就进入了一个水田盆地。突然,四处枪声大作,清军倒下一大片。吓呆了的清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满山遍野的敌人从山丘上冲下来。游恒之急忙组织人断后还击,其它的人往一个方向冲,准备突出重围。连接不断的枪声,使突围的清军大片大片的倒下,反倒是断后的清军还没有被打垮。等到后路合围的人民军教导营跟上来后,清军最后一丝的抵抗也没有了。

    是役打死清军四百,打伤三百,俘虏三百。缴获火枪四百支,刀箭无数,火炮两门。人民军死四十人,伤一百一十一人。林逸吩咐留下钦州预备团两个连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外,其它部队风雨兼程赶往钦州北面的小董镇。

    朱达送来的情报有了变化,南宁方面的清军有一支大约二千人的部队乘船而下已进至大塘镇,另一支走陆路的清军还远在那陈镇,其两军相隔五十华里。林逸率领部队到达小董镇时,情报探之,在大塘镇的清军并没有急于南下,可能是在等那陈的清军会合。

    原来统领水路清军的是一个名赤哈姆满清八旗子弟,他胆小怕事,只会吃喝玩乐。他心里想:“我不会打胜仗,但我也不打败仗,人多总比人少好吧!”所以他一直呆在原地等后续部队的到来。本来,南宁清军指挥叫他带领部分清军乘船快速南下,就是想出其不意地打人民军一个措手不及的,可可爱的赤哈姆却因为贪生怕死,把这好不容易抢来的时间地给浪费了。但他的这种违抗军令之错,反给人民军增加了大麻烦。

    “不能等清军会合,不说要歼灭大塘镇清军,至少要击溃它。”林逸决定。

    公元1851年3月29日,林逸所部四面包围了大塘镇。临快进攻时,林逸想了想,又把大塘镇北面的部队调开,围三放一,避免清军死抗到底,增加伤亡。战斗未时打响,刚听到枪声赤哈姆就害怕得屁滚尿流的。人民军还没有冲锋,赤哈姆就命令清军向北逃了,这正好中了林逸的圈套,北面有教导营和近卫团第三营埋伏在离大塘镇五里的陈家村里。北逃的清军进入人民军设在陈家村的埋伏圈,激烈的枪声,吓得清军四处逃窜,除赤哈姆在亲兵死命保护下带领一百人逃脱外,其余的死的死,俘的俘。战斗轻松结束。

    那陈的三千清军准备去与先头的部队会合,走到去大塘镇的半路时,遇到逃回来的赤哈姆一部的残兵败将,很是惊讶。听完赤哈姆介绍的情况,清军指挥决定就地驻营防御。其实,如果不是赤哈姆胆小怕事,只要能多抵抗两个时辰的话,战情如何发展还很难说呢!!

    这次南宁清军领军的是一个汉人镇标—胡野林,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胡野林并没有责怪赤哈姆什么,因为赤哈姆毕竟是满清贵族,上头关系硬实,随意处置搞不好反受其害。他好好宽慰赤哈姆一番,便命他下去了。

    申时近黄昏,林逸所部与胡野林部相遇,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林逸命令部队集聚,组成阵列,以连为单位分成十几个方块,教导营为预备队。清军也整序好阵列,随着急促的战鼓声,他们向人民军发起第一次冲锋。

    成散兵队形冲锋的清军飞奔而来,人民军有条不紊地进行射击,前排射完,退后装弹,后面预备的接着射击。射击的战士最前一排的人蹲着,中前一排的弯着腰,最后一排的直立着,这样可以保证射出子弹的密集度。见冲锋的清兵一茬一茬地倒下,人民军士兵们尝到平常阵列训练的好处了。他们忙而不乱,倒下一人填补一人,始终保持着完整的阵形。

    这次清军冲锋损伤五百多人,被迫退了下去。胡野林见人民军火力猛烈,知道再这样冲下去不行,下令停止冲锋,命令火炮营开炮。炮弹顿时在人民军阵地中炸开了花,死伤无数。林逸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忽略了清军的炮兵,马上命令部队后撤。此时,林逸深刻体会到炮兵的重要性,心里暗暗决定这次战役后,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组建一支炮兵部队。

    见人民军开始溃散,清军乘机又挥舞着大刀长矛发起第二次冲锋。人民军撤退的部队有点散乱,“如果这时被清军接近近战,那伤亡会很惨重,后果不堪设想啊!”林逸暗暗着急,他焦急地组织人民军教导营阻后,自己始终坚守在最前线,一边阻敌,一边后退。退入一片小树林时,林中传来人民军故意弄出来的巨大响声,清军疑惑,停止了追击。

    天渐黑落下来,双方息兵驻营,人民军退回陈家村。正戌时,林逸吃过晚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夜偷袭敌营,而且现在就出发。他的想法是一般袭营大多安排在半夜子时,但那时想必清军定有所防范,当然现在也会有所防范,但可以肯定地说,比子时松懈得多,又逢人民军刚刚败退,清军料想人民军不会这么快又返回来。人民军就是要抓住清军的这种心里,大违常规,偷袭清营。

    林逸马上下命:“部队轻装出发,每人佩一把大刀,偷袭敌营。”半个时辰后,到达清军军营。远处望去,看见清烟飘渺,清军或在埋锅做饭,或三三两两在休息。林逸即时命令部队发起冲锋,突然响起的激烈的枪声,把清军都打懵了。一边是突然袭击,火力威猛;一边是惊慌失措,冷兵器为主,唯一的优势——火炮现在又用不上,结果可想而知,很快就演变成一场溃退战。人民军乘胜追击十多里才停下脚步。

    此役,俘清军一千八百人,打死打伤二千二百人;缴获火炮十五门,各种刀、箭、枪无数。人民军伤亡四百人,主要是在开头的遭遇战中被火炮所伤。有近一千清军逃回南宁,清军镇标胡野林被俘,赤哈姆被打死。林逸命令部队在陈家村休息一晚,第二天返回钦州城。

    在大塘战役打响得最激烈的时候,周炳坤率领的两个连还在十万大山山脉与凭祥方面的清军捉迷藏。而合浦方面的地方杂牌军一千多人却已到了钦州城,他们猛攻一次城,丢下二百多具尸体后,就围攻而不攻了,准备等到各路兵马到齐后,再行攻城。可等来的却是南面东兴军被歼,北面南宁军被击溃,西面凭祥军迟迟不到的消息。听说人民军主力正在回师钦州之中,合浦清军慌忙收拾行头比兔子还跳得快地溜了。凭祥清军探之各路清军或败或歼或溜,知道自己孤掌难鸣,也败兴地撤回凭祥。

    人民军各部胜利返回钦州城,受到钦州军民夹道热烈地欢迎。第二天林逸在钦州北面军营召开庆功大会,表彰一批表现英勇的先进分子,并总结这次战役的得失。晚上又召开军官会议,作出下列决议:

    1. 组建炮兵部队,设炮兵营,周炳坤兼任炮兵营营长。原近卫团第二营副营长许都升任第二营营长。

    2. 组建后勤部,叶先知兼任后勤部部长,不再担任近卫团第三营营长。

    3. 第三营副营长古华升任营长。

    4. 钦州预备团升为正规团。

    5. 原近卫团参谋许仑调任为钦州预备团参谋长。

    6. 建人民军第一师,辖三团,一营,一个月完成兵源招收,及部队建制。

    7. 责成后勤部制出《俘虏处理草案》。

    部队休整三天,海南府城方面送来一批弹药及五百条自行生产的当世最先进的毛瑟步枪,林逸把它定名为龙族步枪,代号为LZ—05,一次可连发五发子弹。刘汝明还捎来一封信,详细介绍近段时间府城方面的工作情况。府城来的人返回时,林逸作了一些指示:“刘汝明、罗孝严尽快来钦州工作,把以前讲武堂、讲习所的外国人都带来;府城的工作由盐场的唐尧文负责;并罗伯特与德里克下次来的机器设备一起运往钦州。”不知刘汝明接到这个指示后,会不会高兴得昏过去?因为他天天被马紫芳小姐追问林逸的下落,已被缠得不成人形了。

    后勤部呈送的《俘虏处理临时办法》,林逸认真审阅了一下,增加了一些内容:“设立战俘营,由地方代表与军队代表统一管理;所有战俘进公共事业强制劳动三个月,给予战俘人道主义待遇;实行登记遣返制度;军官进行再教育;其余的遵照执行。

    由于北面洪秀全还在永安,而广西提督向荣大部分兵力都去围堵洪秀全去了,所以钦州将有相当长的一段和平时期。林逸想乘此时机好好夯实一下钦州的基础,他带着两个警卫,上街走了走,看见街上很繁荣,不由心里高兴,暗想:“钦州市府工作开展得还不错嘛!”

    前面有很多人排队,不知发生了回事?林逸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钦州市府现场办公窗口,里面有一个领导,三个工作人员,在帮群众解决各种问题,能解决的马上解决,不能的,三天一定给答复。“群众还是信任我们的,不过工作人员少,这样一天能解决几个问题啊?看来要多培养一些人才才能适应形势的发展啊!”林逸深有感触,自言自语道。

    晚上,林逸召集人民党五个常委谈工作,决定把教导营分开,在原讲武堂的人员基础上组建钦州军校,设参谋、作战、步兵指挥、炮兵、工兵、后勤、特务等专业;原讲习所人员一分为二,组建钦州政治学校和钦州行政学校,培养政工人员和行政管理人员;会议还决定于公元1851年4月15日召开成立人民军第一师大会。

    公元1851年4月15日巳时,人民军第一师成立,第一师辖三团一营:

    师长:林逸

    政委:林逸(兼)

    副师长:陈云山

    参谋长:叶先知

    第一团(原近卫团)

    团长:林逸(兼)

    政委:龚敏(原近卫团第一营政委)

    副团长:鲁万常

    参谋长:孙定军

    第二团(原钦州预备团)

    团长:陈云山(兼)

    政委:王学范(原近卫团第二营政委)

    副团长:伍则凯

    参谋长:许仑

    第三团(新兵团)

    团长:古华

    政委:雷明(原近卫团第三营政委)

    副团长:许都

    参谋长:朱昊(原近卫团参谋)

    炮兵营

    营长:周炳坤

    教导员:金涛(原讲武堂教官)

    教导营调一百名人员进入第三团担任各级基层指挥官。全师总人数为5500人。
第一部 第九章 扩大根据地
    第一师成立大会之后,林逸召开了团以上干部军事会议,讨论下一步部队的行动方向。会上有人提出现在南宁空虚应该占领南宁,扩大影响;有人再次提出攻打东兴,打通与法国驻越南领事馆的联系;有人说现在应该整合部队,休养生息。

    会上尽管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林逸点名第二团参谋长许仑发言,多给部下发言的机会,这也是他培养干部的手段之一。许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镇定地扫视众人一眼,说:“我军新胜,又值扩军之际,士气高昂,不宜保成守固,应该积极发展,但进攻南宁又嫌冒进,因为我军缺乏攻城利器和经验。”

    林逸赞许:“说下去!”

    许仑接着说:“南下攻占东兴是必然,既可打通外部联系,又可消除钦州后顾之忧,还可加深我军纵深。东兴现今兵力空虚只有一千清军绿营,我军只需一团兵力既可解决。我们还可以派遣一团兵力东进攻占合浦,为将来抵挡广东清军进攻我钦州根据地建立前沿防御阵地。”

    林逸不住点头,大家也都认为有理。林逸想看看许仑的战略眼光到底如何?遂颇有意味地问道:“许参谋长,此之后我军将如何作为?”

    许仑胸有成竹,不紧不慢道:“钦州安稳后,我军应西图凭祥城。尽管有十万大山山脉阻隔着钦州与凭祥厅,但位于钦州西南方向的凭祥关就像一根刺插在我钦州地区,使我军不能全力北图。只有解决了凭祥厅,我军才可能放手进攻南宁,而南宁定,则广西定矣!”

    “广西定了,我军又将何以为?”林逸进一步追问。其它的人若有所思,但也很有兴趣地想听一听许仑后面的想法是什么?

    “我军可以西进云南,那里清军较弱,再进四川,那人口众多,兵源充足。”许仑面带微笑道,眼神充满憧憬。

    “我军为何不东进广东呢?”林逸反问。

    他很惊讶,暗忖:“常委会的决定,并没有通告全军,自己也是因为知道历史的发展才有此想法的。更重要的是云南临安府(今玉溪一带)的烟,对经济发展很重要,四川金沙江与雅砻江交汇处(今攀枝花地区)的铁对军事工业很重要,而许仑纯从军事角度能想得这么远,天才啊!”

    “广东是清政府的海关税收基地,不能过于刺激,广东也是外国人主要居住与贸易的地方,我军东进很可能会引来外来势力的干涉,目前我军还没有这种实力。”许仑回答道。

    “好!许仑参谋长请坐。”林逸赞赏道。发现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才,他很兴奋。

    我命令:“陈云山率领第二团十天之内攻占东兴;鲁万常率领第一团第一营攻占灵山县;龚敏率领第一团第二营、第三营攻占合浦县;第三团新兵团留守钦州加强训练;占领各县城后,各县组建两百人的地方武装部队——民兵营。”

    下午,林逸又召开钦州市府常委会议,作出如下决议:

    1. 在钦州城东面建立军事区。

    2. 在钦州城南面建立工业区。

    3. 康思维随第一团第二营、第三营出发,占领北海后,任北海市长。

    4. 赵进哲随第一团第二营、第三营前往,占领合浦县后,任合浦县长。

    5. 雷辉随第一团第一营前往,占领灵山县后,任灵山县长。

    6. 黄绵随第二团前往,占领东兴后,任防城县长。

    7. 全面推进土地改革,宣传《临时土地法》。

    8. 发展工业、商业,推进税制改革。

    9. 创刊《人民报》作为党报。

    劳累了一天,林逸倒下床就睡着了。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去学校上几堂课,就是在书房整理自己的资料,还写一写这段时间来的得与失。一个月下来,他写了三本书《现代军事观》、《军队装备与发展》、《城市规划与建设》,内容大多是他在课堂上讲过的讲义结合。他准备叫人编排好,把前两本书作为今后军校的教材使用,后一本书作为行政学校的教材使用。

    在这一个月里,人民军顺利占领东兴、合浦、灵山各城,俘敌一千八百人,缴获白银三十万两,武器无数。为了加强各地基层的军事力量,所缴获的武器都装备各地民兵营了。

    钦州地区人民党的事业蒸蒸日上,《临时土地法》深入民心,沉重打击了当地豪强恶霸。《临时土地法》根据人民党人人平等、人人发展、人人自由的建党宗旨规定:“没收豪强恶霸的田地归国有;开明绅士、慈善地主多余的田地,政府收购;无田地的人民可以向政府租借田地,每年每亩上交政府100斤稻子;有田地的农民每年每亩上交80斤稻子,各地按人头租田。”根据当时农业每年亩产800斤的水平,《临时土地法》征收的税还是合理的。较之前无地农民租种地主的田地,要上交50%的收成,甚至于多于50%的收成,要好得多了。

    公元1851年5月7日,刘汝明和罗孝严乘罗伯特的商船抵达钦州。罗伯特这次带来大量的机械设备,最重要的是有一些武器生产设备。其实,林逸现在并不是很需要西洋的枪枝了,因为石山兵工厂已能日产20支龙族步枪,只是产量还太小,跟不上部队发展的需要。

    首先从商船上下来一位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的金发碧眼,红唇雪齿,束腰挺胸,婀娜多姿的美女。她甜甜微笑着,弧形的双眼好奇地扫视着这块陌生的土地,看来这路途的劳累并没有丝毫影响这位小姐的兴致。

    罗伯特礼节地牵着小姐戴着白手套的手,来到林逸面前,介绍道:“尊敬的林先生,又一次见到阁下真高兴,我荣幸地给你介绍,这位是普鲁士王国贵族——威廉亲王的女儿玛丽娜小姐。”然后,他又转向玛丽娜小姐说:“美丽的玛丽娜小姐,这位是林逸先生,如果你想了解中国,可以找他。你不是对林逸先生感兴趣吗?现在有机会可以当面了解了。”

    林逸蹙蹙眉,作了一个西洋上流社会标准的礼节动作,用嘴轻轻吻了一下玛丽娜的手,用流利的英语招呼道:“尊敬的玛丽娜小姐,欢迎您来到中国,很乐意为您效劳。”

    玛丽娜惊讶地打量林逸,至少一米八的身材,英俊帅气,双眼迷人。她同样用英文回答:“见到林先生很高兴,谢谢林先生的热情。”

    聊了一会,林逸借故走了,与刘汝明、罗孝严的见面才是重点。

    大批新人员的到来,钦州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火热之中。可林逸却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火热之中,火热得受不了。玛丽娜天天跟着他问这问那,而且还挽着他的胳膊,玛丽娜是西洋女人,根本不在乎中国习俗。

    “唉!又是一个马紫芳,比马紫芳还马紫芳。”林逸叹气。

    “谁在骂我?一定是林哥哥,林哥哥你在哪里啊?我一定要找到你。”憔悴了许多的马紫芳在天边打着哈欠,暗暗发着誓。

    5月10日是人民党成立一周年纪念日,林逸组织召开人民党全体党员会议。三百二十名人民党党员齐聚钦州军校大礼堂内,与会党员听起了林逸作的《军事报告》、刘汝明作的《经济报告》、罗孝严作的《人民党发展与纪律》报告。人民党现在党员四百人,有特殊任务的党员未来参加这次会议,会议选举出二十名党员为中央委员,又在中央委员中选举出七名党员为中央常委。

    林逸提议:中央委员五年一届,可以连选连任,但中央委员年龄不得超过60周岁,常委不得超过65周岁,大会一致通过。

    七名常委为:林逸、刘汝明、陈云山、林春礼、罗孝严、朱达、叶先知。(排名按先后)会议还选举出:

    人民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林逸

    人民党军事委员会:

    主任:林逸

    副主任:陈云山

    成员:朱达、龚敏、王学范、雷明、古华、许仑、周炳坤、鲁万常。

    人民党政务委员会:

    主任:刘汝明

    副主任:林春礼

    成员:唐尧文、黄锦、康思维、赵进哲、雷辉、宋寒东。

    人民党纪律委员会:

    主任:罗孝严

    成员:袁良、成雨林、李开

    人民党组织部:

    部长:朱达

    人民党宣传部:

    部长:叶先知

    会议还做出大力发展满清区人民党党员的决定。

    会议历时两天,隆重而热烈。会议精神和所作决议被人民党宣传部下文到各单位组织学习和讨论。会议期间,林逸推出自己写的一本书《政治与思想》供人民党党员学习,这本书作为人民党的思想教育基础也被下发到各单位人手一册。

    会议后,各部委召开各自的工作会议。

    军事委员会根据大会的精神调整和任命了一批人事关系:

    1. 组建参谋部:部长许仑。

    2. 组建政治部:部长陈云山。

    3. 组建军情部:部长朱达。

    4. 组建后勤部:部长周炳坤。

    5. 许都调任炮兵营营长,周炳坤不在担任炮兵营营长。

    这样人民党第一次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建设。

    罗伯特走时,玛丽娜死活留了下来,罗伯特只好委托林逸代为照顾。无奈受人所托的林逸,心里就像加了铅一样,沉重得很,苦瓜似的脸拧成了一团麻,玛丽娜却在一旁偷笑。罗伯特走后,玛丽娜也不敢吱声,低着头,跟在林逸背后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回走。林逸耷拉着脑袋,警卫瞧着他们的样子,想笑不敢笑,脸憋得通红的,转过头去,才敢喘口急气。罗伯特走之前与刘汝明进行了一次工作会谈,谈妥的新的订单令罗伯特又是满载而归。

    回到住地,玛丽娜把行李往林逸的房里搬到,还一直责怪林逸不来帮忙提东西。林逸一阵错愕,道:“玛丽娜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搬过来一起住啊!你也好照顾我啊!我一个外国女人,在异国他乡孤苦伶仃好可怜的!”玛丽娜楚楚动人,可怜巴巴道。

    “你可以睡隔壁啊!”

    “不行,我怕黑。”玛丽娜狡黠道。

    “那你以前怎么不怕啊?”林逸急道。

    “我就是今天才开始怕的,黑漆漆的好可怕啊!如果碰上刮风下雨、打雷闪电的,那就更可怕了!”玛丽娜故意颤抖着身体,娇痴道。

    “我叫个女的陪你!”

    “不行,我不习惯!”

    “那你就习惯我!莫名其妙嘛!”

    “我给你通宵点灯。”林逸又接着说,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点灯我睡不着。”玛丽娜根本不吃林逸那一套,赖道。

    林逸与玛丽娜讨价还价,却一路败下阵来,苦口婆心解释:“我这房太小,而我要办公的。”

    “没关系,我身体更小,你办公我可以看书,不会影响你的。”

    “哦,天啊!玛丽娜你饶了我吧!”

    “可以,你陪我去游泳,我就睡隔壁去。”

    “成交!”林逸怕玛丽娜反悔,赶紧答应,可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游泳池,去哪里游啊?”林逸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去海边。”林逸决定,“绝不能让玛丽娜再有其它借口。”

    林逸带了一连的士兵在黄屋海滩划了一块禁区。“这次可是花了血本了,希望玛丽娜千万不要有下次。”林逸暗暗祈祷。

    玛丽娜穿着紧身衣,俏俏地站在那里等林逸,紧身衣只比现代社会的比基尼遮得多一点而已,白嫩的肌肤大部分暴露在林逸的眼里,鼓胀胀的丰乳一颤一颤的,那两粒突起顶得紧身衣好明显,修长白滑的大腿,美感极佳,适称的腰围动感十足,瀑布般的金发被扎成一束,十分耀眼,深邃明亮的眼睛摄人魂魄,惊人美艳的脸蛋,美人之至。

    林逸突感双鼻喷血,忙扭转身子,用手捂着鼻子。

    玛丽娜跑过去问道:“你怎么啦?”凉冷肌滑的身体贴着林逸。

    林逸火热的身体初一接触那种冰凉,鼻子又遭重创,鲜血汹涌而出。

    “啊,他的身体好热哦!好舒服哦,肌肉坚硬有弹性,手感好好,好想倒入他的怀里啊!就是不知他怎么会突然流鼻血的?”玛丽娜边帮林逸止血,边胡思乱想。

    林逸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一会儿,血止住了。玛丽娜牵着林逸的手奔向大海,水中两人嬉笑玩闹着,远远地离开了海岸。这时,玛丽娜突然抱着林逸的身体,用嘴亲吻起来。林逸茫然不知所措中,玛丽娜湿滑柔软的小舌伸进了他的嘴中,正在努力撬开他紧闭的牙齿呢!林逸热血沸腾起来,激动不已,也伸出柔柔的舌头迎接那小舌的到来。你来我往之中,两舌头再也不愿分开。

    “好甜啊!感觉好好!”玛丽娜迷醉着。

    林逸燃起的情欲火焰,使他动作粗鲁狂暴起来,一只手伸进玛丽娜紧身衣中,握住她那硕大的乳房,揉捏起来,找到那已坚硬的突起时,又轻捏,又搔痒的,流连忘返。玛丽娜遭此“重击”,身体僵挺,马上又变柔和了,动作也狂野起来,伸手脱掉紧身上衣,用一只手按下林逸的头,压到自己丰满发痒的双乳上,另一只手伸到林逸的胯下,握住那又长又大的勃起。

    林逸被压下咬玛丽娜那硬硬圆圆的乳头时,喝了一口海水,呛得不行,头脑也清醒过来,制止了玛丽娜进一步的行动。“对不起,我们现在不能这样。”林逸残忍地说道。

    玛丽娜默不作声,脸上满脸的怨气。

    “我们回去吧!”林逸觉得继续这样呆下去还会有冲动,轻轻道。

    玛丽娜没有理林逸,可她那丰满白皙的双乳还在水中荡动。林逸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接触它。他到处找玛丽娜的紧身上衣,可就是不见,可能早已漂走了。他只好拉着玛丽娜的手往回游,玛丽娜不肯,要抱着他。无法,林逸只好依了玛丽娜,多少补偿一下自己的无情吧!其实,林逸只是说现在不能这样,以后就说不定了。毕竟,天仙美艳般的玛丽娜谁不喜欢?回到住地,两人都以沉默对沉默。
第一部 第十章 西进凭祥
    公元1851年5月20日,林逸下达攻占凭祥厅的命令,由他亲自率领第一团、第三团、炮兵营完成。横穿过十万大山山脉,占领上思厅(今广西上思县附近)后,沿明江而下,于5月25日,部队抵达宁明州(今广西宁明)。宁明是一个交通要道,是凭祥清军的物质基地。没有预料到人民军进军的神速,宁明几百清军稍微抵抗一下,就逃往凭祥城了。大量物质落入人民军手中,让林逸发了一笔小财。

    宁明州离凭祥厅只有五六十里路,林逸让部队在宁明休整一天,第二天中午,人民军到达凭祥城外围。林逸除让第一团第一营在南面防御阻击镇南关的清军外,其余部队团团围住凭祥城。因为凭祥城楼南高北低,师参谋部的计划是重点攻击北面,其它三面则派少量疑兵牵制。

    战斗于公元1851年5月30日申时打响,炮兵营在凭祥北面的一个山坡上垒了一个炮台,可以直接轰上凭祥城头,威力巨大。一阵惊天动地的炮轰后,人民军三面发起冲锋,各营挑选出来的神枪手,在城下射击露头的清军,其它的士兵奋勇爬上云梯,爬上去的死命守护住梯口。这时龙族步枪的优势体现出来了,装弹快,可以连发五枪,一堆一堆的清军倒下,人民军轻松占领城头。打开城门后,部队连绵不断地涌进凭祥城,两个时辰不到,凭祥城落入人民军的手中。

    而此时从镇南关赶来增援的清军被阻在凭祥城南二十里处,不能越雷池半步。亥时,后勤部统计出战果,是役打死打伤一千四百清军,俘二千一百人,逃一百二十人,缴获白银二十万两,火炮十五门,各种枪枝弹药无数。

    随着凭祥城的攻破,从镇南关增援而来的一千清军见事已至此,再做任何努力也于事无补,又退回了镇南关。林逸下令第一团尾随撤退的清军至镇南关,但暂不予攻击,因为镇南关是边防要塞,坚固而高大,易守难攻。

    第二天,林逸指示政务委员会任命康思维为凭祥市市长,并要四十名钦州市府工作人员和从钦州行政学校抽调的五十名学员一起到凭祥市,组建凭祥各级政府班子。

    五天后,被切断了生活用水,了无外援的镇南关二千一百多名清军举旗投降,而第三团也在五天里占领了凭祥市周边的龙州厅(今广西龙县附近)、太平府(今广西崇左县附近),至此,凭祥战役结束。这样,人民军已拥有两个府的根据地,人口一百多万,为北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林逸在参加完凭祥市市政府成立大会后,召开了军事会议,会议决定:

    1. 钦州驻防的第一师第二团,扩编为第二师,所有各级指挥员荣升一级,兵员从改造好的战俘和各地的民兵营中挑选。

    2. 第一师第一团,扩编为第一师,所有各级指挥员荣升一级。兵员从投诚投降的清军中挑选。

    3. 第一师第三团,扩编为新第三师,兵源从各地农民中挑选。干部由钦州军校及政治学校派遣一百名学员补充。

    4. 林逸辞去第一师师长,政委职务;辞去原第一团团长职务,鲁万常为第一师师长。

    5. 陈云山辞去第一师副师长职务,辞去原第二团团长职务;任命伍则凯为第二师师长。

    命令各师加强训练,尽快形成战斗力。

    鉴于广西“匪情”的严峻,南有“人民军”,北有“太平军”,广西提督向荣上书请奏朝廷,要求速调精锐进剿。满清朝廷准奏,调山东、河南精锐围剿太平军;调广东清军进剿各地起义军及人民军。清朝廷派遣大学士赛尚阿驰督办此事,蒙古都统巴德、满洲副都统达洪阿协办,并派广州副都统乌兰泰督办广西军务。

    顿时,广西地境又有风雨欲来之势。不过,林逸知道广东进剿军将被拖在广东罗定州(今广东罗定县附近)动弹不得,因为罗定州会爆发凌十八的农民起义,所以人民军还有宝贵的一个月整休、发展时间。

    刘汝明比林逸大四、五岁,可林逸表现出来的成熟、细致、周密、前瞻性,很是令他惊叹。“林主席每一个行动都是那么的合理、合情、合时,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把握中一样。更令自己捉摸不透的是他的思想是那么的天马行空、那么的空前、那么的伟大。他的每一次讲话、每一个指示都能令自己学习很久,那些深奥的思想让别人理解都难,何况是创造了,真不知林主席是怎么思考出来的啊?其实,自己还是特别感激林主席的,由于他的指引,自己的精神世界得到深层次升华。以前只是为了挣钱,为个人争荣誉,至多为了光大家族;现在可是为了中华民族这个无限而伟大的事业啊!担任政务委员会主任以来,自己感到压力巨大,农村的土地改革;城市的经济发展;军队的后勤保障;新解放区政府的组建等等,这些都是繁而杂的事。不过,这又要感谢林主席前瞻性地建立了行政学校,培养出大批政府管理人员。现在自己有点担心的是根据地的经济问题,也以报告的形式把这份担心呈送给了林主席。自己既想根据地扩大,这也是形势发展的必然,又担心扩展太快,根据地财政上支撑不了这庞大的军费,还有随之而来新解放区土地改革需要的大量资金也是一个问题啊!前段时间,林主席扩充的两个师还惊出自己的一身冷汗呢!税收是指望不上的了,目前各区都是税收优惠期,以公共事业的收入去填补根据地的各项开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要不是胜仗打得多,缴获大量白银,根据地的经济早就破产了,这些事我得与林主席当面好好谈谈啊!”刘汝明对根据地经济问题忧心重重。

    部队休整完毕,乘着广西南宁兵力空虚,广东副都统乌兰泰所率领的清军被拖在罗定之际,林逸准备先期占领南宁。公元1851年6月20日,林逸下令:

    1. 军情部提供南宁城城防图并作好内应。(军情部由于有大量军校特务科的学员加入,发展相当迅速,在南方各省、各大城市都建有情报站,还有部分人员打入了清军和太平军内部。

    2. 陈云山率领第二师从钦州出发,务必于6月25日占领南宁东部的宣化县(今广西邕宁县),形成东面进攻南宁的势态。

    3. 林逸自己率领第一师第三师从凭祥出发,务必于6月25日占领南宁西南部的永康州(今广西扶绥县),形成西面进攻南宁的势态。

    陈云山对人民党、人民军和根据地的发展还是很满意的,认为林逸的领导还是英明的,根据地的老百姓也确实获得了更大的自由和民主,这些在满清的统治之下都是不敢想象的!陈云山从不后悔跟随林逸走上这革命的道路,他在钦州接到林逸发来的命令后沉思:“现在没有再担任一线指挥官了,但自己对于自己有多少军事才能还是心知肚明的,上次以优势兵力进攻合浦城,对付一些清军地方杂牌军还死伤一百多人民军,自己是要负主要责任的。思想僵化,战术老套是造成此种结果的主要原因,对林主席所著的《现代战争观》看来还理解不够啊!不过林主席还是信任自己的,还是以一方主将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政治工作才是我所能,下次人民党常委碰头会议时,我要提出来,多让有军事才能的人上去,要对得起林主席,对得起人民党啊!”

    同时接到命令的还有刘汝明和林春礼、罗孝严。林逸命令刘汝明率政务委员会;罗孝严率纪律委员会随第二师一同前往;命令林春礼辞去钦州市市长职务并率领钦州军事学校、钦州政治学校、钦州行政学校随第二师一同北上;命令政务委员会调黄锦接替钦州市市长之职;另罗孝严接密令,带胡野林北上。

    “看来,林主席攻占南宁是势在必行了。”林春礼遥望北方喃喃。林春礼在钦州市市长任上做得得心应手,“多年的愿望得以实现,多年所学得以施展,这得多谢林主席的信任与赏识啊!为人如斯,可欣慰矣!”林春礼独自一人,多次的感叹。尽管在具体的工作和方法上,林春礼的认识与林逸的思想体系有冲突,但不管怎样,他都是先按林逸的意思先去执行。而执行后,事实证明林逸那一套又往往是对的,这给予林春礼巨大的信心。正是在这一点上,在几个常委里虽然林春礼年龄最大,有四十五、六岁了,但他却是最能精确按照林逸思想精神办事的人。而事情越做越对,林春礼对林逸越有信心,也就越是认真去做,如此良性循环。

    林逸离开钦州时,玛丽娜正与林逸打冷战,可几天未见林逸面后,她又疯了似的四处找他,得知林逸离开钦州后,玛丽娜就缠着刘汝明要人。刘汝明痛苦得要死,旁边总有一双眼睛盯着你做事,尽管是一双美丽动人的蓝眼睛,可也是浑身不自在啊!

    “我就不明白,跟林主席有关的女人怎么都问我要人呢?我很帅吗?不,没有林逸主席帅;我是林逸主席的保姆吗?不,我不是。”刘汝明摸着自己的脸痛苦着。

    玛丽娜从刘汝明处知道能在南宁市与林逸会合,结束了对刘汝明的折磨。幻想着林逸那飘逸洒脱的样子,玛丽娜笑意欣然地跑开了。

    林逸的另一小魔女马紫芳,此时正在做着离家出走的准备工作呢!她本想一个人悄悄溜走的,小春那跟屁虫眼睛倒锐利得很,威胁她说:“小姐,要走咱一起走,要不谁也别想去。”

    “也好,咱俩路上有个照应,以后不准叫我小姐小姐了,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马紫芳无法,知道在外事事难,答应下来,心里又暗恨林逸:“这都是那冤家害的!”

    马紫芳是有心人,上次怎么折磨刘汝明,他都不肯说出林逸在什么地方,就留心上了在府城的外国人,经过不懈努力,知道这些外国人要去广西钦州,她大胆地确定林逸就钦州。马紫芳上次就想走的,可事情还没有准备好,加上父亲的病还是老样子,她放心不下,此事又被耽搁下来。过了两个月,相思成灾,马紫芳实在受不了那份绵绵抽丝似的相思之苦,还是决定早日去寻找林逸。

    马紫芳与小春从雷州府的海康(今广东海安)登陆后,又一路颠簸,到了赤坎(今广东湛江一带)住了一宿。第二天准备雇马车去广西钦州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说那边正在打战,不想去送死。马紫芳无奈,让步对马车夫说给双倍价线能送到广西地境也可以。一路还算安全,到了合浦的龙潭镇,不管马紫芳如何加价,马车夫怎么也不肯再向前了。马紫芳无法,只好与小春准备另想办法。

    龙潭镇由于战乱,一片混乱,到处是从合浦溃退下来的兵痞流氓。一群兵痞在溜街时,遇到刚下马车的马紫芳和小春两人,惊为天人。他们乍看到只能在梦中才能出现的美女,马上如苍蝇般轰地围了上去。“小姑娘,好水灵哦!”“小姑娘陪大爷喝酒去!”“美人儿,我来帮你捶捶肩”各种下流无耻的话语喷嘴而出,有的还动手动脚的。

    “大胆,死到临头的家伙,竟敢如此放肆!知道姑奶奶是谁吗?”马紫芳大声叱道。

    兵痞们一愕,不怀好意问:“你谁啊?”

    小春咬牙切齿地骂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家小姐是琼州府知府马大人的千金,还不快滚?”

    这话被一个路过的年青人听到,“这下可捞到大鱼了!”年轻人自语。原来,这青年是合浦县民兵营成员,进镇打探消息的。合浦民兵营现在就潜伏在镇外干涸河床的杂草堆里。

    “谁相信啊?有什么证明啊?想骗大爷,没门!”一个为头的兵痞流里流气道。其实,兵痞们心里还是打着鼓的,毕竟是府台千金啊!可这样美若天仙的小姐平生未见过,那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于是色心色胆疯狂胀膨起来。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兵痞们正想架走马紫芳与小春,突然从镇西面传来一阵杀喊声,知道是人民军打来了,兵痞们马上拖着马紫芳与小春就跑,可马紫芳与小春哪能跟得上他们的步伐?拽得倒到了地上,也拖慢了兵痞们的脚步。“嘣!嘣!”两声枪响,两个兵痞被撂倒,其它的兵痞吓得直哆嗦,再也顾不上马紫芳与小春,赶紧逃命了。

    倒在地上的马紫芳,被拖着走了几步,手上搓掉一层皮,鲜血直冒,她从小那受过这种苦?“呜呜——”地哭了起来。民兵营顺利占领龙潭镇,在那探路青年民兵的指认下,马紫芳与小春被带到镇所大院询问情况。

    民兵营营长是合浦县当地一个好打抱不平的传奇式人物,被提为营长不到两个月,叫孙大雄,曾经单枪匹马独闯土匪窝,救回被抢去的四个良家妇女,其中有一个是孙大雄的嫂子,他的亲哥哥在土匪下山抢动时被打死了。

    马紫芳和小春战战兢兢地走进镇所大院,以为刚离虎口又入了狼窝。孙大雄对当官的和官吏家属都没有什么好感,装扮着厉刺刺地吓唬马紫芳和小春。民兵营营教导员制止住孙大雄说:“老孙注意政策,《俘虏处理草案》规定,不搞歧视,一视同仁,不搞株连,个人是个人。”教导员叫文明,是钦州政治学校后期学员。

    “这事你处理,我管打战。”孙大雄打着哈哈走了。

    文明摇了摇,无奈地苦笑。文明问了马紫芳和小春一些情况,知道琼州知府大人并没有在此地,也没有琼州府的兵上陆,就准备送马紫芳和小春去合浦县,交给县长处理。这中间,马紫芳和小春只是说来寻亲的,并没有说出林逸的名字。

    第二天,随着民兵营返回合浦县,马紫芳与小春也到了人民军根据地势力有效控制范围。龙潭镇是广西边境,是防御广东清军的前沿缓冲区,所以只是军事占领,最多宣扬一些人民军的政策,并没有进行政府管理。天黑戌时,合浦县县长赵进哲准备提问马紫芳和小春。

    “小姐,你怎么来了?”赵进哲突地站了起来惊叫。马紫芳刚一进门他就发现不对,待看清是马紫芳时,立马惊出一身冷汗来,他可是知道马紫芳与林逸的关系的,现在他终于明白抓获的所谓的府台小姐就是马紫芳了。

    原来,赵进哲是原海南府城讲习所学员,林逸去讲课时,马紫芳有一次随同前往,对于美貌如马紫芳的美女,当然是“刻骨铭心”的了。马紫芳并不认识赵进哲,有点奇怪,听赵进哲解释得知其是林逸的部属后,高兴得语无伦次。赵进哲见马紫芳高兴,就又更详细地向马紫芳介绍林逸离开海南之后的一些情况,马紫芳既惊讶得不可思议,崇拜得五体投地,又担忧无比,小春则是一副迷醉的样子。

    第二天,赵进哲派人护送马紫芳和小春去钦州。到了钦州打听到林逸在凭祥,马紫芳与小春毫不犹豫又马不停蹄地往凭祥赶去。

    刘汝明接到赵进哲报告说马紫芳来了,惊得双眼铜钱大,马上去接,人没有接到,倒听说马紫芳往凭祥去了,刘汝明只好对天长叹一声:“林主席,好自为之吧!属下为你默哀三分钟!”

    到了凭祥,已是6月23日了,马紫芳和小春还是扑了个空,林逸率部队已开赴南宁。马紫芳气得直跺脚,恨恨骂道:“林逸,就是找到天崖海角,我也要找到你,看我不抽你筋拔你皮!”

    林逸一阵肌皮耸动,“谁在骂我啊?”看看左右,有点疑惑,“天气很炎热啊!我怎么感觉冷呢?”

    人民军攻占永康州(今广西扶绥县)和宣化县(今广西邕宁县)都是很轻松的事,对于新占领的区域,一般是先由军队的政治部负责军事管制一段时间,而后等政务委员会派遣的干部到达时,在行移交手续。有的时候,因工作的需要,政治部负责先期军事管制的同志,也会转为政务委员会编制,一起参与地方行政管理,这种情况一般都发生在新占区敌情比较复杂,地方势力比较顽固的地方。
第一部 第十一章 占领南宁
    公元1851年6月25日晚,林逸命令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于6月27日上午在南宁府南郊的亭子集会师。当时的南宁府并不很大,左江、右江在南宁府西面的老口渡口附近会合后,形成汹涌宽阔的邕江成“几”字型流过南宁城边沿。邕江北面是南宁府,南面是亭子集,属南宁府近郊。如果不是清廷广西提督府设于南宁城,南宁也不算什么军事重镇的。南宁在文化、政治方面不如桂林,桂林是广西的首府;军事地理位置不如柳州,柳州西可入云南,北可上贵州、湖南,东可进广东,南下可速临大海。

    在亭子集,林逸召开进攻南宁的军事会议,他要求三个师发表一下各自进攻南宁的设想。第三师参谋长朱昊首先发言,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良庆渡口道:“邕江水流湍急,亭子集渡口已被清军切断,正面强攻缺少渡船,重新制造一来时间上拖延不起,二来质量也不能保证;良庆渡口,水流相对平缓,虽有清军防守,相比亭子集渡口的守军还是少很多,我军可以正面佯攻以迷惑清军,大部队占领良庆渡口后,可以从东面进攻南宁府,此一方案的缺点是一来一去,耗时!”

    第一师参谋长孙定军接着发言:“南宁府西部的老口渡口,水流最急,可守卫的清军最少,一般都认为不可能在那里实施大部队渡河,我们就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相应的南宁西面防守的清军也少,我军也可以轻易攻取,此方案的缺点是渡河时危险系数大,如果只渡少量的部队又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

    最后是第二师参谋长许仑讲述作战方案:“早一天进城,就早一天解救苦难中的黎明百姓,正面进攻是节省时间的最好办法,可正面强攻正如朱昊参谋长所说条件少、伤亡大。因此,我们要智取,夺取亭子集渡口对岸的登陆口是关键,我们可以派出少量精锐化装成从隆安县过来增援南宁的乡勇,巧取亭子集。前天,军情部报告有隆安增援部队一千人正在路上,大概明天下午申时可以抵达南宁府,我军可以让他提前一天到达。”

    三个方案,从时间或是从可能性上来说,显然第二师的方案最佳,可三个方案都没有解决大部队船只太少的问题。邕江两岸的船只大多都被清军烧的烧,扣的扣了。林逸让大家继续深入地讨论一下后,就解散了会议。不过,他还是让许仑暂时按他们第二师的那套方案做出详细的作战计划来。

    “看来,得与胡野林见见面了。”林逸自言自语。

    胡野林,原南宁绿营镇标,在那陈战役中被俘后,情绪一度低落,可人民军并没有为难他,只是强制劳动了一个月后,就让他进了钦州政治学校学习。开始他对这种学习很消极,认为可有可无的。后来很多人民军高级官员也常进来旁听课程,他也就认真听了几堂课。那里面所讲的好多都不敢想象,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可认真想想,如果真能那样,百姓的生活,将会多么的美好啊!印象深刻的“人人平等,人人发展,人人自由”这三大基本政策就很能打动人的心。

    人民军上下之间,没有磕头请安的,最多是敬手礼。胡野林在学校学习期间,可以自由上街,但有人远远监视。街上平民百姓,商人小贩生活都很精神,很拥护人民军的样子。两个月学习下来,使他改变了许多。上面政治部的人找他谈了几次话,说:“再过一个月,你就可以自由离开了。”胡野林开始不相信,后来发现监视自己的人真没有了,自己到城外走了走,也没有人管,他明白,政治部的人说的是真的。

    在决定是去是留这种人生大事上,胡野林认真思考了几天后,分别给政治部和林逸主席写了一封信。信中写了自己思想改变的过程,和对新思想的认识,表达了想报效国家的愿望,希望人民军和林逸主席能给予机会。

    这次林逸的召见,胡野林是第一次见到林逸,没有想到创造那么多新思想、新战术、新神话的人民军领袖竟是如此之年轻,如此之风度的青年人。胡野林很激动,本能地想磕头请安,意识到不对,马上行了一个标准的人民军军礼。

    林逸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说:“请坐,胡先生!感谢胡先生对人民军及我本人的信任和支持,如果胡先生愿意,可以继续留在人民军中,会有你大展鸿图的机会的。不过,你还得学习,去学习一下现代战争、战略和战术吧,将来可以统军打战。”

    “谢谢,谢谢林主席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学习,听从人民军的安排。”胡野林回答。

    “胡先生,现在有个问题需要你帮忙啊!”林逸说。

    “林主席尽管吩咐,野林能办到的在所不辞。”

    “想必胡先生知道我军正在进攻南宁府吧,我想请胡先生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人民军是遇到船只少的问题了吧!”

    林逸点头了点。

    “这个我可以帮人民军解决,我的原部属,也是我堂弟叫胡野森的,是南宁府水师千总,驻守亭子集渡口,我可以前去说服他。”

    “好!胡先生义举也!人民军感谢你啊!”林逸赞许道。

    “明天上午,我定当返回,请静候佳音。”胡野林告辞道。

    有了胡野林的帮忙,林逸立即有了作战方案,他命令:第一师第一团西往老口渡口,实施佯攻,候机夺取渡口;第三师第一团东往良庆渡口,实施佯攻,候机夺机渡口;第二师全部明天午时正面攻击亭子集渡口;第一师另两个团作预备队。

    第二天上午巳时,一队船只从对岸驶来,第二师迅速作好隐蔽,炮兵营也作好了开炮准备。待船队渐渐驶近时,船上的旗帜缓缓降下,林逸知道是胡野林成功说服他的堂弟投诚来了。他立刻命令第三师两个团引领船上投诚的清军去驻地休息;第二师迅速登上船只向对岸进发。

    林逸在指挥所热烈欢迎胡野林、胡野森两兄弟,握着他们的手,由衷感谢道:“人民军欢迎你们,人民会记住你们今天的义举的!”

    胡野林与胡野森兄弟俩气质、外形恰好相反,哥哥粗犷,弟弟文秀,瘦弱。

    第二师顺利渡河后,马上对南宁府进行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南宁府清兵随即打开城门与人民军第二师列阵对战,第二师同样列好枪阵缓缓前进,边走边射,出城清军一会儿工夫被枪阵射得人仰马翻,丢下三百具尸体败入城中,再也不敢出来迎战了。第二师也没有再度发起进攻,他们在等其它部队,特别是炮兵营的到来。同时,第二师又派出两个营的兵力分别前往良庆,老口两渡口,从北面协助其它师的两个团夺起渡口。

    第二天,所有部队都进入了攻击指定位置。人民军主攻方向是东面,方法还是围三漏一,北面没有部署部队,只有几个观察员。一阵炮轰后,东面南宁城门摇摇欲坠,城内却是鸡飞狗跳的。城内谣言四起,达官显贵急于逃命,一片混乱,人群蜂拥至北门,要求开门逃命。开始守门的士兵严于职守不敢开门,后听到激烈的枪炮声,惊得直哆嗦,打开城门也投入到逃命大军中去了,还是保小命要紧啊!

    军心涣散的清军轻微抵抗一下,全部向北面溃退而去,可北面正有只口袋在等着他们钻呢!这也不能怪清军如此没有战斗力,由于要围剿太平军,精锐全都北调了,剩余的少部分精锐又在那陈战役中几近歼灭,目前这七千城防兵大多老弱病残,有的还是临时招收的市民!

    南宁府的枪声平息后,从西部右江顺流而下的一千隆安增援乡勇,稀里糊涂地上了岸,还没有弄明白就做了人民军的俘虏。后勤部把战果汇报上来:此役打死打伤三千三百二十二名清军,俘四千二百二十一人,大量达官贵族被截住;缴城防炮二十门,一般火炮十五门,各种刀枪无数;缴白银一百五十万两,黄金十万两,还有大量珍珠宝石。

    经南宁府一战,南宁城周围方圆三百公里都没有什么成建制的清军了。林逸准备乘胜追击,命第一师第一团西进占领隆安县;第二师全部夺起北部昆仑关,并相机占领思恩府的宾州(今广西宾阳一带);第三师全部东进占领郁林直隶州(今广西玉林一带),构筑东部防御阵线,以确保早已确定的东挡北防西进战略。

    广西北部太平军与清军还处于僵持阶段,林逸想好好利用这一时机消化掉新占区,一些新想法也需要时间去检验。

    占领南宁府第三天,公元1851年7月2日,林逸召开团以上军事干部会议,会议决定:

    1. 组建人民军第四师。

    师长:伍则凯(原第二师副师长)

    政委:雷明(原第三师政委)

    其余军官由各部队抽调或由军校、政治学校派遣。

    1. 组建南宁市预备团。

    2. 炮兵营扩建为炮兵团。

    3. 许仑不再担任参谋部部长职务,调任第二师师长,兼参谋长。(林逸认为还是让许仑独挡一面好,放在上面是浪费。)

    4. 部队统一服饰:大盖帽、类中山装、大筒裤,剃平头。

    5. 实行军衔制:列兵—下士—中士—上士——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准将—少将—中将—上将—元帅

    军职与之对应的是:

    列兵——三个月新兵

    下士——士兵

    中士——副班长

    上士——班长

    少尉——副排长、排长

    中尉——副连长,连长

    上尉——连长、副营长

    少校——副营长、营长

    中校——营长、副团长

    上校——团长、副师长

    准将——特殊编制部队

    少将——副师长、师长、副军长

    中将——师长、副军长、军长

    上将——集团军、方面军司令

    元帅——荣誉称号

    6. 实施东挡北防西进战略

    7. 钦州政治学校升为南宁政治学院、钦州军校更名为南宁军校。

    林逸住在提督府的后花园,人民党中央各大部委都驻于提督府内,提督府的左厢是人民党军事委员会,中间是人民党政务委员会,右厢是人民党纪律委员会、宣传部和组织部。

    开完军事会议,林逸在回后花园住处时,被玛丽娜堵了个正着。玛丽娜幽怨地看着林逸,梦中林逸模糊的影子,清晰起来,可又模糊起来。双眼泪汪汪的玛丽娜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珍珠般的泪水粒粒着实地打在前胸衣襟上。

    林逸慌了手脚,他可以面对千军万马,可不会面对一个带泪的美女,赶忙拉着玛丽娜的手往书房走去,路上还不时地左顾右盼。

    进了书房,他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该把门关上,想再去打开门时,已是来不及了,玛丽娜已纵身投入林逸的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林逸努力伸出双手去拉门,可就是够不着,而且有越离越远的趋势。

    “玛丽娜,不要这样,这样不好!”

    “我就要这样,这样好。”不等林逸再度开口,玛丽娜顶着脚,拉下林逸的头,亲吻起林逸的嘴来,而且还不忘拉起林逸的右手按在自己坚挺的丰乳上。

    林逸睁起鼓鼓的眼睛,嘴被挤成歪“o”型,不知是痛苦还是幸福?但手上传来的柔软感觉还是很麻醉他的大脑神经的。

    玛丽娜已远远不能满足于仅是这样了,她用力挤着林逸倒到床上,不等林逸反应过来,她已把外衣脱下,里面的亵衣精致而饱实,玛丽娜随手一扣,把最后一件内衣也脱掉。

    林逸一阵头晕,热血涌上脑门,白花花,肉颤颤的双乳就在咫尺,而上面鲜红粗大的“葡萄”更是娇艳欲滴。如果说开始他还有理智推拒的话,现在可以说是没心没力了。

    玛丽娜娇羞地瞟了林逸一眼,移动一下身体,把荡动着波涛的双乳移到林逸的嘴边。林逸口干舌燥,用舌头轻舔了一下乳头,一阵乳香扑鼻而来,一阵甜蜜沁心而入。林逸张大嘴巴,一口深深地衔住玛丽娜的右乳。玛丽娜“哦”的一声紧闭上了双眼,轻咬嘴唇一付痛苦地酥麻状。有了开头,后面林逸也疯狂起来,嘴里加快了吞吐力度,把玛丽娜的右乳咬得齿印斑斑。林逸又伸出双手捧着左乳,嘴巴移到左乳上,轻轻咬舔了一下左乳头,接着又是一大口地深深吞没了大半乳房。而玛丽娜的右乳,悬掉在那里,成葫芦嘴型,上面残留着林逸的唾液,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是淫秽。

    远处传来重重地脚步声,林逸赶紧推开玛丽娜,说:“有人来了,快起来。”

    “我不管,我要你。”玛丽娜不肯起来,不依道。林逸急了,一个翻身自己先站起来,慌乱地整理衣服。而随着敲门声响起,报告声传到。玛丽娜只好手忙脚乱地把外衣套上,内衣就来不急了,只好塞到枕头底下。

    “进来”林逸答道。刘汝明推开门,看到玛丽娜菲红的脸,马上说:“我没有事,等下再来。”

    “站住。”林逸急忙抓住刘汝明的衣裳,急道,“你有事,我知道你有事的。”

    “我没事,真的没事。”刘汝明还是想走,故意道。

    玛丽娜脸烧得厉害,对刘汝明笑了笑,说:“你们有事,我走了。”

    刘汝明看着玛丽娜的离去,双眼都直了,暗忖:“怎么玛丽娜波涛那么‘汹涌’啊?难道,难道——?”他还在瞪直双眼糊思乱想。

    林逸这时正经了,正色道:“有事吗?刘大主任。”

    “没事,我出去对别人说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刘汝明乜眼看着林逸,心里很不爽,转事想走道。

    “没事也可以聊聊吗?下午请你喝茶?”林逸马上变色,讨好地说。

    “看你还嚣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另一个大麻烦马上就要缠身了,你还蒙在鼓里。”刘汝明恨恨地暗想,又不由地可怜起林逸来。

    “林主席,我想跟你谈经济方面的问题,这次南宁战役缴获的黄金白银解了目前部队的燃眉之急,可如果不能从源头上解决资金问题,我看我们不久又要面临经济困难了!”刘汝明汇报。

    “汝明,你干得不错啊,没有你的经济基础就没有人民军前方的军事胜利啊!经济问题是个灵活问题,是个思路的问题,思路通了就百通了。”林逸慢慢说道,“汝明,可以叫海南的陈济实、吴天明、唐尧文、曾奉仁,张海等过南宁来发展了,那里也该有人能接手了吧。要发展工商业啊!吸引更多的国内、国外资金来投资才行,可以叫乡下的地主也来投资嘛!总是守着那几亩地,没有多大发展的。我们的新发明可以转让出售给他们啊。一些不影响民生、军事的行业也可以开放给民间做,比如盐、火柴、铁厂等等,但兵工厂、钢铁厂等是不能开放的。政务委员会还要关注一下思想、教育、文化方面的事,这是百年大计,是我们人民党的基石啊!我们那天召开一个政务经济会议专门讨论一下吧!你作个准备。”

    刘汝明深受启发,思路豁然开朗起来,想回去好好消化消化,出门时又回头对林逸说:“林主席刚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马紫芳小姐来找你了。”说完忍着笑走开了。

    林逸怔在当场,头都麻了,转身就想逃,走到门口,趔趄了一下,差点撞到门框,才意识到自己无处可逃,只好又倒转回来。“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林逸无声大喊!
第一部 第十二章 再见紫芳
    第二天辰时,林逸召集政务委员会主要成员召开政务经济会议,会议决定:

    1. 任命林春礼为南宁市市长。

    2. 组建政务委员会下设的商务部、教育部、文化部、财政部。

    全根据地实行6—12岁的6年免费义务教育;每三百户的地方设小学一个;中学、中级技术学校、高级院校、大学等可以公立,也可以私立;所有事宜由教育部负责,部长为宋寒东。

    新闻报道、舆论导向、文化传播等由文化部负责,部长为黄论。事物预算,收支管理由财政部负责,部长为杜严。

    商务部代替以前的经济委员会职能,部长为唐尧文。

    3. 筹建南宁理工大学、广西大学、南宁师范学院等,由教育部负责。

    4. 钦州行政学院更名为南宁行政学院。

    5. 实施政府集中采购,财政部负责。

    南宁市现在安全形势不错,已经成为根据地的政治、文化、经济、军事中心。在这段难得的休整时期里,林逸想把主要精神放到经济建设上去,于是,想到处走走,了解了解情况。

    他前脚刚迈出提督府,玛丽娜就跟了出来,紧紧地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泛着甜美的笑容。手挽西洋美女,后跟两警卫,林逸看着这架式,知道今天什么事都别想问成了,更别想做成了。林逸示意让警卫跟远点,警卫居于职责怎么也不同意,他说了几句重话后,警卫才执行,不过得再加两警卫走在前面探路。林逸无法,只好依了他们。

    玛丽娜可不管那么多,只要能跟林逸在一起,怎么样都行。玛丽娜喜欢用嘴凑到林逸耳边轻轻地说着英语,那些话也只有林逸能听懂。但玛丽娜说话时嘴里轻轻哈出来的热气,搔得林逸耳朵痒痒的,老得用手去挠,几欲想拉开点距离,可又被玛丽娜拉了过来。其实,玛丽娜来了这么久,能听懂很多中国话,也会说一些简单的中国话了,可她就是喜欢与林逸说英语,觉得那种感觉好美妙、好罗曼蒂克!

    “不知为什么,每天躺倒在床上,眼前、脑袋里全都闪着他的影子。在普鲁士,也有许多英俊潇洒的贵族青年追求过自己,可就是没有感觉。一次聚会中听从远东回来的商人罗伯特讲述遥远东方的趣事,无意中听到有关他的事后,自己就被撩起了好奇心。他也确实没有让自己失望,他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奇思异想、雄才大略、卓越的军事才能都深深地吸引着自己。而他在自己面前的呆瓜像,好好玩哦!”玛丽娜边走边想,想到妙处,脸上现出迷人的笑容,挽着林逸手臂的手不由地紧了又紧。

    林逸像一个顾客一样东瞧瞧西问问,看到热闹的大街,觉得百姓的生活正常,心里很舒心。街上着各种服式装扮的都有,头发长短不一,千奇百怪。他并没有下令全根据地的老百姓都把辫子剪掉,而是尊重个人意愿,剪留皆可。但是林逸还是指示《人民报》多提倡新生活、新风尚、新观念的,有时他自己也以“逸子”的别名发表一些观点看法。

    林逸被玛丽娜拖进一家茶馆,玛丽娜来中国后喜欢上两样东西,一个是林逸,一个是中国茶。当然林逸不是“东西”,是玛丽娜的“最爱”!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浓浓的带苦涩的绿茶喝入口中,林逸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玛丽娜却是悠然自得,仪态万分地边品着香茶边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美丽迷人之至。旁边桌上两个中年人在聊天,倒引起了林逸的注意。

    “刘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啊?怎么有闲情来喝茶啊?”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问道。

    “唉!别提了,我是出来散心的,我都后悔死了,怪自己跟不上形势啊!”稍胖的一位回答,“你呢?王裁缝你生意怎么样啊?”原来,留山羊胡的一位姓王,是一个裁缝店的老板,胖的一位姓刘是一家布庄的掌柜,他们常有生意上的来往,算是熟人了。

    “王裁缝看你那高兴的劲,是不是发财了啊?”

    “是啊,我最近接到一笔大单,心里高兴,出来痛快痛快的!”

    “什么大单?看你高兴的。”

    “前天人民军后勤部公开招标制军服的裁缝店,我的店出价较低,标到了二万套军服订单,你说这能不算高兴事啊?”王裁缝不免有点得意道,摇头晃脑的,“我现在人手少,想招些人扩大裁缝店的规模,不然不能按时按量保证质量地完成订单,我就没有下次竞标的资格了!”他脸上又露出些许担心的神情。

    “王裁缝,你有送礼给后勤部的官员吗?”

    林逸这时竖起了耳朵在听。

    “没有,一个子也没有送,这新政府、人民军还真是好,能公平、公正、公开的做生意,取信于民,服务于民啦!”

    “唉!”

    “刘掌柜因何唉声叹气?”

    “我就是还以老眼光去看待人民军,所以才碰得一鼻子灰的。前几天我也参加了人民军后勤部军服布料的采购招标会。可我以为不管什么朝代当官的都一样,就事先暗地里打了一个红包给后勤部负责的官员,可没有想到,被臭批了一顿,说我这是污辱他的人格,是在诱他犯罪,还说我也是在犯罪,叫我赶紧悬崖勒马,最后礼没有送成,反而被取消了竞标资格。如果不是我鬼迷心窍,肯定是我中标啊!全广西地境,就我的布最便宜,质量最好,这你是知道的。标最后被西街的陈老实给中了,听说他联系了一个广东布商,正大量进货呢!”刘掌柜现在都懊恼得很。

    “重新来过吧!下次还有机会的,新政府颁布的《招投标法》和《政府采购法》这都有利于我们商人啊!”王裁缝安慰刘掌柜。

    林逸听了个大概,知道一些法律法规还是得民心的,工作人员执行得也还可以。“不过就是不知是不是人人都能经得起‘糖衣炮弹’的诱惑?看来得多从制度上去完善啊!”林逸默想。坐了也有些时间了,他站起来想走,掏口袋付账时,左掏右掏都是空空的。玛丽娜站起来偷笑,也不管林逸,先一步往楼下走去。林逸赶紧追上去,说:“玛丽娜,我没有带钱,能不能——?”

    “不能,除非——”玛丽娜坏坏地笑着。

    “除非什么?”林逸一听到有条件就一阵发怵。

    “除非你亲我一下。”

    林逸脸一下就红了。别人只听见他们俩呱啦呱啦地在说话,却一句都听不懂,也不知那男的为什么突然会红脸?

    “在这啊?”

    “对,就是在这里亲。”玛丽娜好刁蛮地道。

    “我还是去洗碗吧!”林逸沮丧道。其实,就是在林逸的住处,他也不一定拿得出钱来的。政务委员会给各级工作人员定了工资,就是没有给林逸定工资,别人以为林逸不用工资,要钱要多少随时拿就是了,而林逸也忽视了这一点。最后,就搞成好像最富的倒变成了最穷的模样。林逸正觉不好思意对茶楼老板怎么说时,老板却先说了:“先生,别人已帮你付过账了。”

    林逸看看玛丽娜,不像是她。“可能是警卫付的吧!今天差点丑大了,我强烈要求回去一定要领工资。“他恨恨地想。

    林逸不理玛丽娜,独自一个往城外走去,玛丽娜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做得有点过分,忙走上去赔不是,可赔来赔去都好像是玛丽娜占便宜,什么让你亲一个啊!什么帮你按摩啊!搞得林逸哭笑不得,拉着玛丽娜的手亲吻了一下,玛丽娜当场幸福得差点窒息,两人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逛逛停停的。

    走到城门口时,看见有士兵在检查,林逸很不舒服:“都停战这么久了还检查什么?”转首又看到城墙下低矮拥挤的民房,林逸觉得南宁城的城墙是到了要拆除的时候了,不然会严重阻碍南宁城的发展。

    林逸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返回提督府后,叫人召来南宁市市长林春礼,对他说:“你们南宁市政府是不是考虑一下把南宁城的城墙拆掉,以利城区发展空间的拓展啊?组织专家学者及相关人员讨论一下吧,拿个城建规划出来。我是主张拆的,不要单纯从军事安全上去考虑问题,如果人民军外围守不住的话,南宁市就是有再高的城墙也守不住的。”

    林春礼很赞同,佩服林逸超人的魄力。谈完南宁市城建的事之后,林春礼还问了一下关于法国、英国、美国等国能不能在南宁建教堂的事。林逸肯定地说:“可以,不过要专门划一块地集中建设,传教士可以自由传教,但不得利诱、威胁民众加入,更不能利用合法的传教做一些违法的、损害中国和中国人民的事。我们基本理论之一——人人自由,当然包括宗教自由,信仰自由嘛!教堂设的一些孤儿院,独老院还是利国利民的,慈善人民的!以后政务委员会可以设一个民间机构——‘宗教协会’统一管理此类事件。我们中国古老的一些信仰——佛教、道教,也可以弘扬的。不过要注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些来妖言惑众,愚弄百姓。总之,我们的政策是宗教自由,反对迷信。”

    听了林逸深入的分析和崭新的宗教观点,林春礼对西洋宗教有了新的认识,能把握住事物的本质了,不再对外来文化诚惶诚恐了。“林主席对于外来文明说过的‘开放式的吸纳,扬长避短,自由发展,合理疏导。’的话,自己还要多体会啊!”他感慨。

    林春礼走后,林逸在后院的小坪里用冷水冲了一个澡,七月的广西,热得像火炉,他对现在自己所穿的清式服饰很讨厌,“长衫短褂的,既难看,又不方便,还要戴一个假的长长的辫子,不男不女的,幸好下令部队的士兵都剪了辫子,才不用再受这‘人造’苦。今天我要穿回我那个时代的衣服,T恤衫,牛仔裤,我来了!”林逸不由地大呼小叫起来。

    洗完澡后,林逸把头发尽量梳得竖起来,端详了一下自己,边穿衣服边哼起一首二十一世纪流行的英文歌曲来。玛丽娜这时正好来找他,想邀他一起去吃晚饭,听到他那抒情、优美、动听的旋律,不由地站在外面陶醉起来。

    穿好衣服,林逸发现了玛丽娜,得意地对她说:“玛丽娜,我这衣服怎么样?”叫了几声,玛丽娜毫无反应。

    “玛丽娜,玛丽娜!”林逸有点奇怪,又连叫了两声。

    “啊!”玛丽娜见到转过身的林逸,眼前一亮,暗道:“好潇洒,好精神,好自在,好新奇的打扮哦!”不过,玛丽娜更在意的是林逸刚才所唱的那首英文歌曲。忙问道:“你刚唱的是什么歌曲?出自哪里?这么好听的歌曲,我怎么就从未听到过呢?”

    这时林逸才知道又是盗版别人的东西惹了祸。“嗯!啊!哦——”林逸打着哈哈想蒙过关去。玛丽娜那是如此好哄之人?马上要求他再唱一遍。

    “怎么跟马紫芳一个德性啊?中外不同,怎么有如此相近之人?”又联想到刘汝明的“马紫芳小姐马上就要到了”的警告,他不由地头爆痛起来。

    过了两天,林逸接到第一师第一团顺利占领隆安,第二师顺利占领昆仑关,并正向思恩府的宾州(今广西宾阳一带)进发的报告的同时,也接到了马紫芳到了南宁的消息。林逸抖擞精神,在花园里摘了一些玫瑰花,用丝绸缎包扎好,准备出门迎接马紫芳。“希望小姐能看到这束花的份上,不要当场发飙。”林逸默默地祈祷,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半个时辰里,林逸站在提督府大门口踱来踱去,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尽管腿有点酸,可紧张不安的心理还是让他忘记了酸痛。进出门的工作人员见到林主席这神经质的样子,都好奇怪,当然他们未忘了敬礼。但敬礼后看到他们加快速度离开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想:“林主席疯了吗?我们是在一个疯子的领导下吧?嗯!嗯!”一阵哆嗦后,暗急:“还是离远点好!”

    在警卫多次的暗示之下,林逸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躲到了大门右侧。今天,玛丽娜一大早就去茶楼听戏去了,正常工作时间,她还是蛮明事理的,不然今天肯定是“天地大冲撞”。

    一阵马蹄声,风尘仆仆地下来四个人,二男二女。看到马紫芳熟悉的身影,林逸赶紧迎上去,献媚地把花送到马紫芳的眼前。马紫芳真的清瘦了许多,开始早就准备好一见面就泼向林逸的怒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泪水与激动。可这几个月所受的相思之痛和风雨颠簸之苦又令她心有不甘,很想得到发泄。看到林逸刚毅的面庞,也消瘦了许多,又是一阵心痛,各种情感思绪夹杂在一起,令她脸上的表神瞬息万变。

    马紫芳接过玫瑰花,一句话也没有说,轻轻拥向林逸,感到全身心彻底地得到了放松,安心下来。

    “啊!雨过天晴。”林逸搂着马紫芳软软的身体,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精彩的一幕在有心人的传说下,成了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美谈。从此,送玫瑰花给自己的夫人、情人、心仪的女孩子来表达情意成了一种时尚,一时南宁玫瑰花贵。

    进了屋,柔柔的马紫芳突然变硬,一只手拧着了林逸的耳朵。“唉哟!痛、好痛、轻点,我错了——”林逸哀求道。马紫芳使劲一拧,问道:“死林哥哥,痛吗?”然后再扑到林逸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林逸轻轻抚着马紫芳的背,安慰说:“一切都过去了,会好的!”眼角悄然划落一滴泪水。

    林逸来到的这个时代,是允许一夫多妻的,但林逸所受过的教育,令他从心里上排斥这种制度。他还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推行一夫一妻制呢!“至少自己要做一个表率吧!不能只要求别人,而不约束自己,搞双重标准的。”林逸曾经有过认真考虑。

    玛丽娜与马紫芳,林逸喜欢她们吗?又喜欢谁?这个问题使林逸很困惑,以前的林逸感情生活很单纯,曾经在高中暗恋过一个高自己两级的学姐,虽然也有过许多女孩喜欢他,但林逸始终追求自己的那份初恋。学姐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但她的成熟温柔,深深吸引着林逸。玛丽娜和马紫芳是一个类型的女孩——野蛮女友式的,一个是国内版,一个国外版,这不是林逸所至爱的那种。但在她们多次的打磨下,他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存在,喜欢上了她们的方式。他现在并不能解决好她们两人的事,唯寄希望于时间这把钥匙来打开这把锁。

    玛丽娜与马紫芳都是美得不可方物的人间尤物,是林逸在人生二十一年的阅历中从审美角度来说所见过的最美丽漂亮的中国女人和外国女人。电影电视中也有美女,可所见太虚,没有真实的接触,产生不了刻骨铭心的心动感。如果不是马紫芳和玛丽娜主动地用近似野蛮的方式接近他,他可能还不敢去仰视她们呢!是她们爱的方式拉近了与他的距离,使他产生了仙女也是可以接近,不只是高高在上只能欣赏不能拥有的醒悟。

    其实,林逸更喜欢马紫芳与玛丽娜那种静态的美。马紫芳在知府后花园作中国画时的仪态和玛丽娜在南宁市茶楼上好奇地东张西望观察人群的神态,都曾令他心动不已。现在的林逸考虑更多的是国家民族的责任,对于自己的情感他好像是在逃避,但从玛丽娜和马紫芳看自己的坚定的眼神中,他知道她们俩最终总会成为他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这种可能现在变得越来越可能了,林逸都有点抵挡住她们的诱惑了。

    马紫芳与玛丽娜都是那种喜欢就去爱的女人,而她们特别喜欢捉弄林逸,喜欢看林逸窘迫、无可奈何的样子。当林逸在别人的眼中位置越高越伟大时,她们就越想这样做,林逸表现得越是手足无措,她们就越爱他。林逸在那个时代堪称是完美的男人,从能力、形象、气质、态度上强烈地刺激着她们。林逸给她们的感觉是如果不主动去接近他,林逸就可能离他们越来越远。

    有时,她们无理取闹,野蛮不可理喻的作法,确实使她们在心理上产生林逸还在她们身边的感觉,但只是离开一下,她们又会觉得林逸好遥远,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他,这种感觉好可怕啊!常常使她们产生不安全感。所以她们总想在林逸身上证明什么,至少要证明林逸还在她们的身边。她们也好喜欢与林逸的身体接触,林逸的体温总是很高,常常使他们有种要炙烧的感觉。
第一部 第十三章 进入云南
    “慧星撞地球”的事还是发生了。晚饭时分,玛丽娜刚走到林逸住处的门口,看见一个美貌的女子挨得林逸很近地说着话,而马紫芳在玛丽娜还未转到正门口,还只是倒映着长长的身影时,就感觉到来了一位女人。双方都惊讶于对方的美貌,相互打量一番后,她们把目光同时投向林逸。林逸身上一阵哆嗦,装作没看见,拿起一份文件转身想进书房。

    “站住!”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不过,一个是中文,一个是英文。

    “工作时间,概不谈私事,对不起两位了。”林逸抱歉道,他想赶紧溜走。

    “现在是吃饭时间,你别找借口。”马紫芳喝住。她有点奇怪林逸的态度,怎么躲躲闪闪的,就更想弄明白了。

    走无可走,林逸麻着胆子帮她们双方介绍了一下。玛丽娜倒没有什么,她早就听说过马紫芳,跟林逸在一起那么久,哪点鸡毛蒜皮的事不知道?她早就想见识见识她了。只是今日一见,震惊于她的美丽。而马紫芳也没有想到外国女人也可以漂亮如斯,知道是罗伯特从普鲁士带来的贵族小姐,看林逸对她的态度还有点暧昧,顿时压力倍增。“看来自己要多与她搞好关系,不然林哥哥会不高兴的。”马紫芳有点担心。居于那个时代男尊女卑的思想,她有种危机感。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天崩地裂”,林逸很高兴,马上邀请她们去花园边吃饭边聊天。其实,是他多想了,下意识地把她们当作了自己的女人。实际是一直都是她们主动地在追求他,而他却从来没有在口头上答应过什么。

    花园中,两女不断地交流有关林逸的信息,然后又不停地要林逸证实信息的真实性。林逸被折磨得丑态百出,他多么希望玛丽娜要是听不懂、说不出中文那该多好啊!而两位女主角则是新奇地听着有关林逸的点点滴滴,并心动地幸福地瞪着他。她们先后偷偷地握住林逸的手,听到动人处还用力拧拧他的手心,使林逸幸福并痛苦着。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得给她们找些事做,消耗掉她们过剩的精力。”林逸想。

    “你们以后不能整天都是游游玩玩的,想找点什么事做啊?”林逸别有用心地问。

    “好啊!我们做什么事?只要能帮得上你,只要能在你身边,什么事都行。”马紫芳高兴道,能为林逸出点力是她最幸福的事。玛丽娜也是一脸兴奋状。

    “我就照顾你的起居吧!”马紫芳旋地一想。

    “你自己的起居还要小春照顾,何况我自己能做好我个人的事。”林逸差点气晕,心想:“这也叫找事做?”

    “就知道你不肯。”马紫芳嘟起嘴巴,又用手拧了一下林逸的手心。

    “我去学文书吧!我做你的秘书。”玛丽娜到底是西洋女人,知道一些工作方面的事,而且秘书当然是离林逸最近的人了。

    “我也要去学,我也要做。”马紫芳弄明白秘书是什么性质的工作后,嚷嚷道。

    “不行,公务员不准配异性秘书的,这是《公务员临时管理条例》里的规定。你们一个去学护理吧!很多伤员需要照顾;一个去做妇女工作吧!要想人人平等,妇女平等、妇女解放就是基础之一。”林逸见情况不妙,忙自作主张地安排她们。“如果任由她们俩自由下去,那我就没有自由了,还是自己给她们安排稳妥些。”他心里想。

    “哦!不去不行吗?”听到不能在林逸的身边,马紫芳很不愿意道。

    “行!!不过我可没有时间陪你。”林逸歉意地说。

    “好吧!我去做妇女工作,不就是叫男人让着点,让我们女人多作主吗?只要林哥哥给我们撑腰,谁敢不让?”马紫芳狠狠地说。

    “晕倒!”林逸听到妇女平等是这样诠释的,感到既晕乎又好笑。“只怕最后又会男人要求平等,男人要求解放了。不过,怎么也要先让她们忙乎一段时间再说。”他暗想。

    “那我去学护理吧!”玛丽娜无奈地说。

    “我准备成立一个后勤部下设的总医院,你就去那吧!”林逸安慰玛丽娜。“小姐,你叫小春以后不要伺候你了,什么事都要学会自立,你首先把小春给解放掉吧!”林逸又转对马紫芳说。

    玛丽娜与马紫芳都很不情愿地答应下来,不过要求每天回到林逸住处,林逸要出远门必须通知她们。最后,林逸又作了一些“卖己”条约,两魔女才欢天喜地地解散。

    公元1851年7月20日,林逸接到第三师顺利占领郁林直隶州(今广西玉林一带)的消息,这样“东挡北防”的计划顺利完成。当天下午,林逸召开人民军军委会议,安排下一步的工作,会议决定:

    1. 郁林直隶州设东部防御司令部,第三师师长古华为司令,节制郁林直隶州地区所有军事部队。

    2. 郁林直隶州组建第五师,第五师师长为许都,政委为金涛,参谋长为谭恒。(原第一师参谋)

    3. 设北部防御司令部,第二师师长许仑为司令,节制北部及南宁市所有军事部队。

    4. 第一师驻南宁所余部队进至隆安,前往会合第一师的第一团。

    5. 第四师集训练,前至隆安与第一师会合。

    6. 组建西进司令部,司令为林逸,辖第一师,第四师。

    7. 炮兵团拆分成三个营,分别配属给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

    8. 由后勤部负责,组建和编制各地方部队。设兵制为:三百户村设七人民兵班;镇设三十人民兵排;县设二百人预备团;班长以上官职享受相应工作人员工资待遇,但不授军衔。班,排分散管理,七天两训,预备团施日常管理。

    一个月后,郁林和昆仑关的防御计划基本完成。各项工业、商业计划也实施得很有成效。林逸准备正式实施西进战略,扩大根据地,争取年底进入云南腹地。在临行前,他与七个人民党常委开了一个碰头会议,分配了一下自己走后根据地的工作分工:政务由刘汝明负责,军事由陈云山协调。

    公元1851年8月25日,林逸与一批实习的军校学员及一批后勤支援人员前往隆安与第一师、第四师会合。玛丽娜和马紫芳两人死命要一起前往,他不同意,说:“家属不能随军的。”

    玛丽娜和马紫芳乍听林逸说自己是家属,好高兴,但又解释说:“我们也是工作人员,不只是家属的。”

    “口误,口误,对不起,是,是——”林逸连忙解释。

    “好啊!不是家属,那我们更有理由去了。”马紫芳打蛇绕竹上,强调说。而玛丽娜干脆就是直接搂箍着林逸。最后,林逸承认她们是家属才度过这一关,但她们还要林逸保证安顿好以后,马上来接她们,她们才完全放过林逸。当时,林逸的想法是:“家属就家属,妹妹姐姐也是家属,‘安顿好’这话就难说了,哈哈!!”

    在隆安,林逸命令部队分三路进军:第四师从隆安出发,经天保县、到达田州(今广西田阳)与第一师会师;第一师从隆安出发,经归德土州(今广西平果县)、到达田州与第四师会师;林逸率领其余部队,后续乘船溯右江而上至田州与另两路部队会合。

    各路大军所过之处,各县衙老爷望风而逃,人民军政工干部随机进行军事接管。先期到达的第一师与林逸所率各部在田州会师后,等了四天,第四师也顺利到达田州。百色厅(今广西百色地区一带)距田州有一百多公里,百色厅是广西西部山高地远,地广人稀的贫穷地区。破旧的百色城,人民军只是放了两炮,城里的清军就投降了,因为城里的老爷太太们早在人民军未到之前就已逃走。人民军没想到贫穷地区的官员这么怕死,攻占其它县城时倒还有几个忠于满清的县太爷“大义凛然”的。

    百色北部与贵州交界,东部与云南交界,林逸率领部队往百色的西北部方向进发,顺路占领了泗城府(今广西凌云县一带),又往南下折回,占领西林,从西林再往西进就可入云南了。

    林逸为了储备地方和军队干部,又恢复了教导团的编制,分成三个营:军事干部营、政治干部营、和地方干部营。途中,由于武器奇缺,一直没有扩编新的部队。但随着进入云南境地,人员少的问题就突出出来了。“看来,不能犯武器至上的错误啊!”林逸想,“关键是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因为运输原因而影响到部队的作战,要学会冷兵器作战啊!”鉴于此一新的想法,林逸准备从军事素质和思想上加强部队的战斗力。

    进入云南境内,渡过南盘江中段,就到了云南广西直隶州地区(今云南泸西地区)。就在这里,人民军与清军发生了一次遭遇战。由于云南广南地区(今云南文山地区一带)的少数民族抗捐抗税活动爆发了反清起义,而且有越演越烈之势。云贵总督府为了扑灭这星星之火,决定派遣一支4000人的清军前往起义之地——文山城。这支清军在穿过广西州地境时,不期遭遇到人民军的前锋——第一师第一团的第三营。由于广西直隶州不是各少数民族人民起义所在地,所以清军没有采取很高的警惕性,而人民军在进入“敌占区”后,一直保持很高的警觉,先后派出十多股的侦察兵前出打探消息,因此当人民军的侦察兵发现这队清军的行踪时,清军却未发现人民军的存在。

    接到侦察兵反馈回来的有关清军的情报后,第三营营长朱宜松果断命令部队在路边的小树林设伏,并及时把此消息上报给团部。半个时辰后,清军进入小树林,等候已久的人民军第一团第三营的战士们对进入埋伏圈的清军展开猛烈的打击。突如其来的打击,令清军措手不及,倒下一大片兵卒后,清军指挥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在人民军部队序列中,装备最好就是第一师了,兵工厂生产的所有LZ—05龙族五连发步枪第一个全员装备的就是这个师。

    第一师第一团团部接到第三营传来的消息后,马上命令第一团第二营火速赶往第三营设伏所在地——小树林,从后面包抄打击这股突然出现的清军。第二营及时赶上来时,惊慌中的清军恰好溃散地退到林外一处稍安全点的地方正进行部队整序呢!摸清楚情况后,第二营慢慢地向小树林外围合拢上来。清军整序好队伍,开始试探性的重新进入小树林。待清军接近二十五米时,又是一声令下,枪声四作,清军搁下大量尸体,恐慌地退了下去。

    意识到前面的敌人不是自己所能对付得了的,清军选择了后撤。第三营营长朱宜松适时下达冲锋命令,排山倒海的冲锋,清军吓破胆,很快演变成溃败。可清军没逃出多远,前面也响起了枪声,原来是第二营布好阵后正等待清军的后撤呢!清军重又被阻,被人民军前后夹击,除少部分四散逃走外,大部分不是被歼,就是被俘。

    林逸接到广西州遭遇战的捷报时,还在南盘江的渡船上。林逸寻思:“此处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清军?难道是我军进攻的路线泄露了?不可能啊!走陆路还是走水路进入云南,我也是临时决定的啊!”林逸命令朱达迅速搞清楚清军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两个时辰后,朱达接清军俘虏的口供,知道这股清军仅是去广南地区镇压壮族苗族农民起义的过路部队,马上把情报上报给林逸。林逸展开地图,认真思索起来,一个大致的发展轮廓呈现出来:“依托广南地区山多的地势,创建以彝族土司知府中枢镇(今云南泸西一带)、弥勒为中心的根据地;派一支部队进入广南地区,联系文山壮苗两族的起义军,建立稳固的大后方,计划的关键就是人民军的民族政策要深得民心。”

    思定,林逸决定在南盘江北岸召开西进司令部师以上干部军事会议。会议中决定:西进司令部的政治部制定出《民族政策草案》供全军临时遵照执行;建立以彝族土司知府中枢镇(今云南泸西一带)、弥勒为中心的根据地;派第一师第一团第三营及教导团政工营的两个连进入文山地区,务必使广南地区成为根据地的大后方;广西百色地区的各地方武装向西发展,打通与云南广南地区的联系,并确保交通安全;展开中枢、弥勒会战;西进司令部下设的参谋部作好会战计划。
第一部 第十四章 广西州会战
    自从西进后,林逸每次战前,都喜欢去教导团的参谋营看看。参谋营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流动课堂,里面每一个人都可以提出议题,如战斗实例、假设战役目标等等。然后大家参与讨论,持相同观点的小组进行计划、论证,而后与持其它观点的小组进行辩论,辩论完毕后由学员长总结出优缺点。这里的气氛热烈,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很能启发一个人的思想,对提高个人的参谋作战能力很有帮助,学员们都受益非浅。

    今天正好有人提出一个有关人民军西进集团下一步的战略目标和有可能发生的战役的课题。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人民军下一步的战略方向可能是云南南方,这符合人民军一贯的作战思想:先往敌人薄弱的地方发展,求得战略纵深之后,再图其它。”

    有少部分人则认为:“人民军将会北上,那里是云南经济发达,人口密集的地区,如果人民军进入此一区域,可以破坏满清云南的经济,同时也可以得到人民军急需的物质。”

    还有寥寥几人认为:“人民军可能就在原地巩固发展,毕竟这里与广西根据地紧密相连,而且是云南与其南部的广南府,云南与东北部的贵州联系的咽喉部位,与其去攻打敌人的大城镇,增加伤亡,不如掐住敌人的要塞,让他们出来攻我们,我们则可以在野外运动中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因此而推断,人民军将在近期展开中枢镇、或弥勒会战。”持此一观点的人中,就有一个只有十七岁的文弱青年。林逸对他印象深刻,听到过他的两次辩论,这次是第三次。

    林逸每次来参谋营,有时是对发言的人打个继续的手式,叫他们不要理会自己,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听讲;有时则站在外面若有所思地旁听一下,然后悄然无声地离开,就好像他从未来过一般。

    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叫许奂,是许仑的亲弟弟,林逸也是在第二次听他表述观点时,听身边的参谋介绍才知其是许仑将军的亲弟弟。

    许奂听过许多林逸的传奇故事,林逸是他的超级大偶像,在他看来林逸就是神,是那样的完美,特别是林逸在军事上和政治上的表现,更令他着迷不已。他也很欣赏自己的哥哥许仑的军事才能,但他与哥哥许仑之间还有讨论争辩,而对林逸却只有模仿。

    其实,不只是许奂,人民军中所有的官兵都有这种感觉,没有人去怀疑林逸作出的决定,也没有人去疑问林逸的错误。好多时候,许仑许奂两兄弟因某一虚假设想的课题各有不同观点时,他们都想去问林逸,想让他来评判一下,可又不敢,林逸事忙,没有闲暇去帮他们判断谁对谁错。一段时间之后,当他们虚假设想的课题(其实两兄弟那些虚假设想大多是人民军今后发展的战略问题和可能采用何种战术的问题。)成真后,林逸所实施的战略与所采用的战术大出他们的意料,有的完全不同于他们的观点或是有的更完美地补充了他们的观点,这些都令许仑许奂两兄弟钦佩不已。

    林逸悄悄在参谋营学员们讨论议题的屋外站了有一会儿了,听到几组持不同观点的学员相互辩论,他来了兴趣,走进屋内示意让许奂讲述一下怎样攻打中枢镇或是弥勒城。

    听到自己被林逸点名,许奂平常潇洒自如,神情若定的镇定功夫,在林逸面前也显得有些紧张了。林逸微微地向他点点头,他得到巨大鼓励,极力压下激动的心情之后,开始从容地侃侃而谈:“彝族土司知府中枢镇(今云南泸西一带)与弥勒一上一下,所守卫的军队数量相当,我们只要攻其一城,引另一城守军来援,则可以在途中设伏歼灭之。依中枢镇与弥勒的情况,应该强攻弥勒而引中枢镇清军来援,中枢镇与弥勒途中有条小河,我们可以在清军渡河时进行围歼。”

    “好一个围点打援啊!”林逸心中叹道,“看来,古人不输后世之人啊!”

    听完许奂的讲述之后,林逸没有影响其它人的讨论,只是吩咐警卫下午未时,叫许奂参加中枢——弥勒会战军事会议,而后悄然离开了。

    下午未时,军事会议准时召开,林逸叫许奂坐在自己的身边。许奂看到那么多的将官围坐一堂,开始还有些拘束,看到大家都很认真地在听参谋部的作战计划,没人注意自己,方才平静下来。

    参谋部设定了两套作战计划,一套方案跟许奂上午所说的大致相同,只是把围中枢镇改成围弥勒城,也同样是在小河边设伏。原因是小河离中枢镇近,长途跋涉的弥勒清军到达小河时,不管是精力上还是体力上都可能达到了一定程度的消耗,这样更利于人民军的围歼。而从中枢城高处可以看到整个围歼战役的全过程,这将大大打击中枢清军的心理防线,利于中枢城的攻破。另一套方案是同时强攻两城,这样可以节省许多时间,但肯定会增加许多伤亡。

    林逸听取了整个作战计划的讲解,下面的将领在激烈地讨论,他则莫不做声,静静地在思索着中枢——弥勒会战后,对时局的影响和广西州地区可能遭受的困难。最后,林逸决定采用第一套方案,只是改“小河边设伏”为中枢镇与弥勒城中段的“石子山设伏”;另强调歼灭清援军后,要严密封锁消息传入中枢城中。对于林逸这一设想,大家很迷惑,但林逸不说,他们也不敢去置疑。

    散会后,林逸叫住许奂道:“许奂!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许奂惊喜不已,激动溢于言表。

    公元1851年7月28日,围城和设伏的部队各进入指定位置,怎样引弥勒清军来援由军情部负责。围城部队采取攻而不破的战术,让中枢城清军产生一种“他们很危险,但只要求得友军来援就有希望”的想法,然后派人出城求救援军。果然中枢清军偷偷有人化装潜出,情报部让人不要惊动此人,一路监视即可。另外林逸命令第一师第二团全体化装成清军,并往勤务部配齐全套清军标准装备,等弥勒清军来救援的消息传入中枢城后,第二团务必骗进城去。到现在各指挥官才明白为什么林逸要把设伏地点改成石子山了。其实,林逸早就想好好利用一下上次战役缴获的清军装备了,能智取中枢城,减少许多的伤亡,何乐而不为呢?这神来之笔,令站在旁边的许奂佩服得不得了。

    战斗正如林逸所设想的那样,弥勒援军被歼,第二团顺利骗进城去,中枢城完好如初地被人民军占领。而围歼了弥勒援军的第四师,又乘胜进攻弥勒城,空虚的弥勒城,在微弱的抵抗一阵子之后,也被人民军顺利占领。

    中枢——弥勒会战的结束,为人民军在云南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它不仅使人民军有了一块完好的立锥之地,还掐断了云南总督府对广南府少数民族地区的控制。但“暴风雨”也将接踵而来,得悉彝族土司知府中枢镇、弥勒两城丢失,总督府必然会调集大军从昆明和贵州方向进攻广西州地区,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当时的云贵总督为吴文熔,他接到中枢、弥勒被占的消息时,已是三天之后的事了。心燎如焚的总督吴文熔马上召开军事幕僚会议,决定派兵进剿,但谁领兵,带多少兵去?会议中却争吵不休。贵州的清军并不多,还有一部分被派往围剿太平军去了。

    吴文熔见大家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决定自己亲率云南昆明清军三万人,另一路的贵州一万五千人清军由一个镇标统领,两支部队分左右前往进剿人民军,贵州一路的一万五千人清军从安顺出发。两路清军的行军速度不同,昆明清军到达宜良城时,贵州清军紧赶慢赶还没进入云南地境。

    人民军西进集团参谋部分析,如果以目前两地清军的行军速度赶往广西州地区,到达时至少是十五天之后了。而且,昆明清军要比贵州清军提早五天到达。如果提前到达的昆明清军先期发动进攻,那人民军就好办了,可以利用这时间差,尽全力击溃一方,再去对付另一方。可是昆明清军进驻至路南城后,却再也不未移动过,可能是在等待贵州清军的到来。

    林逸命令情报部加强情报的探悉,清军有什么新的动向第一时间呈报。鉴于人民军西进集团兵力的薄弱,林逸新组建了以教导团政工营与参谋营为基础的新六师。贵州清军到达中枢镇北部的师宗县城时,驻于路南的清军开始重新移动。明白两路清军是准备左右同时夹攻广西州后,林逸命令参谋部迅速制出作战计划,作战原则是: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一路,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在运动中消灭敌人。

    公元1851年8月15月圆之夜,林逸下达作战命令:

    1. 第一师第一团会同中枢城新组建的预备团前往亮龙潭阻击从师宗方向而来的贵州清军,务必迟缓清军三天时间。

    2. 第一师所余部队及新六师(占领广西州大部分地区后组建,师长为段开)进至中枢城西北部的圭山,阻击从路南方向而来的昆明清军。

    3. 驻于弥勒的第四师,北上插入圭山背后,时间不能早不能晚,必须在清军进攻的关键时刻从背后出奇不意的攻击清军。

    4. 广西西林和西隆州(今广西隆林及旧州一带)根据地的地方预备团西进云南与广西的交界处,骚扰贵州清军的后勤部队。

    命令迅速下达至各部队,许奂跟随林逸前往圭山阻击阵地。

    云贵总督吴文熔对此次进剿信心十足,认为人民军只不过是乌合之众,是一群刚放下犁耙爬上岸的泥腿子而已,不足为虑,更何况这次昆明进剿军中有一支长江以南唯一一支成大建制的骑兵——五千人编制的昆塔骑兵营。尽管云南的马矮小,但耐力足爬山快。

    “要不是手下幕僚主张等到贵州清军到达时两军同时进攻,自己早在五天前就已到达中枢城下了。”吴文熔暗忖,他很恼怒人民军为什么不进攻广东那一富饶地区,而进攻云贵高原这一贫穷地区,这给他增添了许多麻烦,还惹来朝庭一阵训斥。“这给朝廷那班死对头提供了多好的看把戏的机会啊!他们随时准备瞧准机会上奏朝廷弹劾自己。如果这次不能成功剿灭叛匪,那自己的仕途还真的到头了。”他越想越怨恨。

    浩浩荡荡的清军开向中枢城,在接近圭山附近时,吴文熔接到探子密报,在圭山有匪部阻击。吴文熔整顿好部队队形,拿着西洋望远镜,眺望圭山,没有一点动静,只是在圭山前沿有许多的树桩,显然是起阻挡作用的。“看来!叛匪是躲藏起来了。”他心想,于是准备派一营清军试探性进攻以探虚实。

    几百清军蜂拥而上,叫喊声惊天震地。大多数清兵执的都是冷兵器,拿着的武器是弓箭、大刀、长矛,待他们快冲至树桩时,从圭山那些战壕里忽然伸出无数人头来,一阵枪响,树桩处的清军倒下一大片。清军还是不要命地往前冲,又是一声令下,整齐的枪声,就像催命咒语一样,进攻的清军士兵全都中咒倒地,瞬间看不到能站着的人了。

    “几百人还没看清叛匪的模样就这样没有了?”吴文熔惊得一身冷汗,恼怒地下令一万清军从四个方向同时向圭山进攻,炮营先猛烈轰平圭山山头。震耳欲聋的炮声过后,圭山上浓浓的烟雾还未散尽,一万清军四面八方潮水般地向山上冲去。还是在树桩处,清兵又接到了阎王的通知书,大片大片的清军士兵争先恐后地前往地府报到。堆积如山的死尸吓坏了清军士兵,还没能接近人民军第一线战壕二十米处,只得再度溃退下来。

    这次进攻沉重打击了清军的士气。“难道圭山上的叛匪是炸不死的?那么猛烈的炮击也不能起作用?”吴文熔不得不对人民军重新评估。

    吴文熔召集幕僚开了个临时军事会议,讨论怎样才能攻下圭山山头。一个年近四十的幕僚提出:“用骑兵快速冲击阵地,依靠人多的优势与叛匪展开近身混战,但首先必须先把敌阵地前的树桩合部清除掉才行。”吴文熔认为有理,决定先偷偷给树桩浇上油,然后炮轰,这样可把树桩清除殆尽。

    下午申时,清军派少量部队潜至树桩处,然后用瓢把桐油浇到树桩上,等人民军有所发现时,那些清军早已退了下来。准备就序后,吴文熔命令炮营重新开炮,炮弹大部分落在树桩处,燃起熊熊大火,并迅速漫延开来。等树桩烧得差不多时,清军趁天未黑又发起更猛烈的进攻,这次是骑兵冲在前头。

    实际上,林逸早就得到情报,清军有骑兵部队,他知道骑兵的冲击力太强,对于只是使用轻武器的人民军来说,无疑是灾难性的。只要把清军的骑兵消灭掉,等第四师后路发动攻势时,清军就完了。开始人民军各将士还很奇怪,为什么打战要挖那么多的战壕和士兵避难所,后来才知道这样可以减少许多伤亡。那一阵炮轰如果没有避难所,可能人民军已经崩溃。而等清军烧树桩时,又不准还击,士兵也疑惑不解,原来是为了引诱清军的骑兵出击。

    大地激烈震动,清军骑兵营迅猛向圭山人民军阵地冲去。天空扬起满天的尘灰,清骑兵很快接近烧毁的树桩处,人民军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打起齐射,少部分骑兵坠马落地。毕竟骑兵冲击速度太快,清军训练有素,全都伏身于马背上,所以伤亡不大。

    骑兵又冲近了十米,突然,一排排篱笆栅栏破地而起,收止不住的清军骑兵,迎头撞了上去,冲在前头的骑兵大多随声落地。后面的骑兵发现情况不妙,及时拉紧缰绳,被扯得生痛的马匹“嗷嗷”直叫。清军骑兵的冲击速度被延缓下来,紧急停止下来的清骑兵在原地不住打转,他们成了人民军的活靶子。损失大半的清骑兵在清步兵冒着枪林弹雨的帮助下,把篱笆栅栏清除出一个缺口,清骑兵又快马加鞭地冲向人民军阵地。这时雪藏多时的人民军炮兵发威了,大批的炮弹落在前沿阵地上。清军骑兵不是中弹落地,就是马匹受惊落地,有的还陷入了人民军事先挖好的陷坑之中,仅有少量的骑兵能冲入人民阵地。可数量太少,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很快被人民军中的神枪手给点射击毙。

    随着清军骑兵的灭亡,清军步兵也退了下来。这时在清军的后面传来激烈的枪声,顿时,清军一片大乱。圭山上的人民军知道第四师已从后面包抄上过来,随即也吹响嘹亮的冲锋号角。满山遍野的人民军如猛虎下山,迅速突进清军的营中。首尾不顾的清军慌了手脚,任凭统领如何喝叫,也不能控制清军溃败之势。随着一片片士兵在枪声中倒下,一批批的清军四散逃走,清军中营终于崩溃,万余士兵四散逃亡开来。

    吴文熔对天长叹一声:“天亡我也!”在亲兵强行护卫搀扶下,往西面逃去。

    留下一团兵力及地方部队打扫战场后,林逸命令部队奔向中枢城东北部的亮龙潭镇,那里人民军第一师第一团可面临着一万五千贵州清军的压力啊!

    在第一师第一团与贵州清军战得最惨烈时,第一师另两个团及时赶来加入战斗中,贵州清军马上感到压力巨大,感觉到不对,立刻想退下来,重新部署。第一团在先前的阻击中弹药消耗殆尽,短兵相接几回,场面极其残忍悲壮,增援部队的到来,不仅仅是带来了弹药,还带来了胜利的消息,令第一团精神振奋,斗志昂扬,不给贵州清军任何机会,伙同增援部队一起冲向清军。清军镇标看大势不妙,只好带着部队往来路方向逃去。最后又在人民军其它地方部队层层骚扰阻击之下,日益损耗,待回到贵州地境时,仅剩四千人不到,只得灰心丧气地返回安顺府。

    是役后勤部最后呈报:打死清军一万一千人,打伤八千人,俘二万四千多人,缴获各种武器不计其数。这一战沉重打击了云贵高原清军的势力,有效地消灭了清军的有生力量,为广西州地区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安全条件。
第一部 第十五章 滇池遇危机
    战后第三天,林逸召开了党政军扩大会议,讨论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林逸作出如下指示:第一师第一团南下至广南府地区与原第一师第一团的第一营会合,以第一团为基干,组建第七师,原所有军官将士晋升一级,师长为杨元典;以一百人为单位,组建十个武装分队,分散至云南各地区宣传人民军政策,发展地方武装,拖累清军地方力量;第一师补齐所缺建制后,进攻路南城,向北防御昆明府方向清军;第四师北进师宗,防御贵州方向清军;第六师驻守弥勒,驻防新根据地;新组建的第七师解放广南府全境后,攻占开化府。

    公元1851年8月27日,广西南宁根据地从各大院校和各政务机构抽调的大批人员抵达云南广西州地区,这大大减小了新根据地对人才干部需求的压力。同时,林逸还选拔了一部分经政治部政审合格的适龄青年到南宁各大院校学习,但林逸知道就是这样还是远远不能满足下一步随着根据地的扩大而对干部人才的需求。所以,林逸决定在广西州新根据地建立南宁军校分校、南宁政治学院分院、南宁行政学院分院,趁现在清军无力进犯的宝贵时机,让新加入或新提升的人民军各中低层干部进行短期轮训。

    现在,让林逸难以决策的事是人民军下一步应该先进攻昆明府,还是先进攻澂江府(今云南玉溪地区一带)呢?进攻昆明府政治意义大于经济利益,而进攻澂江府则经济意义明显。林逸早就想筹建香烟厂了,香烟的暴利在后世他可是印象深刻啊!思前想后,他还是趋于实际,因为打战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打经济,所以,他决定进攻澂江府地区。

    为了能尽快尽好地建设香烟厂,他特别书信一封叮嘱政务委员会刘汝明主任尽快采购机器设备,并要求他召集相关的人员制定出《香烟管理条例》细则来,原则就是:香烟生产为国家垄断,私人可以入股,但不能超过总股的10%。关于建造香烟厂和香烟是一种什么样的物品及生产香烟的简易机械设备是怎样的,以前他都曾跟刘汝明详细讲解过。

    进攻澂江府,在路南城的第一师就必须西进河阳县(今澄江县一带),再南下从北面攻打,而在弥勒的第六师也必须西进临安府宁州(今华宁县一带)、江川县,再北上从南面攻打。林逸把作战命令下达到第一师和第六师,并命令在师宗的第四师移师路南州接替第一师防务,自己则先期率领第一师第二团攻占河阳县,他还特别强调第一师另两个团及炮兵营等第四师到达路南州后,才能西进河阳与他所率部会合。西进司令部大部仍留守在彝族土司知府中枢镇(今云南泸西一带),并没有随他同进河阳县,他仅仅只是带了少量参谋及工作人员前往,而许奂还是跟在他的身边。

    如今的河阳县城可以说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自从人民军打垮云贵进剿军后,一些清廷地方政府听说人民军来了,马上望风而逃,这倒省了人民军许多的事。河阳在云南两大湖——滇池与抚仙湖之间,而又较靠近抚仙湖。林逸是最好游山玩水的,到了这天下闻名的滇池,那能不去游玩游玩?更重要的是滇池在昆明府的南部,地势远远高于昆明城,攻占昆明只是时间问题,他去滇池也是想看看能否在今后进攻昆明时多出一条水路进攻的路线?毕竟水路进军要比陆路进攻快许多,方便许多。

    从河阳往西,离滇池最近的是晋城,晋城距滇池只有十里不到,林逸带着许奂和一些贴身警卫及一连士兵,一行一百五十人赶往晋城。晋城其实不能算城,只是一个百姓交易的集市,林逸并没有想占领晋城,至少目前来说占领晋城意义不大。因此,他们只是从晋城下边沿擦边过,就直奔滇池去了。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擦边而过,偏偏被有心人注意到了。人民根据地所实施的土地政策和各项法规,极大地解放和提高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极积性,但也大大损害了封建地主阶级的切身利益。那些政策法规的实施同时也对根据地周边地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很多大地主大富豪惶惶不可终日,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纷纷联合起来出资出力组建地方民团进行自卫。特别是云贵总督所率进剿军大败于广西州后,各地封建地方势力人人自危,更加拼命发展自己的势力。而云贵总督吴文熔因为兵力的不足,经费匮乏,看到有这么一支可控制的军事力量主动去抵挡人民军的发展,哪还不多加利用?尽管是朝廷明令禁止发展的民间势力,但他也默认甚至于还或多或少地支持这种势力的发展。因此云南“乡兵”在人民军进滇后得到了飞速发展。

    吴文熔逃回昆明后,深感人民军的强大,火器的厉害,昆明形势的极其严峻,一边编写奏折上呈清朝廷,一边筹措资金购买新式枪支,一边下文各地训练乡兵,保家卫国。至1851年9月初,整个云贵高原地区招募乡兵竟有十万,特别是在昆明府附近地区就有乡兵五万,加上清军正规军,军力达到了十二万人。吴文熔在宜良县和晋宁县就设有乡兵训练营,只不过设立还未到一个月。在晋宁的乡兵训练营有人数一万人,他们是加强昆明府与澂江府的联系和防止人民军西扩的重要力量。

    林逸一行擦过晋城时,正好有一位在晋宁乡兵营训练的晋城人因家里有事,告假回晋城,路上看到这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令他很吃惊。他在训练营曾听讲过对人民军装饰的描述,意识到自己遇到人民军了。他怕人民军可能还有后续部队,想到晋城可能都被占领了,所以家也不敢回,转身就往晋宁乡兵训练营跑去。

    接到报告的训练营镇标曹宗则是当地的一个大地主,恶霸一方,由于出人出钱最多,成了晋宁乡兵训练营的总负责人,还从朝廷得到这个有名无实的军队官阶。曹宗则马上把消息传送给驻晋宁的清军绿营游击谢育彪。谢育彪意识到立功的机会到了,但又怕人民军有后续部队,为了稳当,他一面派出探子收罗情报,一面要求训练营配合,向晋城出击。

    得知人民军到达河阳的军队不过一千六百多人,而来到晋城的人民军更少,只有区区一百多人,谢育彪野心大了起来,他与曹宗则商量决定:一万乡兵及一营绿营进至河阳,围困河阳县城;二千乡兵及一营绿营搜寻在晋城的人民军,务必全歼,而后前往河阳会后。

    碧波荡漾的湖面,轻风徐徐吹来,山影树映间,逃眺天水相连的滇池令林逸一行心旷神怡。林逸陶醉在这风光无限的大自然美景中,心中感叹:“人类的发展是一种进步,也是一种破坏,后世中滇池由于污染严重,出现了赤潮,变成了死湖、臭湖,真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亵渎啊!今后的发展这点是一定要注意的,不能毁灭性的发展,要持续性的发展。”

    游兴愈浓的林逸沿着湖边漫步,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不由地走到一低洼处脱掉鞋袜,插足碧水中,又联想到自己这个历史插足者,本应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常人,今有如此成绩,尽管思乡之情有点惆怅,但心中的豪情亦是破空万丈。“习风皱瑶池,天湖荡清波。濯足琼玉中,人生几何多?”林逸舒畅的心情溢于言表,却不知危机已悄然地降临到他们的身边了。

    一大群拿着刀枪的人成半圆形围了上来了,放哨的士兵急切地示警:乡兵来了!

    林逸一下没有了兴致,赶忙穿好鞋袜,脑里还不断地打着问号:“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敌兵,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的,难道是走露了消息?”

    “眼下还不是追查原因的时候,这次有危险了!”林逸边寻思,边打量周边的地形,“前面有座小山,树叶还算茂密,如能冲进那小树林就有机会脱险。”他一边组织部分士兵阻击乡兵,一边说明自己的意图布置任务。

    冲在前面想立功受赏的乡兵在“啪、啪——”一阵枪响后,死伤几十人,惊吓得退了下去。林逸乘此良机,命令所有的人向小树林冲去。

    乡兵见林逸他们要逃,马上又围了上来,有枪的放枪,没枪的放箭,也撂倒几个跑在后面掩护的人民军,几个想停下来救援的人民军士兵也被射倒在地。无法,林逸只能狠心舍弃他们,不然还未到小树林,人可能全被放倒了。

    快接近小树林时,一阵箭雨“嗖、嗖、嗖——”地射出,林逸他们被射得措手不及,又有十多人中箭。林逸大声叫唤让所有的人伏在地上,并命令二十几人向后射击阻击追赶的乡兵,又派十几个人慢慢爬行进入树林,吓退小树林中的伏兵。乡兵越来越多,人民军的子弹越来越少,而进入树林的十几个士兵过了好一阵子了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出来,看来是凶多吉少啊!情况十分危机,林逸不由地自问:“难道我的命将要丧于此地吗?”看到士兵们伤的伤,残的残,死的死,士气低落,林逸很是心痛,许奂也是怔怔地看着林逸。

    尽管林逸心中也是焦虑万分,绝望万分,但睿智的目光还是透着坚定与沉稳。他知道,自己的情绪是关键,机会是在镇定中发现的,错误是在慌乱中出现的。“看来只有沿着湖边跑了,尽管全身暴露,但至少是一方受敌,不象现在这样两面受敌,四边危机。跑,体力就是关键,伤员是肯定带不走了,而且还要留下一些人阻击,以争取时间。”林逸心中盘算着。

    林逸果断命令留下两个班的士兵,所有的伤员也只能留下,并尽可能地把子弹留给掩护人员。林逸自己要求留下断后,可许奂和其它士兵怎么都不同意,说:“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林主席带一部分人走。”最后,士兵连的上尉连长陈震死命要求留下来指挥。林逸悲壮地看着留下来阻击的一干人,痛苦地吩咐:“掩护人员只要能拖延一刻钟,就可以自行采起任何形式活命,投降、逃跑都行。”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只能含泪争分夺秒地率领部分士兵跑向湖边沿。

    乡兵看见林逸他们又要逃,马上起身追击,才跑了几步,就又被掩护的人民军撂倒十多个。乡兵怕死地匍匐在地上,不敢再乱动弹。半个时辰后,掩护的人民军弹药耗尽,伤残不齐,最后全部壮烈牺牲。而随着林逸逃走的战士们的情况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乡兵在树林中的伏兵见林逸他们往湖边跑去,知道他们不会进小树林了,再埋伏在里面已没有多大意义,除留下十多个人外,都现身出来追赶。

    拼死逃命的林逸边跑边命令:“把所有身上重的东西都丢掉,不管发现什么事情都不准回头,一直拼命往前跑。”

    不断倒下的人民军士兵越来越多,但追兵也离他们越来越远。总算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可能够跟上来的却不到三十人。林逸心中很悲伤,休息了一会儿,他指派两个士兵化装去打探消息,其余的人先躲起来。等到打探消息的士兵回来才知道,现在晋城到处都是乡兵,到处都在搜寻逃脱的人民军战士,而去河阳的路上,一队队的清兵和乡兵绵绵不断,目标直指河阳城。

    “河阳城只有守军第一师第二团二千人不到,河阳城危险了!这次自己是犯了轻敌、不了解情况的错误,主帅无能不仅累死还害死三军啊!”林逸痛心疾首。

    没过多久,后面传来大量杂乱的脚步声,乡兵们向这个方向慢慢搜寻过来。林逸怕人多目标大,于是把三十个人分成六组,分散脱险,并命令许奂千方百计回到河阳城。他还写了一张纸条给许奂,叫他交给驻河阳部队的指挥官遵照执行,纸条上写着:“驻河阳二团人民军不得死守,相机行事,第一师主力未到时,不准来晋城救援。”

    许奂年轻,很显小,不惹人注意,他是一个人走的。而其它的各组都朝西边晋宁方向而去,晋宁是敌人的大本营,但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林逸他们选择了这个方向。半夜里,下起了大雨,天凉快许多,跟随林逸的五个人个个都筋疲力尽,两餐没有进食,都饿得头眼晕花的。因为赶路,汗液不断涌出,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几个人都发起了高烧,全身软弱无力。

    “这样下去,可能没有被乡兵打死,也会被病魔折磨死。”林逸心想,“得想点办法啊!”

    在野外熬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林逸他们继续上路。走了没有多久,发现前面有一个村落,他们想进村讨口水喝,弄些饭吃。可还没到村口,“汪、汪、汪——”的狗叫声惊醒了整个山村的人。

    山村早就接到乡镇里要求协查叛匪残余的通知,听到狗叫声,村民们马上警觉,见到有陌生人进村,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纠集在一起先把陌生人捕捉住再说。骤然见到如此凶悍的民风,林逸他们只能四处逃窜,慌忙中,有两个士兵被捉住,另两个也跑散了。林逸孤单单一个人,跑到村外的后山上,算是捡回来一条性命。

    此后,林逸小心许多,再也不敢轻意露面。他沿着滇池湖边一直向西走,在快接近晋宁城时,由于连日地风吹雨打,两天未进食,体力严重透支,又发着高烧,终于晕倒了!
第一部 第十六章 “南浓”依浓
    夏依浓这次出游滇池,也是出来散心的。从京城来的一位权贵王爷,自从与她见了一面后,惊为天人,对其垂涎三尺,每日前往纠缠,明里对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暗里又施各种卑鄙手段利诱威胁,真使她好生为难啊!既不能明里得罪,又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屈从于他。

    夏依浓是江南名妓,素有“北清南浓”的美称,是当时代中国最美丽动人的两大丽人之一。“北清”是指北京怡红院当家名妓——胡英清,“南浓”指的就是她,昆明春红院的名妓——夏依浓。胡英清多才多艺,诗词俱佳,外型清纯典雅,超凡脱俗,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感,一手悠扬的二胡,更是技惊四座。而夏依浓同样多才多艺,词曲动人心弦,外型娇艳慵懒,蚀骨柔情,给人一种美人初醒或是欲后无力的懒懒随意感。其一支婉转的清笛,也是妙传当世。二人都闻名对方久矣!可从未相见过。当世的一些风流才子、文人墨客、达官显贵都把能听到她们的妙曲美音为自己最大心愿,而能同时看到她二人联袂演出则是他们最大的梦想了。

    夏依浓出游已有四天,她身份特殊,在昆明春红院属客卿身份,能自主自己的生活。她住在春红院的后花园中,很少会客,就是会一次客也只是谈谈说说,能听到她吹奏一曲那都是三生有幸的事了,而且所需颇多,没有几百两银子那是很难的。

    夏依浓不愿意的,别人也不敢放肆纠缠,毕竟名声在外,追花逐美也是高至风雅之事,没有必要自落身份,得罪于天下,所以夏依浓还算能自在的生活。但对于暗里的利诱胁持,夏依浓也是苦恼不已,并且这样的事时有发生。由于夏依浓仰慕者众,此类事件大多被其仰慕者摆平,一些无可奈何之事,夏依浓也就只有能躲则躲,不能躲就只有妥协,该出力的出力,出钱的出钱,该出人时也只能委屈自己了,一般能达到最后这种程度的事少之又少。

    夏依浓荣度二十四载光阴,除了未成名前被逼无奈几次外,成名后,这样的事只发生过两次。一次是昆明黑帮火拼,殃及春红院,春红院即将被毁,姐妹们即将被辱之际,夏依浓为保全春红院之姐妹,无奈屈从一个黑道大老,但黑道大老第三天就被暗杀了,听说是一个夏依浓的仰慕者以命搏命的结果。

    另一次是京城来的一个钦差大人,要查办云南府府伊,府伊知悉钦差大人好色,求救到夏依浓处。夏依浓知道府伊是一个清官,他在昆明多年,为老百姓做了不少的事,曾经也为她排忧解难过几回,夏依浓能在昆明呆那么长的时间,又少了那么多的麻烦,这位府伊是出了不少力的。夏依浓知其是被人诬告,就是就她自己的事知恩图报,她也不好推却,所以也屈从了一回。

    几天后,钦差满意地回京复命去了,说是以后还会来看夏依浓,可后来听说那位钦差大权旁落,不再受皇上宠信,不久便郁郁而终。而这次是一个权势更大的王爷,来昆明游玩之前,他早就听说了夏依浓的艳名,甫到昆明他就投贴拜见,乍见惊为天人,遂有了想收为家用的想法。夏依浓深知候门深似海,锦衣秀帛中白骨累累啊!当然不愿答应,而这位王爷却是步步紧逼,加上归期将至,更是不择手段了。

    从昆明出来,夏依浓随身只带了两个丫环——小红和小绿,她们到滇池租了一艘大船后,就漫无目的地在滇池游荡,下午大雨倾盆,她们雨中航行到了晋宁。雨后清新的天空,涤洗过的山林树叶嫩绿亮丽,仲夏难得的一丝凉爽随风袭来,这一切爽人的感觉都未能减少夏依浓心中丝毫的烦恼。坐了几天船,夏依浓想上去走走,遂命船夫靠岸。踏着柔柔软软的青草,叶上珠珠水露沾湿了夏依浓的裙襟,她不为所动,只是幽幽地满怀心事地慢慢游走,不知内情的人,自然会被表面的这一恬静弦人的“美女踏青”图所迷醉,实不知此时的夏依浓却是心事重重。

    丫环小红和小绿远远地坠在夏依浓的身后,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小红紧盯着小姐的双目满是担忧,无意识地扫视着湖滩,远处的湖光山色,在她眼里就好像不存在一般,但一团风吹衣角飘动的影子,还是吸住她的目光,引起了她的疑惑。小红连忙叫住小绿:“小绿!小绿,快看,快看,那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顺着小红指着的方向望去,小绿猜测:“可能是一个人哦!”

    俩人走近,见还真是一个人,小红小绿很害怕,也不知此人是死是活,小红麻着胆子用手一探,人还是热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热,好像正高烧呢!小红向还在漫无目的向前走的夏依浓大声叫道:“小姐!小姐!这里躺着一个人!快来看看!”

    听到小红急切的叫喊声,夏依浓暂时抛开心中的烦恼,疾步走过来。确定这个人还活着,只是发烧晕倒而已,并无大碍,于是夏依浓命小红她们把这个人抬到船上去。她本是一个悲天悯民的古热心肠人,能救人一命哪还不竭尽全力?何况这发烧晕倒只是举手之劳,又何乐不为呢?

    此人身材高大威猛,小红小绿二人根本抬不动,就是合上夏依浓,三人一起也抬得相当吃力,夏依浓只好吩咐小红去叫船夫来帮忙。这晕倒之人就是疲于逃命的林逸。

    林逸被抬上船安置好后,夏依浓吩咐小红用清水把林逸的脸、头、身体稍稍清洗一下。林逸污垢的脸清洗后露出英俊刚毅的面庞,只是脸上有点苍白,但他的俊美还是令小红心跳加速不少。

    船缓缓地向昆明方向驶去,悠悠荡荡了两天,经过处理的林逸显得干净许多,但仍是高烧不退,晕迷不醒,胡言乱语不断。夏依浓来看过他几次,后几次几乎是一坐就是一个时辰不愿离开,眼神盯着他,总是柔柔地带着关心。昨天下午时,林逸又在说胡话,手足无措地,胡乱中抓住她的手,紧紧的不肯松开,嘴里还一直叫着“姐姐,姐姐——”

    “想必是他梦到了自己家中的姐姐了吧!看来他姐弟俩感情很好啊!”夏依浓默默自语,她那被林逸抓着的手一阵生痛,一阵火热的。她死命抽出右手,安抚着林逸,并轻轻地整理被林逸弄得凌乱的被褥。而左手却怎么也抽出来,她也并不想抽出来。她看着林逸,不由地产生一种想照顾小孩“母爱”似的柔情。林逸好独特,并没有当时代的装饰,头发短短的,身体修长、肌肤白皙,面庞英俊,夏依浓阅人无数,林逸可以称得上佼佼者。

    今天,仍是晕迷不醒的林逸多少令夏依浓有点担心了,“如果下午还是这样,看来只能回昆明请那些高明的人来救治了,该面对的还是面对吧!”夏依浓心中好生无奈。她命小红小绿细心照料,林逸醒时叫唤她一声,被心事扰得烦恼苦闷的她也有点累,想去休息一下。

    小红总是在小绿不注意时偷偷抚摸林逸的手,其实小绿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点明罢了。小绿自己也有点喜欢林逸,毕竟林逸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不知他醒来后会是一种何样的风采啊?”她也在偷偷地想着心事。

    林逸艰难的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陌生。“我这是在哪啊?”微弱的声音还是令小红小绿惊叫不已:“醒来了,醒来了,快去叫小姐。”

    夏依浓三步并着两步冲到病舱中,爱怜地盯着林逸。林逸眨巴着眼睛,大大的的眼睛望向夏依浓,一个轻轻的微笑送给她。夏依浓心里一种悸动,身体有点发抖,借机掩饰:“醒了,醒了就好!不要乱动,你几天未进食,身体孱弱得很。”又转身对小红说:“去给先生端些稀的东西过来吃。”

    林逸想起身表示感激,可又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他稍感歉意的对夏依浓苦笑。夏依浓摇摇头制止林逸的行动,心里却想:“我怎么跟他那么默契,不用说话,只需动作,眼神足矣!这种感觉好好哦!”

    身体有了进补的林逸,毕竟是一个运动爱好者,很快恢复大半体力,脸上精神了许多,但烧还没有退完。他想下地走走,在他的执意下,夏依浓吩咐小红在外布置一下,就与小绿扶着他下了床。脚刚触地,林逸一个趔趄倒向夏依浓,夏依浓骤增压力,脚步有点凌乱,林逸又是不好意思地对夏依浓笑了笑。

    小红早在船头甲板上布置好了桌椅茶水点心。出到甲板上,林逸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在船上,但好生疑惑:“自己不是在陆上逃命吗?怎么就上了船呢?难不成自己晕倒湖里去了?这一切要问她们才知道了。”

    “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大恩容我以后再作图报。”林逸向夏依浓她们表示了由衷的谢意。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公子不必挂在心上,就不知公子因何晕倒在湖边呢?”夏依浓推却林逸的谢意,现在她心中又多了一点迷醉,苏醒的林逸风采果然非凡!

    林逸不敢把真相明说,只得解释说因事冒雨赶路中了风寒才晕倒的,借故圆了事因。“还没有请教各位恩人的芳姓大名呢!可否赐教?”林逸问道。

    “小女子夏依浓,那两位是小女子的丫环,这位是小红,那位是小绿。”夏依浓介绍道。“敢问公子大名?”她也不忘询问林逸。

    “好名啊!斯人依青山,夏荫添新浓。”林逸随口赞叹。

    夏依浓好生激动:“这是第一个读懂自己名字的人,自己喜欢青山、喜欢绿色、喜欢夏天的清凉,都在自己的名中了,而他的诗又恰如其分地体现了这一点。”她盯着林逸的眼神又水亮了许多。

    “我姓林,名逸,湖南人氏。不知小姐能否告诉我,我们现在身在何处,又将去哪?”林逸简单介绍了一下,但他心中担心的还是人民军目前的形势。

    “我们现在在滇池湖中,可能要回昆明。怎么?先生有要事?”夏依浓失落的情绪爬上脸,又急忙道:“不行的,林公子大病初愈,不宜劳累,现在盗匪猖獗,路上不安全,我不许林公子下船。”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露骨了点,她的脸蛋一下菲红起来。

    林逸一愕,旋感激地对夏依浓点头,心中想:“没有了我的人民军不知会怎么样?也是该要他们撑大局,独挡一面的时候了。”目前这种情况,林逸觉得自己确实不能乱动。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的身体日渐康复,夏依浓见其神采奕奕起来,就又打消了立刻回昆明的念头,她想陪林逸在滇池好好游玩一下。几天里,林逸与她们交谈聊天,相互都深深吸引着对方。其实,夏依浓才是林逸所最爱的那种女人:温柔体贴,艳丽诱人。而林逸的风度翩翩,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思维独特,英俊潇洒,特别是那种不同于当时代男子的气质更是深深迷醉着夏依浓,这次是夏依浓第一次真正的心动。

    “日落西山迟,霞彩穹天满。”夏依浓拿出心爱的清笛,吹奏起来,语音绕绕,婉转动听之至,林逸完全陶醉于中,曲毕,还久久不能清醒。小红小绿尽管听惯了夏依浓的笛声,但仍然一脸神往。笛声悠扬,但满腔心情,夏依浓满意地看了看林逸,可心中旋又沉痛起来。

    林逸读懂了夏依浓心中的无奈和苦恼,虽不知是何事,但不想她不开心,觉得气氛应该调节一下,于是走到夏依浓身边,一个询问的眼神,接过夏依浓手中的清笛,轻轻吹起了他那个世纪六十年代中国电影《铁道游击队》中的主题曲《游击队之歌》。开始时抒情缓慢的曲调,把人带入一种恬静的意境,后面激昂的曲调,却令人热血沸腾,催人奋进。曲毕,林逸不好意思地回头看夏依浓她们,却见她们个个目瞪口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林逸意识到可能自己班门弄斧了,不由更不好意思起来。却不知,夏依浓是被震惊呆了,以前认为自己的笛声不说当世第一,但绝对是天下少有的,却没有想到眼前这弱冠的青年笛艺高超远远超过自己,那曲调,更是闻所未闻,这下夏依浓心里对林逸又添了一种崇拜。其实,这不是说林逸比夏依浓高明,就笛艺而言,林逸肯定是不如夏依浓的,林逸的优势在于所吹奏的曲子是后世的曲子,是经过中西音乐文化交流融合后产生的曲子,有七个音调,而中国古时的音调只有五个音调,当然两曲对比听起来就会有所欠缺了。

    在小红上绿强烈的要求下,夏依浓也满是期待,林逸又吹奏了一曲《一剪梅》和后世中国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中的插曲《蝶双飞》。夏依浓好喜欢这两首曲子,“不知可有填词?加上词的曲子,又会是一种何等的动听?”夏依浓心中有一种期望。于是夏依浓问林逸:“这曲子有词吗?”

    “有!”林逸脸红着道。以为只是随便吹奏一下蒙骗过关就没事了,没想遇到一个对艺术有所精通,有所追求的人,他心中暗暗叫苦!

    “能唱出来吧?林公子!”夏依浓好期待道。

    无奈,林逸只能勉为其难了。夏依浓重新拿回笛子为他伴奏,一个唱得好,一个吹奏得好,两人相视会心一笑,尽在不言中啊!林逸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抒情厚实,听得小红小绿不知身在何处。

    林逸唱完后,更糟的事又来了,这两首歌曲写得真好,夏依浓从未听过,于是问他:“这歌曲谁写的?”

    林逸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写的,那可是盗版别人的知识产权啊!他顾左右而言其它,说:“有点累,想歇息!”

    夏依浓赶紧过来搀扶着他,林逸说:“不用,自己已经好了很多。”然后独自进了睡舱中。可落下的三个思春的小女人就惨了,今晚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第一部 第十七章 受困昆明(一)
    夏依浓在滇池流连忘返,认识林逸是她意外的收获。跟林逸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她忘却了烦恼,与林逸的交谈让她大开眼界。林逸讲外面的世界,社会的发展,对国家、民族、历史人物的看法,也讲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这些都让她如痴如醉,一艘船也在滇池飘荡了十多天。

    今天风和日丽,清风徐徐,天近落幕,林逸跟夏依浓她们坐在船舱里闲聊,夏依浓有意识地问起他对女人的看法。林逸面对舱外,暗忖:“这女人的问题就是文明、民主的后世都未能彻底解决好,但如果当今时代能达到自己那个时代的20%都是惊天骇俗了,都是伟大的进步。”

    其实,夏依浓只是随口问问,她对自己的身份很无奈,想知道林逸对此事的看法,尽管希望渺茫,但内心中多少抱着一丝希冀。

    “人可能生下来就不平等了,因各种家庭有贫、富、贵、贱之分,谓之为人的起点不平等。但我们应该给人人于平等受教育的机会,之后才有生存发展机会的平等,谓之为竞争平等。”林逸说,“男女也应该平等,女人应该有生存平等、工作平等、政治平等、教育平等。”

    夏依浓她们听罢,惊讶于林逸不可思议的观点,但又在想象那是何等的一种社会人生啊?“会有那样的社会吗?男人会给女人那样的机会吗?”夏依浓忧虑地问道。

    “有的,将来一定会有的,机会不是谁能给予的,而是自己去争取的。一人不行,几百人,几百人不行,大家来,大家不行,全体女同胞来;今天不行,明天来,明天不行,明年来,明年不行,十年来,十年不行,百年来,生生死死总有一天会成功的。”林逸自信地说道。

    夏依浓在林逸身上读到了信念、信心,她心中一阵悸动。

    夜幕降临时,船舱中点上了油灯,也摆上了一桌饭菜。前几天林逸身弱,夏依浓没让他喝酒,今天大家兴致都高,摆上了一壶云南小烧酒。林逸人生中最弱的一项就是喝酒了,两三杯下肚,定会面红耳赤,迷糊醉睡。没有认清楚形势,没有来得及推辞,夏依浓、小红、小绿各人都敬了他一杯。

    “完了,好美丽好香鼻的菜啊!还没吃上一口就要醉了。”林逸拍着自己发烧的脸,噘着嘴嘟嘟道。

    夏依浓一阵好笑,爱煞了林逸那可爱模样,心中渴望:“真想把他抱入怀里好好哄哄!”小红、小绿也是“噗嗤!”笑出声来。

    当夏依浓端起第二杯酒敬林逸,林逸推脱不了,一口下肚后,他随即倒向桌去。夏依浓连忙扶住他,用手摸摸他的脸,滑嫩火烫,手心里传来舒滑柔手的感觉,她的心里一阵骚动,借着一点酒色,脸上烫烫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她命小红、小绿把酒桌收拾好,先下去。

    “湖光明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滇池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夏依浓就这样抱着林逸,赏着舱外的月光,眺望远处的湖光山色,好恬静!好温馨!好浪漫!她多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林逸头靠在夏依浓的丰胸上,有时因坐靠不适,胡乱动一下,这样挤压摩擦得夏依浓体温不断升高,搂着林逸身体的手,紧了又紧。她盯着林逸红嫩红嫩,白里夹菲的脸,忍不住,轻轻伏下身体,用嘴柔柔地亲吻林逸的脸。一阵阵掺夹着浓浓男人味的酒气冲向她的鼻中,因是所喜欢的人的,所以爱闻得不得了,难受得不得了,不知不觉中她那小小温润的嘴唇凑上了林逸干涸的嘴唇。

    酒后的林逸本就口渴得要命,突来温湿柔软的“源泉”,哪还不如饥似渴地吸吮起来?小舌被捉的夏依浓如遭电击,动作僵硬旋即激动起来,手伸进林逸的衣中,全方位胡乱抚摸。夏依浓身体现在火烧得有点要炸的感觉,丰乳胀鼓鼓的有点胀痛。她抓住林逸的手引导进入自己的衣内,用力揉捏,那种麻痒、胀痛只是缓解了两秒钟,现在变得更难受了,她需要更猛烈的“摧残”。

    夏依浓把林逸扶到床塌上,转身吹灭油灯,然后褪尽衣饰,那如缎的肌肤,玲珑丰满的体形,曲线诱人之至,连明月都羞得离开了舱窗。她爬上床头,羞涩地伏到林逸的怀。船舱里颠鸾倒凤,满舱春色,夏依浓高亢婉转激扬的叫声传遍了整艘船,小红小绿蒙头倒睡却总也不行,那刺耳撩人的叫声就像选择好方向似的往她们耳朵里钻。

    清晨,湖波荡漾,鸟欢鱼跃,夏依浓慵懒地醒来,身体侧伏在林逸的身上,双乳挤压在林逸左侧的手臂上,变形成面包型。她抬头看了看,见林逸还紧闭着双眼,就又倒了下去,安静地想着心事。想起昨夜的激情,她是又好笑又难为情又激动,“哪有那么傻的人?就是喝醉的人,也不会如此呆嘛!”夏依浓嘟着,不由轻笑起来,“地方都找不到,上面下面都分不清!”她嗔着,轻拍打了林逸一下,“昨晚,有点过分了,可能小红、小绿她们都听到了吧!嗯!好难为情哦!”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烧了起来,身子又紧紧地往林逸怀里钻了钻。

    “死懒鬼,现在都还不醒!”夏依浓这下可是用力拧了一下林逸的手臂,爱怜地嗔怪。林逸吃痛不过,“唉哟!”一声叫出声来。其实,他在夏依浓轻拍他的时候,就已醒来,只是感觉到坏事了,但不知是跟谁那个了,偷偷瞟了一眼发现是夏依浓,心里才千思万绪起来,正思索怎样善后呢?

    从后世来的林逸自有其不同的婚姻观念、道德标准。“经过几天的交谈接触,如说自己对夏依浓小姐没有动心,那是假的,可玛丽娜与马紫芳怎么办?处理不好,那可是‘世界大战’啊!不管了,天塌不下来!夏依浓那讨厌的小手老是乱摸,是个男人怎受得了呢?昨天做了些什么有印象没感觉,真郁闷!人能死但不能冤死啊!连滋味都没有体验到,回去后就被中外两大魔女给乱棒打死,那可真的比窦娥还冤了!!”

    醒过来的林逸想通了,也是因为被夏依浓撩得难受得很,索性什么也不去想,放开手脚,转身爬上夏依浓的身体。夏依浓又气又惊又喜,气的是林逸醒来竟这样;惊的是喂不饱的小孩那么贪吃;喜的是林逸并没有怪自己,还有点迷恋自己。林逸很温柔,深情地盯着夏依浓良久,脸上泛着迷人的微笑,然后轻轻地吻着夏依浓的眼、鼻、耳、嘴唇、双手也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敏感部位。倒是后来,夏依浓自己受不了了,反身翻坐在林逸的身上,动作激情飞扬。

    人终究要面对现实,在滇池游荡了半个月,夏依浓必须要回昆明了,春红院已派人来催促,她也听催促的人说那王爷已回京城。王爷人返京,但他对夏依浓仍“贼心不死”,留下一个管家,要管家务必想尽办法,把夏依浓弄上京城。一个管家想必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何况夏依浓有云南府府伊撑腰,所以她决定今天返回昆明。夏依浓想把林逸也带到昆明,可又不知林逸愿意否?几天的鱼水之欢,令她更加娇艳欲滴,对林逸的依恋愈来愈深。

    林逸知道也该到分手的时候了,夏依浓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与她在一起的这一段短短的时光将是他终生难忘的美好回忆。“以后有机会还得要找到她,就不知将来人海茫茫,她芳踪何处啊?”林逸忧郁,心中好生惋惜。

    到了岸上,林逸告辞离别,夏依浓、小红、小绿三人眼泪含含,怎也不舍他的离去。“公子将要去哪里?何日才能再相逢?”夏依浓依依不舍地问。

    “我去广西,相见会有时。”林逸说。

    夏依浓听说林逸是要去广西,使着性子怎也不肯放他走了,担扰地说:“云桂两地到处闹叛匪,从广西州府去广西的路早被封锁了,只能从昆明转道贵州再进广西,你现在怎生能安全通过?”

    林逸暗暗叫苦,想想一路的危险,一时没了主意,暗忖:“看来只能等时机了,自己这一身装扮如何能抛头露面?”

    在小红与小绿的拉扯下,他又回到船上,现在他也只有依靠夏依浓她们了。

    林逸被稍作装扮后,戴了一个长长的假瓣子,跟着夏依浓她们上了回昆明的路。路上,夏依浓忐忑不安地告诉林逸她是昆明春红院的艺妓,见林逸并不在乎这些,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夏依浓把林逸安顿在春红院后花园的客人房里,到了晚上她会过来与林逸相聚,或有时会命人来叫林逸过她的房里去,两人融融洽洽,滋滋爱爱,神仙犹慕啊!

    由于人民军的武装分队四处活动,云南全境风声四起,各地对过往行人盘查十分严格,时有乱捕乱抓的现象发生。几天里,林逸试着去关卡看看了,自寻思他本人根本应对不了清兵的盘问,为了安全起见,他一时只得老实地呆在昆明城内。

    这样过了一段日子,其间,夏依浓很少会客,有的实在推脱不了的熟客,也只清谈淡聊。而她的清笛现在只为林逸一个人吹奏,这令许多人心生不满,探之是因为夏依浓从滇池游玩后带回一男子,依浓小姐对他喜爱无比,天天厮混在一起,这令他们既嫉妒又怨恨,暗暗地开始有人来找碴。

    林逸被困在昆明城中,无聊时喜欢上街去游游逛逛打发时间。在中国,昆明城得天独厚,它与大地保持着紧密的关系,宛若从大地升华成的一个大花园。从大自然的角度来讲,昆明是伊甸园,它地处高原,受印度洋和季风的影响,加上滇池湖水的调节,滇东北的乌蒙山又挡住北来的冷空气,致使昆明温度保持在10度与20度之间,“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是对昆明城最真实的写照。

    昆明城的建筑风格近似北京,近日楼一带,俨然北京的前门。大街小巷,多有类似北京的,尤其是各个胡同里的民房,简直与北京的民房装饰一模一样。城内耸立着金马、碧鸡、天开、云瑞等大牌坊,是西南各省会中绝无仅有的。寺庙古迹等时代久远的建筑也极多。昆明的女人喜欢逛街,裹着一双小腿,步态蹒跚,对于林逸这个后世来的人说,倒是别样的风景。

    林逸闲逛在街上,总有说不尽的兴致,看不够的新鲜稀奇。这时,前面来了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人,走在前头是一位身材中等,迈着八字步的中年男子,他头发光亮,眼睛鼓得铜钱大,散发着凶光,鼻子下面留着吓人的八字胡。

    “沈胡子来了!沈胡子来了!快躲啊!快躲啊!”人群中有人大叫。原来这面貌凶恶的中年男人是昆明一个小帮派——义盟会的帮主沈三。沈三仰慕夏依浓久矣!他曾在一次宴会上偶然看到夏依浓,惊于她的美貌天仙,讶于她的才艺双绝!从此死心踏地地成了夏依浓的爱慕者。他曾多次携重金以求相见,夏依浓听说此人常在昆明城街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为人很是恶毒,遂从未如其所愿。

    沈三尽管爱慕夏依浓,绞尽脑汁施出了各种手段,但碍于春红院背后势力的强大和云南府府伊的保护,还后怕自己会遭遇前两年一黑帮老大因欺压夏依浓被搏杀的命运,不敢用强。但他天天意淫夏依浓,日久成疾,这事慢慢地落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沈三一行人横冲直撞,路人纷纷躲避,女人们更是惊慌而逃。慌乱中一位妙龄女人被绊倒在地,林逸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街上怎会如此慌乱?见女子倒地他赶忙跑过去扶起她。不料,走路从不斜视的沈三没有看见蹲在地上的林逸,撞上了他。林逸扶起那女子后,站起来转身拱手向沈三道歉。

    这时,一位常出入春红院的义盟会帮众从沈三背后出来,凑近沈三的耳边私语道:“帮主,这人就是夏依浓小姐所喜欢的那位小白脸。”

    被人挡道后,本就怒气冲天的沈三,知悉面前这年轻人就是夺去夏依浓欢心的小白脸,思及他天天能与天仙般的夏依浓欢度春宵,嫉妒得面红耳赤,精神分裂,那里还理会林逸的道歉,飞起一脚就向林逸踢去。

    正拱手作揖的林逸低眼瞧见了那突如其来的一脚,赶快侧身让过,面上现出怒意,斥道:“我们无冤无仇的,刚才那件小事,还不知谁对谁错,我都已道歉了,你等为何如此狠毒?”

    沈三不理林逸那么多,叫道:“打的就是你这种吃干饭的小白脸。”然后吩咐几个帮众围上去殴打林逸。一时,街上人仰摊翻,旁人纷纷躲避。林逸双手难敌四拳,身上中了几拳狠的,青一块紫一块,疼痛得要命。林逸不断地被迫往后倒退,沈三独自一人站在旁边,看见林逸被打得凌七素八的,很是解气。林逸退到一堵墙边,退无可退,四五个帮众暴雨般的拳脚落在他的身上,他为了护住重要部位,蹲下曲身抱头任由他们暴打。

    沈三知道这样打下去不行,会出人命,暗想:“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忙喝止住手下:“不要打了,把他拖过来。”

    浑身无力,被打得虚脱的林逸,口水鼻血流满一地,被两个帮众拖着到了沈三的面前。面对眼前这一陌生的男子,他很是茫然:“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呢?难道后世电影电视上常出现的古时地痞恶霸欺压鱼肉百姓的那一幕被自己遇上了?可剧情的发展一般都会有一位侠客义士出场来打抱不平的啊!如果这次出场救我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侠就好了!英姿飒飒的,被救下的我躺在她温柔的怀里甜甜地对她说:‘女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愿以身相许。’而女侠则俏皮地点点头,答应了!哈哈!好期待哦!”睁不开双眼的林逸幻想着。

    沈三不知这被打得像猪头似的林逸现在的心里活动是怎样的,不然,他肯定会很生气自己居然在跟一个神经病在较劲。沈三现在很解气,他脸目狰狞地捏着林逸的下额,把幻想中的林逸拉回到痛苦的现实,戏谑地说:“小子,如果你学两声狗叫,再从我们的胯下钻过去,我们就饶了你。”

    一干帮众随口大笑,叫道:“快学啊!快学啊!快叫啊!快叫啊!”

    林逸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嚷,心里仍在幻想中祈祷:“女侠啊!女侠啊!你怎么还不出来啊?我被打得差不多了,羞辱得差不多了,该轮到你显身手了啊!没有女侠,出来个侠士也好啊!”

    沈三看林逸根本不理会他们,红肿的眼睛睁都睁不开了,还放出微弱的亮光,面上还带着痴呆似的笑容。“不会是打傻了吧?看样子也不像。”沈三有点担心,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三气恼不过林逸都这个样子了,脸上居然还有笑容,顺手给了他两个耳光说:“看你还笑,看你还笑,给我摁在地上爬。”

    几个帮众七手八脚地把林逸摁爬在地上,又被打得拉回现实的林逸脸贴大地,给地上的碎石砂粒磨得生痛。可要他学狗叫,钻裤裆,那是打死他,他也不会从的。沈三还想用强,这时从围观的人群中悄然走出一个年青英俊、魁梧身材、气质不凡的人来,他拉着沈三走到一旁说:“沈帮主,得人之处且饶人,这里有一百银子,姑且作为你们的补偿,就放过这个人吧!何况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必差役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也不想给自己多添麻烦吧!”说完,放在沈三肩上的手用力一捏,双眼一横,亦是凶狠狠的眼神瞪着沈三。

    沈三很狂妄,本想好好打发一下这不知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的,可被年轻人捏着的肩上火辣辣似的生痛,接触到的目光很阴森,令人胆颤心惊,不敢违其意。他又见这年轻人衣着华丽,威严气盛,不知其深浅,想到这年轻所说的也有理,如真惹上衙门里的官差,就像惹上了一身臊,那是很麻烦的事,于是借阶下台,拱拱手说:“买兄弟一个人情,这次就饶他一回。”然后,他转身指着年轻人对还在戏弄林逸的一帮众徒说:“算了,这次买这位兄台的人情,饶了这小子。”

    浓三在临走时,又狠狠地对爬在地上的林逸说:“小白脸,你以后给我小心点,最好给我躲远点,远远地离开夏依浓小姐,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我还会来找你的。”“呸”的一声,沈三吐了一团浓痰到林逸的身上,招呼随众离开了,而那些小喽罗走时还不忘狠踢了林逸两脚。
第一部 第十八章 受困昆明(二)
    围观的人群中有好心的人扶起林逸,帮他简易地救治一下,问道:“要不要紧,家住哪里?”

    昆明话很好懂,林逸恢复一些力气,瘫靠在一处墙角歇气,对帮助他的人感激道:“谢谢各位的帮忙,在下没有事了,不麻烦大家了,大家忙去吧!”

    一些人见没有什么事自行散去,可还有几个热心人仍不放心,一再地追问:“公子!要不要送你回家?”

    林逸婉言谢绝,挥挥手让大家都走。而那位年轻人在沈三走后,见林逸能说话,并无大碍,早匆匆走了。

    林逸伤痕累累独自回到春红院,春红院守门的院丁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无声无息地往里面闯,自然挡住不让进了。门外浓胭厚脂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迎客小姐也被林逸这惨样吓得四处躲闪。林逸咧着红肿的嘴巴不断地解释,可因为吐字不清,没人能听得明白,他又手比脚划的,弄得别人越发糊涂,讨厌无比。院丁不耐烦地大声喝喊道:“站一边去,不要挡事,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后来还是一位跟夏依浓较熟的小姐认出了林逸,只是不敢相信地自语:“上午刚才出去的人,怎么就弄成这样一副模样了?”连忙跑进后花园中叫来小红小绿。

    听到这不幸的消息,小红、小绿心如火燎般冲到院外,果真是林逸,还没能说出第一句话,放声大哭起来道:“公子!你怎么成这样了?是谁啊?是谁那么毒狠,下得了如此重的手?”边哭边叫边扶着林逸往后花园走去。

    夏依浓见到肿如猪头狗面的林逸,心痛得不得了,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掉,悲愤道:“谁个这么狠毒,对林郎下如此重手?林郎你痛吗?”她抚摸着林逸身上的伤处,边哭边责骂那些行凶之人。

    小红、小绿自是倒水的倒水,找药的找药忙活开了。林逸所受皮肉之苦,却能得到美人夏依浓如此关心,直至伤心落泪,心里透着甜蜜,倒减轻了身体上许多的疼痛。看见哭成泪人似的夏依浓,他好生感动,用他那修长的还带着泥土的手指去拭挂在夏依浓脸上的珍珠般的泪水。夏依浓没有阻止他,但她拭后的泪脸上却被林逸那肮脏的手指带出了一条长长的泥印。林逸看见自己的杰作——夏依浓白玉般的面颊上出现长长的黑印,甚是滑稽,不由地用手指着夏依浓的脸,裂开浮肿的嘴唇笑了起来。这一笑倒好,牵动他面部所有的伤处,疼痛得不行,“唉哟唉哟”地直叫。

    夏依浓嗔怪道:“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有闲心笑?痛死你!”嘴里说着狠话,一双玉手却好温柔好温柔地摸着他的脸。

    林逸还在“唉哟唉哟”地叫痛,夏依浓侧身,在桌上的铜镜上发现自己脸上出现一条黑印,知道是林逸留下的,就想拧他,可手到了林逸身上却变成了抚摸。终于忍俊不禁,她也失声轻笑。春露梨花怒开颜!好一幅娇痴美艳图啊!林逸一时迷呆,忘却身上的疼痛,久久不能恍过神来。

    清洗干净,上好药的林逸体力消耗过度,不多时沉沉昏睡过去,夏依浓守着他一直待他熟睡后,才离开房间。小绿从外面探听回来,告诉夏依浓打林逸的人是义盟会的帮主沈三,夏依浓这才知道林逸主要是因为自己才被打的。气愤不过,吩咐小红好生照顾林逸,匆匆带着小绿坐着花轿向昆明府衙赶去。

    云南府府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清瘦老头,姓蓝,名玉,脸成长型,尖尖的下巴留着小山羊胡,精神矍铄,目光犀利,手拿一把褶扇,不管春夏秋冬都喜欢摇晃着。这把扇是云南府府伊喜怒哀乐的晴雨表,当他用力大弧度摇晃,是他最高兴时;当他微微摇晃,是他悠然自得时;当他突然合上,是他生气时;当他合上不断拍打左掌心,是他发怒焦虑时。

    夏依浓的来访,府伊很高兴,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未见夏依浓了。府伊对夏依浓既有父亲爱女儿般的疼爱之情,又有男人爱美女的原始欲望。府伊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多年来他严于律己,清正廉洁,为国为民克尽职守,从老百姓的角度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好官。但他当初第一次见到夏依浓时,还是惊于她的美貌,醉于她的神态,痴于她的曲技,使其修炼几十载的情操,克守数十年的心理防线,毁于一旦,失态多时才悠过神来。府伊曾多次委婉地向夏依浓表达过自己的爱慕,不知是夏依浓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一直都把府伊当作长辈敬重。这令府伊莫可奈何,又不能太过露骨直白,而且那也是有违大清列律的。

    自从夏依浓那次舍身相助之后,府伊对她既感恩涕零,又关爱有加,处处护着她,就是这次京城来的权贵王爷,府伊本是万万惹不起的,但他还是通过各种渠道设法保护夏依浓不受其伤害。王爷之所以匆匆赶回京城有一半的功劳属于府伊大人。府伊命人照王爷家里老太太的笔迹临摹了一封家书给王爷,说自己病危,想见他一面,请王爷速归,这才使王爷舍下这一切匆匆赶回京城。可是近段时间谣传出滇池散心回来的夏依浓带回一个青年男子,两人关系相当密切,这令府伊很不舒服。尽管府伊对夏依浓父爱之情多过儿女之情,但他还是极不愿意夏依浓属于某一个人专有,宁愿夏依浓是一个公众人物,一个大众情人,可谓自己得不到的,大家都别想拥有。

    听过夏依浓愤怒的述说,看到其哀怨的脸上还留有泪水的痕迹,府伊心如绞痛,把手中的褶扇合上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心。既怨那无能的小子弄得夏依浓伤心,“没有本领就不要攀高枝啊?自己都管不了,又怎能保护得了当世人见人爱的两大美女之一的‘南浓’呢?”又恨义盟会帮主沈三的无端生事,“沈三你谁都可以伤害,就是不能伤害依浓小姐。”府伊心里在不断地怪这怪那,但也没有忘了好好安慰夏依浓,答应马上派人去捉拿沈三。夏依浓谢过府伊的关爱,心里一直牵挂着还躺在病床上的林逸,推却府伊大人留其吃午饭的邀请后,又随小绿匆匆打道回府了。

    夏依浓走后,府伊认真想了一下事情的原委,觉得那受伤的小子留在依浓小姐的身边总是一个祸害。“这沈三教训一番那小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能因此迫使其离开依浓小姐,那倒正合了自己的心意。但看依浓小姐的样子,显是很紧张那小子,这一时半刻想必还无法迫其离开。用强是不行的,那会惹得依浓小姐伤心,用其它方法,自己又不好出面,这沈三都是一个好人选,可以通过他给那小子施加压力。听说沈三也是一个‘南浓’迷,想必对那小子肯定也是恨之入骨的了,倒不怕他不尽力。”思至此,府伊唤进一个差役,写下一封书信命其转交义盟会的沈三帮主。信中写的都是一些训叱、警告、要求其登门道歉、赔偿药费、不得再行生事端之类的话语。临差役出门时,府伊又对其耳语了几句。

    上午的事令义盟会帮主沈三很是痛快,可下午就令其气恼得不行,他接二连三地受到警告,一次是昆明几大黑帮联名向他警告:“不得再在昆明街头当众闹事,以免惹起民怨,惊动官府。”一次是上午的那个年轻人再次出现在面前,这次还是独自一人闯到了义盟会总坛。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沈三想在坛里好好教训一下他,可没想到年轻人有备而来,随身带了一把西洋短柄火器,威力着实惊人,当众打伤一位意图偷袭他的帮众,还用枪指着沈三的脑袋警告说:“这里有两百两白银,算是给上午那位受伤者交的平安费,不得再次去纠缠夏依浓及那位受伤男子,否者,后果很严重!”

    沈三刚送走那位凶神恶煞般的年轻人,正窝着气,又接帮众报告,昆明府衙一位差役求见。这下沈三可是暴躁如雷了,拿着茶杯就往地上砸,碰着桌椅就往天上踢,可不管他怎么愤怒,差役还是要见的,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沈三接过差役交过来的信,看了一遍,无可奈何,只有认栽的份。但多少有点庆幸,因为只是赔点药费,道个歉什么的。药费是小事,道歉随便叫个手下去敷衍一下就行了。他早就知道府伊跟夏依浓的关系不一般,上午事后,他还一直担心夏依浓的报复呢!都作好了跑路的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了差役,并打了一个红包给他,表示自己一定遵照府伊的意思办。差役“酒足饭饱兜里嫌少”地走出义盟会总坛,临了拍着沈三的肩,才最后说出府伊的另外一个口示:“可以教训那年轻人,但绝对不能伤害到依浓小姐,酌情迫使其离开。”

    沈三四面楚歌,正愁不知如何善后呢!这下有了云南府府伊的支持,就像一栋危楼找到了支撑的大树。他还有更大的野心,他失意于义盟会势力和规模的弱小,一直认为是没有找到一棵官府的大树撑腰的原因。这会有了府伊的口头指示,沈三准备好好巴结一下,充分利用府伊的支持,扩大义盟会的影响。

    过了两天,林逸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并没有受什么内伤,也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一些皮肉之伤,消肿结疤后就会没事了。义盟会遵从云南府府伊的旨意送来药费,并真诚道歉。林逸没有说什么,现实不容他有过多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切比较顺利,夏依浓认为这都是府伊的功劳,她心里暗暗感激,为了林逸以后的平安,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就没有再继续追究此事。谁知第三天,义盟会的一干帮众扮着嫖客进到春红院的后花院,再次堵着林逸,威胁其必须两天之内离开依浓小姐,否则,打断他的双腿。夏依浓很震惊,知道此事还远远没有完结,于是她找到春红院的老鸨反映情况,可老鸨却推脱说:“那些人是来玩乐的,在没有出事之前,春红院不能得罪客人。”实际上是春红院的幕后老板考虑到由于林逸的到来,夏依浓小姐不太愿出门会客,这已严重影响到了春红院的生意,他们也急切地希望林逸离开依浓小姐。因此,他们指示春红院的主事老鸨:如有人来找林逸的麻烦,只要不影响春红院正常经营,可以不予理会。

    夏依浓无法,又再一次登门求助于云南府府伊,老奸巨猾的府伊答应会再次施压于义盟会。但他也表示自己的无奈:“义盟会没有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府衙不宜随便乱抓人。”

    各方势力都在看好戏等待林逸离开之际,义盟会的人登门找碴的事不断升级,开始还是警告、威胁;后来是污辱、谩骂;再后来更是推拿、抓掐的,每到这个时候夏依浓都挺身而出把林逸护在后面。那些人接到旨意不得伤害依浓小姐一根汗毛,何况他们本身对依浓小姐亦是无比爱慕,倒也没有过分蛮横,但那些污辱,谩骂的话语却是比刀枪更伤人。后来,夏依浓索性就把林逸关在自己的屋内,自己守在门口,义盟会徒叹无奈,倒没有再生出更多的事端来。

    这样过了几天,小红小绿从外面听到消息:义盟会的帮主沈三昨天夜里被一群蒙面黑衣人用西洋火器给暗杀了。从这天后,夏依浓她们落了个清静,再也没有人来搔扰过,林逸无事时又照常去上街,为的是想探听一下外面的消息,他现在还真放心不下根据地那边的事。

    一天,林逸实在闷得慌又上了街,可不久发现背后总有人跟着,于是他走进一家茶馆静候,看“影子”会怎么样。一炷香后,见没有任何的动静,他起身想走。

    “明月照尖东”,一声轻轻的诗句从身后传来。林逸怔了一下,“萤火亮人生”,林逸也轻声的回了一句。“我是朱达部长——”林逸没有回头,未等那人话完,用手挥了挥,转身而去。

    在一个安静的巷子里,那人从后面现出身来,竟是独闯义盟会总坛警告沈三的那个年轻人,原来他是人民军情部昆明站的站长蒋坚。他曾经在南宁军校学习过,见过林逸本人,上次林逸在街上被义盟会的人殴打时,蒋坚正好路过看到了他,尽管他有点怀疑被打之人是林逸,当时却不敢确认,毕竟林逸改了装扮。但为了这份可能,他还是出面干涉了一下。等到林逸开口说话后,他又确信了几分。离开后,他立即把情报用急件汇报给情报部。以防万一,他又一边求证事实的真伪,一边用情报部的特别经费软硬兼施地警告沈三,为可能的林逸买一个平安。上面的指示还未到,蒋坚又得到消息,沈三不顾他的警告还在纠缠可能性的林逸。情况危机,他怕出意外,召集在昆明的人民军特工人员半夜出动暗杀了沈三。

    林逸失踪之后,根据地上层闹翻天,人民党中央委员会要求务必找到林逸主席。情报部部长朱达承受的压力最大,朱达于公于私都下了死命令:各情报站务必全力查找,死要见尸,活要见人。蒋坚多方证实那天被打之人90%是林逸后,试探性的跟林逸接头,刚刚他与林逸对的那句暗语是人民军高级官员通用的接头暗语。确认是林逸主席后,他很激动,简要地汇报了一下根据地的情况。

    林逸边听边想,指示:可以把他现在的情况通报到人民党常委一级;各单位各部门照常计划工作;适当时机,他会回到根据地;西进司令部暂由第一师师长鲁万常负责;政务委员会移至广西州地区,刘汝明主任暂代理该地区政务、政治工作。

    林逸吩咐蒋坚以后少来接头,知道蒋坚的地址后,转身走了。

    蒋坚压制不住的激动:“终于找到了林逸主席,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更重要的是能够亲身聆听林逸主席的指示,这将是自己一生中最荣耀的一件事。”
第一部 第十九章 南宁防御战(一)
    此后,林逸又与蒋坚会了两次面,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失踪后发生的一些事。部队分散突围后,最后能回到根据地的随从士兵不到十人,跟他一组的几个人一个也没能回来。

    许奂很运气,也很机灵,化装后混骗过关到了河阳城。可河阳城早被乡兵所占领,他觉得进入城内已没有任何意义,于是转往路南城寻求救兵去了。不想在河阳城城北十里处不期遇到突围的人民军第一师第二团大部,不由大喜过望。

    当时围攻河阳城的乡兵,以为城内人民军少,仅二千人不到,很是藐视,开始四面强攻,可是人还未接触到城墙脚下就被射死了几百人,乡兵一下被打蒙了。绿营游击谢育彪和乡兵镇标曹宗则商量这样攻城不行,准备晚上把所有的火炮集中一起强攻一方;其余三面不准点火把,摸黑攻城,这样可以减小叛匪的射击精确度。

    戍时,清兵又开始攻城,炮火强轰后,河阳城南城门岌岌可危,而另外三方也有无数的乡兵往上攻,牵制住大量人民军。第一师第二团团长张军和政委成名都认为河阳城守不住了,得马上突围。最后决定留下两个连的人民军牵制敌军外,集中所有人民军及其它政工干部从北门突围。而那两个连战斗至最后,全部壮烈牺牲。攻进城的乡兵、绿营进行了残酷的血腥镇压,大肆抢劫杀掠,造成河阳城人口最后所余人口不过五百人。

    这一战,人民军损失近五百人,是历次战役中损失最惨的一次,也是第一次败战,平民百姓死伤五千七百人,清军乡兵损失四千二百余人。

    许奂见到第一师第二团团长张军及政委成名,详细汇报自己与林逸主席那边所发生的情况,并把林逸主席要他传达的指示命令给了他们。张军和成名听说林逸主席在危难之中,随时有生命危险,马上就要去晋城救人。许奂阻止他们道:“林主席为了方便我回来传达命令,把乡兵的注意力都引往西面去了,我们既使过去也不可能找得到他,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贯彻林主席的命令,拖住敌人,消灭敌人就是对林主席最大的帮助。”

    “可是我们也不可能不顾林主席,也什么都不做啊?没有了林主席,人军党和人民军还有什么意义?”成名还是不太愿意道,他有点愤怒许奂对林逸主席的不关心。张军与成名都是琼台讲武堂的学生,可以说是受林逸思想影响成长的人,他们对林逸不仅是尊敬更是崇拜。

    许奂理解地看了成名政委一眼,并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的不满,倒是严肃认真地道:“给我一连士兵,我去找林逸主席,林主席不回来,我就不回来了!”

    第二天许奂走后,第二团遵照林逸的作战思想打起了运动战,专攻清军的后勤,清军清剿的人太少,几次都被第二团吃掉,两天下来,竟然损失了一千人。第三天,从路南赶过来的第一师主力到达河阳城,第二团与第一师取得联系后,一起进攻河阳城。人民军的炮火无情地炮轰着河阳城,几天里经历了两次炮轰的河阳城,破烂不堪,到处是残垣断壁,人民军很快冲进城中。清军死伤大半,人民军拒绝清军的投降,所有在城内的乡兵清军全被枪毙,而谢志彪和曹宗则早在占领河阳城的第二天就带大部分清兵返回晋宁了。

    第一师没有歇息,当天追击逃窜的散兵到了晋城下,然后四处搜寻林逸主席的踪迹。最后打探到跟随林逸主席的那一百五十多名士兵警卫,大部分被当场打死,受伤被俘的都被清军乡兵用各种酷刑活活折磨死了,林逸主席仍下落不明。第一师师长鲁万常把详细情况写成报告汇报到西进司令部,司令部又把情况汇报到人民党中央常委会。

    在南宁的人民党中央常委由陈云山牵头召开了中央委员会议,在林逸主席失踪的这一段时间里会议决定:

    1. 由人民党中央常委组成全面领导小组。

    2. 军事政治由陈云山负责。

    3. 政务经济由刘汝明负责。

    4. 撤消朱达中央常委资格,撤消朱达中央军委委员资格,撤消朱达情报部部长职务,暂代理情报部部长职务。

    5. 责成纪律委员会追究情报部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6. 责成情报部务必查明林逸主席的真实情况。

    7. 派遣政务委员会主任刘汝明前往广西州根据地主持全面工作

    朱达在广西州地区接到中央委员会的决议时,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吞,“确实,林逸主席出事,自己作为情报部长要负全责,林逸主席要是没有了,那对人民党、人民军或是全国人民将是多大的损失?就是一百个朱达也不够赔啊!!何况林逸对自己可是有救命之恩,再造之恩的人啊!”想到这些,朱达每每都痛恨自己不已,这段时间朱达憔悴了许多。

    林逸在昆明优哉优哉的同时,在南宁的他的那两大魔女,可闹翻了天。知道林逸失踪后,两人轮流在中央常委的五个人面前哭了两个来回。陈云山、林春礼、叶先知、罗孝严不断地安慰宽抚,说得口干舌燥,往往刚前脚送走一个,马上后脚又跟进了另一个。这四个人倒好说,刘汝明就没有那么好过关了。最后玛丽娜与马紫芳会师于刘汝明处,一左一右抓拉着刘汝明又是哭又是要人。刘汝明好话说尽,发誓都发到前十八代后十八代了,仍然没能阻止住她们俩的眼泪。马紫芳与玛丽娜两个人四个手臂挂在他的左右肩上,好累啊!衣服湿透了,有汗水有泪水,但大多是泪水,好难受啊!无法他保证过几天去广西州根据地时带上她们俩,才好歹把马紫芳和玛丽娜劝说回家。

    许奂带着一连士兵查找到林逸的一些蛛丝马迹后,穿过晋宁往昆明府方向去了,他们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打击清军,一边发展部队,部队规模越来越大。

    林逸还没有跟蒋坚联系上的一个月里,也是刘汝明带着大批设备、学员、工作人员去广西州地区的路上的一个月里(当然玛丽娜与马紫芳是跟了去的),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南宁根据地遭遇到了自成立以来的最大危机。

    南宁被人民军占领后,清政府意识到南边的叛匪才是最大的隐患,责令办理广西进剿事务的大学士赛尚阿弛组织兵力围剿南宁叛匪。赛尚阿弛调集两个方面的清军进攻南宁:从北面贵州、湖南及广西北部调集七万清军,由蒙古都统巴德统率从柳州方面向南进攻南宁;从东面广东调集四万清军,由广州副都统乌兰泰统率从罗定方面向西进攻南宁。

    在南宁主持全面工作的陈云山得到情报部呈送的情报后,紧急召开中央军事委员会议,会议决定:组建南宁防御统帅部,由陈云山协调;权力下放,北部防御司令部许仑将军及东部防御司令部古华将军全权负责抵抗两路清军的进攻;后勤部及情报部全力配合;各地预备役及军校学员迅速组建成军,准备投入战斗;政务委员会及南宁市府作好可能撤退的工作准备。

    战斗首先在郁林州(玉林地区一带)打响,从罗定直隶州出发的清军,携“剿灭凌十八农民起义军”新胜之威长驱直入广西地境。东部防御司令部的作战思想是:层层阻击,步步撤退,引清军至广西容县决战。东部防御司令部司令兼第三师师长古华将军命令第三师两个团及郁林、北流、容县三地所有预备役民兵组织防守容县;命令第五师第三团从岑溪起层层阻击、佯败至容县,并且每次都要用不同的部队番号,混淆清军;命令第三师一个团及第五师两个团埋伏在容县外围,等清军攻城时夹攻清军。

    进入广西的广东清军只受到轻微抵抗,顺利占领岑溪县城后,不可一世,贸然突进,进军神速,俨然一天一夜既可打到南宁一般。从岑溪至容县河流众多,有义昌江、黄华河、北流江、还有无数小河小溪,清军进展缓慢下来。

    北面防御司令部司令许仑将军由于兵力少,所以早早就实施了“坚壁清野”的政策,主动放弃宾州(今宾阳一带)以北大部分地区,因此与清军的接触稍晚于东部防御司令部。许仑将军手下的部队只有人民军第二师、宾州预备役团、及南宁预备师,就是加上军校学员也不到一万五千人,而从柳州府来的清军竟有七万之众。

    许仑将军知道宾州守不住,早安排了宾州工商业的隐藏和撤退。清军都统巴德率军到达宾州时,宾州差不多只是一座空城,城里仅有人民军宾州预备役团在防守。许仑命令预备役团甫与清军接触,不要等清军围城,必须撤退至昆仑关。许仑将军自己则带领第二师第一团第二团绕到清军的背后打击清军的后勤部队去了。

    昆仑关是南宁北部的屏障,昆仑关一失,南宁就像脱了裤子的女人,只能凭本能了。经过近半年的经营,昆仑关防线初具规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负责防守昆仑关的是第二师第三团、南宁预备役师、宾州其它民兵组织,南宁方面还组织了一支军校学员预备队,及一万民众后援服务队。

    占领宾州的清军准备休整两天,待后援的物质到达后,再行南攻。可两天后等来的却是后勤运送粮草的部队两千人在邹圩渡河时遇到叛匪埋伏,损伤惨重,大部分粮草落入水中的坏消息。这些都是许仑率领的第二师第一团第二团埋伏一天一夜的杰作。许仑将军知道,这一次伏击只能暂时缓解清军的攻势,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为清军最大的后勤物质中心来宾城很快将会运送第二批粮草过来。如果能再次打击清军的第二批粮草,那么形势将向有利于人民的一方发展。

    从广东向西进攻的清军被慢慢引诱至容县,第五师第三团退入容县后,清军紧随其后团团围住了容县县城。容县地处三江汇集处,全部过河的清军人数太多,只能拥挤在并不很宽阔的容县县城城西。副都统乌兰泰认为容县将手到擒来,退入城中的人民军也只是瓮中之鳖。因为一路来,并没有发现人民军的大部队,这些散乱的农民自卫队在他眼里当然是小菜一碟了。

    列好阵形后,乌兰泰命令前锋部队攻城。本是很安静的容县城头上,在清军将要接近城墙时,突然热闹起来,炮声枪声混杂在一起。清军士兵在监军的督令下,不要命地冲向城墙,可他们还没有接近到墙根时倒下一大片。本是一队队的几千名士兵,等到好不容易冲到墙根时,回头一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跟上来。有的攻城梯子来了,却没有了往上爬的兵;有的士兵来了,却没有了攻城梯。整一个时辰,损失四千多人,副都统乌兰泰很恼怒,就不明白叛匪怎么突然厉害起来了?容县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防御能力?

    接到宾州清军粮草告急的求救信,来宾物质中心的清军重新备好粮草,准备押送去宾州。护送的清军并不多,因为这次走的是水路,只有水军一千五百人。但在邹圩接粮处却布有重兵八千人。人民军没有水师,所以对于清军的粮草队也无可奈何。“看来只能在邹圩至宾州的陆路上打主意了。”许仑将军暗忖。

    邹圩离宾州约五十里路,八千清军护着粮草缓缓地走在官道上。清军显然低估了人民军的战力,以为在后方搔扰的人民军最多不过三千人,所以才敢如此毫无顾虑地行走在大道上。确实,在后面活动的人民军是只有三千多人,但所配备的装备却是清军无法比拟的。为了充分机动,人民军没有携带炮火,但许仑将军同样认为,清军护粮队也不可能携带火炮,这执有龙族05步枪的三千人民军对垒八千多执冷兵器的清军,应胜算颇大。所以他准备在宾阳救援清军到来之前,正面解决掉这支八千人的护粮队。

    清军探子快马飞至报告:“前面有叛匪阻道。”

    清军护粮参将命令二千清军前去打通通道,他不以为然,并没有命令送粮队停下脚步。

    人民军这次没有利用任何地形地势,就在平地上组成枪阵,等待清军的到来。一声令下,清军潮水般地冲向人民军阵地,惨烈的一幕再一次发生了。由于清军对当时代武器和战法没有清醒的认识,后果就是一次又一次无味地送死。

    看到二千士兵转瞬间无声无息地没了,清军参将心里直发悚,带着那么多的物质后退是不可能的,参将立即命令所有士兵就地组织防御阵地,固守待援。可人民军哪有那么轻易让他如愿?许仑将军早就在清军的背后设有一营伏兵。等清军刚开始打乱队形准备设置障碍时,那一营伏兵从清军后面突然发起冲锋,前面的人民军接到信号也紧接着发起冲锋。没有了组织的清军抵抗效果小得很,顷刻间崩溃。人民军迅速打扫战场,除带走活着的人,和一部分物质外,其余的全部烧毁。
第一部 第二十章 南宁防御战(二)
    同时,在围攻容县的清军发起了第二次更猛烈的攻城,差不多近二万的清兵冲向容县城墙。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清兵,人民军守军压力倍增,弹药损耗巨大,伤亡也不断增加。好几次清军都涌上了城头,可又被人民军奋不顾身地打压了下去。如此反复,场面甚是惨烈,城墙上肢体横飞,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城墙上的每一块石砖,一些刚入伍的士兵,初次参战就遇如此惨烈场面,或是当场晕死过去,或是惊恐呕吐不已。

    当乌兰泰命令又一万清军加入攻城序列时,他意识到这可能是叛匪的主力部队了。“只要能解决容县,之后向南宁进攻的路途将是一马平川。”乌兰泰想象着仿佛自己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千军万马一路顺风地奔驰在去南宁的宽阔大道上。他想的确实不错,但唯一使他没有意识到的是容县守军的渐渐不支,甚至于让清军几次攻上城头都是假象,是为了引诱更多的清军来参与攻城。想得到的东西,总差那么一点,那是会使人孤注一掷的。

    在乌兰泰按容县人民军所设想的不断投入兵力的同时,古华将军率领的第三师一个团及第五师两个团偷偷潜渡过北流江,绕到清军的背后,突然袭击发起了攻势。正在攻城骑虎难下的清军,哪能抵抗得住这装备精良的虎贲之师?清军后军一阵混乱,加上攻城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清军马上显出溃散之势。容县守军看到古华将军的伏兵出现,士气大振,也打开城门,冲出近两千人的部队加入到夹攻部队行列。

    清军无路可逃,前有墙阻,后有追兵,左右有大河,在这必亡之地,四万清军全军覆没,人民军大获全胜,俘清军近二万五千人,清军副都统乌兰泰在乱军中被打死。

    东路清军的覆灭,将使广东清军很长一段时间无力再进犯广西。古华将军稍作安排,命令第三师恢复以前的根据地之外,就率领第五师全部驰援南宁去了。

    再次接到粮草被毁的宾州清军处于两难选择,由于人民军早早地实施“坚壁清野”的政策,想就地取粮难于上青天。清军粮草告急已有两天,就是来宾清军能顺利地把粮草送到宾州,那也是五天之后的事了。“如果就此退兵,哪不是前功尽弃?”清军都统巴德心不甘情不愿地暗忖,“目前唯一的路就是向南进攻,如能打下南宁城,那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既然叛匪分出大部分兵力游击,那么前面参与防御的兵力应该很薄弱吧!”

    “能消灭八千清军的叛匪至少应有两万人以上吧!”巴德如是想。于是他一边要求来宾清军赶快再次送粮过来;一边命令先锋清军极速向南宁推进;一万后卫清军接到粮后,马上赶过来会后。

    巴德统领的部队推进至昆仑关时受阻,激烈的战斗打响了。昆仑关位于邕宁县九塘圩北4公里处的昆仑山上,在南宁城东北49公里处,古关建于汉代,唐、宋、明、清等代曾多次修筑。关的顶峰海拔306米,原为大明山余脉,周围群山环拱,层峦叠嶂,原关口正卡在南宁至柳州的南北通道中,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有诗曰:“北水归临浦,南方控古邕。—关通鸟道,万仞银螺峰——”就是对昆仑关的真实写照,因此,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历史上,这里曾发生过几次较大战役,其中以宋皇佑五年(1053年)正月,狄青夜越昆仑,打败广源州壮族首领、知州侬智高之役等最为有名。人民军占领南宁后,林逸又高瞻远瞩地命令部队在昆仑关上经营加固,俨然成了清军南下不可逾越的障碍。

    清军在进攻之前,先进行猛烈的炮火轰炸,火炮部队摧毁了一些防御设施,但步兵的进攻受到人民军顽强的抵抗,很是不顺。晚上,巴德组织夜攻,一场混战,大部分进攻的清军掉入了人民军事先挖好的陷阱中,看到形势还是无可奈何,巴德鸣金收兵,准备明天再战。

    第二天拂晓,巴德悬赏每人一百两白银,许诺攻上昆仑关者连升三级,并组织一支敢死队,进攻人民军阵地。清军敢死队主攻仙女山,巴德希冀能占据一个制高点,然后把火炮架上,从高处俯射昆仑关。守卫仙女山的是人民军南宁预备役师,这支人民军非正规部队,步兵装备可能跟清军正规军装备差不多,以冷兵器为主,有少量火器。但人数相对于清军来说就少得可怜了。

    刘男奎,一个只有十八岁的精悍小伙子,从小无父无母的,流落街头,受人欺凌,尝遍了人间的艰辛疾苦。南宁城的解放,政府政策的新气象,使他有了新希望。根据地实施的是六年义务教育,刘男奎目不识丁,本来他最想的就是入学堂习文识字,可学校觉得他年龄太大,不宜再入学,叫他去工厂做工。他很遗憾,但毕竟不需再像以前一样风餐露宿,衣不遮体了,他还是很感激人民政府的。每月能领到足额的工钱,刘男奎对今后的生活有了更多的打算。

    胡二狗,一个农民的儿子,从小被父母卖给地主做长工,人长到十九岁,受到地主的苛刻对待,受尽地主的残酷剥削,一直住在低矮破旧,冬冷夏热的茅草屋里。是人民军的政工队解救了他,是人民政府的政策帮助了他,使他能租种政府的土地,自由自在地生活。

    马山山,二十岁,读过一些私塾,自认为自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没有功名利禄的命,十五岁起给别人当伙计,好不容易熬到头,攒积下一些钱,做起一份小买卖。可是这小买卖不是受到地痞流氓的强买强卖,街头行霸的肆意刁难,就是受到官差衙役的明要暗拿,连维持生计都难。是人民政府的着力整治,让他有了一个平安、公平做生意的环境。

    好日子不久,新生的根据地人民政权受到清朝廷的全力围剿,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人民军号召根据地的适龄青年踊跃参军。根据地许多青年纷纷应征入伍,刘男奎、胡二狗、马山山就是其中的三个积极分子,他们加入了南宁预备役师。入伍后,他们仅仅训练了一个多月,就奉命开赴昆仑关仙女山的防御阵地。

    马山山是一个信号兵,天还是朦朦亮,他突然发现一队清军正偷偷地潜伏过来,他赶紧发出示警信号。看见满山遍野赤膊上阵的清兵,马山山紧张得手直抖,要不是旁边一位老兵班长帮他一把,他可能还真没有力气站起来呢!与之相反,长工出身的胡二狗,看见满山的清兵,却兴奋得上窜下跳,在他眼里这满山的清兵与他小时给地主放牛无聊时看到的蚂蚁没什么两样,他没事时,就捉起一只蚂蚁试试他的坚硬程度,还没用力,蚂蚁已成粘稠状,他还瞧哪只蚂蚁长得结实猛大,就捏哪只呢!

    清军敢死队队员叫嚣着往上冲来,一些士兵被射中两箭,倒在地上,仍往前爬个一尺半米,还真是毫不畏死啊!南宁预备师的火力不足,人员太少,箭雨不密,在清军敢死队几番攻击下,渐渐抵挡乏力。一些冲上阵地的清军与人民军混战在一起,只是能冲上来的清军数量还是略嫌少,还不足于夺下阵地。

    刘男奎与一个清兵扭打厮抱在一起,滚到了一低洼之处,清兵经验丰富,乘下滚之势将定,顺势一个翻身,骑在刘男奎的身上,双手对他一顿好打。刘男奎差点被打晕,双手只是本能地在作抵挡。在这危难时刻,清兵却突然失力,瘫倒在刘男奎身上。原来胡二狗解决掉一个清兵后,看见刘男奎危险,就势滚了下来,从背后一刀宰了那清兵。刘男奎爬起身来,拉着胡二狗的手说:“谢谢,谢谢兄弟的救命之恩。”胡二狗只是笑了笑,拉着刘男奎又爬回阵地,那里还有更多的清兵等着他们呢!!双方僵持一整天,由于人民军第二师第三团的增援,南宁预备师还是稳住了仙女山的阵地。

    第三天,清军粮食告罄,巴德作了最后的战斗动员:“我们退也是死,没有粮草饿死;进也是死,攻下昆仑关战死,战死家人可以得到抚恤,你们选择何种死?”

    “战死!”全体清兵将士吼道。

    巴德大声许诺道:“如果能打下南宁城,允许你们自由抢劫三天。

    “好啊!”清兵士气大振,叫好声响彻云霄。

    一大早清军又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持续不断地进攻,成堆成堆的尸体垒满了昆仑关谷。天气炎热,太阳毒恶,尸臭弥天,刺鼻难闻,清兵还是爬过同伴的尸体向上冲去。冲上去的清军与人民军混战在一起,胡二狗所在的班,班长与付班长都已壮烈牺牲,胡二狗临时代理班长指挥战斗,身负重伤后,仍坚持战斗不下火线,最后被三个清兵刺死。

    马山山与刘南奎分别在不同的地段与清军混战在一起,这时落下一大片的炮弹,混战的清军与人民军全部倒下,马山山与刘南奎也不例外,他们一个被许多的碎片击中脑部当场死亡,一个被炸断了上肢,失血过多半个时辰后才慢慢死去,这都是巴德命令炮兵不分敌我全部炮轰的结果。这一命令令清军将士很心寒,差点兵变。经巴德的一再解释,并施与高压,才平息清兵愤怒的情绪。后又经巴德的重赏,多次组织强攻,人民军被消耗殆尽,知继续防守昆仑已不可为,在天黑时分发动一次反冲锋后,就悄悄地撤退了。

    昆仑关一战,人民军损失四千余人,清军损失一万三千人。过了昆仑关的清军兴奋不已,杀气腾腾地奔向南宁。退守到南宁北部九塘的人民军再一次组织防线,志在争取时间。清军的火炮笨重,运输不便,加上弹药亦不多,先头的清军只能在无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发起冲锋,这种情况是人民军最愿意看到的。清军徒增加大量伤亡外,一无所获。坚守九塘两天后,清军的火炮部队跟了上来,人民军示弱地撤退到五塘。

    五塘的情况类似于九塘,拖延了一天,清军火炮一来,人民军顺势撤退。

    人民军撤退至南宁城的最后屏障——四塘,接到南宁防御统帅部最后的命令:死守四塘,战至最后一人。统帅部组建的新的南宁预备役二师也紧急投入到四塘的防守,并把所有的火炮设置在四塘。从隆安、邕宁、扶绥赶过来增援的预备役团也投入到四塘的防御中。

    接到粮草的宾州一万清军,想出宾州送军粮至五塘,过思陇镇时,遭到许仑将军的第二师第一团第二团顽强阻击,寸步难行。

    饿得体力不支的清军多少在九塘、五塘搜集到一些粮食,但也不能维持几天,现在唯一的办法还是攻下南宁城。南宁城近在咫尺,清军疯了似的发起冲锋,四塘战役相持三天,情况慢慢向有利于人民军的一方发展。

    从钦州及凭祥赶过来的援军到达南宁,更加巩固了四塘的防御阵地。这次四塘防御战能拖延三天,这多少得益于一个人的指挥,那就是原清军降将在南宁政治学院学习的胡野林。胡野林本是被任命担任四塘防御司令部顾问的,可由于四塘防御司令第二师副师长卢守生在前沿观察时不慎被清炮火击中,壮烈牺牲。当时清军攻势猛烈,各防御部队岌岌可危,大部分参谋指挥人员都到一线去了,防御司令部濒临瘫痪,是他当机立断,下令收缩防线,集中力量组织一次反冲锋,才稳住阵脚。有鉴于此,南宁防御统帅部在有争议的情况大胆任命胡野林为四塘防御司令部代司令。

    公元1851年10年15日,这一天是南宁防御战决定性的一天,从郁林州增援来的古华将军率领的第五师经过近十天的赶路,终于到达南宁外围屯里。南宁防御统帅部立刻命令古华将军率第五师不必进城,驰援四塘。而这时,许仑将军所率第二师主力击溃顾首不顾尾的宾州一万护粮清军后,立即南下,重新夺回了昆仑关。

    第五师生力军的到达,使人民军具备了反攻的能力,清军巴德看到大势已去,只能命清军撤退,又被重阻于昆仑关前,巴德仰望巍巍昆仑关,欲哭无泪叹道:“难道我命就止于此吗?”长叹一声,拔刀自刎了。

    群龙无首的清军大部投降,少量化装潜逃。至此,整个南宁防御战惨胜结束。人民军乘胜追击,北部势力达至来宾,东部势力达至梧州地区。

    整个战役共歼灭清军四万二千余人,俘五万一千人,缴获各种物资无数。此战之后,人民军基本奠定了广西南宁附近的形势,获得了一个持续和平发展的时期。
第一部 第二十一章 迎回林逸
    接到蒋坚传来的有关林逸在南宁的消息,朱达喜极而泣,但他并没有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下属,而是作为绝密文件送到了南宁人民党中央常委会,然后静等政务委员会主任刘汝明到来后作进一步的指示。为防万一,他还派遣了一些精英特工潜入昆明城暗地里保护林逸的安全。

    而在昆明花丛中的林逸却幸福到了死,夜夜春歌。夏依浓深爱着他,又正值狼虎之年,自从被他挑起了情欲之后,日夜与他厮守在一起,寸步也不愿离开。

    夏依浓喜欢林逸在她耳边轻轻说着永不厌倦、永不重复的情话,那是二十一世纪千百万人爱情经历浓缩的经验;她喜欢林逸衔着她的双乳轻轻地吸吮着,这时她会“慈爱”地看着他,满足地微笑;她喜欢林逸事前事后的温柔,更喜欢事中的粗野,她需要那一种摧残和毁灭。

    每次夏依浓欲后,全身都湿淋淋,身体泛红,乳上、臂上、臀上都留有林逸用力后的肉印,几天后才慢慢消失,她已习惯每天摸着那些肉印方能幸福入睡了。

    夏依浓慵懒的神态,媚柔蚀骨,又加上她刻意奉迎林逸,林逸深深迷醉于她的柔情之中。夏依浓欲后的那种柔弱乏力,嗔哞满足更是迷死人,每次与她在一起,林逸常常已偃旗息鼓的“坏东西”受此诱惑,马上又重振雄风再次沉醉于她的无底深渊中。这时夏依浓惊讶于他的强大之外,也只能自作自受,默默承受又一次暴风骤雨的来临。

    林逸这几天上街,明显地感觉到周围多了一些可疑人物,他们总是若即若离地跟随着他。他知道那肯定是军情部的特工在保护自己,他对蒋坚说了几次,要他不要这样,可还是这样。“看来,这是另外一些人的主意,他蒋坚也作不了主。”林逸暗忖,他很无奈,只好由着他们了。可是因为这,他少了许多上街的兴趣。

    林逸整天呆在春红院也没有好心情,每天看到那些来此寻花问柳的男人作贱这些可怜的女人,他心里烦躁恼怒得不行,有些初次接客或性子刚烈的女子稍有不从就会被春红院的打手拖到后院进行调教,惨烈的叫声远远传来,深深刺痛着他同情的心。

    有几次林逸上前阻止,别人看在夏依浓的面上没有为难他,但却满眼的鄙视,不屑道:“想英雄救美表同情?拿银子来啊”

    林逸无可奈何,只好回去生闷气,夏依浓这时会来宽慰他,说:“女人的命很凄惨,卖春卖笑的女人的命更凄惨,没有人有力量改变这一切,有那么几个有能力的好心人也只是拯救自己所衷爱的女人而已,这样的事司空见惯了,也就麻木了。”夏依浓很悲愤很无奈,一脸的落寞。

    林逸知道这样的事就是在一百五十年后也不可能杜绝,只是由明里转为暗里,合法转为非法罢了。不过在二十世纪的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的中国这方面还是做得很成功的。其实每一个卖笑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凄凉的故事,每一处卖笑的地方背后都有黑恶势力的控制和腐败官员的保护。

    林逸越听越感无力,恼怒不过,转身想出门。夏依浓忙拉住他温柔道:“云南府府伊前两天送来一张请柬,敬请我们今日午时参加他母亲七十大寿的寿筵,你跟我一起去吧!”

    林逸想想来到这个时代还没有参加过上流社会的家宴,何况也想当面多谢府伊那天的帮忙,欣然同意。

    夏依浓坐着花轿与林逸到了府伊府第,门口早已停满了各式花轿、官轿,跟现代社会的各种宴会差不多,只是现代社会换成有四个轮子烧汽油的轿子罢了。

    看来这次府伊母亲大寿可是高朋亲友满座,热门非凡啊!夏依浓的到来令男女老少眼睛一亮,在他们惊得呆滞的目光中有惊艳、贪婪、欲望、妒嫉、怨恨。风度翩翩,潇洒倜傥的林逸落入他们眼里却满眼的鄙视、无能、低下、花瓶一个,更多的还是嫉恨的目光。府伊只是随意跟林逸打了一个招呼,不等林逸向他表达那天的谢意,就热情地急急地把夏依浓引领到了女眷处。孤伶伶一个人的林逸不知如何是好,谁也不认识,又没有一个人来招呼他,他只好随意地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

    一会儿,陆续过来一些满怀敌意的人,其中一位自认为英俊潇洒,身穿镶边马甲的公子哥儿拱手问道:“敢问先生贵姓,何处高就?”

    林逸还礼道:“免贵姓林,马来华人,归国寻亲的。”

    这下大家都知道林逸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外地人,更放肆起来。“林先生何以能赢得依浓小姐的芳心?”、“林先生能为依浓小姐做什么?”、“林先生今后何以为生,又何以供养依浓小姐?”、“林先生配得上依浓小姐吗?”连环炮似的轰炸,林逸方知这些人都是夏依浓的仰慕者,但他始终不愠不火,面带微笑,只说了一句话:“各位,夏依浓小姐爱我,我爱夏依浓小姐,这足矣!!”

    那些人很愤怒,威胁、警告、命令林逸离开夏依浓。林逸只是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受到轻视的众人嫉妒到了极点,其中一位较魁梧的中年人火气最旺,他是昆明第二大黑帮长生帮帮主,伸手想抓林逸的胸衣,可林逸一米八几的身高一站,令长生帮帮主未能如愿。双方推闪起来,一片混乱,引来许多人围观。

    府伊管事纷纷过来查看是何事,府伊见是林逸在闹事,脸马上沉了下来,很不高兴。本来府伊上次帮林逸解决事件都是碍于夏依浓的面子,其实当时他的心中极不情愿,很嫉妒夏依浓对林逸的好。后来府伊叫义盟会的帮主沈三去逼迫林逸离开,可谁知他竟如此无能,事未做成,反而被一群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仇家给暗杀了。

    场面越来越混乱,府伊瞪了林逸一眼,拱拱手对大家道:“今天家母七十高寿,承蒙各位亲朋好友的观临,在下感激不尽,还请各位给在下一个面子,就此息事,入席言欢,如何?”

    大家都知趣地散开,不过那毒怨地射向林逸的目光还是久久不愿移去。

    “林公子!请往这边来,给老夫一个面子,吃好喝好,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府伊表面客气地对林逸道。

    府伊把林逸带到了外院,吩咐一个执事招呼一下,就走了。这时林逸才发现,这外院是专门招待下人跟班的。不过,他并不介意,暗忖:“本来我就是平民百姓一个,别人也没有邀请自己,是自己厚颜要来,现在有吃有喝已很不错了。”

    席后,宾客各自散去,夏依浓到处找林逸,最后直在外院才看到他。此时林逸正与那些下人称兄道弟聊得正欢呢!夏依浓心里很恼怒,暗自责怪:“怎么能这样对待林郎呢?多少也是自己带来的朋友啊!”本来夏依浓答应为府伊母亲祝寿表演节目助兴的事也不顾了,也没有去跟府伊告辞,只是跟一个执事打了个招呼,拉着林逸悻悻离开了。

    过了几天,夏依浓受到很大压力,昆明许多富豪、大佬纷纷出面要求她不要收留林逸,在这关键时刻,云南府府伊并没有再次出面帮忙。而春红院的后台昆明第一大帮——云帮,同样受到很大的压力,为着生意着想,也要求夏依浓不能再收留林逸。

    夏依浓四面楚歌,心灰意冷,明白以前那些人对自己的种种好,都是想得到自己,并不是真正希望自己幸福。她知道如果任由林逸离去,林逸可能出不了昆明城就会被打死。目前守候在春红院门口等候林逸出现的人数不胜数,就是春红院里的人,除了那些小姐,个个都讨厌爱管闲事、吃白饭的林逸。

    林逸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每天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进来找碴,他想离开,夏依浓怎么都不肯答应。夏依浓在春红院属客卿身份,不过,还是有合约缚身的。尽管居于她身份独特,名声在外,所缚条件相当宽松,所得酬金亦相当优厚,但如有违约,赔偿也是相当厉害的。

    思前想后,夏依浓准备毁约,自己出钱弥补春红院的损失,然后与林逸远走高飞。可与春红院老鸨协商的结果,令她很伤心,毁约金竟然达到十万两白银,她明白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她。这些事,夏依浓都没有告诉林逸,怕他担心。现在每天面对那些时不时出现的找碴者,夏依浓、小红、小绿主仆三人一筹莫展,林逸倒没有怎样担心自己的安危,但烦恼也很多,不知外面情况怎么样?何时才能回到根据地?这样他们四人在愁眉苦脸中度过了七天。

    公元1851年11月2日,情况发生了变化,昆明城顿时紧张起来,一些富豪及达官贵族开始逃离昆明城。原来是人民党中央常委会知晓林逸的情况后,改变了作战部署,本来是先澂江府后云南府的,变成先云南府后澂江府了,并由在广西州地区主持工作的政委员会主任刘汝明负责组建昆明战役司令部,由第一师师长鲁万常将军任司令部司令。

    司令部召开军事会议后,发布命令:第一师从晋宁州出发,占安宁州,至昆明城西部;第四师从路南州出发,占宜良,至昆明城东部;第六师从广西州出发,占呈贡,至昆明城南部;其余各地民兵预备役部队作后勤保障。

    到11月2日止,人民军完成了对昆明城东、西、南三面的包围,并在前一天与清军对垒中,打垮了由清军绿营及乡兵组织的五万人进攻。昆明城内人心惶惶,已无兵可出,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大量的逃难之人从昆明城北面涌出,以为北面是安全的,可谁知道,北面也有人民军围守,逃跑的人又被压制了回来。原来,北面的人民军是许奂所发展起来的部队,人数竟然有五千人之多,只是装备过于简陋,连人民军预备役部队都不如。

    11月5日被团团围住的昆明城,仅抵抗了两天,就被攻破了,除云贵总督带领一些部队在外围作战见势不妙逃脱外,昆明城内的一些大富豪及各衙门机构官员一个也没能逃出去。人民军逐步在完成接受任务,昆明城四处依稀还有枪声及叫喊声,但在春红院附近,却安静得很。当有人民军部队接近春红院时,总有一些人及时出现,亮出军情部高级特工证件,阻止他们靠近,并命令他们就地轮值站岗。春红院内也很平静,小姐们认为:“自己已是社会的最低层了,就是换一个朝代,自己的地位也不可能更低吧?不让大伙儿活吧?”

    下午申时,突然一大队的人民军在蒋坚引领下,团团围住了春红院,朱达及鲁万常有点激动地走进春红院。春红院的人,不管老鸨、护院、打手还是小姐个个噤若寒蝉,诚惶诚恐,不知将会发生什么事。夏依浓及小红、小绿也出现到大厅,林逸站在夏依浓的左旁。

    “敬礼!”所有的士兵整齐划一地行了一个军礼。朱达与鲁万常走近林逸,同时立正报告:“林主席,军情部部长朱达向您报告!”、“第一师师长鲁万常向您报告!”然后俩人都满含热泪地看着林逸。

    林逸举手还礼,也有点激动,握着他们的手说:“来了啊!大家好!”

    这时全春红院的人都一阵愕然,夏依浓更是惊讶不已,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林逸表现得那样大家风范,那么的有抱负,原来是起义军的一个首领。夏依浓忧虑的看着林逸,突然感觉自己离他好远好远!

    林逸转过身拉着夏依浓说:“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朱达大哥,这位是鲁万常师长。”

    夏依浓一一与朱达和鲁万常点头示礼,然后林逸又向朱达与鲁万常介绍道:“这位是夏依浓小姐,我的救命恩人。”

    两人都是一惊,难怪此女如此美貌娇艳,原来是“北清南浓”中的“南浓”——夏依浓啊!“幸会!幸会!”朱达讶然道。

    “久仰芳名!”鲁万常惊艳道。

    朱达与鲁万常惊艳夏依浓的美貌,也只是略吃一惊,又恢复了那种指挥千军万马的镇定。很少有人初次见到夏依浓不失态的,因此夏依浓很是钦佩,暗想:“真是血性男儿,大将风度啊!林郎能有如此手下,不知他在起义军是何位置?”不由地又多看了林逸两眼。

    林逸在朱达、蒋坚与鲁万常的簇拥下走出春红院,但林逸的手是紧紧拉着夏依浓的手的。夏依浓甜蜜透了,看着林逸的目光深情浓浓。夏依浓、小红、小绿的离开,春红院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昆明城几天之后一切平静下来,人民军的政工人员经验丰富,工作富有成效,各行各业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林逸住进云贵总督府后,就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到了深夜夏依浓方能见到疲惫的他。夏依浓心疼的很,帮他又是按摩又是进补,到现在夏依浓才知道林逸是人民军的最高领导者,才从工作人员点滴叙说中知道林逸许多的传奇故事。看到那些谈到林逸的人流露出来的那崇拜的目光,夏依浓不由地也热血沸腾。

    林逸在总督府召开了全昆明城名流绅士富豪巨贾的座谈会,那些曾得罪过林逸的人看到林逸作报告,方知道他的身份,惶恐得不得了。可林逸只是对他们笑了笑,然后仔细讲解人民军的政策和工商业方面的法规,并欢迎大家积极投资为新的昆明城做出贡献。

    看到林逸并没有提及过去的恩怨,大家多少放下些心来,而林逸下台来与大家一一握手后,所有的人才完全放下心来,知道林逸根本不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不由地对他有了点钦佩。
第一部 第二十二章 三女相会
    林逸命令人民党各部委往昆明搬迁后,就在思考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刘汝明率领政务委员会从广西州府出发先期到达昆明后,脚还未落稳,就匆匆往林逸的住处赶来,想向他汇报汇报工作,并叙叙旧。可有谁想得到有人比他来得更早,玛丽娜与马紫芳早跑到他的前头去了。他看着两女飞跑似的身影,想了想停下脚步,摇摇头转身回走了,不过他好庆幸终于摆脱了中外两大魔女的压制,顿时感到全身心一阵轻松。

    冲进林逸书房的玛丽娜和马紫芳又哭又叫,抱住林逸又咬又踢,那疯劲可以吓死半个人。被两女死死压在书桌上的林逸嘶牙咧齿,心中在泣血道:“主啊!饶恕迷途的孩子吧!这一切痛苦都让主来承受吧!不要让我这单薄的身躯承受啊?那是对祖国未来花朵极端的不负责啊!”

    传来林逸一阵阵“唉哟、唉哟”的叫痛后,两女方放开他。这时夏依浓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看到这种场面,惊呆了!林逸连忙推开二女,给她们介绍。她们相互之间正警惕性地仔细打量,夏依浓想:“好漂亮,好辣的两个美女哦!还有一个外国人,黄金色的头发,蓝蓝的眼睛,白里透红的肌肤,美丽极了!可就是太大胆,现在还偎在林郎身上,那讨厌的手还抓着林郎的手按在她那巍颤颤的胸上,好可恨!另一位有着高挑迷人身材,大大明亮眼睛的中国美女也好不到那里去,两手抓着林郎另一支手死死不肯放,胸前那两堆丰满鼓胀的肉弹总是在林郎手臂上摩来擦去的,可恶之至!”

    玛丽娜与马紫芳相视一眼,同时迷惑:“林哥哥身边何时多了一个如此美丽动人、诱惑力极强的美女了?这么迷人的女人还真是平生罕见呢!得好好拷问下林哥哥了,不然以后哪里会有我们的位子?”

    林逸见三女不断地打眼战,心中发怵,硬着头皮介绍:“这位是夏依浓小姐,你们俩可以叫她浓姐姐。”

    又转身对夏依浓说:“这位是玛丽娜小姐,这位是马紫芳小姐。”

    “好了,我内急,我先走了。”林逸介绍完,连忙尿遁。

    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伸手狠拧他一把,他也顾不得疼痛赶紧逃跑。

    林逸走后,三人又不约而同地笑弯了腰。

    玛丽娜与马紫芳走到夏依浓身边,摸着她的头发道:“姐姐你好漂亮哦!是怎么迷住林哥哥的?”

    “哪有开始就如此问话的?”夏依浓暗忖,“这也太过大胆了吧!不过,这也说明对方心无城府,以后倒是好相处了!”她多看了马紫芳两眼,不由又多添了两分喜欢。听到对方的夸奖,她又不好意思起来,忙道:“你们才漂亮,林郎好喜欢你们哦!我也喜欢你们。”她边说话,边把两女带到另外的房间,安顿下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漂亮女人那就是一台好戏了。梳洗后的玛丽娜和马紫芳犹若出水芙蓉,妖艳欲滴,披散的长发飘着清清的发香。她们俩来到夏依浓的房间,夏依浓看见她们俩纯纯的样子,好生喜欢,招呼她们坐下来。

    “依浓姐姐,你是怎么跟林哥哥认识的?”马紫芳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道。

    “来了!”夏依浓暗道,知道迟早逃不过这一关,索性把与林逸相识的整个经过一五一十地全告诉她们。玛丽娜与马紫芳,静静地听着她的讲述,危险处紧张,动人处羡慕。

    玛丽娜眼尖发现在夏依浓的床上有男人洗好的衣裳,不由问道:“浓姐姐,你有跟林逸那个没有?”然后紧张地盯着夏依浓。

    开始夏依浓没有反应过来,马紫芳也是莫名其妙。等夏依浓明白玛丽娜所指是什么时,脸上早飘起一抹红云,娇羞无比,心想:“外国女人就是大胆,连这个也敢问。”

    马紫芳懵懂依然不知所以,玛丽娜却在不断催促道:“有没有嘛?有没有嘛?”

    夏依浓想到林逸的好处,轻轻点了点头。

    玛丽娜这下恨死了林逸,暗道:“对别人和对自己就是不同!”她嘟着嘴盯着夏依浓,露出羡慕的眼神。

    “从玛丽娜的神态上看,林郎跟她们的关系还没有达到那一步。”夏依浓羞赧中也有点得意。

    又想到第一次跟林逸时,林逸那什么都不懂,笨拙的样子,就又好笑,又幸福。“尽管自己有点乘人之危,但怎么也未想到林郎是第一次啊!”想到这些夏依浓不由地好激动!好怀念!

    久别重逢,有许多话要说,有许多情感要释放。玛丽娜与马紫芳拉着夏依浓要到林逸住处去,夏依浓把时间机会让给她们俩道:“你们去吧!林郎定是好想见到你们。”

    看到中外两大魔女进来,林逸知道什么事也做不成了。玛丽娜和马紫芳一左一右把林逸架到床沿上,道:“林逸你偏心。”今天她们俩是下了决心的,还不掌握主动权,将来说不定她们都变成外人了。

    林逸还在莫名其妙时,两人已把他压倒在床上,两只小手都伸进了他的衣内裤内。“喂,你们,你们干什么?天还没有黑呢!”林逸手忙脚乱,急道。

    两魔女才不管那么多呢!其实她们早就想这样了,知道林逸是个被动的人,以前是没有借口,不能太用强,怕他生气,现在有了夏依浓的例子,也就有了挡箭牌,哪还不打蛇绕杆上?

    开始,林逸还以为她们俩只是在生气,想恶作剧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看到玛丽娜迫不及待地把衣脱完,马紫芳死死地压着自己。感觉有点不对,刚想反对,可玛丽娜早已翻身骑在他的身上。

    看到事情差不多了,马紫芳羞红着脸,低垂着头,眼睛还不时地向后偷偷瞟上那么一眼,带上门出去了。

    事已至此,软玉入怀,林逸自己亦兴奋无比,索性放开手脚,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激情之中。半个时辰之后,玛丽娜无力地瘫倒在一旁,林逸温柔地抚摸着她,然后大声地对外面的马紫芳叫道:“别听了,快进来吧!那么傻!”

    马紫芳推开门,重又把门紧紧地闩上,脸通红地走到林逸的身边,看见这淫糜的一幕,脱力地倒进他的怀里,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黑幕降临时,玛丽娜与马紫芳带着可能一生中最幸福最满足和最安逸的笑容甜甜入睡,而躺在两魔女中间的林逸却是久久不能寐,暗忖:“如何处理她们三人的事呢?难道真的要同时娶三人为妻?放弃其中任何一个都是自己不愿的,也是不负责的。”又看了看熟睡中的两女,“她们那洋溢着的笑容,怎么自己感觉是邪邪的,好像有入了她们圈套的感觉?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女人啊!”他忧虑道。

    从南宁陆续搬迁过来的人民党中央各大部委都安置好后,林逸首先召开了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会议,会议决定:

    1. 撤销各司令部建制。

    2. 组建人民军第一军,军长为鲁万常,政委龚敏,参谋长孙定军,辖第一师、第四师、第六师、第七师。

    3. 组建人民军第二军,军长为许仑,政委王学范,参谋长胡野林,辖第二师、由南宁扩编的预备役第一师、预备役第二师、及投诚改造后的清兵师。

    4. 组人民军第三军,军长古华,政委雷明,参谋长朱昊,辖第三师、第五师、钦州扩编的预备役师、及郁林扩编的预备师。

    5. 各军下设师重新按数字一、二、三、四的顺序排列,军辖师,称之为第几军第一、二、三、四师。

    6. 许奂所率领部队编为独立师,师长许奂。

    7. 第一军占领云南全境。

    8. 第二军占领广西柳州府、河池州地区。

    9. 第三军占领广西梧州府、陆川县地区。

    10. 独立师占领四川南部,主要是金沙江与雅砻江交汇山区。

    11. 云南各地武装工作小组相机占领适宜地区。

    12. 晋升陈云山、许仑、古华、鲁万常为中将。

    第三天,林逸召开了政务及纪律会议,会议决定:

    1. 林春礼任广西省省长。

    2. 唐尧文任云南省省长。

    3. 组建云南大学、昆明师范大学、昆明技术学院、昆明警察学校。

    4. 筹建攀枝花重工业基地。

    5. 筹建玉溪轻工业基地。

    6. 组建法院,拥有审判、宣判权。分地方法院和军事法院两类。地方法院向人民党中央委会负责;军事法院向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负责。

    7. 组建检察院,拥有诉讼、批捕权。分地方检察院和军事检察院两大类。地方法院向人党中央委员会负责;军事检察院向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负责。

    8. 组建警察总局,拥有民事侦探、审讯权。向人民党中央委员会负责。

    9. 法院、检察院、警察总局不受地方政府节制,财政由政务委员会财政部直接划拨。

    10. 法院、检察院、警察总局不得干涉地方事务,批捕一级地方责任长官,必须先行通知上一级地方政府,由上一级的强制机关执行。

    11. 法院、检察院、警察总局工作人员犯罪双倍惩罚。

    12. 原人民党纪律委员会成员袁良、成雨林、李开分别担任法院,检察院、警察总局负责人。

    会后,林逸看到堆积如山的文件,其中有许多治安方面的文件,又联想到春红院姑娘的遭遇,于是招来刘汝明、罗孝严及李开,要求他们根据以下原则取缔根据地的妓院行为:

    1. 从即日起,全根据地及以后的新区不准再新开地下或地上的妓院。

    2. 现在妓院的姑娘,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不愿回家或无家可归的发放生活费,与城市流浪人员同等待遇,直至有生活来源为止。还愿意继续卖笑的,可以继续,但时间最多一年,一年之内所有妓院强行关闭。

    3. 所有强迫、威逼妇女卖淫的人员可以处极刑。

    林逸还吩咐根据如下原则取缔全根据地及新区的黑社会行为:

    1. 所有有组织的刑事犯罪,双倍惩罚。

    2. 曾有过黑社会行为的人员,要登记在案,实施监控。

    3. 所有有组织的政治行为,要疏导,引入正途。

    此后近一个月,1851年年末,各项计划都顺利开展,根据地空前繁荣。夏依浓听说林逸解救了所有苦难中的姐妹们,妥善安排好了她们的生活,好生激动,当晚温柔似水地全身心地伺候林逸,林逸舒服得要死。现在的夏依浓、玛丽娜和马紫芳被林逸滋润得越发娇艳美丽成熟,人见人迷。夏依浓喜欢林逸吸吮自己双乳;玛丽娜喜欢吃林逸的嘴;马紫芳喜欢林逸搂抱自己在怀里。

    根据地在军事进攻方面也达到了人民军的极限,在广西北部:许仑中将率领的第二军一个月之内占领了柳州地区;第二军第三师、第四师,由参谋长胡野林率领出柳州溯龙江而上占领了河池州地区,势力直达贵州边境;第二军第二师由政委王学范率领占领了永福,逼近了桂林城。

    在广西东部:古华中将率领第三军的第一师、第二师占领了梧州城,正在扫荡梧州地区各反动势力;副军长伍则凯率领第三军第三师进入了陆川,以压制高州府方面的清军。

    在云南境内:由于有林逸高瞻远瞩派遣的武装工作小组前期工作的基础及他们的积极配合,第一军除第一师留守昆明外,其余三个师四面开花,一个月之内完成了云南境内90%地区的占领。

    由许奂率领的独立师踏入四川境内,在渡口打了一场恶战后,控制住了林逸强烈要求的金沙江与雅砻江交汇的三角地区。这一点,许奂始终不明白占领此山高地寡的地区意义有多大?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四川清军的进攻的话,可以说毫无意义,四川清军可以从几个方向进入云南,最佳的是从昭通地区进入,那两江交汇地区就是鸡肋,处于防不能防,进不能进的位置。

    等到在此处发现大型矿藏,成了重工业基地后,许奂才知道这是为了经济的原因,军事的原因次之,心里好生钦佩林逸的神奇,暗叹道:“林主席的雄才伟略,不是我辈可以比拟的啊!”

    占领金沙江与雅砻江三角地区后,林逸令刘汝明派出十几支中外探矿小组进入两江交汇处,四处探矿。他给了这些探矿小组一份大致的矿场分布图,详细的位置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这张大致的分布图,还是他搜肠刮肚从中学时代学过的中国地理的记忆中,猜测性的绘出来的。

    在探矿小组出发前,林逸吩咐各小组一经发现铁矿一定要估算出储量并及时汇报。
第一部 第二十三章 发展中的问题(一)
    公元1851年12月27日,天气日渐寒冷,就是在春城昆明,人们也添上了笨笨的冬装。刘汝明来找林逸汇报工作,门口遇到夏依浓,夏依浓伸出玉葱般的食指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说道:“等一下,刚躺下呢!”

    刘汝明每次见到夏依浓都惊艳于她的美丽动人,心中赞叹:“真是天生尤物啊!”这次夏依浓露出少见的娇憨可爱的神态,与其成熟慵懒的外形形成极大的反差,他呆滞了一下,心中“嘭嘭”乱跳,好不容易醒过神来,问道:“我晚点再来?”

    “依浓姐姐,给我唱支歌提提神。”为各行各业的配套法规思考了近一个上午的林逸只是小憩了一会儿,就被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惊醒,他边起身伸腰,边叫唤道。

    刘汝明走了进来,恭敬道:“林主席,辛苦了。”

    “哦!汝明来了啊!来、来、看看我写的一些东西。”林逸招呼道。

    刘汝明拿起桌上厚厚的一叠文稿,看到上面写了好几个行业的规范问题,有采矿业的、化工业的、冶金业的。他高兴道:“这下政务好管理了,林主席辛苦了!”

    林逸摆摆手道:“大家都辛苦,战士们在前线流血流汗,我这算什么?汝明啊!我这只是写了一个初稿,你们可以作为一个参考基础,多请一些相关行业的专家学者、从业者以及社会代表来讨论,务必搞出一个兼顾各方利益、大家都满意的行规来。”

    刘汝明点点头,这时夏依浓给他端上来一杯热茶,接杯时,他的手碰到夏依浓白玉般的手指,心跳骤然加剧。

    林逸注意到这一细节,笑道:“汝明啊!就年龄而言,我称你为兄,私下里聊聊,我们繁忙的政务委会大主任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夏依浓抿嘴偷笑,婀娜多姿地走了出去。刘汝明很尴尬,忙转移话题道:“林主席,现在政务委员会下设的救济所在各地收流了大量的难民、无业者、流浪者、据统计有二十五万人之多,这给政府财政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啊!”

    林逸蹙眉道:“人民的生存权是人权的基础,撒手不管不是我们人民党的政策,不能妥善安排好这些人员,可能会造成社会的动荡,增加我们的执法成本。汝明啊!有困难也要克服,你可以发动一下全社会的力量,搞一些慈善活动,政府可以给一些有特别大善举的人一个荣誉称号,也可以号召一些有条件的家庭收养一些幼稚儿童。”

    刘汝明把林逸所说一一记录下来。

    接着,林逸又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其中十六至五十岁的健全男性有多少?”

    “大概有八万多吧!”刘汝明答道。

    “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政府性的公司,把这八万多人及以后再增加的新的适龄的无生活着落人员,全归于此公司管理,公司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直至他们找到稳定的生活来源为止。这其间,公司安排他们做一些公共事业方面的事,比如修路,建厂,筑河堤等等。我正好在设想修三条南宁至昆明、昆明至攀枝花、昆明至玉溪的三十米宽的大马路,汝明你可以去好好安排安排。”

    刘汝明好生佩服,那么棘手的难题,在林逸三言两语中就解决了。他记下林逸要求他明天把财政部的官员叫来谈谈建设预算的事后,就告辞了。

    林逸头有点胀痛,用手重重按着太阳穴。夏依浓待刘汝明走后,进来轻轻贴在林逸的背后,然后拉下他的手,用自己修长柔软的手帮他按起头部来。林逸舒服得直喘粗气,不由地轻轻哼起了后世的一首歌——《跟着感觉走》。

    “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夏依浓喃喃重复着优美的曲调,思想着曲词中的意境,不由心中颤抖,用手抱紧了林逸的头,死死压在自己的胸上,好激动!她就是要这种感觉,风尘中的女子最富情调与梦想。

    激动的夏依浓转身坐在林逸的大腿上,柔柔的嘴唇找着他温暖的嘴,双手在他全身上下乱摸,完全失去了一个娴静典雅女子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激情、粗野、撕裂。“林郎,要了我吧!我想你!”夏依浓的体温在急剧升高,身子难受得不断地扭动,呢喃道。

    “依浓姐姐,你怎么啦?现在可是大白天耶!”林逸惊叫道。他有点莫名:“怎会突然变得那么兴奋?好像吃了春药似的。”

    “不嘛!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要!”夏依浓不依道。其实现在她比吃了春药兴奋多了,因为这是从心灵上的兴奋,起于兴奋的源头。感觉到下面有水渗透,里面空虚得很,她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林逸吓得发呆,门都未关,又近中午,随时会有人进来。他赶紧站起来,想去关门,可此时夏依浓怎肯脱离接触他的身体?林逸只好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抱着她去关门。这种突如其来的激情,夏依浓总共只有过三次,前两次也是被林逸无意中挑起的。夏依浓为了这种感觉可以去死,而挑起她这种感觉的人——林逸,注定要被她深深眷爱。

    下午,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罗孝严来见林逸。在纪律方面林逸对罗孝严很放心,罗孝严真正做到了铁面无私,有时就连林逸本人他都敢当面指责,林逸很需要这种当头棒的喝醒。

    经过一年多的观察,罗孝严知道林逸不是那种图享乐谋私利的人,是真正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人。林逸从开始到现在所作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完全不同与史上的任何仅是改朝换代的起义,而且真正的“改天造地”的革命。冷面严峻的罗孝严在其它人眼里,难于接近,许多人怕他,而罗孝严本人在林逸面前,却自己有点激动,这不是怕,而是崇敬所至。罗孝严只有在三个人面前有某种特殊表现:一个是在林逸面前的激动、兴奋;一个是在马紫芳面前的慈爱、宠爱;一个是在夏依浓面前的紧张、慌乱。

    “林主席,随着根据地的扩大,干部的奇缺,各式各样身份的人都混入了革命队伍中,导致许多违法乱纪及贪污腐化的事件发生,但目前我们的执法力量和侦破力量远远不够,跟不上形势的发展,还有一些敌对势力对我们的渗透,也令人防不胜防啊!”罗孝严站在林逸面前,笔直汇报。

    林逸站起来,拍拍罗孝严的肩,道:“罗主任坐下说,新问题在新形势的发展下,肯定会出现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要群出群策。以前,由于财政方面的原因,很多事情由军情部负责,看来这有点难为了我们的朱大部长了。这样吧,从军情部划分一部分机构出来,组建安全部,主要负责敌对势力对我方谍报问题及我方对敌势力谍报问题,军情部以后专心负责军事情报就可以了。再组建一个调查局,主要负责内部问题调查,安全部向政务委员会负责,调查局向中央委员会负责,具体人事安排你与人民党组织部部长朱达及政务委员会主任刘汝明商量。”

    罗孝严很感激林逸对自己的信任,也觉得有了这两个部门,事情简单明朗多了,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上午林逸还会见了几个人,主要是一些商界的生意人,他们都有投资根据地意向,但又怕在清廷其它地方的生意受到影响,有点踌躇。林逸真诚邀请,多方鼓励,给他们出谋划策,说他们可以成立影子公司,代理公司等等,自己不用出面。还在政策上给予保证,这才让他们吃了定心丸。只要是有利于根据地发展的,林逸原则上都宽松同意。

    考虑到这些生意人的投机性、两面性、不稳定性,好有可能在他们受到威胁时,会抽干根据地的资金,危及根据地的经济。送走这些商人后,林逸想:“有必要成立一个中央银行了,要发行自己的货币才行。经济受制于人,不用敌人来军事进攻,根据地会自行崩溃,明天得跟刘汝明提提这事。”

    “怎么我要求的秘书刘汝明还不给我安排下来?”林逸喃喃。正值根据地初建,工作量大,林逸常忘记一些细事,想有一个秘书的事他向刘当明提过好几回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秘书刘汝明却迟迟未安排人下来。

    下午,夏依浓带着小红、小绿上街去了。林逸在书房处理几个急件,抬头见玛丽娜往屋里走来。玛丽娜还是在后勤部的医院里工作,早上去,下午回来。玛丽娜基础好,学习认真,人细心,又漂亮,在医院很受伤病员的欢迎。听说她还是林主席亲近的人,伤病员们很感动,有了玛丽娜的笑容,他们的病都快好了许多。不过,最有意见的是院长,好多本来就病好了的病人,总是借故推辞说没有好,赖着不肯走;或是本来就没有病的人却偏偏要求来住院,为的就是想看到玛丽娜的笑容,能听到玛丽娜亲声的问候,如能得到她亲手照料,那更是幸福得又多了一种病——傻病。

    院长找过后勤部部长周炳坤几次,要求把玛丽娜调离医院,这样影响工作啊!其实院长担心的是玛丽娜的安全,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担待不起啊!他有种预感,迟早会出事。为此,院长大人天天不能安稳入睡,痛苦地被折磨着。

    每天玛丽娜身边都要安排一个男医生和一个女护士跟着,这两人根本不做事,只是担负着保护玛丽娜的任务。周炳坤部长也好想把这个定时炸弹送走,可是他不敢在林逸面前提及此事,这种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的事,他怎敢提?何况见到林逸面时,不说话都已够紧张的了,又怎敢提这没理由的事呢?目前只有那中外两大魔女敢在林逸面前放肆,夏依浓在林逸面前只有关心,慈爱,有时也有点怕,主要是怕失去林逸。

    每次看到玛丽娜回来,林逸不管再忙,只要没有客人在,都要赶忙跑过去迎接她,对马紫芳也是一样。因为是他要求她们去工作的,万一她们不高兴使性子不去了,那他就难做人了。

    看见玛丽娜进来,林逸马上放下手中的文件,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大风衣,然后又是斟茶,又是让座,又是按摩的。玛丽娜懒洋洋的享受着他的服务,觉得一天的劳累什么都值了。

    玛丽娜嘟着红红的嘴巴,凑到林逸面前,林逸想蜻蜓点水一下就离开,可哪有他想的那么容易?玛丽娜马上生闷气,跺着双脚。他没有办法,只好又笑嘻嘻地把嘴温柔地印上玛丽娜的嘴唇。玛丽娜马上转嗔为笑,吸着林逸的嘴,睁着大大的眼睛迷醉着。

    三女中,玛丽娜的情欲是最容易被挑起的,也不知为什么,林逸有时很轻微的跟她接触一下,她都激情得不得了。感觉到玛丽娜手上动作的力量,林逸知道一场激情之战又是不可避免了,马上道:“丽玛等等,我去关门。”

    玛丽娜重重地吸了林逸一口,才依依地道:“快点。”而手上已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了。

    林逸惊得心跳加速,赶紧把门给闩上。这种情况以前林逸拒绝过玛丽娜,其结果是玛丽娜几天不理他,无精打采好几天。

    第二天,刘汝明与财政部部长杜严来见林逸,刘汝明还带来了一份人事任免的名单。林逸对名单上安全部部长——蒋坚,调查局局长——罗孝严的任命还是满意的,但对玉溪及攀枝花两大工业基地的人事安排就打了一个问号。“怎么能用不懂工业的旧文人去担任呢?看来,政务委员会还是不敢于提拔新人啊!政务委员会本身也要有敢于创新,敢于改革的新鲜血液的加入了!”林逸边看名单,边思考。

    刘汝明从林逸微蹙着眉的神态中,看出林逸对名单上的人选不甚满意,心中不由地有点紧张。林逸把名单递给他说:“打了问号的,你们是不是再讨论一下?以后送这样的高级官员任命名单,都要附上个人简历,及人民党组织部的同意章印。”接着又补充道:“以后条件成熟了还是公开招聘或是代表选举吧!少搞些内部讨论。”

    刘汝明早就知道林逸现在对地方政府方面的人事制度不满意,看今天的情况,他可能准备对此进行大弧度的改革了。

    “我们还是看看根据的经济情况吧!杜管家说说?”林逸笑笑道。

    本是紧张十分的财政部长杜严,稍稍轻松了一下,汇报道:“根据地云南省及广西新区的扩大,缴获、没收白银一千一百万两,各地方的重建和安置,花去六百万两;军队的扩编花去一百万两;昆明城的建设及几所大学的筹建花费了二百万两;目前财政余额还剩三百万两。但现在根据地的日常开销及财政收入每月差额为二十万两,因此保持现状不变的情况下,根据地只能支撑一年半的时间。如果要发动一次大的战役,情况可能就更不妙了。”

    林逸有点烦躁这没有任何创意的财政汇报,知道又不能怪杜严的实事求是。“政务委员会要想办法增收创收啊!完善税务制度,一些行业可以适当放开,公共事业不要政府一把包完,该放的放,无论如何玉溪轻工业区及攀枝花重工业区是一定要搞的,那是以后财政收入的大项,也是部队军事的基础。”林逸不容商量的口吻,令刘汝明与杜严明白林逸主席的巨大决心。

    “财政部作好二百万两的预算,攀枝花准备一百二十万两,玉溪准备八十万两白银。”林逸吩咐道。

    刘汝明与杜严作好记录,林逸又道:“政务委员会,作好一个月之内筹建中央银行的工作,中央银行的职责是稳定根据地的经济;指导各钱庄或商业银行的政策;发行货币;宏观调控根据地的经济;发行国家债券等。中央银行搞好了,我们的建设资金就有了。”他抛出的这一重磅炸弹,差点炸傻了刘汝明和杜严。

    “原来林逸主席早就胸有成竹了。”刘汝明和杜严暗忖。离开时,他们是怀着愉快的心情走的。
第一部 第二十四章 发展中的问题(二)
    每天晚上,林逸都会被夏依浓、玛丽娜、马紫芳、小春、小红、小绿六个女人围在其中聊天喝茶,天暖和一些就坐在屋外赏月,冷点就坐在屋内闲谈,除非有特殊事情,他一般都会随她们的愿。

    六个女人都喜欢听他讲奇闻逸事,听他唱歌。这个时候,马紫芳最喜欢窝在他的怀里,要他抱着自己,她觉得在他怀里好温暖,好安闲。可这样却苦了林逸,有时刚把她推开,不知不觉她又窝进来了。

    马紫芳如果只是静静地坐着倒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毕竟是柔软满怀嘛!可是马紫芳还喜欢左右不断的动,两手抓着林逸的手在自己的胸腹地带,抚来摸去的。那么丰满柔软的双乳,让林逸一下又去触一下,一下又去按一下,只要是个男人谁能受得了?所以林逸下面总是被弄得很大。马紫芳每一感觉到他那东西的怪样,就会去羞羞他,刮他的脸蛋。

    林逸可真是被她气得要死,难受的要死,马紫芳却还不放过他,还要把他的手往自己内衣里伸。这时小春、小红和小绿都羞红了脸,夏依浓暧昧地笑笑吩咐她们先下去,她知道下面肯定会有事发生,不是林逸很生气,就此作散,就是林逸被小魔女欺负得好惨,而且还要加上一个在旁虎视眈眈的外国魔女,有时她自己也会忍不住加入欺负林逸的行列中。

    果然,林逸生气了,要走人,马紫芳马上泪流满面好生可怜。林逸没办法,又去哄她,可他不知道的是,玛丽娜站在他的背后,面对着马紫芳偷偷地笑,而马紫芳正伏在他的肩上正对着夏依浓作鬼脸呢!夏依浓只能怜悯地看着他的背脊苦笑。

    由于人民军的迅速发展,改变了广西、云贵地区的势力对比,历史因此发生了改变,被围永安的太平军提早了四个月于1851年12月29日突出了重围,向湖南南部进发了。从此,林逸知道以后的历史对于他来说也将是一个未知数,但有一条林逸是深刻明白的:发展才是硬道理,实力决定一切!

    “太平军今后将转战于清廷较富裕的地区,会严重扰乱清廷的经济秩序,也将引发与西方列强帝国的矛盾,从而引来外部势力对中国内政的干涉,历史称之为第二次鸦片战争。太平军突围提前了,可能第二次鸦片战争也会提前。”想到历史上清廷再一次羞辱战败,再一次的丧权辱国,林逸感到无比沉重,“跟西洋列强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仅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自己只有加快发展的步伐,不能取得一定的优势情况下与列强发生冲突,无疑如鸡蛋碰石头啊!加快攀枝花重工业区的发展迫在眉睫了!”

    林逸准备放下手中其它一些杂事,着重规划一下攀枝花的发展。公元1851年12月31日,林逸召集政务委员会的成员开了一个工作会议,首先讨论了攀枝花城与玉溪城的负责人人选,决定康思维为攀枝花市市长,雷辉为玉溪市市长;接着决定务必在1852年四月份之内夯平昆明至攀枝花,昆明至玉溪的大路,以前政务委员会下设公司完成了两条路的70%工程,剩下的筑路工程为了加快进度,准备进行政府公开招投标;最后还决定商务部代部长刘安东负责出使西洋采购各种设备,清单由工业专家提供,林逸审批后确定。

    为了筹集建设资金,也是为了部分公共事业私有化,减轻政府的政务职能,林逸命令政务委员会举行一次公共事业拍卖大会,前政府公共事业基础工业:钦州纸厂,钦州盐厂,钦州火柴厂,钦州连锁商场,钦州铸造厂,钦州药厂等等五十余家从海口搬迁过来的及后期新建的各行各业工厂,都进行了评估和举牌。拍卖进行了三天,所有企业都顺利拍卖成交,筹集资金五百万两白银,这是全国各地商人及部分外国商人蜂拥而至的结果。

    根据以前人民党中央常委会的决议,这五百万两白银5%属于刘汝明,5%属于林逸,今后两人将不再拥有任何公共事业私人股份。林逸怕政府官员以后会参与经济活动,并利用手中权力谋取私利,责成商务部及人民党纪律委员会制定出《临时公务员法》,规定为政府工作的正式人员都是公务员,所有公务员不得在职前、职中、职后收受任何有价东西;不得担任任何私企职务;并实行公务员及直属亲人财产申报制度。

    林逸用五百万两白银中的二百万两和另十万黄金作储备金成立了中央银行,发行根据地的货币,称之为“华币”,并公布了《银行法》,规定所有在根据地经营华币的钱庄、银行都必须向中央银行交纳相同数量的储备金。

    之后在《银行法》的框架下,根据地出现了大大小小五十二家钱庄、商业银行。其中最大的五家为山西晋商合股的“新晋钱庄”、安徽徽商合股的“安华银行”、根据地大富豪合股的“发展银行”、海外华侨合股的“华侨银行”、林逸和刘汝明合股的“利民银行”。

    利民银行其中林逸占49%的股份,刘汝明占51%的股份。利民银行的管理,林逸一方派出的是夏依浓的丫环小红,刘汝明一方是刘汝明的表妹刘佳微,林刘二人都没有在其中参与管理,股份也是挂在夏依浓和刘佳微名下。林逸一方本来是夏依浓去管理的,可她不愿离开林逸身边,只好由小红去了。可没有想到小红竟是经商高手,与刘佳微合作相得益彰,把一个资本较小的利民银行发展成为了第五大银行,还有超四赶三之味啊!

    中央银行成立后,根据林逸的指示,发行了根据地第一期国债二百万两白银,约合华元二百万元(1华元=1两白银),又通过各地城市储备土地抵押贷款,五大银行贷出华元近五百万元。

    在基础建设方面,南宁至昆明的路主要是由政务委员会下设的华安建筑总公司完成。“华安建筑”主要是福利性的公共事业,负责收容一些流浪、无业、逃难的健全人员。可以不用参与招投标直接接受政府指派的一些任务。这种福利性的公共事业政务委员会设有十多个,如收容妇女的服装厂,环卫公司等等。这些公司除提供食宿外,只发很少量的日常生活费用,但他们可以随时离开,政府部门也会随时提供就业机会或就业信息给他们。

    昆明至攀枝花的路,昆明至玉溪的路在招标会上,分别被八个建筑公司夺得,而玉溪及攀枝花的市政建设则没有进行招标,完全指派人民军后勤部的工程兵完成。

    为便宜整合资源,便宜管理,林逸下令成立了南方重型工业公司,简称“南方重工”,统管政府下属的各重型工业公司如:攀枝花钢铁厂,攀枝花铁砂厂,攀枝花兵器厂,钦州兵器厂等等。

    根据《烟草管理条例》成立了玉溪卷烟厂、昆明卷烟厂、南宁卷烟厂、钦州烟厂,由政务委员会下设的烟草总公司进行管理。在各烟厂进行10%的股份私有化招标时,商人们没有意识到这一行业的暴利性,而林逸知道其中的利害,所以志在必得,以夏依浓的名义进行了高价中标,占有了昆明卷烟厂10%的股份。而刘汝明出于对林逸充分的信任,叫表妹刘佳微也对玉溪烟厂出了高价,占了它的10%的股份。南宁卷烟厂10%股份由一个广东商人中得,钦州烟厂10%的股份由一个华侨中得。

    公元1852年3月1日,过完中国农历新年不久,根据人民党中央常委会工作安排,林逸前往攀枝花视察工作,刘汝明前往玉溪视察工作。行前三大美女都缠着要一同前往,林逸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这不合规矩,最多只能带一个人去。但他不敢说出来带谁,索性决定一个都不带。

    这下不得了了,行前的一个晚上,林逸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还是天刚黑,三大美女就不准林逸会客办公了,三个人六只美丽而明亮的眼睛盯着林逸,越看越忧郁,越看越似山雨欲来,最后是三大美女同时伏在他的面前失声痛哭,曾受过那种担忧相思之苦的马紫芳与玛丽娜更是嚎啕大哭。只是一会工夫,林逸的衣裳开始掉水。

    被三女哭得头晕脑胀的林逸,痛苦的要死,怎么安慰都不行。看看实在没法,他来了个“辣手摧花”。他知道玛丽娜最是受不了他的抚摸,首先他伸出左右手从三女胸前一一扫过,最后重重落在右边的玛丽娜胸上不停的揉捏。当三女的丰胸受到袭击时,都同时一愕,身体变得紧硬,也停止了哭声,可马上就又嗔眸拍打,到处乱拧捏他。

    林逸不顾阵阵“暴风骤雨”的吹打,依然我行我素,并加剧双手的活动。玛丽娜最是没用,一会儿功夫,脸变得菲红的,越打越没力,人慢慢偎靠到林逸身上,嘴角还挂着泪珠的嘴已在寻找林逸的嘴唇了。

    林逸把手伸进玛丽娜的内衣中,里面着实巨大的乳房,他一只手根本覆盖不了。越来越动情的玛丽娜完全停止哭声,但却发出了撩人的哀叫声。她动手把自己的上身脱了个精光,巍峨的双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时,连同为女人的以前自认双乳丰豪的夏依浓与马紫芳二女都不由自主地惊叹她的美丽和伟大。

    林逸猛地低头用嘴衔住玛丽娜一只乳房,玛丽娜轻叫一声,把前胸挺得更高了。夏依浓是第一次看林逸咬另一个女人的双奶,看到情景如此淫糜,不由地自己的双乳也胀痒酥麻得紧。马紫芳此时也是一副不堪入目的样子,从背后抱紧林逸,不停地用酥胸摩擦林逸的背部,一番激情过后,最后大家达成协议:由夏依浓陪林逸一同前往。
第一部 第二十五章 视察攀枝花
    林逸一行人进入四川境内,接近平地镇附近时,遭到了五个刺客的突然袭击,林逸所幸有惊无险,但两个警卫重伤不治而亡,五个刺客四死一伤,伤的一个被侥幸逃脱了。

    林逸对此事很震怒,意识到保密工作及警卫工作的重要性,心中后怕道:“不能因小失大,稍有疏忽都有可能对根据地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啊!”他准备返回昆明后好好考虑此方面的事情。

    历史的大环境已形成,当然不会因为某个关键人物的消失而改变结果,但肯定会因此而改变历史的进程速度。林逸不喜欢搞个人崇拜,不喜欢独断专行,只是目前因为是发展的初期阶段,很多东西只能利用后世的历史经验来强制性地执行,这样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夏依浓路途上受了惊吓,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林逸,林逸就是她的全部,没有了林逸,她都不知道今后活着的意义何在?

    晚上,林逸准备在平地镇住一宿,对于白天的事,他倒没什么,他早在海南时就有了坦然面对生死的心理准备。可夏依浓一想到那射向林逸的箭,全身就不住地发抖,林逸紧紧地抱着她,温柔地吻着她,说着她最爱听的苍海桑田、海枯石烂的海誓山盟,她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但她还需要更刺激的东西来麻醉自己,忘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变态地向林逸寻求欢好,索求有点疯狂,令林逸第一次产生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公元1851年3月10日,林逸到达攀枝花,受到攀枝花市党政军民各界的热烈欢迎。攀枝花位于四川省西南部,地处金沙江、雅砻江交汇处,西跨横断山脉,东临大凉山山脉,北接大雪山,南抵金沙江。地势西北高,东南低。攀枝花市东部为小相岭-螺髻山-鲁南山系,中部为牦牛山-龙肘山系,西部为锦屏山-柏林山系,山脉走向近于南北。境内最高点为西北部百灵山穿洞子,海拔4195.5米;最低点是东南部的师庄,海拔937米。攀枝花市境内金沙江、雅砻江、安宁河、大河、三源河及其支流深嵌在山地之间,形成雄伟的川西南峡谷区。

    攀枝花物产丰富,矿产储量惊人,有“富甲天下的聚宝盆”之称,当然这都是后世人们给予攀枝花市的荣称,林逸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指示刘汝明对此处作行政规划时,就完全搬照了后世的那一套,命其名也叫攀枝花市,而昆明南面的玉溪市也同样是照此法而规划的。

    参加完欢迎宴会,接见完各界代表后,林逸听取了攀枝花市市长康思维的工作汇报。康思维兴奋道:“林主席!先期建设的一期铁砂矿和一期钢铁厂已开始投产了;兵工厂的建设也完成了大部;各种私营的、国营的、公私合营的制造厂、机械厂、加工厂、成型厂、设备厂等等,大大小小一百四十多家也陆续投厂试运行了。”

    林逸满意的点点头,他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可是人民根据地工业化发展的基础,也是人民军与清军、外军斗争的资本。

    第二天,林逸在攀枝花市各处巡视了一番,觉得基本上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规划和设计的,现在已有了后世社会城市的雏形,心里欣慰无比,暗自感叹:“康思维作为这一城市的市长很合格!”

    下午,林逸召开政府官员及各工厂企业主的座谈会,会中他着重强调了创造发明的重要性,知识产权的重要性;讲明了生产资料、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联系,进一步的说明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次会议的讲话内容被人民党宣传部作为林逸思想重要组成部分编入了后来出版的《林逸哲学》一书中,这一讲话也成了后来人们生产建设中的指导思想。政府与业主的关系,他阐述道:“业主是主,政府是次,政府是为业主发展提供条件的,是服务于业主的。”最后,他要求政府完善基础设施的建设;完成规章制度的制定;完美工作服务的态度。

    第三天,林逸带着夏依浓休息游玩了一天。“清明知时节,满山杜娟红。”登高远眺但见连绵群山起伏若海中波涛,景色飘缈,秀美异常,远处朦胧的奇石异林与雅致的自然环境相衬相托,形成了祥和静谧的“仙境”氛围。在登山踏青中,像个小女生一样的夏依浓飞奔跳跃着,溶入在万物苏醒的春意中,完全忘记了前几日的种种不快。

    其实,夏依浓并不是因为春天而兴奋高兴,因为在有春城之称的昆明,她每年都会去踏青,跟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方式享受大自然的春天。但以前任何一次与今次相比,都没有今天高兴,因为这一次与他在一起的人是林逸,有了林逸,她觉得她就拥了永远的春天。

    林逸采了一束杜娟送给夏依浓,夏依浓激动地接过那一束小小的杜娟花,想起民间流传林逸送玫瑰花给情人的浪漫而美丽的传说,当然她现在知道那情人指的是马紫芳了,就不由地身体发热,动情起来。“能得到林郎的鲜花,死而无憾矣!”她轻轻地偎入林逸的怀中,喃喃道。

    林逸从背后环抱着夏依浓,站在山顶突起的一块石板上,眺望远处的山山水水,满眼的春意盎然,轻轻地在夏依浓耳边哼起了《春光美》,抒情而婉转的曲调,令痴迷地仰望着他脸庞的夏依浓,久久不愿动弹。

    公元1852年3月15日,林逸召集各厂、矿、公司的技术科技人员开了第二个座谈会。他作了《世界科技发展及应用》的报告,报告中讲了世界主要科技的发展史,及应用后对社会的影响。他热情地鼓励科技工作者们大胆地进行创造发明,并振奋地告诉他们政府有《专利法》保护他们的成果。会上他还向大家透露政府下设的南方重型工业公司将设各种实验室,欢迎大家申请使用,另外政务委员会将设一个科学院,管理各行各业的研究所。

    会后,林逸在参观“南方重工”已建成的各大实验室时,不好意思地把一些想法及一些草图交给了实验室的科研人员,包括有发电机,内燃机,有线和无线电话电报的外型草图。这些东西令所有的科研人员大吃一惊,惊为天人,崇拜地看着他的脸,强烈要求他指导他们的工作。通红着脸的林逸,就是脸皮再厚也不敢答应的,借故推辞一番,有点狼狈地逃走了。

    公元1852年3月27日,林逸终于来到了人民军独立师驻攀枝花市的军营。近一个月后才姗姗来到军营视察的林逸,多少令年轻的独立师师长许奂有点气馁,现在他倒是明白当初林逸命令其占领两江交汇处的用意了。看到整齐的军营,训练有素的士兵,林逸赞许地对许奂点了点头。

    下午,许奂邀请林逸观摩独立师的一场实弹演习,林逸饶有兴趣地看了整个演习的过程,他对部队演练出来的一些新的战术、战法很感兴趣,吩咐随行的参谋部成员作好记录,以便回去后请一些军事专家们讨论论证,看能不能写入军校教材。

    林逸在军营呆了两天,召集全体独立师官兵开了个报告会,作了一个《军队的职责和建设》的报告。他在会中首次指出人民军的职责是为人民服务、保家卫国、解放全人类。这一思想也被人民党宣传部编入了《林逸军事》中,后来作为人民军的基本建军思想指引全军。

    鉴于攀枝花重工业城的重要性,林逸下令扩编独立师为人民军第四军,军长许奂,政委左思明,参谋长任新,并晋升许奂为少将军衔。政委左思明由政治部调入,参谋长任新由参谋部调入。一批军校学员毕业生、进修人员、短期培训人员及昆明预备师、攀枝花预备师两支部队将参与第四军的扩编,第四军完全跟其它各军一样是人民军的标准配制。

    林逸在攀枝花市呆了一个多月,参加了许多业主的开工、奠基仪式,作了许多的工作报告,又讲话,又参加宴会的,烦不胜烦,他对攀枝花市的考察了解已基本完成,于是决定回昆明。人民党第一届第二次全会即将召开,有许多重要的工作要准备,有许多重要的精神要传达,这也是他要回昆明的主要原因,所以他决定1852年4月4日返回昆明。

    林逸回到昆明后,刘汝明早于一个星期前就返回来了。他向林逸汇报玉溪方面的建设情况,兴奋道:“玉溪市许多关系到国计民生的轻工业都已建成投厂,特别是纺织厂多,有的产品的质量已可以与国外的相媲美了。”

    林逸很欣慰,但刘汝明提到一个劳动力的问题,也令他感到头痛无比。刘汝明道:“现在工厂缺少大量工人,特别是熟练工人,本来有八万无业劳动力在华安建筑公司,有五万妇女在政务委员会下设的各厂的,目前大多都被招入到新建的工厂了。就是这样,现在还是缺少大量的劳动力!”

    “看来,要解放被束缚在土地里的农民了!”林逸边听边想,指示道:“政务委员会下文至各地政府,招收适龄青年进厂务工,被招收了的青年,可以举家迁往城市,由政府提供住处,优先考虑城镇郊区的人民。”接着他又道:“政务委员会还应要求教育部多办一些技工学校,培养大量合格的技术工人。”

    忙完工作方面的事情,林逸回到家里,久别胜新婚,思念他一个多月的玛丽娜和马紫芳自是兴奋无比,把他折腾了整整一夜,还不满足,第二天早晨醒来仍不肯放他下床,要不是外面有人来找他救了他的驾,他还真的逃不出马紫芳与玛丽娜的温柔乡呢!爬下床的林逸微微做了一下晨练,感觉腰部还隐隐作痛的。

    由于林逸个人的投资都是由夏依浓出面的,本来应是很闲的她也有点忙了,因为小红、小绿要向她汇报她们管理的企业的情况。而那两个懒虫昨夜疯狂一夜自作自受,亦是全身酸痛无比,林逸下床后,她们像两头猪一样沉沉入睡了,现在自是没有人照顾林逸的起居,林逸反而乐得个轻闲,没有了人对他指手画脚。

    早饭后,在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的日常工作会议上,林逸重提在攀枝花市路上遇刺的事件,这令在座的各位很惭愧,也很忧虑。林逸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只是想借此机提出组建一支特种部队以保证高级领导干部的安全的建议。所有的人深以为然,大家一致通过。林逸把这支部队称之为“人民特勤团”,编制二千人,由人民党中央委员会直接领导,人员从全军各部队挑选,由参谋部负责组建,政治部负责政审。他指示:“务必在5月10日人民党中央委员全会召开之时组建成军,并执行保卫任务。”

    尽管林逸并没有追究自己遇刺的事情,但与此有关的部门的主要长官:安全部的蒋坚部长,军情部的朱达部长、调查局的罗孝严局长、警察总局局长成雨林都来向他请罪。

    林逸安慰这些诚惶诚恐的属下,表明自己是相信他们的,要求他们放心大胆地去工作,但安全部蒋坚部长还是把整个事件的调查结果呈送给了他。原来此事是先由清廷密探打入人民党政务委员会的一个低级官员透露林逸出行的消息,然后再由外围的杀手组织实施的。这个低级官员被挖出后,又牵出了十四个打入人民根据地政府不同部门的清廷密探。林逸看了看报告,指示道:“有根有据,从严办理。”

    根据地的许多商品具有很强的竞争优势,现在昆明街头的外国人及全国各地的商人明显增多,大多是来采购商品的。由于根据地允许外国传教士传教,实行了比较开放的文化政策,令西方列强好感倍增,纷纷要求在昆明设立办事处或代办处。对于这类事以前都是由政务委会的文化部与商务部处理,但都得经林逸批示才能执行。他回来几天后,看着日愈增多的对外交流方面的文件报告,觉得有必要成立一个专门处理外交事务的机构了,他还有许多对政务工作方面的想法,他准备一并在人民党第二次中央全会上提交解决。

    随着根据地日渐扩大,西方列强也提出了许多蛮横过分的要求:什么合法贩卖鸦片、文物买卖公开化、西洋商品免关税等等,这些当然都被林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但为了避免列强的在人民军弱势时粗暴地干涉人民根据地事务,为自己赢得发展时间,他还是在许多方面作了让步,如:西洋文化的传播、传教士的准入、自办建厂、外国人居住权等等方面,他采取的都是较之清廷都是开放得多的政策。

    林逸知道一个势力的强大从来都不是靠祈求和让步得来的,而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得到尊重与承认,所以人民军与西方列强的冲突最终不可避免。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思绪万千,长时间一动不动地眺望着南边天际,想象着波涛汹涌的大海,铁甲飞流的军舰,暗自提醒自己:“后世的历史早就证明一支强大的海军是维护中华民族安危的保证啊!”
第一部 第二十六章 二次全会
    公元1852年5月10日,人民根据地各地的人民党中央委员齐聚昆明,参加即将召开的人民党中央委员第二次会议,部分表现优秀的人民党代表也被邀列席会议。由于条件限制,人民党全体党员代表会议目前是不可能召开的。

    会议历时一个星期,与会代表听起并讨论通过了陈云山代表军事委员会作的《军事形势报告》;刘汝明代表政务委员会作的《政务报告》;朱达代表人民党组织部作的《人民党发展报告》;罗孝严代表纪律委员会作的《纪律报告》。

    目前人民党党员有二万人,形势喜人。但林逸在大会上严厉批评了军事委员会下设的军情部及政务委员会下设的文化部的工作,他毫不留情地批评道:“军情部信息的不灵通、不准确、不分析,令军队工作陷入被动;文化部一年来,没有在新文化、新思想感化、影响人民大众上有所建树,工作争论多,决论少,保守固旧多,开拓创新少,各类报纸、杂志、书籍宣扬的新思想、新观念少,报导的封建思想、陈俗恶习多,这些都令根据地一些新法律法规受人们旧思想的抵触很难推行。”他的当场点明批评,震动了每一个部门的神经,许多部门领导如坐针毡。

    会议举行到第四天,林逸抛出一颗重磅炸弹——《关于部分机构增设和改革的报告》,代表们热烈讨论,略作修改后,获得一致通过。决定:

    1. 政务委员会改名为政务院,主任刘汝明。

    2. 政务院下设:

    a. 商务部,部长刘安东。

    b. 文化部,部长周叙(原广西大学校长),前部长黄论调任人民报社社长。

    c. 教育部,部长宋寒东。

    d. 财政部,部长杜严。

    e. 警察总局,局长成雨林,由以前向中央委员会负责转为向政务院负责。

    f. 安全部,部长蒋坚,由以前向中央委员会负责转为向政务院负责。

    g. 外交部,部长李实声(由政治部调入)。

    h. 工业部,部长沈明亮(原南方重型工业总公司董事长)。

    i. 农业部,部长李忠实(原南宁师范学院副院长)。

    j. 民政部,部长安源(原华安公司董事长)。

    k. 科学院,院长徐新(原南宁理工大学校长)。

    3. 唐尧文为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常委,七个常委排名先后为:林逸、刘汝明、陈云山、罗孝严、叶先知、林春礼、唐尧文。

    4. 任命孙定军为中央军事委员会参谋部部长,其余各部不变。

    5. 增选五位人民党优秀代表为人民党中央委员。

    公元1852年5月17日会议结束后,各代表团返回工作岗位,并被要求向下传达会议精神。鉴于在攀枝花视察时参加各种费时费力的会议的痛苦经历,林逸下文搞了个《会议纪律条例》,要求下面遵照执行:

    1. 各级官员不准参加私营业主开工、剪彩、庆贺酒会等活动。

    2. 各级官员被邀请参加的下级机关会议,不准发言、不准收礼。

    3. 政府、军队、党部各种会议(外宾会议除外),参加的人生活费、住宿费自理,会后按各地各部内部规定报销。

    4. 所有会议不准设主席台,只准设发言台,发言台不准摆座椅,不准有茶水。

    会后,本想好好静一静,规划一下人民军下一步怎么走的林逸,接到警察总局和安全部的报告,死灰复燃的云南各大黑帮为争地盘,收受保护费,大打出手,激烈火拼,许多登记在册的前黑帮分子都有参与其中,人数达到三百人,近段时间严重扰乱了昆明地区人民的生活秩序,破坏了外地商人的投资环境,搞得投资商人要先拜山头,才敢去政务院登记办证。

    林逸对此非常震怒,传来刚当选人民党中央常委的云南省省长——唐尧文一阵狠批:“这是对人民、对人民党的极端不负责。”

    唐尧文心中惴惴不安,心里惭愧得很,检讨道:“属下一心关注经济建设,忽略了社会的稳定,缺乏政治敏觉度,属下失职了!”

    林逸摆摆手截断道:“没有任何理由,采取措施吧!”

    唐尧文不敢出声,恭敬受教。

    林逸命令:“由你负责,清扫根据地各地黑社会组织及流氓团伙,从严查办;《取缔黑社会令》颁布后,所有参加黑社会或群体斗殴的人实行公开审判,就地枪决。”

    “乱世需用重典啊!”林逸对唐尧文感叹道。

    从此云南第一大帮云帮、第二大帮长生帮真正的烟消云散了。唐尧文第一次接受林逸主席的工作指导,就见识了他的雷厉风行和霹雳手段,感触颇深。这一次对他刻骨铭心,也是在这次之后,他才从一个单纯的经济型管理人才转变成一个具有敏锐眼光的政治人才。

    为了从根本上杜绝这种恶性刑事事件发生,林逸责成人民党纪律委员会和警察总局制定出一部较为完善的《临时刑法》来。净化根据地的社会环境后,商人、投资者增多了,居民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公元1852年5月25日,林逸接到一封请柬,是当时全国有名的富商刘文彩邀请的,说是敬请他们一家人参加个人家宴。林逸以前也接到过许多类似的请柬,可从未参加过。

    这次有点特殊,安全部的调查得知,刘文彩有美国背景,是美国许多大公司在华的代言人。刘文彩也与美国政府上层有密切的关系,是一个很大的买办商人,在全国各地有许多的店铺和贸易行。刘文彩长期居住在广州,这两年国内形势风云变幻,他敏锐地意识到人民军的不断壮大,已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而人民军开放灵活,重商的政策,也很打动他的心。受西方资产阶级思想影响较深的刘文彩来昆明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与人民党合作的可能,也是想为自己今后在根据地的发展搭桥铺路。

    林逸决定接受刘文彩的家宴邀请,新生的人民党根据地很需要国外势力的帮助。当时所有欧美列强中,美国的对外政策与其它国比较而言较为文明温和,以经济利益为主,侵占别国土地或是殖民化他国次之。

    可决定接受宴会邀请后,问题出来了,参加宴会并不难,难的是带谁出席这次家宴?林逸很头痛!
第一部 第二十七章 赴宴刘府
    到了赴宴的时间,夏依浓与玛丽娜把打扮得端庄典雅的马紫芳给推到林逸面前,林逸眼前骤然一亮。其实,三人私下里早就对一些事情有过讨论、达成协议:所有正式的交际往来、正规的外交场所,由马紫芳陪同林逸;夏依浓负责林逸的私人生活及家族事业;玛丽娜负责林逸的医疗保健及部分文秘工作。

    临要出门时,林逸这时才发现他没有出席宴会的礼服,只好叫夏依浓想办法去借一套,可最后都不合身,因为他的身材在南方来说有点高,加上时间紧迫,他只好将就着穿着军装带着马紫芳出发了。但在路上他暗暗下决心:“我要画一套自己那个时代的西装、衬衣、领带的样图来,叫裁缝多做几套,以后不能再这样丢脸了。当然名字不能叫西装,是自己第一个穿,就叫‘逸装’吧!想必后世的人不会怪我吧!哈哈!”想到得意处,他不由傻笑了两声。

    马紫芳挽着林逸的手臂,看着林逸发笑,感觉莫名,重重地拧了一下他的手臂。发觉失态的林逸恍过神来轻叫:“唉哟!”前后左右的警卫诧然,他不敢声张,正了正神,又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向前走。

    恭候多时的刘文彩见到林逸与马紫芳的到来,喜出望外。刘文彩年近中年,有点清瘦,身着清式短衫马甲,长裤裙,看起来面和脸善。他热情地迎接林逸一行人进屋,屋内站着两男四女,刘文彩一一把他们介绍给林逸及马紫芳认识。瘦瘦的那位男士是昆明华美机械厂厂长刘志安,在他旁边的略显福态的女士是他的夫人,龚清艳女士;另一位中年男士,留着长长的胡须,是刘文彩的堂兄——刘文彬,是昆明文华贸易商行的掌柜,站在他右边的浓装女士是他的夫人,胡兰女士。华美机械厂,文华贸易商行都是刘文彩名下的资产。另两位女士,年龄稍大点的,端庄娴熟,清脂淡妆,是刘文彩的大夫人,孙春丽女士;而剩下的那位成熟,丰姿卓绝,媚眼含春,体态丰满迷人,美艳得不可方物,堪与夏依浓媲美,只是少些神韵,她是刘文彩的三夫人——陈艳女士。

    林逸一一跟她们打招呼,并把马紫芳介绍给她们认识。在场的各位均惊讶于马紫芳的清秀美丽,丰满暴突的身材,却有着清纯天真的脸蛋,真是圣女与魔女的结合体啊!

    一张圆桌,不分主次,宾客自由入座,林逸坐在刘文彩和其三夫人陈艳的中间。席上说的大多是恭维他的话,林逸只是客气的应和,他真诚地感谢刘文彩及各地商人对根据地的支持和帮助,还委婉地表达了希望刘文彩能起一个桥梁作用,架起一座根据地与太平洋东海岸美利坚合国之间友好交往的大桥,并表示根据地商人、私营业主的付出不仅仅会得到丰厚的经济回报,还会得政治回报。刘文彩心领神会,心里激动,话不免多了起来。

    林逸不胜酒力,三杯酒下肚,有点微醉,后面别人恭敬过来的酒,许多都是马紫芳代劳的了,实在推辞不掉,他才轻抿一口表示敬意。马紫芳天生酒力,他这倒是第一次发现,很意外。不过,酒后马紫芳红彤彤的脸,艳丽无比,令在座的各位又添醉了几分。而刘文彩的三夫人陈艳也是人比花艳,神比酒醉,诱得大家也是人心蠢蠢。

    林逸正全神听着刘文彩介绍自己的家业时,突然一只柔软的手搭上他的大腿,吓得他身子抖动,心剧跳,但马上镇静下来,而那只魔手也惊悸地离开了。

    刘文彩注意到林逸的异样,询问:“林主席有何不适?”

    林逸惊色稍霁,赶紧应声道:“没什么,只是酒后有点发虚,没关系的。”

    可林逸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暗忖:“这是一个圈套吗?还是有人摸错了?好像都不像啊!!是谁敢这么大胆作如此动作?马紫芳?不可能,她离我有两个桌位,何况在正式场合,她还是很注意的,知道孰轻孰重!看来,唯一的只有坐在自己右手的刘文彩的三夫人陈艳了。”不由地他偷瞟了陈艳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动。

    “不会是自己错觉吧?”林逸又迷惑了。

    如林逸所料,这确实是陈艳冒着巨大的风险,以自己的名声下赌注,而偷偷伸出的手,只要林逸不当面揭穿,她就成功了,成功地引起了林逸的注意。

    林逸的神奇传说早已深入民心,陈艳未来昆明前就听说人民军首领是一个异常年轻英俊的青年人,她每天幻想于传说中男子的雄才大略,丰功伟绩,更迷醉于他送玫瑰花浪漫的爱情故事。今日得幸见到真实的传说中的主人公,她心里早就汹涌澎湃了。

    “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他的风采神韵、英俊潇洒更胜传说,这一切又怎能不令自己痴迷沉醉呢?在坐座位时,自己耍了点小聪明,抢占了那位清纯漂亮的马紫芳小姐的位子,能够与他那么近地就座,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仅是如此,自己这一生想来也值得好多回味了。”陈艳翻腾的心千般起伏,但表面却无丝毫表露。

    陈艳出身于豪门世家,家族是江南有名的望族。她与刘文彩的婚姻,谨遵父母旨意,是出于陈氏家族与刘文彩家族经济上的联系才联姻的。

    陈艳少女时代也有过许多的梦想,常常把自己的白马王子和家庭生活编织得美美满满的。无奈嫁入刘家后,一切梦想都随之破灭,她只能得过且过地过着无聊的日子。林逸的横空出现,他一切美丽动人的传说都符合陈艳少女时代梦想中的要求,就又点燃了她那埋藏在心灵深处的热情。

    “触摸他的大腿时,是冒着好大的风险啊!心都差点跳出喉咙来了。刚刚他那惊悸古怪的神态好好笑,好迷人哦!我好喜欢哦!”陈艳眯着弧形的美丽眼睛,扁着嘴,笑在心里。

    “他偷瞟自己的那一眼,自己是知道的,可夫君的询问还是令自己的心提到了嗓边,现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啊?”陈艳心里不断地在敲锣打鼓。

    稍过了一会儿,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陈艳的手又伸到了林逸的大腿上,这下林逸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那不同体温的温柔。可他不敢乱动,用右手拔了一下,反而被那小手死死地抓住不放了,他连忙用力脱出手来,把两手都平排放在桌上,再也不敢去碰那魔手。

    陈艳泛出迷人的微笑,她现在充分明白林逸的心理,遂放心大胆地抚摸起来,有点放肆。“看来自己这一把还赌对了!”得寸进尺的陈艳糊摸乱掐,心里暗自得意。有时稍不留神就会碰到林逸的敏感部分,林逸身体愈绷愈紧,面上还不能有任何表情,好生尴尬!

    下半身深受“折磨”的林逸想早点结束这场家宴,可马紫芳因酒致兴却还没有走的意思,他无奈地只有呆着。陈艳见林逸有想走的意思,幽怨地盯着他,林逸不以理睬,心里还恨恨地。

    林逸借故说要方便,要离开酒席。陈艳马上站起来,道:“由贱婢带林主席去吧!”林逸这下反弄巧成拙,左右为难,无奈跟着陈艳往后厢去了。

    走到转弯无人处,陈艳突然转身环抱住他,林逸大吃一惊,左顾右盼,手足无措,推闪陈艳,可推来推去,都碰到陈艳丰满的最柔软处。陈艳想吻林逸,却是未能如愿。

    林逸很着急,担心随时会有人来,说:“刘夫人,请自重,这样不好!”

    陈艳满含热泪凄凉地说:“你好狠!小女子知道我们不可能,但贱婢就是不能控制住自己,就让我紧紧抱你一会儿吧!”

    林逸怕吵闹引出人来,就静静地贴在墙上,让陈艳靠在自己怀里。陈艳听着他加速的心跳,环搂着他的腰,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这消魂时刻,对于林逸来说是那么的慢长,对于陈艳来说却是那么的短暂。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林逸推开陈艳,陈艳幽怨孤寂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一句话也未再说,转入过道,到另一厢房去了。后再未见其出来,只是丫环传来话道:“夫人有点酒醉,身体不适,躺下歇息了!还请林主席及各位嘉宾见谅。”

    林逸也借机告辞,携马紫芳逃似的返回了总督府。
第一部 第二十八章 陈艳回访
    回到总督府的林逸生着闷气,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房里。马紫芳倒是兴奋无比,酒精的刺激也是原因之一。夏依浓给两人都倒了一杯醒酒浓茶,然后温柔地靠近林逸左边,帮他捶捏着。

    林逸把脸靠在夏依浓的怀里,久久不愿起来。夏依浓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了,但并没有出声询问。她喜欢林逸这样像受个委屈的小男生一样依恋她的感觉,这令她全身心都充满了爱意。

    玛丽娜把眼瞟向马紫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马紫芳回忆当时宴会的情景说:“没什么事发生啊!”

    “哦!我想起来了,林哥哥上了一趟茅厕,是刘文彩的三夫人陈艳带着去的,然后,陈艳就因身体不适再也没有出来了。”马紫芳恍然道。

    其实,夏依浓抱着林逸时,早就闻到林逸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味,现在可以确定是那位三夫人陈艳的了。对于玛丽娜与马紫芳的香味,夏依浓知之甚详,自是能区分开来。

    这下玛丽娜与马紫芳来精神了,把林逸从夏依浓的怀里抢了过来,取笑道:“林大主席是不是与艳丽的陈艳夫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发生啊?”凑近林逸的二女,也闻到另一种女人的香味,这下有了证据,更来劲了,又故作严肃地逼问道:“到什么程度了?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林逸嘴巴被她们气歪,脸烧红得赛过西落的夕阳。马紫芳还特意走到他面前,用玉葱般的食指抬起他的下巴,调侃道:“小娘子,别害羞嘛!说喜欢上谁了?我帮你作主!”

    林逸急得大跳起来乱抓诸女,诸女惊得四处乱窜。动作飞快的林逸左手箍着夏依浓,右手抓着玛丽娜,两腿间还夹着马紫芳,三女娇笑得花枝招展,软柔无力,根本没有力气挣扎逃脱。

    林逸把玛丽娜抱到怀里,低下头,张开大嘴狠狠在她的酥胸上猛咬一口,玛丽娜全身一紧,尖叫一声,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双手用力地想推开林逸的头部,她的胸部现在又麻又胀又痛,隔着衣服含着她丰胸的林逸死死不肯松口,而玛丽娜也一直保持那个动作不敢乱动。随着林逸嘴力慢慢地消失,玛丽娜麻胀的感觉多过了疼痛的感觉。

    放开玛丽娜后,林逸又马上把夏依浓抱到怀里,依法泡制,目睹了前面那一幕的夏依浓有点惊慌失措,又好是期待,她喜欢林逸对自己的摧残。

    得以脱离林逸“魔嘴”的玛丽娜,无力地靠在书桌上,双手捧着被林逸狠狠咬过的右胸,嘴里还不住地抽着冷气。她的右胸有一个很明显的大大的湿湿的嘴印。她把外衣翻了上去,掏出右乳仔细察看,硕大的白滑滑的乳房上,有着深深地齿印,成椭圆形,看上去令人想入非非,欲火焚身啊!最后马紫芳也未能逃脱同样的命运。看到三女嗔眸责怪自己的样子,林逸不免有些得意,宴会中的烦恼与不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女其实开始的调侃,虽有一些醋意,更多的是对喜欢林逸的女人的怜悯,那种喜欢而不可得的相思之苦,她们都曾尝过,那是比什么酷刑都更摧残人的啊!

    6月初,在广西州地区的原南宁军校分校、南宁政治学院分院、南宁行政学院分院分别搬迁到了昆明,林逸根据人才的需求,把它们分类改了名:南宁军校分校更名为昆明军事科技大学;南宁政治学院分院更名为昆明军事学院;南宁行政学院分院更名为昆明商学院。

    6月中旬,人民军四大主力军108000人换装完毕,但各师属的炮兵营大多还是老式的前装滑膛圆形实弹炮,在普鲁士克虏伯公司的帮助下生产的后装线膛炮目前还不能大规模生产,仅装备了四个师。林逸想让部队搞一段时间的合成训练后,才展开新的军事行动,不过,那最迟也要到七月份的时候去了。

    公元1852年6月19日,林逸接到“南方重工”的喜讯:“南方重工”下属的华龙车辆厂生产出了蒸汽机车头;而内燃机依据他提供的一些原理及样式图也搞出了样品。这令他很激动,知道自己过去生活过的那种机械时代又将要回到自己身边,但那如痴如迷的网络时代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到来了,他充满向往,却也颇感无奈。

    林逸下文给政务院工业部要求他们根据条件建立发动机厂、拖拉机厂、汽车厂,并建立油料储备基地,他还把后世那种最简单的汽车、手扶拖拉机样式图给了南方重工实验室,指示他们着力开发研究。

    华龙车辆厂火车头的研制成功,使林逸认为中国第一条铁路的建设有了可能。由于资金的缺乏,他准备让铁路私有化。公元1852年6月25日,在政务院的指导下,由工业部颁布了《临时铁路法》。在根据地政务院中央银行提供二百万两白银作风险抵押金,人民军保证各线路的营运安全的前提下,依据《临时铁路法》进行了四条路线的路权建设及运行拍卖。新成立的三大铁路公司夺得权限,分别是昆虫铁路公司(南宁昆明两地商人联合体)夺得南宁至昆明的建设及经营权;普意邦铁路公司(普鲁士商人联合体)夺得昆明至玉溪,南宁至钦州两条铁路的建设权及经营权;腾龙铁路公司(刘文彩及陈艳两大家族合股的公司)夺得昆明至攀枝花的建设及经营权。

    依据《临时铁路法》,工业部与三家铁路公司协商决定:政府负责征购沿途路线的土地,但政府将在铁路公司运营二年后,征收利润中50%的税,公司的财政由独立于各铁路公司之外的财务公司管理。

    开完政务会议回来的林逸还没有走进内院,就听到一阵阵的笑声从里面传来。“有什么喜事吗?”林逸暗忖,遂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枯燥的会议无聊了半天,我都明文规定会议发言人不准坐不准喝水的了,怎么他们还是那么能说?”林逸边往内院走去,边有气地暗自惊叹,他不得不佩服那些会议专家们的能说会道啊!

    好想轻松一下的林逸兴冲冲地冲进内院大厅里,却见六七个美女笑得前俯后仰的。“怎么有一个美女那么扎眼啊?”他有种不妙的预感,暗想。

    果然,见到林逸回来的众女停住笑声,纷纷站起来。这时,林逸瞧仔细了,发现那扎眼的美女竟是刘文彩的三夫人陈艳,他马上想转身离开,但见夏依浓、玛丽娜、马紫芳三女乜斜着眼古怪地看着他,他的腿怎也不敢迈了,如果他真离开了,那不是告诉大家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场面静寂下来,小春和另一个像是陈艳的贴身丫环的有点莫名其妙,暗思:“怎么气氛一下就像凝固了似的呢?”

    陈艳通红着脸,低垂头,见林逸进来,揖身向他施了个万福,轻声道:“小女子见过林主席!”

    林逸连忙回礼,急道:“我有事,你们聊。”转身就想走。

    马紫芳眼明手快,一把拉着他手臂上的衣裳,清脆说:“林哥哥,我们正说到你呢!客人来了,你这作主人的怎能不招待人家啊?”

    林逸好生尴尬,“也不知她们到底谈论自己什么了,千万不要把一些丑事都外汇泄了啊!三位姑奶奶,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光辉形象啊!”他心中暗暗祈祷,嘴上却说:“你们就是主人,你们招待就好了!女人一起好谈话嘛!”他还是想走。

    玛丽娜也走过来紧紧挽住他,故意说:“别人是来看你的,我们招待怕怠慢客人呢!”

    林逸知道走不掉了,索性坐了下来。

    此次陈艳来总督府,名义上是为了回访马紫芳小姐,实际上是为了见林逸。那天激动的回味无穷的一幕,日夜呈现在她的眼前。她本想从那之后,就此忘却,不再做那非份之想,可恰恰相反,她越阻止自己去想却越想去想,现在相思更深,多日饭茶不思,人已清瘦了许多。

    刘文彩见陈艳如此模样,以为她病了,让大夫开了些药,陈艳也不吃,只好由得她。刘文彩中得昆明至攀枝花的铁路建设及经营权后,回广州为铁路的建设作筹备去了,同时他还随身带了一份政务院外交部的密函,他还负有向美国领事馆传讯人民根据地友好信息的使命。

    刘文彩本想带陈艳一起回广州,顺便治病的,但陈艳借故说她只是小病,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没有答应同去。刘文彩走后,陈艳忍受不了那种锥心的相思之苦,想再次看到林逸那俊朗迷人的笑容,于是带着丫环来到总督府回访马紫芳。

    夏依浓叫小春与陈艳的丫环先下去,屋里剩下五人,开始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僵。这时林逸知道沉默是“金”,不说话比说话要好!更是三缄其口。

    三个女人只是可怜陈艳而已,也并不是要林逸做什么,看到陈艳的情绪如此低落,情催红颜寿啊!马紫芳有点怪罪林逸的无情,圆溜溜的双眼狠瞪一眼他。

    禁制不住,陈艳隐含许久的泪水还是划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挂在白皙的脸上,楚楚可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林逸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温柔地抬起她的头,轻轻地把她脸上挂着的泪珠擦落,专注地盯着她说:“何苦呢?”然后转身出去了。

    陈艳一直痴迷地看着林逸,感受着林逸每个眼神,每个细微的动作,一声“何苦呢!”更是催落了她更多的泪珠。

    林逸怀着歉意忧郁的心情踏出屋门时,后面传来马紫芳恨恨的叫声:“我们要留陈艳夫人住几天,你看着办吧!”

    林逸一愕,没有转身,只是停顿一下,摇了摇头,还是选择了离开。
第一部 第二十九章 妇女问题
    呆在书房的林逸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看起来,休闲时喜欢看报,这是他以前在他那个时代就养成的习惯。他吩咐夏依浓每天都放十份各种类型的报纸在书桌上,一般都有军队的《人民军报》、人民党的《人民报》、综合性的《广西日报》、《云南日报》、争论类的《滇池报》、经济类的《财经日报》、工业类的《建设日报》、妇女类的《女声报》、还有其它的如《昆明报》、《自由报》、《民主报》等激进的报纸。

    自从原广西大学校长周叙担任文化部部长后,大胆地批准了几个激进的报社的创立,几个激进的杂志的创刊,如《奋进》杂志、《新思想》杂志等,许多大胆的民主的观点也能出现在各类报刊杂志上了,对于这点林逸很满意。

    林逸不怕争吵,不怕反对,就怕没有新思想、新事物的出现。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一切新的思想,新的观念,新的事物的出现,必有反对声,必将遭遇阻力,甚至还有针锋相对的斗争。上次《自由报》发表一篇文章,要求要有新的审美观,禁止妇女裹脚,他们认为小脚无才的女人,并不是就有“德”,就是“美”。这一观点引发了全根据地性的大争论,上至七、八十岁的古稀老人,下至十多岁的稚幼学子,分成了保守和激进两大阵营,展开激烈的争论,就是他身边的几个美女也参与到了争论中,当然,她们都属于激进派。

    林逸也以“逸子”的别名写了一篇《妇女劳动中的美》发表在《自由报》上声援激进派。争论的巨大影响,让林逸认为下令禁止妇女裹脚有了坚实的思想基础,认为现在也应是到了解放中国妇女千年痛苦的时候了。于是,他指示政务委员会近期务必拿出一个解决妇女裹脚的方案来。

    政务委员会根据林逸的指示,没有征询各方意见,内部制定出一个《妇女禁足令》,林逸详细审阅,增加了一些更激进的内容后,同意实施。政务委员会颁布《妇女禁足令》后,效果并不好,没有地位的妇女哪能拗得过自己的父母、夫君啊?就是这样还引起了许多遗老、老顽固到文化部、政务委员会静坐,闹事呢!要不是林逸急中生机对他们说:“只要你们能辩论赢激进派的人,我就取消禁令。”

    为此,林逸专门搞了个会议室,让他们双方天天去争去吵,好菜好水招待他们,结果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但事情就这样给拖了过去。尽管这一次保守派与激进派初次交锋,取得的实际效果并不理想,但还是唤醒了许多妇女的觉悟。

    林逸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云南日报》,随意浏览,寻找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突然,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说在昆明市西北角富民县的一个小山村里,一个烈性女子因为父母包办婚姻不从,跳河自尽了。这女子本来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对象的,可对方因为穷,父母瞧不上眼,至始至终都不肯答应,后来收受一家富贵人家的彩礼,活生生拆散了这对鸳鸯,悲剧因此而发生。

    林逸看完这则消息,感觉到保守势力还很顽固,封建思想还深深地毒害着人民群众,特别是妇女的平等地位还没有明显地体现出来。在根据地唯一的进步是有部分妇女能进到工厂做事了,就是这些做事的妇女也大多是无家可归、无生活着落、或是逃难的人。在大多数的家庭里,妇女地位还是基本未变,就是在公费的六年义务小学教育中,女生亦是少之又少。“思想解放要加深,政府手段要加强啊!”林逸静思了一会儿,感叹道。在根据地还有拐卖妇女、贩卖人口的现象出现,还有大量的为奴为婢的人没有人身自由,这些都令林逸感到肩上的重担千斤!可没有钱,这些都无从谈起,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早解决比晚解决好。他决定还是搞出一个方案来,分步骤地慢慢解决。

    第二天,林逸再次召开政务会议,并把昨天晚上想好的方案提了出来,会议讨论后,决定:

    1. 文化部进一步大力宣传新思想、新观念、新生活。

    2. 各大、中技校、院校,开始招收女生。

    3. 选拔、招聘一定数量的妇女进入政府部门工作。

    4. 提倡婚姻自由,自由恋爱。

    5. 禁止妇女裹脚,裹脚禁令颁布后,男女结婚要体检(主要是女性跑步测试),与身体不合格的女性结婚的,在农村的不能享受土地优惠政策、税收优惠政策;在城里的、不能享受就业优惠政策、社会福利优惠政策;私人业者不能享受投资优惠政策、税收优惠政策。

    6. 民政部下设一个人权委员会,并筹建一个人权基金会。先由财政部拔十万两白银入账,以后资金来源主要靠社会慈善筹措。

    7. 人权委员会统计出全根据地所有有卖身契的人数,并登记在册。

    8. 政府下令,所有卖身契由人权基金会分阶段分步骤分地区半价赎回。

    9. 重新获自由的人,可以租借政府土地,也可以进入民政部下设的各企业临时就业。

    政府政策优惠与强制高压双管齐下后,尽管反对声不断,但效果明显。特别是第五条,牵涉到具体的实际经济利益,很多男人不愿意跟裹脚的女人结婚。女儿嫁不出去,父母也着急,所以裹脚的妇女日趋减少了。而政府卖身契的处理更是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也抵消许多的反对声。

    会后,林逸想到家里的几个女人,还有陈艳也没有走,头就有点炸,决定暂时还是不回家的好。准备到滇池边的碧鸡关军营去看看部队的训练情况,于是命令一位警卫转告一下夏依浓她们后,就往滇池湖去了。

    在碧鸡关军营过了一夜,第二天近中午时,林逸返回府中。进到大厅里,几个女人蜜蜂吸鲜一样围了上来,又是亲又是抱的。林逸莫名其妙,以为她们吃错药了。一会儿才知道,是几个女人都看到了报上登载的昨天政务会议有关妇女问题的决议,她们知道这都是他的意思。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他的伟大,他是真正想解放妇女的,真正想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的。三女的激动要发泄,林逸只好无辜地成为了她们发泄的对象。

    陈艳没有围过来,可看她那激动又羡慕的样子,好令人怜啊!马紫芳狠狠拧了一把林逸,玛丽娜紧紧地把林逸的手箍在自己的胸前,而夏依浓只是满含深情地看着林逸。林逸走到陈艳的跟前,轻声问道:“还好吗?”三个女人望向陈艳。强忍着情感的陈艳,听到林逸的这淡淡的问候,猛地扑到他的怀里,抽泣起来。

    良久,大厅静悄悄,三个女人无声无息地走开了。林逸用手轻拍陈艳的背部,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可陈艳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手,他被弯压在她的身上。

    还没等林逸抬起身,陈艳用手拉下他的头部,热烈地亲吻,火热的红唇,喘着急气,喷发出狂热的激情,林逸挡无可挡。

    陈艳的小信舌伸进林逸的嘴里时,林逸才反应过来。他紧闭牙门,想用手扯开陈艳的手,刚移开嘴想说话,可马上又被陈艳的嘴给封上了。

    几番挣扎,林逸挣脱陈艳的纠缠,说:“你平息一下,太激动了!冷静一下!我先走了。”然后狼狈地跑出大厅。

    陈艳看到渐渐远去的林逸的背影,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小声的哭泣。

    回到自己书房的林逸,气不打一处出,喝道:“马紫芳,你给我过来。”

    马紫芳带笑地跑进来,应声道:“林哥哥,什么事?”

    还没等到回答,林逸一把抱住她,粗野地狂吻,手也伸进她的衣中,胡摸乱捏的。

    马紫芳还是第一次遇到林逸这么粗野,很快就兴奋地配合他。无数次的风雨历程,马紫芳兴奋过度,根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想到林哥哥还有这么粗野的一面,好可怕!好刺激!好期待哦!”马紫芳幸福地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林逸满足极了,暗忖。

    下午,陈艳不顾三女再三的挽留,还是告辞回府了,走时眼睛总是不舍地看着林逸的书房的方向。

    “陈姐姐,还是等林哥哥回来,你再走吧!”马紫芳说。

    “不了,我想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们了。”陈艳神情忧伤道。

    陈艳的离去,三女也很无奈,她们知道林逸是怎么样的人,只是希望林逸能给予陈艳一些安慰关怀。可能她们自己也做错了什么,可能是林逸太优秀,她们太爱林逸,太在乎林逸,个人的力量不足以留住他,想群大家的力吧!更多可能是她们相信林逸,放心林逸。
第一部 第三十章 攀湛贵计划
    公元1852年7月4日,林逸召开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会议,会议决定休整了大半年的人民军各部队展开新的军事行动,扩大根据地范围:驻广西东部的第三军,翻过粤桂交界处的云开大山山脉,进入高州府与雷州府地区,主要占领赤坎(今湛江市地区),夺起人民军的第一个大的深水良港,为人民军海军的建立打下基础;驻广西北部的第二军一部由胡野林率领出河池州,进入贵州地界,向贵阳方向进攻;驻云南北部的第一军大部由曲靖府、昭通府两地出发进入贵州地界,向贵阳进攻,跟第二军胡野林部会合于贵阳城下;驻四川南部的第四军,由攀枝花出发向北进攻,占领西昌、昭觉等地。

    这次军事行动主要为了占领贵州全境,夺得赤坎出海港,纵深攀枝花工业基地战略空间,所以称之为“攀湛贵”计划。

    贵州省简称“黔”或“贵”,是一个山川秀丽、气候宜人、资源富集、民族众多的内陆山区省,位于中国西南的中部,东靠湖南,南邻广西,西毗云南,北连四川和重庆,是一个多山的石灰岩地区,山多石多,生产条件很恶劣,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说。受大气环流及地形等影响,贵州气候呈多样性,“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就是其真实写照。气候不稳定,灾害性天气种类较多,干旱、秋风、凌冻、冰雹等频度大,对农业生产危害严重,致使大多数的农民生活贫困,而住在山上的各族少数民族更是生活在温饱线之下。

    贵州的人口稀少,经上次“广西州进剿”战役后,贵州清军近一年来也未能恢复元气。其实清政府现在正忙于围追堵截流窜的太平军,那顾得上贫穷的贵州啊?当时,全国农民起义不断,清军军力吃紧,财政拮据,准允各地编练民团,乡兵。可贵州贫困,没有什么大地主大富豪出得起钱训练乡兵,因此贵州整体来说兵力空虚,人民军占领贵州并不难,难的是管理,缺少大量的人力资源,财政资源啊!

    但占领贵州又是势在必行的,一是为扩大根据地的领土范围;二是能从侧翼威胁湖南、四川、湖北三省的清军,使他们不能肆无忌惮地去围剿太平军;三是人民军需北上进攻,向东发展,贵州都是必经之地。因此林逸下定决心,再苦的果子也要吞!再重的包袱也要背!

    鲁万常中将命第一军第四师进驻云南北部的昭通城,以确保与第四军的联系后,自己则亲率第一军第一、二、三师从曲靖和东川两城出发,向贵阳方向进发了。他命令从两城出发的部队务必于7月8日在贵州省边境的盘州厅(今盘县地区)汇合。

    鲁万常将军人如其名,五大三粗,浓密的连腮胡,看起来很威严,他比林逸主席稍矮一点,强健的身胚,很魁梧。鲁万常将军不喜出风头,大胆心细,做事沉稳踏实。他是第一期在琼台讲武堂学习的学员中年纪较大的一个,今年有三十一岁了。

    在所有的高级将领中,鲁万常可以说默默无闻,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因为他总是在林逸的直接领导指挥下,所以他所有的光环都被林逸的光芒笼罩了。因此鲁万常将军给人的印象就是无声无息中又高升了,但因为是林逸主席指名提拔的,也没有人敢反对,敢轻视他,尽管闲言碎语还是有的。直到林逸在滇池湖地区失踪后的那段日子,鲁万常才有了独挡一面,施展才华的机会。他的不急不燥,把握大局,堪担大任的表现,令所有的人交耳称赞,这也让大家认识到他鲁万常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将军。其实,林逸主席当初提拔鲁万常就是看中了他的沉稳,一丝不苟,毫无差错,尽管鲁万常不能成为创造奇迹的将军,但一定是一员优秀的守成之将。

    鲁万常河南商丘人氏,从小父母双亡,1850年经人介绍来广东做事,不想一天店里失窃了东西,老板怀疑他,工钱也未给就把他辞了。

    鲁万常只得流落街头,两天只吃了一顿饭,饿得正难受时,看见一群衣着褴褛的人跟着一个强壮的青年男子屁股后面走,鲁万常就也莫名其妙地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原来那青年男子是当时林逸派遣去大陆招收穷苦学员的朱达。朱达后来清点人数时,不知怎么多了一个人?查清多的一个人是鲁万常后,朱达认为他年龄偏大,想叫他离开。可鲁万常实在饿得不行,一个劲哀求,朱达看他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就勉强答应了。不过,当时朱达的想法是等到了海南后,随便安排他做点别的事的,就算做一件好事吧。不想鲁万常很是好学,在很多方面都是一个表率,这也算朱达无心插柳柳成荫得到的意外收获!

    对于林逸,鲁万常觉得那就是一个神话。他不同于别人仅是从林逸的功绩上崇拜他,他是从林逸的言行上,思想中去体会,是通过阅读、理解、消化林逸写的书籍、讲义,去发现他的伟大,这是更深层次地崇拜。

    鲁万常自认自己是相当镇定的人了,可林逸比他更胜一筹。在“那陈战役”掩护部队后撤中,林逸在那样危险的环境中,仍面不改色,纹丝不动地站在掩护部队的最前沿,沉着冷静地指挥,给他留下永不可磨灭的印象。如果当时不是有林逸的泰山崩而色不变的镇定,可能人民军早就崩溃了。鲁万常当时就在那一拨的掩护部队中,目睹了林逸指挥作战的全过程,那一刻对鲁万常一生影响极大。

    此次出征,林逸只对鲁万常说了一句话:“打贵州容易,守贵州难,有你在我放心。”鲁万常双眼有点湿润,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带着林逸的信任踏上了征途。

    鲁万常中将除了率领的第一军三个师外,随同一路的还有二千多位政工干部。两路部队在贵州盘州厅会师后,一路行至安顺城外的黄果树附近,都未遇到什么强有力的抵抗,部队边行军边接收,进军顺利得很。

    黄果树距安顺府不到百里,风景秀丽,山清水秀,因瀑布而闻名。我国著名的地理家、旅行家徐霞客描述黄果树大瀑布“水由溪上石,如烟雾腾空,势其雄厉,所谓珠帘钩不卷,匹练挂遥峰,具不足拟其状也。”奔腾的河水自70米高的悬崖绝壁上飞流直泻犀牛潭,发出震天巨响,如千人击鼓,万马奔腾,声似雷鸣,远震数里之外,使游人惊心动魄。那瀑布激起的水珠,溅在千古恒生的岩石上,水花四射,如云漫雾绕,阳光直射,生出绚丽的彩虹,最妙的是这彩虹居然能随着人的走动而变化移动。鲁万常将军准备让部队在黄果树休息一天。

    同时,由胡野林少将率领的第二军第三、四师穿过贵州都匀府地区,逼近了都匀城。都匀府是布依族等少数民族集中居住的地区,在部队出发前,各部队都接到林逸的指令:少数民族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是一个政策问题,细致的问题,平等的问题,各部队政工干部工作要做到细处,严格按照人民党的《民族政策草案》执行;可以先宣传,宣传到位后,再实行,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传统习俗要尊重。

    基本上新进入少数民族地区的部队,都没有急于求成,对于当地的寨主、藩司、族长都没有触及他们的切身利益,只是少数罪恶特别巨大,人民群众反应特别强烈的恶霸才施行了高压政策。尽管人民军没有得到少数民族的热烈欢迎,积极拥护,但至少是没有激化矛盾,都顺利通过了少数民族地区。要知道,当时汉族跟少数民族的矛盾冲突是很尖锐的,经常有因争水争地而引发的族与族,村与村之间的打架群殴。
第一部 第三十一章 贵州战役(一)
    云南、广西两省的丢失,令清廷非常震怒,负有直接责任的云贵总督吴文熔被撤职查办;广西巡抚周天爵侥幸仅被贬;朝廷钦差——大学士赛尚阿驰被召回问罪;蒙古都统巴德因为战死,免于追究。清廷重新任命了一些官员负责西南事宜,原两江总督李星沅为西南各省钦差,统领军政事务;满洲副都统达洪阿统领贵州军务。并下旨从四川、湖北两省各调五千清军进驻贵阳,同时调满洲、山东、山西清军南下,协同清剿匪军。

    清军副都统达洪阿接到有两路匪军齐头并进进攻贵州的军情报告后,随即命令贵州境内的清军收缩兵力,令北部、东部、西部的清军、乡兵集中于贵阳城,重新编组。如此,加上四川、湖北驰援的一万清军,贵阳城清军总兵力达到了五万人。

    “死守肯定是不行的,太被动了!两路匪军齐头并进,犯了兵家分兵大忌,正好可以利用这点,集中优势兵力为一路,各个击破。”达洪阿不愧为清军的高级将领,心里很快有了对敌之策。他命令镇标柳中度率领一万清军从安顺府开始,层层阻击西路匪军,重点固守安顺府,情况危急时,可以撤出安顺城,至少滞缓西路匪军十五天;自己则亲率三万清军在独水河畔围歼南路匪军;剩下的一万清军留守贵阳城作为机动。

    这一计策不可谓不高明,也确实抓住了人民军的弱点:总兵力不足,西路军人多,南路军人少,还兵力分散。可达洪阿还是估错了人民军的战力,人多并不是决定因素,人员的素质,武器的装备有时也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清军镇标柳中度也是一个稳沉的人,在大哨山与人民军第一军第一师首次接触后,意识到人民军火器的厉害,就采取了规避政策,一直撤退到了安顺城,想凭借安顺府坚固的城墙坚守五天、八天的。

    鲁万常中将接到军情部内线报告,贵阳清军集中优势兵力出城伏围南路人民军去了,他大急,马上调整部署,一改近几天蜗牛式的进军步伐,急行军奔向贵阳。他想“围魏救赵”,只要能迫使达洪阿令伏围的清军回援贵阳,就解除了南路人民军的危情。

    大出清军镇标柳中度的意外,人民军并没有围攻安顺府,而是从安顺府的西侧穿了过去,然后大踏步地向贵阳进发。“如果这样,叛匪只需三天就能抵达贵阳城下,那都统达洪阿交给自己的任务铁定完成不了了。”柳中度想到后果,惊出一身冷汗,马上命令部队尾随追击。

    鲁万常将军知道安顺府的清军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民军经过,而无动于衷,他早有计定,命令前锋第一师不必顾及后面的部队,全速前进;第三师派出一小部分部队层层阻击,步步撤退;第二师紧随第一师前进,至猫猫洞附近停下,设好埋伏圈。

    追赶的安顺府清军,一会儿遇到猛烈抵抗,一会儿又遇到一触即溃的骚扰。开始柳中度还怕中埋伏,步步为营地试探性前进,次数多了,加上抵抗阻击越来越弱,意识到匪军可能大多直奔贵阳城了。于是,他放心大胆地紧跟着人民军的后路到了猫猫洞。毕竟战术服从于战略,南路匪军吃紧啊!

    猫猫洞是一个天然的伏击场所,两边山高树密,中间成盆地形,两头出入口狭小,阴森森的。清军保持适度的警惕进入猫猫洞山谷盆地时,前方又传来了稀散的枪声,柳中度还是以为像以前一样,仅是小股部队在阻击,命令一队清军前去清理后,就想带领大部清军快速通过山谷地区。

    这时,两侧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情况明显不对,柳中度魂惊魄散,赶紧命令部队分层次抵抗,候机突围。他仔细扫视周围的环境,想寻找一个突围方向,看到一批批的清军倒下,包围圈越来越小,他焦虑万分,知道再不赶快确定突围方向,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他命士兵冲上后侧面的山头,然后俯冲向西突围,可清军站起来只冲了十多米,就又被密集的子弹给压了回来。越逼越近的人民军出现在眼前时,一切都已结束,柳中度颓丧地命令残剩的清军放下武器投降,没必要再作无谓的抵抗。

    没了后顾之忧的鲁万常中将,只留下第三师一个团的兵力收拾残局,令其打扫完战场后,反头攻下安顺府,畅通人民军的后勤保障线路,再行增援大部队。

    攻下都匀城的胡野林部,并没有如西路人民军一样接到军情部贵阳情报站的情报。因为传送消息的情报员在化装潜出时,被清军发现,关进了大牢。等到贵阳的军情部情报站发现出了问题时,为时晚矣!那位被抓的情报员顶不住清军的严刑拷打,屈服招供了,随后人民军在贵阳的情报站被清军彻底摧毁。

    失去内部情报的提供,胡野林本部的侦察兵搜索范围也不大,加上达洪阿有意为之,胡野林所部在独水河畔吃了大亏。]

    其实当胡野林部到达独水河畔时,清军都统达洪阿的大部队还在离独水河五里之外的地方,只有少量精悍的清军和大量火炮先期躲藏在河边的乱草丛中。人民军先期过河的侦察兵不是被抓就是被射杀,少量走错方向的侦察兵又不可能发现什么异常动静,所以向对岸的人民军发出了“平安无事”的信号。

    人民军搜集到的渡船并不多,很多班排都是用自己编扎的竹排当作渡船的。看到人民军先期部队开始渡河,负责观察的清军发出了暗号,担心用传统的风火信号手段会被叛匪发现,清军采用铜镜反射太阳光,一个接一个,传递到了五里外的清军都统达洪阿处。达洪阿马上命令部队奔驰独水河畔!

    半个时辰,人民军渡过了两千多人,渡过河的部队开始建立滩头阵地,一个营的兵力占领北面的制高点——无名岭;一个营的兵力在南面构筑防御阵地。又有近七百人的人民军渡到河中间时,达洪阿的先锋部队赶到了独水河畔。他并没有等后续部队到齐,就下达了攻击命令。首先发言的是火炮营的几十大炮,炸弹落入独水河中,腾起几丈高的水柱,大大小小许多的鱼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炸晕,全翻着肚皮浮了上来。受到突然袭击的人民军,顿时像炸开了窝的蚂蚁,四处乱窜,还航行在水中的人民军就没那么幸运了,许多竹排船只被炸飞上了天,残肢断腿随之在空中翻飞,命大的也被气浪冲入河中,七百多人民军能活着到岸上的不超过二百人。

    达洪阿命令部队发起猛烈冲锋,想一鼓作气把在岸上的人民军赶下河去。已经构筑了简易防御工事的二千多岸上人民军在第一轮炮轰中倒没有损失什么,因为清军火炮主要是攻击河中的人民军的。低估了人民军战力的清军都统达洪阿尝到了苦头,二千多人的冲锋队伍瞬间损失大半,这令达洪阿又气又急。命令火炮营重点轰击滩头阵地上的人民军。人民军吃亏在没有炮火支援,各师的炮兵营都在对岸,没时间也没有条件搬运过来,大家只能干着急。

    由于清军火炮的封锁。独水河对岸的人民军无法再组织部队渡河,这样清军在局部取得了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当清军后续部队都到齐时,都统达洪阿命令部队发起全面攻击,重点攻击独水河西侧的无名岭山头。他敏锐的发现如果能占领此山头,就可在这制高点遥望各地,如果能把火炮架于此处,则大局已定,胜负立马见分晓。

    守护无名岭山头的人民军有一个营五百多人的兵力,他们也知道自己所处位置的重要性,早已严阵以待。潮水般的清军涌向无名岭,等到一片片的清军士兵倒下后,达洪阿怎么也没有想到叛匪的火器竟如此厉害,好像更胜西洋列强的火器。

    这样攻法是不行的,跟送死没什么两样。达洪阿及时调整部署,命令部分清军举着盾牌慢慢接近无名岭,后面跟一些持刀的近战好手,然后,再令火枪营与无名岭山头的叛匪对射。清军老式燧发枪哪能与人民军新型的LZ—05步枪相比?清军火枪营走近了是找死,离远了又够不着,上弹还慢得就像在造弹,纯粹是在做活靶子,基本上清军火枪营没起什么作用!

    慢慢接近的举着盾牌的清军倒是给山头上的人民军造成了很大的紧迫感。“千万不能让他们上来啊!手拿大刀、长矛、盾牌的清军近战可是要占优的,子弹射杀又起不了什么作用,怎么办?”站在山头用西洋望远镜观察军情的人民军中校营长蒋志坤心里暗暗有些着急。

    等到清军快接近人民军阵地十五米时,蒋志坤下令把山上的石头往下推。滚滚而下的石头打乱了清军的阵形,暴露了躲在后面受掩护的清军。人民军瞧准时机,枪声四起,射倒许多清军,此次进攻以清军的失败而告一段落。
第一部 第三十二章 贵州战役(二)
    清军都统达洪阿见此招不灵,忙令几十门火炮全往无名岭山头上轰。由于时间仓促,山头上人民军的防御工事简易,不说没有时间建士兵避难所,就连临时指挥所都未来得及建呢!此次猛烈炮击,造成人民军大量伤亡,炮击声刚停,清军再次疯狂地向无名岭山头冲去。

    胡野林少将遥望河对岸激烈的战斗,表情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太疏忽大意了!”他暗暗自责,“情况万分危机,怎也得想办法让后续部队过去啊!不然,对岸的人民军迟早会完蛋!”他心如火燎。

    命令:所有会水的士兵,不分建制自由泅水过河;两师所属炮兵营把火炮尽可能近地架到独水河边,进行远程轰击,阻击清军后续部队的进攻;其余人等马上编扎新的木船竹排,能过多少,是多少!

    在无名岭和独水河北面正攻得欢的清军突然遭受对岸人民军火炮轰击,死伤无数,又败下阵来。但无名岭是清军重点攻击的地方,仅剩下一百多名人民军战士坚守的无名岭山头已是危在旦夕。无名岭四处被围,在无名岭与滩头阵地的中间,一队清军瞧准时机,猛插入此一结合部,生生阻隔开两处人民军的联系。此处的清军主要攻击滩头阵地上的人民军,但他们不能毫无顾忌地接近滩头阵,因为无名岭山头上的人民军战士可以居高临下轻易射杀企图穿过无名岭山脚的任何一个清兵。几轮进攻之后,如果再没有部队增援,无名岭山头被攻下仅在瞬息之间,如果无名岭山头被攻下,清军火炮拖上去,那么此次战斗也结束了。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泅水过来的部分人民军战士来不及拧干身上的湿衣,就在一位上尉连长的带领下向无名岭与滩头阵地的接合部冲去。视死如归的气势,优势的火器,一下把此处的清军打得鼠窜而逃。无名岭阵地与滩头阵地被打通,两个连的士兵奉命迅速增援无名岭山头上已弹药消耗殆尽的部队,而接合部也构建起了防御阵地。这一轮次,人民军的阵地由危转安,主要阵地还得到了稳固和加强。

    又激战一个时辰后,清军攻势渐显乏力,伤亡在不断增加,而随着从河对岸不断渡过来的人民军战士添入战场,形势慢慢向有利于人民军的一方转化。清军都统达洪阿见势不妙,知想全歼过河人民军已无可能,于是命令火炮营先行撤退,又虚张声势地强攻一番后,留下五百清军断后,其余部队向贵阳方向迅速撤退。

    如果清军与人民军装备相当,独水河伏击战可以称得上是一场较完美的伏击战典范。都统达洪阿不愧为清军闻名的将领,在地形并不是很利于大部队设伏的独水河畔成功设伏,这大都应归功于他不拘一格的设伏新思想:“设伏不一定非要地形地势不可,远距离突然合围也是战术设伏的好办法。”当然,人民军将领胡野林的麻痹大意,战术思想的陈规蹈旧,也是促使这次伏击战成功的主要原因之一。把不利于设伏想当然为不可能设伏,胡野林两次败于违背战争常理的教训,令他教训深刻。

    这一战双方旗鼓相当,清军给予人民军大量伤亡,但没有达到预先的战略目的:歼灭过河部队,阻人民军于独水河畔。人民军渡河成功,但巨大的伤亡得不偿失。此役,清军死伤五千余人,人民军死二千余人,伤三千四百人,致使近一个师的兵力丧失战斗力。

    胡野林写的一份《战争责任》的报告和南路人民军参谋部写的一份《独水河战斗详略》的报告一并呈送给了人民军第二军军部和人民军中央军事委员会。一个月后,由第二军军部转传人民军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处理决议:入贵南路人民军负责人胡野林少将对独水河受伏击战负有指挥失当之责,降军衔一级,为上校,但仍担任入贵南路军总指挥。

    对于对胡野林的处理,中央军事委会各成员争论激烈,多数人认为造成人民军单一战斗中损失如此惨重,胡野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给予严惩,至少要解除其入贵南路人民军总指挥之职。是林逸的批示结束了这一场争论,林逸在胡野林的《战争责任》报告上的批示是:吃一堑长一智,还可堪大任。

    攻到贵阳城下的入贵西路军,稍事休整,待第二天完成了设伏任务的第二师,和诱敌任务的第三师大部齐聚于贵阳城下后,鲁万常将军决定下午未时攻城。同时,他还派出联络员,以期求得南路人民军的战略配合。

    胡野林部全部渡过独水河后,由于有大量的伤员及战死人员要处理,在独水河畔休息了一天。受此仗因情报不准而损失惨重的教训,胡野林派出大批侦察兵侦探清军动向,同样,他也派出了联络员去寻找西路人民军的踪迹。

    鲁万常得到南路人民军独水河畔受伏击的消息已是两天之后了,两天里鲁万常部已攻下了贵阳城。知悉清军都统达洪阿正率部向贵阳方向撤退,鲁万常将军计上心头,准备在贵阳城西面的南岳山伏击撤退的清军,并再次派出联络员与南路人民军联系,要求他们给予配合,加快追击清军的步伐。

    一路撤退下来的达洪阿部,在离贵阳五十里的谷脚镇接到贵阳城被西路人民军占领的消息,达洪阿当场气晕倒地。被部下救治苏醒过来的达洪阿见大势已去,知道想仅凭眼下这点兵力夺回贵阳城无疑是痴心妄想。如今还去贵阳城只是自投罗网,后面尾追的人民军马上就要赶上来了,呆在这里也是在等死,达洪阿果断决定,舍去所有火炮,沉入水中或炸毁,部队轻装沿南明河支流向北撤退至遵义城。这样,由于达洪阿的果断,二万清军免遭了覆灭的厄运。

    在贵阳会师的两路人民军搞了一个声势浩大的入城仪式,,威武的人民军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使许多处于观望,左右摇摆的人坚定了跟随人民党的决心。入城仪式后,人民军在新的势力范围内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政治接受工作,随行的二千多政工人员、行政人员奔赴镇、乡、村进行土地改革、基层组织建设、各级民兵组织预备役部队的组建等工作。

    鲁万常中将留守贵阳城,胡野林率领第一军的第一师、第二师、第二军的第四师三个师的北上夺取遵义城。撤退到遵义城的清军都统达洪阿退无可退,再退就是退出贵州省地境了,那可是丢城失地的罪责,罪至当斩!无奈,达洪阿率部与胡野林部在遵义城进行了第二次对攻,丢失了大部分火炮的清军,就是达洪阿再怎么指挥若定,清军精锐再怎么英勇,结果还是难逃战败的厄运。因为人民军同样的英勇,胡野林总指挥同样的深思熟悉。最终,丢盔弃甲的达洪阿率领几千残部退入四川境内。至此,贵州省四大城:都匀、安顺、贵阳、遵义均落入人民军手中,贵州境内再无可堪一战的大股清军了。

    接到贵州捷报的林逸和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分别发出了贺信、嘉奖信,并作了新的决议:胡野林恢复原军衔,为少将军衔;其它各有功人员相应得到晋升;组建人民军第五军,军长为胡野林将军,下辖原第二军的第三师,第四师,新组建的两个新兵师;广西柳州的人民军第二军所缺两师,由南宁新兵营的新兵及部分伤愈归队的老兵、军校毕业生补充完全编制;胡野林率新建第五军进驻贵州铜仁地区,威慑湖南、湖北清军。

    在贵州战役吃紧时,特别是遵义会战时,湖北与四川两省的清军都未能再次派遣部队入黔增援,那是因为在湖北的清军有太平军牵制,而在四川的清军更无可能增援了,许奂将军的人民军第四军正猛烈地进攻四川南部的西昌等地,同时,人民军第一军的第四师也在云南的北上角昭通地区直逼四川省泸州直隶州,自顾不暇的四川清军,又哪有余力增援贵州呢?

    遵照林逸的战略部署,许奂将军顺利占领四川南部的西昌、昭觉等地后,虚张声势地作了一番欲将继续北上的姿态后,就再也没有踏出凉山彝族地区。胡野林部顺利攻下遵义城后,这样从西昌至遵义一字排开延绵一千多公里,有人民军两个军五万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川南部。
第一部 第三十三章 家庭晚餐
    获得宽阔战略纵深的人民军,令林逸放心不少,他决定翌日启程南下雷州半岛,那可是他的一块心病,西方列强是不会愿意一个强大的中国存在的,没有强大的海军怎能行?

    公元1852年8月10日,在林逸离开昆明南下的前一天的家庭晚餐上,夏依浓、马紫芳、玛丽娜、小春、小红、小绿以及林逸本人共七人围坐一桌,跟往常一样大家还是嘻嘻哈哈吵闹着,气氛热闹。以前,小春、小红、小绿三人一直以丫环身份自居,自觉卑微不敢与林逸他们同坐一桌,林逸发了几次火,甚至以不吃饭为威胁,又得夏依浓与马紫芳首肯,她们方敢入座。就是如此,她们还是坐不安心,战战兢兢不敢说一句话,这时,林逸总会说一些笑话,刻意活跃气氛,慢慢地在后来的共餐中,她们也自然了,习惯了。

    后来,林逸要她们不要以丫环身份自居,对她们说:“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三个小女孩还是不敢,毕竟受人恩惠多年,哪能忘本啊?见三人思想一时转变不过来,他便从其它方面入手,安排一些外面的事给她们做,又让她们参加各种文化学习班开拓眼界,改变思想。小红、小绿、小春现在思想也进步了很多,对自己渐充满了信心。看到她们三人一天一天的自强、自立,自尊起来,林逸心里很欣慰。

    “小春、小红、小绿,你们以前有自己的姓名吗?”林逸在桌上边吃边问三女。

    “没有!小红、小绿是我以前的教养妈咪买来送给我作伴的,那时我十岁,她们六,七岁,一直都叫这两个小名。”夏依浓回答。

    “小春也没有名,她是我母亲收养的孤儿。”马紫芳接口道。

    三女停下手中的筷子,神情低落凄凉。小红现在是根据地第四大银行的总经理,小绿是昆明卷烟厂的董事,两人在外人眼里是冷若冰霜大美人,是一个有能力的女强人。可在家里,在林逸和三位小姐面前,她们却是需要呵护的小羔羊,需要痛爱的小女生。

    “以后,你们就叫林红,林绿,林春吧!做我的妹妹。”林逸真诚地道。

    “不,不要,我们就作小姐的丫环,一生一世跟着小姐!”三女异口同声地急着回答。三人都有点意外,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暗忖:“怎么我们三个一样的回答?”

    林逸与三女也是一怔,他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不答应,“按过去书上或电影上的情节,她们应该是很感激很激动才对啊!”林逸有点迷惑,暗想。

    夏依浓与马紫芳冰雪聪明,旋地明白了三女的心思,知道她们心里都喜欢林逸。喜欢上林逸是很自然的事,只是她们居于身份,不敢有非份之想罢了,只求以后能呆在自己小姐身边,也就能永远呆在林逸身边,那是她们三人最美好的心愿。

    “你们总得有个姓名的,以后人际交往也方便些。”林逸有点遗憾三女的拒绝,好生建议道。

    “要不跟你们的小姐姓?”接着又询问三女。

    三女想想也是的,很感激林逸,心里愿意,但不敢自己作主,都把询问的眼光射向自己的小姐。

    林逸没有理会夏依浓和马紫芳的态度,就作了主。“以后小红就叫夏红了;小绿就叫夏绿了;小春叫马春?这名不好听啊!啊,啊——小春还是跟我姓林,叫林春吧!就做我妹妹。”林逸走过去抱着小春的肩,很是得意道。

    “小姐,小姐,不要嘛!不要,我不要做他的妹妹。”被林逸抱着的小春不住扭曲自己的身躯,感觉到林逸暖人的体温,她又幸福又委屈,肩上又麻又酥,向马紫芳撒娇。

    其它的人都哈哈大笑,马紫芳走过去拧了一把林逸,恨恨地说:“就会欺负小春!”

    林逸本是很得意的样子,被马紫芳一拧,也是非常委屈,说:“你还不是老欺负我?”马紫芳作势又要打林逸,林逸轻轻地抱住她,马紫芳顿时全身软塌下来,脸上写满的幸福。

    “依浓姐姐,你负责一下,划一笔资金成立一个化妆品公司,由我的小妹林春负责管理,到时我会给她一个秘方。”林逸对夏依浓说。而后又转对林春说:“你也不要再侍候你家小姐了,都有手有脚的,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事业,能得到自己的快乐,自己的幸福!”

    林春好感激,又好不满,嘟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化妆品是什么东西?”大家都好奇地问林逸。

    “就是一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啦!不过,我这个化妆品公司可不只是生产这些,还生产一些护肤保颜的保健品,它能使你们女人青春常驻,永远年轻!”林逸想到后世那能使丑女变美女,人妖变女妖,太婆变老婆,夫人变情人的化妆品的神奇功效,不由双眼发亮,色迷道,“要是还能搞出整容手术,那就更完美了!嘿嘿!!”

    林逸还陶醉在幻觉中,六个女人却发现不对了,暗道:“怎么这人双眼发淫光?还不断傻笑的?分明是一条色狼嘛!!咦——好可怕!还是打醒他好!”六个女人伸出手同时敲打,叫道:“嘿!!!”

    “啊!什么?什么事?”醒悟过来的林逸发觉自己失态,赶忙掩饰道。

    “你怎会那些东西?我们怎会不知道?你是男人耶!”马紫芳不太相信林逸的话,疑惑道。

    其实,林逸也不知道什么化妆品方面的知识,但有一点,女人的口红是什么成份,怎么做的,他还是很清楚的,还有一些健身养身的保健品的成份也知道一些。在后世电视广告的狂轰烂炸中,什么生命一号,红桃K,脑白金等等谁个不知?

    林逸一下也说不出个原委来,只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惊喜!”他对此还是充满信心的,毕竟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见识过口红,大多数女人红艳艳的小嘴都是用红纸抿出来的,最多称为嘴红。

    众女仍不想放过他,还要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林逸只得沉下脸色,转移话题,郑重道:“我现在宣布一件事,明天我决定去广西。”林逸抛下这一重磅炸弹后,人就不住往后面退,双手缩着,等待着众女的爆发。

    厅里刹那间安静了起来,六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林逸。林逸感到危险,身子又缩了缩。并没有预想中的追打嚎叫,就连马紫芳、玛丽娜两大魔女因为面对这样的事情多了,也只是露出了哀伤的神情。每当林逸是以这种语态说话时,她们知道那就是不可更改的决定。大家都没了吃饭的食欲,林春、夏红、夏绿收拾着碗筷。夏依浓、玛丽娜、马紫芳拉着林逸进了书房。

    林逸刚坐下,马紫芳就挤进他的怀里,两手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前胸上抱得紧紧的,好依恋!

    “林郎,你准备一个人去吗?没有人照顾你,我们怎能放心得下?”夏依浓担忧地说。

    “此次去主要是进军广东西部,占领赤坎(今湛江市一带),建设海港之事,可能也没有什么大仗要打,毕竟广东清军新败不久嘛!”林逸回答。

    “既然不危险那我们都跟着去好吗?”听到林逸说没什么仗打,马紫芳在林逸的怀里好激动,仰着头撒娇道。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行军打仗,不是游山玩水,也不合人民党、人民军的规矩。”林逸急道,知道不马上阻止这魔女的胡思乱想,又会生出许多事端来,搞不好又来一个“千里寻人”,那还不把人担心死?

    “林郎准备带谁去呢?”夏依浓知道三人同去是不可能的,如能去一个也使她放心不少。

    不等林逸回答,玛丽娜幽幽地看着林逸说:“依浓姐姐去吧!照顾他生活起居的本是依浓姐姐的责任。”

    “我也同意,依浓姐姐想得比我们都周到细致。”马紫芳同意点头,只是抓着林逸手臂的双手又紧了紧。

    夏依浓没有说话,只是满眼柔情地盯着林逸。林逸歉意地看了夏依浓一眼,说:“这次南下的重点、难点还是海港的建设,可能要多次与外国人打交道。这方面,玛丽娜较熟悉,还是玛丽娜陪我去吧!”

    夏依浓与马紫芳有点失落,玛丽娜走过去把林逸的头紧紧地抱在自己坚挺丰满的双乳间,心里充满喜悦。

    第二天,在人民党、人民军、人民政务院的要员及夏依浓、马紫芳等人的欢送下,林逸携玛丽娜及大批工作人员起程前往广西。这次担任保卫任务的是“人民特勤团”的一个营,随同的人员中有各部门的代表,但大部分是政工干部及三千多技术工人、技师及科研人员。
第一部 第三十四章 南下粤西
    从云南至昆明的大马路的路坯已基本完成,所以路上节省了许多时间,公元1852年8月20日,林逸率领的先遣大队先期到达南宁,进城时受到南宁军民的热烈欢迎。

    晚上,广西省省长林春礼设家宴给林逸、玛丽娜及几位高级官员接风,人民军禁止搞公宴,其它随行人员吃过晚饭后,便自由活动了。家宴后,林春礼向林逸介绍广西的情况,林逸阻止说:“公事明天谈,我会在南宁呆上两天,听说林省长书法不错,能否让我等见识见识?”

    林春礼受宠若惊,忙谦虚道:“纯属平日消遣,难登大雅之堂!怎敢入林主席法眼?”

    这时早有人准备好了笔墨,玛丽娜很喜欢中国的书法,能见识一下名家的笔迹,哪还不高兴得要紧?众人走到林春礼的书房,林春礼推辞想要林逸下笔,林逸尽管来到这个时代后,苦练了一下书法,但哪敢班门弄斧,在名法大家面前献丑啊?最后还是林春礼落了笔。

    林春礼提笔沉思一会儿,蘸满墨水苍劲有力地写下四个大字“竹林逸风”,而后,放下毛笔,拱手面对林逸道:“见笑!见笑!”

    四个字龙飞凤舞,清秀中透着苍劲,而且这四个字中含有林逸的名字,隐含赞美林逸高风亮节,风过不留痕之思。大家见了拍手叫好,而玛丽娜喜欢得要紧,想拿回去裱好,林逸便让林春礼落款印章。

    林春礼脸红,忙说:“不敢,不敢,拙作难入法眼,如果玛丽娜小姐想要,我明日再认真写一副好的,裱好给玛丽娜小组送去。”

    “我们就要这幅字了。”林逸摇头阻道,又转身对玛丽娜吩咐:“等下墨迹干了,你收好,注意要回赠林省长礼品哦!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林春礼急道:“林主席!礼品不敢当了,请您也写几个字吧!”

    这下难倒了林逸,他哪敢答应啊?玛丽娜从未见林逸写过什么大字,也好想看看他的书法如何?惟恐天下不乱地怂恿着林逸书写。

    拗不过大家的意思,林逸走到书桌前写下“春林礼开”四个大字,典型的东晋狂草,飘逸洒脱,豪迈虚空,这四个字中同样含有林春礼的名字,表意出对林春礼工作的肯定,工作成绩就如春天里的森林处处生机。

    玛丽娜看不懂,但看见林春礼露出惊叹目光,知道林逸写得也很好,就嚷嚷着想要。这下,林春礼不肯干了,说:“丽娜小姐,林主席就在你身边,想要他的字还不简单吗?我就不同了,想得林主席的字,珍惜啊!”

    林逸落名后,对林春礼拱手道:“不好意思,献丑了。”

    林春礼连忙把各位都请出书房,催促大家去大厅,他担心有人会打那幅字的主意。

    第二天上午,广西省府负责人向林逸作工作汇报。会中林春礼特别提到一件事,在南宁工业区有一家加工厂,规模并不大,是一个从乡村来的地主开办的,此人为人尖酸刻薄,招收的大多是十五岁左右的工人,他延用了以前在农村对待自己长工的作法,极端刻薄工人们,住宿条件恶劣,伙食差不说,天天稀饭加烂菜叶还经常欠缺份量。工人们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还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准出门,许多工人劳累过度、体力不支晕倒,忍无可忍之下集体举行了罢工。此事传开后,又波及到工业区其它工厂企业,最后爆发了全市性的大罢工。尽管政府出面平息了此事,但此事并未完全了结,许多工人仍有抵触情绪。

    “造成此事件的根本原因是由于中国中部战乱,大批的难民流入广西地境,富余了大量的廉价劳动力,给社会治安、人民的经济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人人想找事做,许多工厂企业主自恃优越出现了殴打、漫骂、污辱、非难工人的行为,他们根本不怕招不到人,你不做,有人做。现在大多数工厂的工人工作、生活条件相当恶劣,工作时间长不说,还常有克扣工人工资的现象出现。”林春礼苦闷道。

    林逸听了这件事,心里非常沉重,革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民过上好生活,现在工厂工人的生活不是他所想要的。但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劳动力过剩,政府一些保护劳动者的相关法令滞后也是原因之一。林逸想想后世的一些作法,随口说:“由广西省政府负责,联合专家学者、企业工厂主代表、劳动者代表讨论一下制定出一部《临时劳动法》来,《临时劳动法》中应该包括劳动者年龄的限制;劳动时间;最低工资标准;工伤待遇等方面的事宜,在工资方面公共事务企业要做好表率作用。”

    林逸停顿一会儿,想了想,又无奈说:“让边境的部队暂时阻止难民的大批量流入吧!毕竟根据地的财力有限,这事让总参谋部去执行。”

    本来林逸还想让劳动者组织工会自行维护自己的权益的,但考虑目前还是商品紧缺时期,万一工人组织提出过分要求,闹起事来,就麻烦了!“目前只能暂时牺牲部分工人的利益了。”林逸暗想,遂放弃了此种想法。

    “对于大量涌入的难民,还是按照过去的老办法,让民政部门负责吧!不过,林省长可以招一部分合适的青年进行免费职业培训,我们马上要建海港了,需要大量工人啊!”林逸对林春礼说。

    对此头痛的问题,林逸三言两语就解决了,省府的人钦佩无比。有了林逸的指示,林春礼就好像有了一把“上方宝剑”,他信心十足,马上点头应道:“我下午就安排相关人员商讨有关《临时劳动法》的问题。”

    第二天,林逸启程前往钦州,在根据地所有的铁路建设中,钦州至南宁路段进展最快,它由普意邦铁路公司承建与经营,所有铁轨及设备都是进口的。政务院工业部对于根据地的铁路建设,制定了统一的标准,所有的中标公司都需按标准建设。

    普意邦铁路公司作为一家外国公司敢于参加根据地的铁路建设的竞标,敢于大胆地向根基不稳的人民根据地投资,这里面玛丽娜起了很大的作用。普意邦公司开始并不敢在中国投资如此巨大的项目,是玛丽娜不厌其烦地解说,及他们自己在根据地的考察,令他们对新生的人民根据地充满了信心,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玛丽娜家族向普意邦公司注入了大笔资金,这样才最终促使他们下定了决心。

    沿途林逸看到齐头并进的公路与铁路的建设,心里很欣慰,大为感慨中国的工业化建设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在林逸他们还未动身南下之前,在郁林州的人民军第三军在古华中将的率领下,早于七月二十日就翻越了桂粤交界的云开大山山脉,踏入了广东境地。人民军第三军留下第四师驻守广西梧州城外,其余三师分头开赴广东:第一师从北塘出发,经陆靖,宝圩,向广东的高州城进发;第二师从郁林城出发,经陆川、文里、文地,向广东的廉江城进发;第三师从合浦出发,经公馆、山口,向广东的赤坎进发。

    广东清军探知人民军进入广东地境,惶恐不安,从广州府、阳江州两地调集五千清军绿营匆忙增援,各地训练的民团乡勇一万人也被命令前往阻击人民军,而在潮州府、惠州府等地的清军也被源源不断派往粤西地区。广东总督高连升知道如果粤西不保,则珠江流域不保,珠江流域不保,则广东亦不保矣!

    人民军第二军第一师占领高州城后,顺道南下,占领了茂名城;第二师占领廉州城后,向赤坎进发,准备与第三师会师于赤坎;第三师进入广东境内后,一路直冲到了赤坎,等待着第二师的到来。

    林逸从钦州出发到达广东的廉州时,得悉第二师与第三师会合已有五天时间了,但至今还没未对赤坎发起攻击,而在茂名的第一师却遭到数倍于己的清军围攻。林逸对此非常恼火,命令随行参谋下令给古华中将,命其立刻对赤坎发起攻击,务必在两天之内攻下赤坎,然后再挥师北上增援被围在茂名的第一师,并告之他将在第二天到达赤坎。同时,林逸又五百里加急,命令在梧州的人民军第四师试探进攻广东的肇庆地区,试图迫使部分清军回援。

    晚戌时,林逸接到古华中将的急报,方知第二师与第三师为何迟迟不进攻赤坎的原因,原来在赤坎海面有部分法国军舰在游弋。古华派人与法国人交涉,法国人很傲慢,不但不理人民军的代表,就是人民军代表出示的有关林逸与法国驻越南领事的友好关系说明也不予理睬。不仅如此,他们还百般羞辱人民军交涉人员。他们嚣张地说,人民军进攻赤坎,就是危及法兰西帝国的在华利益,并扬言,如果人民军胆敢对赤坎发起进攻,他们将正面给予还击。”

    这下林逸亲身体会到西方帝国主义列强的可恶嘴脸了,现在他就像吞下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攻打赤坎意味着跟法国人开战,那将完全打乱自己的战略部署。随之而来的,广西、云南与越南交界的边境也将遭遇危机,这将拖累人民军大量的兵力,不利人民军解放全国的大业。可没有赤坎这个深水良港,又怎么发展人民军的海军事业?何况人民军已经先期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不也都白费了吗?可恶的法国人!”林逸暗骂,他第一次面临着艰难的决择。
第一部 第三十五章 湛江战役(一)
    在书房呆了近两个时辰,默不作声的林逸一会儿站在窗户旁举头望明月;一会儿又转身到桌面的地图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赤坎;一会儿又瘫坐在座椅上苦苦沉思,纹丝不动。玛丽娜推门进来过三次,见其一直没有反应,便又关上门悄悄离开了。

    现是午夜子时,玛丽娜第四次推门进来,还端进来一碟点心。苦思良久,心里有所决定的林逸,这次察觉到了玛丽娜的到来,他向玛丽娜招招手,玛丽娜温顺地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把林逸的头抱入自己的怀里,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头。

    贴着玛丽娜温暖柔软的胸部,林逸微闭双眼,静静依恋,心灵停泊在这温柔的港湾。

    “玛丽娜,我爱你!”

    玛丽娜有点吃惊,林逸从未说过这种直白的话。

    “我需要你的帮忙,人民军现在遇到了麻烦。”

    玛丽娜露出疑惑的神情,暗想:“自己一个女人能帮上什么忙?”但她还是鼓励地向林逸点了点头,想听他的下文。

    “你能为我回一趟欧洲吗?”林逸有点紧张,忐忑不安地问。

    有玛丽娜在欧洲的活动,利用她的家族势力,这将对人民军带来巨大的帮助。玛丽娜身体激烈的抖动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林逸。林逸解释说:“法国的军舰在赤坎游弋,阻挡了人民军对赤坎的军事行动,如果我们按原计划行动,将意味着跟法国人开战。”

    玛丽娜这才明白林逸呆在书房苦思的原因,她爱怜地把林逸抱得更紧。“如果,你需要我,我很乐意为你去做一切,只是对你离别后的思念将令我思絮紊乱,做事迷糊,请你给我动力,我会带着你最想要的消息再次回到你的身边。”玛丽娜安慰着林逸,动情道。

    林逸感激万分,努力平静心情后,温柔说:“我希望你的祖国强大,有一个统一而强大的邻国出现在法国的北部,将是对法国的一个巨大威胁。这次你回欧洲,我将把LZ—05龙族步枪的制造方法交给你,你可以以此作为礼物帮我们结交你的祖国——普鲁士王国,并请求得到他们的援助,特别是在火炮方面的支持。”

    “我会尽力的,我将利用我们家族的影响力,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玛丽娜肯定地回答。

    “玛丽娜!有了你的回答,我可以下决心作出新的决定了。这几天,我将会命令参谋部代表作出军需计划,政务院代表作出经济、工业采购计划交给你。另外我还希望你带三百名人民军的优秀战士与你同去欧洲,他们一是为了路上保护你,你可是我心中的宝贝啊!二是要他们去欧洲学习先进的技术、军事、政治、文化等等,希望你能安排妥当。外交部的代表也将与你同行,如果能在欧洲建立代表处或是办事处,这都将给人民军带来巨大的帮助。”林逸亲了亲玛丽娜,接口说。

    玛丽娜点了点头说:“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第二天,林逸没有马上启程去赤坎,而是把赤坎发生的情况传送给了人民党中央常委会,随即修改了作战计划,要求随行参谋下达如下命令:

    1. 人民军第三军第四师进入肇庆后,不需再威胁广州地区,即时南下穿过云雾山脉,向人民军第三军靠拢。

    2. 柳州人民军第二军许仑中将率第二军第一师、第二师接替第三军第四师进驻梧州,随后向东进攻,威胁广州地区。

    3. 贵州铜仁地区的人民军第五军胡野林少将率领第五军的第一师、第二师南下,从北面进攻广西桂林。

    4. 由人民军第二军政委王学范少将率领第二军第三师、第四师从南面进攻桂林。

    5. 组建桂林战役司令部,胡野林任总指挥,统领参战各师。

    6. 调人民军第二军副军长伍则凯少将任广西、云南边防军司令,组建三个边防师,重点防御河口、凭祥关、东兴三个边防关口。

    7. 驻茂名的第三军第一师退守至高州府石城县(今廉江县)一带。

    8. 围攻赤坎的第三军第二师,撤回至高州府石城县(今廉江县)与第一师会合。

    9. 人民军第三军第三师继续对赤坎围而不攻。

    作出这样的战略调整的目的是为了在与法国人开战前,先稳固好根据地北部的防御,这样广西北部的清廷重镇桂林就必须拿下了。现在的桂林对清廷来说等视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由于广西北部与湖南交界的地方是多山的少数民族地区,相对较贫困,没有什么重要的关隘,所以对广西北部的桂林合便支援不上,桂林城实际上成了一座孤城。但对人民军来了,有清军把守的桂林,就像一颗钉子扎进了腹内,当人民军在南方与法国人发生冲突时,在桂林的清军如不甘寂寞给予配合,那一马平川的柳州地区便危险了。两线作战这是现阶级的人民军所不能承受的,因此攻下桂林城,成了当务之急。

    林逸知道如果法国人参战后,那将是全方位的,不仅限于赤坎,法国海军将在北部湾及赤坎海域游弋,随意地进攻广西南部的钦州,北海等地,没有海军的人民军只能被动挨打。法国的陆军还可以从越南的北部进攻广西、云南的边防要塞。经济方面,法国海军将全面封锁根据地与西欧各国的贸易联系。

    在人民军的初期阶段,林逸求助于法国驻越南领事,法国人还是很热忱的,因为能够看到清廷内乱,特别是南方的混乱,这符合法国人的利益。

    西欧各殖民国家的殖民入侵与统治,先期的葡萄牙与西班牙两国是贵族、商人、教士三位一体,以总督为首的政教合一的殖民专制统治体制。而后来的荷兰、英国、法国则主要是以商业资产阶级为主体,殖民贸易公司为工具的统治形式,总体上都是实行的以重商主义为主的殖民政策。

    列强为了向中国倾销商品和掠夺廉价的原材料,急需打开中国这个广阔的市场。当时法国商人想在清廷谋求的特权被拒绝后,他们就想在林逸的身上得到,所给予林逸的帮助很大,所寄予的希望也很大。林逸也确实在取得部分成功后,满足了法国人及其它西洋列强一些要求,特别一些文化的传播,传教士的准入,使西欧各国认为林逸是一个亲西方的中国人。

    随着人民军的日益强大,根据地的范围逐渐扩大,法国人的要求也越来越多,但林逸的态度却越来越强硬,这令法国人及西欧列强很恼火。强大的人民军已损害了法国人在中国南部的利益,因此,法国人的干预,是迟早的事,也是必然的事。

    对付法国人,林逸自有一套作战指导思想,那便是:防御海军,痛打陆军,放上岸,诱敌深入,围而歼之。

    重新占领高州、茂名的清军绿营、民团、乡勇很嚣张,尾随着人民军第三军第一师到了化州。第一师在化州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又后退到了石城县城。这时第一师接到林逸的命令:“死守高州府石城县城,寸步不移。”

    窝囊了半个多月的第一师这时才来了精神,全师立誓:“消灭清军于石城城下,誓死保卫石城。”

    广州是清朝政府对外贸易的窗口,总理中外贸易的衙门设于广州城。城中各国领事馆、代表处、贸易商行、及中国各省商会数以百计。商业发达,思想开放,造就了许多的富商巨贾。广东自古便尚武,因此广东地方训办的民团,乡勇很有战斗力,加上有钱,购买了许多西洋先进武器,又聘请西洋军事教官训练,战斗力不容小觑。

    人民军第三军第一师开始便是吃了轻视这些民团乡勇的亏。第一师还是以老眼光看待广东清军,认为他们就像容县大战时的清军一样不堪一击。清军绿营尚不堪一击,更何况那些临时组建的地方杂牌军?

    第一师与清军在沙琅甫一接触,便吃了一个暗亏,双方损失相当。由于双方的火炮都没有跟上来,两军的指挥官选择的都是列方阵对射进攻。开始,人民军占优,因为LZ—05步枪射程远,可以连击五粒子弹,随着双方阵列距离的接近,人民军有了伤亡。这时又从左、右两路攻来相当数量的民团、乡勇,三面受攻,人数占劣势的人民军只能败退下来。退至茂名城时,北边高州城也被围了。

    围攻高州、茂名两城的二万清军兵力略显不足,试攻几次,除了抛下无数尸体,什么也没有捞到。清军统领黄锡平命令部队停止攻城,等待后续增援部队到达后,再行进攻。而此时,在高州、茂名的人民军第三军第一师接到命令:撤退至石城。

    第一师师长周宁涛(原郁林州预备役师师长,在军校学习一年后,被任命第三军第一师师长)命令部队晚丑时同时从两城突围至化州,在化州稍事停留,再撤至石城。

    清军统领黄锡平被清军一连串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也被清军貌似强大的战力所迷惑,不顾与后续增援部队的断裂,强攻至石城城下。这时,从潮州府、惠州府调集过来的清军还只是走到新兴城,便被广东总督高连升快马急令重调回了广州。原来,从梧州出发的人民军进入了肇庆地区,威胁到了广州近郊的三水城。三水是广州城的西面门户,三水若失,便广州城危险矣!而广州失,便整个广东危险矣!

    清军统领黄锡平率部队到达石城城下一个时辰后,从赤坎出发的围城部队人民军第三军第二师抄了黄锡平部的后路,占领了他们背后的化州城。第二师遵照指示本意北上与第一师会合于石城的,但他们在行军途中突然接到林逸新的作战命令,转道攻起化州城。

    正在围攻石城兴头上的清军统领黄锡平,两个时辰后,接到两个不好的消息,一个是由于广州地区危机,增援清军被调回去了;二是己部背后的化州城被叛匪占领。黄锡平脸上马上变得一片灰死,急令收兵回撤!

    被堵于石城与化州两城之间的,黄锡平部终究没能逃脱被歼的命运,除少量清军化装逃脱后,其余大部被歼。

    围歼黄锡平部后,人民军第三军第一师顺势重新夺回了高州、茂名两城。从梧州开来的人民军第三军第四师也翻越了云雾山脉,到达了沙琅镇,这样第一师与第四师在高州、茂名、沙琅这个三角形的地区构筑了东线防御阵地,确保了赤坎战役东北角的安全。
第一部 第三十六章 湛江战役(二)
    公元1852年9月8日,桂林战役打响。桂林山水甲天下,山青、水秀、洞奇、石美,神姿仙态的峰林,幽深瑰丽的溶洞和神秘莫测的地下河与景象万千的漓江及其周围美丽迷人的田园风光融为一体,形成了别具一格的“桂林山水”。“桂林”因“玉桂成林”而得名,每年农历八月秋风宋爽的时节,正是桂花盛开、香飘四野的时节,浓郁的芳香扑面来,真是:“芬芳丹桂满山城、花市端宜赐今名”。

    清辙美丽的漓江穿城而过,单个独立的石山郁郁葱葱,农耕后饮的桂林农家跟往常一样,休闲地做着晚饭,美丽的漓江姑娘在夕阳下梳洗长长的美发。突然,从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接着一阵喊杀震天,占据绝对优势的人民军从东西两面强攻,早已成惊弓之鸟的残弱清军象征性的抵击了一下后,便向湘桂边界退去。仅仅两个时辰,桂林城便换了天。

    两天后,林逸接到五百里加急报告,得知桂林城被顺利占领,于是,豪情万丈命令:“攻打赤坎!”

    将近一个月,人民军围而不攻,法国海军舰队自以为是强大的法兰西帝国吓阻了人民军,现更是趾高气扬了。庞大的铁甲舰艇在赤坎海面横冲直撞,许多渔船躲闪不及,被撞翻了天,船上的渔民纷纷掉入海中,传来的渔民们歇斯底律地救命声和叫骂声,却只是惹来军舰上法国海军水兵们的狂笑,岸上清军士兵由于有求于法国人的保护,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与法国人交战不可避免已是实事,林逸决定先发制人,突然袭击首先解决掉游弋在赤坎海面的五艘法国战舰,然后再围攻赤坎城。他命令完成围歼黄锡平部任务的人民军第三军第二师回师赤坎,并令其派遣一个团及师属炮兵营进驻赤坎对面的麻斜码头。赤坎这边,他命令人民军第三军第三师所属炮兵营在附近海岸构筑炮兵阵地,与对面麻斜的第二师炮兵阵地构成封锁进入赤坎海域的火力网,阻止法国军舰靠近赤坎。

    战斗于公元1852年9月21日申时打响,赤坎城中有清军守军三千余人,游弋在赤坎海域的法国军舰仅有五艘,约四百人,由一个叫勃朗的海军上校指挥。

    本来勃朗接到岸上清军的警告,说人民军可能会发起攻击,重点会打击他们,但他狂妄自大,对此不屑一顾,仍像往常一样,令三艘法国军舰游荡在赤坎海面。当三艘军舰毫无戒备地穿过赤坎城与麻斜西岸最接近处时,突然几十发炮弹呼啸而来,顿时海面上溅起许多十几丈高的水柱,两发炮弹首先击中一艘吨位较小的法国军舰。军舰燃起大火,舰上法国水兵或被炸死或被炸晕或被炸伤。

    被突如其来的炮击打懵了的法国海军一阵慌乱,大呼小叫一片。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西方军事强国军队,舰上法国人很快镇静下来,宁朗号上的乔-享特中校舰长,打出临时旗舰旗令,命令另两舰成“一”字形排开,并马上向在南三岛附近游弋的另两舰法国军舰发出求救信号。

    宁朗号了望塔上的哨兵很快发现人民军在麻斜岸上的炮兵阵地,并测出炮位方位和距离。乔-享特中校舰长收到信息,忙升起还击旗令。顿时,大口径的舰炮震耳欲聋地把炮弹泻上麻斜海岸,远处看去,腾起浓浓的一大团烟雾,麻斜炮兵阵地上好多炮位掩体被掀翻,还有两门炮被炸飞上了天,野炮还是不能跟舰炮相比啊!要不是人民军炮兵部队先期构筑了一些防御工事,刚那一轮炮轰,便可结束战斗了,人民军炮兵部队第一次接受血的洗礼。

    三艘法国军舰全力炮击东面麻斜海岸,突然,从西北面赤坎城海岸呼啸而来几十发炮弹,这一狠着,三舰军舰不同程度地中了弹,宁朗号受创最重,舰上一百多名水兵伤亡大半。宁朗号大火蔓延随时有爆炸的危险,舰长乔-享特中校只好下令弃舰,上了另一艘受伤较轻的宁杰号。开始已中两弹的小吨位宁特号又中了三发炮弹,引发弹药库爆炸,全舰七十多人全部遇难,宁特号随之倾斜沉入海底。而不能再战的宁杰号也拖着长长的浓烟驶离了赤坎海面。

    三艘法国军舰或沉或伤或逃后,人民军炮兵们马上对两岸的炮兵阵地进行修缮加固,他们知道更激烈残酷的战斗还在后头。气势汹汹赶来的另两艘法国军舰在旗舰赛克号的带领下,驶入赤坎海面,迎面碰上伤痕累累的宁杰号。法国海军舰队司令勃朗上校看到损失惨重的法国海军如此惨样,老羞成怒,露出狰狞的面孔,不待乔-享特中校报告损失情况,马上下令舰队驶近赤坎海岸,要好好教训人民军。

    勃朗上校命令姐妹舰赛邦号在左边炮轰赤坎海岸的人民军炮兵阵地,旗舰赛克号在右边炮轰麻斜的人民军炮兵阵地。由于赤坎与麻斜相距不远,法国军舰驶入这一海域,便进入了人民军炮兵的交叉火力网。人民军的炮火没有法国舰炮威力,但野炮多,火力也毋庸忽视,相互对射,互有伤亡,法国人并没有讨到多大的便宜。法国海军舰队司令勃朗上校虎头蛇尾,见人民军不可欺,令舰队退出人民军火炮射程。两艘法国舰军得令,只得发泄性地胡乱发射了十多发炮弹,炸毁一些民房,造成一些无辜平民伤亡后,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战后,林逸接到海战战报大惊失色,在这次海岸炮战中,两岸的人民军炮兵阵地被毁坏殆尽,三十多门火炮被摧毁,三百多名炮兵士兵战死,受伤震晕震聋的士兵达四百多人,两个炮兵营基本丧失了战斗力。这一战后,林逸下定决心要购买岸防炮,发展海军。

    失去了法国海军庇护的赤坎城清军守军,就像瓮中的鳖,人民军想什么时候捉,就什么时候捉。晚上戌时,人民军第三军第二师、第三师从西、北两路冲入赤坎城,很快占领了全城。踏进赤坎城,林逸感慨万分:“来之不易啊!”他马上下令,在南赤坎城与麻斜构筑永久性的稳固炮台阵地,以防法国海军再次进攻;并令后勤部马上向兵工厂定购岸防火炮。国内只能生产小口径的火炮,大口径的火炮还得依赖进口,林逸想想刚自己发的命令纯属多余,不由期待道:“希望玛丽娜能早日传来好消息!”

    玛丽娜离开林逸后,在钦州停留了一段时间,她在等相关部门作好各项准备工作后,便乘普鲁士商船启程回欧洲。玛丽娜与林逸分手的前一晚,两人好生温存了一番,说不尽的悲伤离别,说不尽的恩爱缠绵。

    大部分的欧洲商船都是改装的军舰,一路上海盗神出鬼没,在海上远航,没有一点武力保障无疑是寻死。玛丽娜乘坐的那艘普鲁士商船属罗伯特公司名下,现在罗伯特生意越做越大,往来于欧中之间,已经是欧洲社会名流富豪了,他的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逸的鼎力相助。

    玛丽娜独自站在船甲板的最前端,迎面吹着习习的海风,金黄色的头发四处乱飞,远处偶尔一些海燕在尖叫中起落,玛丽娜满脸忧郁,她的思绪早飞到了林逸的身上。跟林逸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像翻图片一样一一在她的眼前晃过,以前,她也与林逸分别过,也有过相思的痛苦,可那时两人相距并不远,相见的日子总可掰指可数,那种相思之苦尚能熬过。现却是天各一方,海路漫漫,相见遥遥无期,相思不知何时方是尽头啊?
第一部 第三十七章 初次谈判
    败退的法国海军没再来骚扰人民军,不过两天之后,来了三个法国人:塞弗、桑斯特、福兰斯,三人身着雪白的法国海军军装,是法国海军代表。他们打着谈判的旗号进了赤坎城后,便把一份抗议书和一份赔偿清单递交到人民军驻赤坎城的第三军军部。他们抗议人民军无端攻击法国舰队,不仅要求人民军赔偿所有损失,而且还要严惩肇事者。

    这份抗议书及赔偿清单被送到林逸面前,林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如果能谈判解决问题,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便指示随行外交部代表及人民军政治部外事局代表组成联合谈判小组,试着与法国军方代表谈一下,但要他们把握一个原则:“不要把问题政治化、军事化,尽量把问题民事化,责任一点不担,赔偿一点不给。”

    谈判在原清廷赤坎衙门,现湛江市市府(林逸依后世的叫法,下令改的名。)的一个会客厅进行。人民军一方由随行政治部外事局陈权中校、随行外交部代表刘兵东、王灿和翻译江尉组成,陈权中校为谈判小组组长。谈判还未开始,法国人便摆出一副傲慢,嚣张,不屑一顾的面孔,竟然握手时都不把雪白的手套脱掉。人民军一方代表只好尴尬地把伸出去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个个忿然怒气,陈权中校生硬地对法方代表说:“今天我们不用谈了,你们什么时候学会握手,就什么时候谈!”然后命令翻译江尉直接翻译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法国人错愕,接着对着陈权他们远去的背影不断狂戾咆哮。

    离开谈判厅的陈权径直去见林逸。“林主席,我是来请罪的,谈判还没有开始,便失败了,我请求给予处分。”陈权神情忐忑不安,绝无后悔道。

    “怎么回事?”林逸不解地问,脸显怒意。

    陈权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下刚发生的事。林逸预测了很多种结果,就是没有想到谈判还没有开始就结束这种可能,联想到第一次鸦片战争后,满清朝廷丧权辱国,懦弱无能,西欧列强一直瞧不起中国人,这种结果也是必然的。

    “自己从来没有奢望采用谈判这种和平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迟早是要打的,那在谈判桌上就不能抱任何幻想,至少要表现得有点骨气,不能输了面子。”思至此,林逸也没有太多地责怪陈权,但也没有称赞他的民族气节,毕竟国际间的外事交往是不能冲动,意气用事的。

    “你们先下去吧!多准备一点资料,不打无准备之战,先晾法国人三天再说,打都打了,还怕他再打吗?”林逸对陈权四人说。

    三个法国人也没有想到中国人如此强硬,谈判还没开始便结束了,这倒是开了外交史上的先河。三个法国人暗悔:“这次炮战的损失勃朗上校本想通过谈判捞点回来,以便好向国内交代,不想就因为我们的鲁莽坏了大事,这怎么向他报告啊?”

    三个法国人心里焦急,但他们还拉不下面子去求人民军重开谈判,他们还认为过两天人民军软下来之后,自会来求他们的。两天过去了,人民军没有一点动静,法国人沉不住气了,首先找到陈权中校,表示道歉,希望双方能重启谈判。陈权中校不计较法国人的道歉到底有多少诚意,借着这个台阶,心里高兴表面勉强地答应了。

    中法双方的谈判还是在湛江市市府的一个小型会客厅里进行,法方谈判小组的负责人是塞弗海军中校,他首先发言:“尊敬的陈中校,我们对贵方无端无耻地攻击我方的舰只,表示强烈抗议,要求贵方赔礼并赔偿我方所有损失,严惩肇事者!”

    “尊敬的塞弗中校,贵方武装舰只侵入中国领地,干涉中国的内部事物,由此受到任何的待遇都不是无端的,何况我方早已多次以当面或书面形式警告过贵方,你们却一意孤行,置我方的友好建议不顾,因此我们所采取的任何行动都是正当的、光明的。”陈权中校不紧不慢地说。

    “你们不作警告,突然袭击,炮击我正在航行的舰只,是野蛮行为,应该为此负责。”塞弗气愤地说。

    “万事万物有果必有因,你们的结果是因为你们前期的错误举措造成的,想想如果中国军舰开到法兰西领地内,你们会怎么样?”陈权中校反问。

    “中国有军舰吗?能开到法国去吗?”塞弗轻蔑地反问。

    陈权一时语塞,意识到脱离了林逸的谈判指示了,便马上转换话题道:“我们对贵方在此次赤坎炮战中因为误会所造成的损失,表示遗憾,也仅仅只是表示遗憾,如果有伤员需要救治的,我方可以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仅仅表示遗憾?”塞弗肺都气炸了,语调高八度问。

    “在此,我代表我方郑重警告:如果贵方不表示应有的诚意,赔偿我方的一切损失,我方将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那将是全面的战争。”塞弗恶狠狠地威胁道。

    陈权中校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份资料,散发给法方代表,说:“这是我方被贵方炮击所造成的损失,我方也要求能得到合理的赔偿,还有,这是贵方强盗行径炮轰平民区,造成我无辜群众身命财产损失的清单,我方也强烈要求给予赔偿!”

    “无理!无理!强盗!强盗!你们这是倒打一耙!一切后果你们负责。”塞弗及另两位法方代表气得跳将起来,吼道。

    “请注意你们的态度,如果双方不能冷静地商谈,我方申请休会,待双方都冷静下来后再谈。”陈权皱了皱眉头,对于法方气急败坏的反应,有点不感冒,毕竟对方是军人,不是职业外交人员,他也没有像双方第一打交道时的那样冲动了。

    “但我提醒你们一点,你们任何错误的决定与举止,都将牵涉到法国商人在我人民军控制区范围内的利益,而且,法国人民在我方控制区范围内的安全,我方也将不以保证。”陈权皱眉警告道。

    “这是威胁,彻头彻尾的威胁。”法国海军代表听到此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满地抗议。法军舰队这次派出代表与人民军谈判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怕在人民根据地的法国人的利益受到损害,这些海外法国人在国内都有很大势力,搞不好便会质疑到海军军部来。

    各有各的理,谈判没有任何结果,双方休会一天。接下来的几次谈判中,双方还是争论不休,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但在会场之外,却有部分法国人在悄然撤退。林逸接到报告知道与法国人再战已不可避免了,现在的谈判只是在拖缓时间而已。于是,便指示谈判小组,争取再拖缓十日,力争把在海口的原人民党的产业大部搬迁至湛江来,特别是军工厂、造船厂的机械设备一件也不能落下。

    “到时打起战来,海路肯定会被全面封锁,湛江港现在也不能搞大面积的建设,还是把军事阵地搞好再说,很有可能还要放弃湛江港呢!”想到此,林逸又指示工业部的代表秘密与西欧普鲁士和荷兰的商人签订协议,把一些人民党的公共事物的设备都转移到他们的名下,商定在今后合适的时机交还给人民党,人民党则会给予合作的外国商人适当的报酬。

    谈判无结而终,法国海军谈判代表小组离开湛江港后,法国海军的一支中型海军舰队已从印度洋法属群岛开到了北部湾。谈判前后经历了一个多月,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双方都是带着“走着瞧”的心态不欢而散。
第一部 第三十八章 北海战役(一)
    会合了勃朗上校舰队的法国海军舰队大大小小总共有十多艘炮舰,还有许多的后勤补给船及运兵船,海军人数达到二千多人,陆军人数达到五千多人,整支舰队由法国海军少将古斯特统领,陆军少将邦托统领五千陆军士兵。

    还是在与法国海军代表谈判之时,林逸就命令结束了桂林战役的人民军第二军第三师、第四师日夜兼程赶往钦州市,做云南、广西边防军的预备队。法国海军谈判小组离开后,他知道战争一触即发,但远道而来的法国海军会首先打哪呢?这个问题在人民军总参谋部争论很大,有五种可能:一是进攻防城县,以便配合从越南南方而来的法国陆军;二是进攻钦州,钦州是人民军重要的经济、军事、工业中心;三是进攻北海,北海无险可守,完全裸露在舰炮火力之下;四是进攻雷州半岛,从海康(今海安一带)登陆,力压湛江港;五是进攻湛江城,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一直看不起中国人的西方列强是很要面子的!

    综合各种意见,林逸看着地图,思考了一整夜,分析了各种可能性,他认为:第一种进攻防城县边关,不可能,因为想得到越南南部来的法国陆军的配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法国海军舰队等不起,而且防城县城东兴镇背后是一片的大山,没有什么大的战略价值;第二种进攻钦州城,不可能,钦州湾狭窄,加上钦州的军事设施建设最早,也最完善,法国海军根本不可能凭这一点点兵力便能攻进去;第三种进攻北海,这倒是很有可能,北海城后,一马平川,东可攻雷州半岛,西可进攻钦州地区,两者对人民军都是重大的威胁;第四种进攻雷州半岛的海康,不可能,海康县有很好的登陆口,但区区五千法国陆军能孤军深入到何种程度?第五种进攻湛江港,不可能,打仗不是儿戏,岂能意气用事?何况攻打湛江港,要穿过琼海海峡,增加许多的海路,将会增加许多的补给困难。最后,他认定法国海军首先必攻北海。于是,命令南下的人民军第二军第三师移至合浦县,北海的人民适当疏散,并指示第二军第三师师长王光良:诱敌深入,围而歼之。

    果然,法国海军穿过北部湾中部的斜阳岛,占领涠洲岛后,便开始在这两岛建立后勤补给线。公元1852年10月14日,密密麻麻一大片的法国海军舰只出现在北海市的外海上,长长的炮管张着黑漆漆的大嘴,阴森恐怖地对准北海城区,随着旗舰上的指挥旗一挥,“嘭、嘭、嘭——”声不断,各舰只相继开火。顿时,在北海城中扬起一团团的浓烟,隔了一会儿,就看见跳跃的火苗越燃越大,然后成片成片的火团聚在一起,演变成火海。

    北海市因市区北面临海而得名,始见于清康熙初年,清嘉庆年以后沿称为市。以前也只是一个镇,人民军占领后,因为对外贸易的需要,这两年发展很快。北海市有着世界上少有的银沙滩,以滩又长又平、沙细白、水温净、浪柔软、无鲨鱼、天然完美的特点,享有“天下第一滩”的美誉。银沙滩集阳光、空气、沙滩、海水的优点于一起,夏天酷热,冬无严寒,是避暑防寒旅游的好去处,可就军事而言,无险可守,便没有什么军事价值了。

    法国海军几轮试探性炮击,本想引出人民军的防御阵地,可北海城都差不多被毁坏殆尽,也未遭到人民军一发炮弹的还击,这令法国海军指挥官古斯特少将感到莫测高深,不敢贸然实施登陆。

    又是一个轮次更猛烈的炮击,北海城内已看不到一幢完整的房屋了。古斯特命令两艘小吨位的军舰稍靠近北海城海岸线,平安无事!“难道北海城是一座空城?狡猾的中国人在玩什么花样呢?”古斯特少将见状嘀咕着,决定下令两艘军舰护送运兵船靠岸。

    三百多名法国陆军士兵顺利登上岸后,疑窦丛生心弦绷紧的法国人放下心来。年近半百的古斯特少将可没有士兵们那么乐观,久经沙场的他能熬到现在这个位子,那可不是靠溜须拍马,或撞大运得来的,过去的经验告诉他,有巨大的阴谋在等着他。“阴谋到底是什么呢?”他忐忑不安地暗忖。

    二千多名法国陆军士兵开进北海市,触目的全是断垣残壁,有少部分的百姓尸体从乱砾堆里拖出来,也已是跟焦炭差不多了。这些人都是在北海市政府动员撤离时,死皮活赖不愿走的人。法国陆军士兵分四个方向小心翼翼网撒开来,还是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踏上中国土地的法国陆军少将邦托,心里油然产生一种征服感,他膨胀的心根本不满足于眼前这一点点胜利,不等舰队指挥官古斯特少将的指令下来,他便令法国马骞黑人团向纵深挺进。在他的眼里,东方落后民族的军队不堪一击!

    参谋及时报告:“将军!邦托少将已命令黑人团孤军深入了。”

    吓得惊出一身冷汗的古斯特少将马上下令阻止黑人团的前进,并命令立即召开临时军事会议。会议中古斯特并没有过分指责邦托的孤军冒进,他并不想把海军与陆军的关系闹僵。这次东征组建的是海陆军联合舰队,名义上是海军指挥官担任联合舰队的司令官,但具体的兵种作战还是各司其职的。两人都是少将,官职平级,谁能令服谁?

    对于下一步的作战行动,会议中出现了两种声音,以邦托少将为首的赞成深入至中国大陆的腹地,向钦州方向进攻,可以配合从越南北部进攻的法国陆军。“情报得知,在钦州地区的人民军只有两个师的兵力,而且还是分开驻在钦州市和合浦县两地,两者相差一百多公里,我们可以分别击破他们。即使就是他们两师合并在一起,兵力也只是一万多人,我们也可以轻易打败他们。”邦托侃侃而谈。一直以来,他就看不起中国的军队。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英法军队以少量的兵力便迫使若大的中央帝国屈服,使他们产生了根深蒂固地藐视中国人的想法,何况这时的法国陆军堪称世界最强陆军,就更使他对中国军队不屑一顾了。

    另一种声音是以曾跟人民军打过交道的勃朗海军上校为主的观点,他们认为现在的人民军可不是清廷当局的政府军,不管是军队编制,武器装备,甚至于作战思想都大大地有别于以前他们所认识的中国军队。“人民军的战力很强,不宜深入中国腹地,区区五千人的陆军还没有实力达到这一作战要求。”这是他们与人民军作战后的清醒认识。

    古斯特没有发言,不过,他通过这位直隶下属呈送的详细海战报告和对人民军的分析评估,他还是倾向于勃朗上校的观点,只是碍于邦托少将的面子,没有直接说明。

    古斯特少将采起较为稳妥的做法,命令所有的海军运输船停靠在清理出来的一个简易码头上,船上的工作人员谁也不准离开岗位半步,海军的炮舰布阵对准北海市的各个出路口,陆军可以探索性的深入腹地,但不得超过五十里。

    邦托少将也非鲁莽之人,不然也不可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了。他很轻视中国人,但在具体的做法上处处小心谨慎,前锋马赛黑人团的前进步伐被他要求放慢了下来,与中间的法国第一五四团的间距,缩小到了五里。

    黑人团差不多深入到离海岸线二十五里时,才零星遇到一些抵抗。马赛黑人团其实并不全都是黑人,全团一千四百多人,黑人也就近半的样子。随着黑人团逐渐深入,遭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强,这些抵抗都是北海市的预备役团和各村镇的民兵组织发起的,他们得的指示是:展开游击战、步步诱敌深入。
第一部 第三十九章 北海战役(二)
    不断遭到骚扰,伤亡慢慢增加,法国人恼怒,可又总找不到敌人的影子,于是便把火气全发泄到沿途的村落上。村庄里的乡民早被组织隐蔽起来了,法国人只能对着村庄的房子出气,不是打烂砸碎,就是干脆一把火烧个精光。有百姓见村庄起火,担心自家的房屋,跑出来查看情况,不小心被法国人发现了躲藏之处。法国人终于见到活人了,兽性大发,年青的女性先奸后杀,其它的人不是被肆意凌辱,就是被残忍打死,无一人幸免。后来统计,如此被法国人打死的中国老百姓将近一千人!

    在距合浦县城二十公里处,有一个叫陈家凹的地方,以前时有山贼出没。后来合浦北海地区被人民军占领,人民党颁发《临时土地法》,进行了土地改革,很多穷苦人出身的山贼也下山租种政府的土地,慢慢地这一带不同派别的山贼自行瓦解了。

    陈家凹这山堑之地拥有茂密的森林,以前是山贼杀人劫货的地方,自然阴森恐怖,平常人没有三分胆,不敢独自过山。人民军第三师师长王光良早在几天前就带着师参谋部的人来此考察过,这里确实是一个设伏的好地方,但真的在此设伏,意图又太过明显了,任谁走到这里不会小心谨慎?

    王光良师长参加过独水河战役,他对清军都统达洪阿在独水河的高超设伏战术,仍记忆犹新。当时王光良师长还是原老第三师参谋长,就是他带领会水的人民军战士泅水过河在战事最危急时刻给接合部敌人最猛烈的一击,才稳住人民军防御阵地的。王光良与师参谋部的人讨论半天,认为从北海至合浦除了这里,就没有可供几千人设伏的地方了。“看来,在此设伏是唯一的选择,问题是怎么一个设伏法?”王光良师长对大家说。

    一个参谋一直没有发言,这个时候站起来,指着地图说:“林主席给我们的作战指示是:诱敌深入,围而歼之。这个诱敌深入,已经做到了,是法国人的狂妄自大自己找上门的;而这个围而歼之,我们一直没有条件实施,是因为法国人的方阵间距太小,根本不可能有效地截断他们的联系,而且我们双方的兵力相当,又从何说起集中优势兵力围而歼之呢?现在有了,就在陈家凹,我们不是担心在此设伏太过明显吗?那我们就用这个太过明显来迷惑敌人。”这个参谋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是早期南宁军校毕业生,名叫薛青,深受林逸所著《现在军事观》一书的影响,喜欢逆向思维,常有奇思妙想。

    王光良师长饶有兴趣,对薛青说:“你接着说下去。”

    薛青仍是不慌不忙,咽了一下喉咙,说:“我们首先放过法国陆军前锋黑人团平安过陈家凹,这时他们肯定会把陈家凹的情况传递给后面的部队,我们就等法国的后续部队来了才设伏,但只是少量部队虚张声势的设伏,要让法国人觉得其中有大部队在,高深莫测,不敢轻易地穿过陈家凹。我们只要能在此争取拖缓法军两个时辰的时间,就能集中优势的兵力把先期通过的法国黑人团围而歼之,这样我们就利用了一般人的常识,反其道而行之。”

    王光良师长及其它参谋人员拍手叫好,王光良赞许地向薛青点了点头,沉思一下,命令说:“师参谋部依据此作战思想,制好作战计划,由薛青负责。”

    黑人团行至陈家凹时,不敢贸然穿过,停下脚步,团长列威上校命令一小队士兵进林成散兵队形搜索。一会儿后,里面搜索的小队长斑纹少尉打出平安信号。列威上校依然谨慎,把一团兵力一千三百多人,分成三队间断穿过陈家凹的黑森林,一队一队的士兵平安通过,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黑人团的士兵提到嗓子处的心终放下。列威上校派一个联络兵向邦托少将汇报这边的情报后,径直扑向合浦县城。

    人民军第二军第三师派出观察的隐蔽哨兵等黑人团离开陈家凹二里路后,把这边的情况迅速传递给师指挥所。师长王光良命令:躲藏在陈家凹黑森林深处的一个营人民军及三百多位民兵、预备役战士迅速进发至陈家凹的道路两侧,作好设伏准备。他要求他们搞出声势来,吓阻住后面的法国人,实在不行至少也要拖延法国人两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后续的法国陆军到达陈家凹,由于情报说明此处没有敌军的埋伏,黑人团已安全通过,所以中路的法国人没有犹豫,大胆地进入了黑森林中。没有听到一声枪响,只是好像风刮过的“嗖嗖”声,接着传来许多人惨烈的哀叫,原来是一些法国人碰到人民军临时设置的机关了。许多削利的竹枪,竹箭下雨一般射向法国人,惊魂未定的法国人马上退出黑森林,重新审时度势。

    而就在同时,前锋的黑人团进入一块平坦的碎石沙草坪,突然几声刺耳的尖叫,看到一条条拖着美丽尾巴的弧线,然后伴随着“嘭嘭”的爆炸声,炮弹在法国黑人团中炸开了花,整个黑人团顿时混乱起来。团长列威上校要求参谋马上弄清楚情况,并命令部队向前方的那个五十来米高的山丘冲去,先占据制高点再说。

    通过前后左右部队指挥官的报告,参谋官得知,黑人团可能被包围了,他马上把此消息报告给列威上校。列威上校很惊讶,但并不紧张,他对自己的黑人团还是很自信的。“要包围自己这个团至少要三倍于己的兵力才行,而人民军在合浦只有一个师,也就是三个团的兵力,现在可能的情况便是那个师出现在这了,但他们的战力能行吗?”列威上校蔑视地自问。他不需担心,何况法国陆军的后续部队离他们很近,最多五里路的距离,如果急行军,可能最多只需半个时辰便能赶到。

    “目前只要占领前面那个小山丘,建立防御阵地,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这样还可以拖住敌军,等后面的部队跟上时,一举歼灭敌人,省得到处乱找他们。”列威上校心里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

    黑人团还没有接近到那小山丘,在那山丘上一圈圈的壕沟里,突然冒出许多个黑头发的脑袋来,几百把龙族05步枪黑乎乎的枪口纷纷瞄准前方大个的法国军人。一声令下,无数的火舌喷出来,大片的黑大个法国人倒在地上。

    枪声、炮声、粗鲁的法语叫骂声、军官简短的命令声、受伤士兵绝望的嚎叫声交杂在一起,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人间地狱。列威上校气急败坏,传令第一营指挥官马上组织冲锋方阵务必夺下那个小山丘。

    两个二百五十人的冲锋方阵在锣鼓声的催动下,英勇地向山丘冲去。躲在战壕里的人民军战士怜悯地看着向前冲的法国方阵,无奈地摇了摇头:“真蠢,一群猪!是猪都还知道躲!这不是一群活靶子吗?”

    法国人还真视死如归,一排排的士兵倒下,后面的马上补上,硬没有一点凌乱,不愧为世界陆军强国。可怎么的英勇也无补于法国人的白白送死,近五百人的法国士兵没有能接近到山丘的二十米,便所剩无几了。而此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民军已向残剩的黑人团发起了最后的毁灭性的冲锋。
第一部 第四十章 北海战役(三)
    看到己方的士兵不断地倒下,列威上校的自信心遭到致命的伤害,见局面难以支撑,他命令部队向来的方向撤退,可是这个方向的情况一样的糟,突围在前方的士兵又被压了回来。

    不得已,列威上校命令所余部队就地围成一个防御小圈子,能拖一时是一时。他们的负隅顽抗还是给冲锋的人民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当人民军的炮火再次炸入他们的防御圈内时,黑人团彻底完了,整个战斗过程仅费时一个时辰。

    远处隐隐传来的枪炮声,使还被挡在陈家凹黑森林外的法国陆军意识到前锋黑人团可能遭遇到了人民军,不过他们并不着急,他们的心理跟黑人团的士兵一样,觉得人民军与法军交战是在找死,他们自信,在北海地区还没有能吃掉黑人团的武装力量。

    “如果能早点与黑人团会合,说不定能全歼人民军的主力呢!”邦托少将暗自思量,笃定,便立刻命令炮兵先把黑森林炮轰一番再说。

    一阵炮击后,森林中燃起熊熊大火,这反而帮了人民军的大忙,法国人只能望火兴叹,不能前进半步!前方越来越激烈的枪声,煎熬着邦托少将的心,他急切地命令一队士兵前去灭火开路。好不容易打通通道后,大约五百多名士兵想强行冲过去,这时枪声响起,应声倒下十几个士兵,法国人摸不着方向,又退了出来。而林中的人民军也被烟火熏得大部分退到黑森林的边缘,重新构筑阻挡阵地。就这样一阵干耗,时间流失了一个时辰,黑人团已被人民军消灭干净了。

    等到通道两旁的火势差不多全熄灭,被阻的法国人不知道前面的战况到底如何,但迫切想与黑人团会合的心情使他们又一次发起猛烈地进攻,欲意一鼓作气打通通道。完成歼灭黑人团任务的人民军第二军第三师主力,陆续赶来增援担任阻敌任务的人民军。就在这里,又上演了一幕惨烈的阻击与反阻击战。邦托少将出于对法国陆军的自信,并不相信黑人团已经覆灭,还在一味地进攻。其实法国人的进攻已经失去了战略意义,就不知邦托少将知道真相后,会是何感想?那将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开始,法国人有火炮的帮助,人民军吃了点小亏。待到人民军的火炮上来发言时,双方旗鼓相当,打得不相上下了。人民军兵力在陆续增加,渐渐占了上风,法国人越打越吃力,越打越心惊,他们的信心在一点一点崩溃。许多士兵迷惘:“这黑森林里到底是些什么人?怎个战力如此厉害?”

    天渐黑下,只有黑森林中尚未熄灭的灰烬还在零星闪烁一下萤火,双方的枪声也渐平息,几声嘶哑的乌鸦叫声,给这躺满尸体的陈家凹平添了几分阴森气息。

    这个时候,就是再蠢的人也知道,前面打先锋的黑人团已经凶多吉少了。开始,邦托少将听到远处的枪炮声稀落下来,后渐渐了无声息,还以为黑人团已经击溃了人民军。因为谁也不会相信在那么短的时间,谁有能力把满员的黑人团给吃掉。只是随着时间的流失,并没有见黑人团返回来夹攻黑森林中的敌人,邦托少将这才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黑人团完蛋了!

    “再进攻已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弃黑人团不顾,就此返回又如何向士兵们交待?”邦托暗自悔恨,他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边的情况已传递给法国舰队司令官古斯特少将,他也不相信战况会如此糟糕,但他一直清醒地意识到,区区五千人的陆军部队就想深入中国人的腹地搅个天翻地覆,根本不可能。“不能再侥幸了,得把邦托少将叫回来,这次的进攻本就是一种错误!”古斯特少将苦思量后,毅然作出决定:“传令邦托少将率所属陆军部队立即返回北海港,海军部队做好接应准备。”

    接到古斯特少将的命令时,邦托正为部队的进退左右为难,这下好了,他正好借这个台阶返回北海港。可惜的是还没有等他下令撤退,人民军第二军第三师师长王光良趁天刚断黑,发起了夜袭。

    黑漆漆的森林,突然闪出的身影,还没有等法国人反应过来,一些士兵就此与大地同归入于夜幕中。近战、夜战人民军明显占优,龙族05步枪可连发五粒子弹,而法国人的前膛线枪打一枪后就跟烧火棍没什么两样。处于混乱之中的法国人有崩溃的危险,邦托少将这时发挥出他作为陆军第一强国高级指挥官的才能了,他首先令亲卫军,不与敌人作任何纠缠,向后急退两百米,组织阻击掩护阵地;而后,才允许混战中的法国士兵后撤;然后,后撤的士兵退四百米,再组织阻击掩护阵地,就这样交替掩护撤退,阻挡住了人民军开始冲锋时的迅猛之势。但法国人的败溃之势已是不可阻挡,人民军一路直追,直至遭到法国海军舰炮的炮击方止步。

    能够回到北海港的法国陆军人数不到二千人,可以说是大败而归,而且还有一个团成建制地被消灭,这是法国陆军殖民史上从未有过的耻辱啊!邦托少将狼狈地回到舰艇上后,也没有向古斯特少将报告,只是在他的房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他自杀了!

    古斯特接到邦托自杀的消息只是说了一句话:“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然后下令全体舰队驶离北海港。

    这一战,人民军第二军第三师后勤部队战后统计:打死打伤法国陆军三千三百多人,伤员大多被俘,有近四百人;缴获大量火炮、枪支、弹药,人民军伤亡五百余人;平民无辜被杀一千二百一十二人;毁坏房屋无计其数。初略估算,根据地军民直接经济损失达到一百万两白银。

    在人民军占领贵阳全境,发动桂林战役,挡抵法国人入侵的这一段时间里,全国的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各地少数民族地区民族起义此起彼伏:有湘黔边境的苗族起义,陕西的回族起义,宁夏的回族起义等等。

    自从太平军于1851年12月29日比历史上提早四个月在永安突围后,中国历史发生重大变化,可能已经偏离历史原来发展的轨道了。太平军在这将近一年中,转战湖南南部、中部、北部、克郴州,围长沙。公元1852年7月由于人民军在贵州,四川两省的牵制,太平军于7月26日克湖北武汉三镇,后又转道东进,8月20日占领江苏省的江宁(今南京),改江宁为天京,建立太平天国,并颁布《天朝田亩制度》,提出“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的思想

    洪秀全受教于《劝世良言》,对其中“天下太平,人人平等”的思想受影响极深,想搞出一种平均主义乌托邦式的理想社会来,这极大地鼓惑了中、下层贫苦人民的积极性,太平天国因此获得了空前发展。

    为了扩大太平天国的控制范围,在建国后不久,洪秀全于1852年10月组建北伐军与西征军。北伐军由丞相林凤祥,李开芳两位将领率领,转战安徽、河南、山西,直捣清廷的心脏京津地区,这极大地震撼了清政府的统治;西征军由赖汉英、胡以晃、曾天养率领,转战安徽、江西、湖南、湖北,同样给予了清廷地方政府沉重打击。
第一部 第四十一章 南疆边陲防御
    北海地区抵御法国人的入侵刚刚结束不久,林逸接到外交部呈送的两个报告:一个是太平天国派遣使者前来根据地给他封王,册封其为“逸王”,并要求人民军受太平军节制;二是由英国、美国、俄国、西班牙等国组成的外交代表团来到根据地,要求与人民党展开谈判。

    林逸指示外交部,对太平天国的使者实施“拖”的策略,不见其人,不谈其事,可以带他们到处玩玩,到处看看,不得让他们去见任何一个人民党和政务院的高级官员;对于西方列强的外交代表团,可以好好谈谈,但要注意不急不燥,不亢不卑,灵活策略,如果可能,他准备亲自接见他们。

    现在根据地的情况并不是很妙,由于法国人的海面封锁,许多商船进不来,特别是以前从越南进口的燃料——煤现在更是完全给阻断了,攀枝花与钦州两大工业重地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燃料短缺的现象,如果不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可能南方重工属下的钢铁厂、冶炼厂等都将要被迫停厂。人民军占领贵州后,在贵州的六盘水探明煤炭储量丰富,政务院以公私合营的形式组织开挖,但工程庞大,短时间内很难有量产,加上交通又不便利,一时还接济不上来,所产之煤对于根据地月消耗量来说,就若杯水车薪。

    法国混合舰队从北海港狼狈撤离的同时,从东南亚半岛集聚起来的五千法国陆军,在潘亚尔少将的率领下,进攻广西边防要塞镇南关的战争,进展也不顺利。林逸预料到中越边境会是法军另一进攻方向,重新组建了人民军边防军。就任人民军边防军司令官不久的伍则凯少将根据他的指示,早已在镇南关布下重兵,严阵以待。

    中越边境有两条大路互通往来,一条在云南境内,通过河口瑶民居住区入越南;一条在广西境内,通过镇南关入越南。而这两个关隘,伍则凯少将都布防有一个师的兵力,其它边界山路大多仅设一些观察哨所。

    伍则凯少将是原府城琼台讲武堂的教师,从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后被西洋教堂收入孤儿院,他在里面从小受西方教义的影响,也学会了一些西洋基础文化和科技启蒙知识。他从小聪明好学,喜交朋友,认识叶先知后,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常常相约聚会,谈理想,谈抱负,褒贬时局。后来,叶先知得到林逸赏识,被委托筹建并管理讲武堂。当时人材奇缺,叶先知便想到了伍则凯,邀请其参加琼台讲武堂的组建工作,共谋事业。

    伍则凯被聘为教师后,并不以为然。当时,他并不很清楚这个讲武堂的性质是什么?就是作为推荐人的叶先知也是隐隐约约知道点皮毛。后来在学员入校,林逸作开学报告时,伍则凯方知这个讲武堂真正性质。这令他们这群满怀抱负的有志青年惊诧万分!感慨万分!激动万分!

    其实,与其说他们是讲武堂的受聘教师,还不如说他们也是学员。当时,林逸先给他们讲课,然后再给其它学员讲课,而且他们手中的许多教材都是林逸所编写的讲义。对于林逸这个人,伍则凯跟其它人一样惊讶于他的年轻、博学、远见。是林逸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这点伍则凯几乎是铭刻在心。

    后来,随着人民党、人民军的发展,伍则凯也趋渐成熟起来。不过,原来许多是他学生的,现在在人民党、人民军中的位置都比他高,如人民军第一军军长鲁万常中将,人民军第三军军长古华中将等,还有更多的学生与他平级呢!对于这些,他并没有什么心理不平衡,看到学员们的成长,他由衷地高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结于水而寒于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何况他自己也是年轻人,严格意义上说,他也是林逸的学生嘛。

    伍则凯被任命为边防军司令官后,感到责任重大,上任初始便根据人民军军事委员会和林逸的指示,对边防军进行了扩编、改制、训练,特别对边防要塞进行了加固扩建。他知道,一旦人民军与法国人发生冲突,云南、广西边境将是主要战场之一。

    镇南关位于广西凭祥城西南端,关楼左侧是左弼山城墙,右侧是右辅山城墙,尤如巨蟒分联两山之麓,气势磅礴。早在汉朝这里就已经设关,最初叫雍鸡关,后改名界首关、大南关,明朝为镇南关。

    当伍则凯少将接到大约有五千法军进犯广西镇南关的报告时,他正在镇南关关楼上检查布防方面的情况。“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自言自语,接着下令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军事会议上,对于怎样应对法军的进攻?参谋们发生了争论。争论的焦点是:要不要主动出击迎接法军?主动出击必然要进入越南境内,那里地理条件复杂,山多林密,环境相当恶劣,可能会造成相当数量的非战斗因素减员;如果以逸待劳,固守险关要塞,尽管局面稍被动难看一点,但可以拖垮,消耗掉敌人,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略目的。

    “人民军现在还不是很强大,能够不战而屈之于兵,那是最好。如不行,至少也要尽量减少人民军的伤亡吧!”伍则凯深思。于是,决定闭关固守,等待法军的到来。

    法国军队到达镇南关下,不顾路途的疲劳,即刻发起猛烈进攻,想速战速决。曾经几朝几代修建的镇南关又高又坚固,哪是那么容易攻破的?法军大量的火炮发射至城壁上,仅是炸出一个个小洞,根本起不了作用。法军步兵冲锋又被镇南关中的火炮及步枪打散,不能靠近城墙半步,几次进攻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法军无奈暂时退却下来。

    中越边境蛇多,老鼠多,蚊子多是闻名的。一个晚上都未休息好的法军第二天又提起精神再战,还是不得要领,除了一次又一次地丢下大片的尸体外,一无所获。过了几天,法军居然没有了动静,人民军有点奇怪,这时伍则凯少将接隐蔽的哨兵观察报告,说有一队大约五百人的法军想绕过镇南关从背部偷袭。伍则凯听着来了精神,“要想从镇南关背部进攻,那必须翻越两座山峰,那是非常艰难的事,人民军只需派一连士兵守住山谷窄小出口处就行了,偷袭的法军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伍则凯盘算着。

    千辛万苦翻山越岭过来的法军还没有喘过气来,就听到山谷的四周传来密集的枪声,四处响起的各种回声悠扬绵长,令人毛骨悚然!意识遭到人民军的埋伏了,法军士兵绝望地乱叫,各自找着掩体,大多数人则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半天之后,这队五百人的法军全军覆没。

    再一次遭到重创,法军正面进攻又显无力,面对高高的镇南关隘只能对天长叹,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没有十倍于敌的兵力,无法撼动镇南关。

    法军弹药告罄,沮丧地向南撤退。镇南关又一次印证其不愧为南疆重镇——镇南关的美誉,这座古老雄伟的关楼,不仅见证了中华民族不畏外来侵略,英勇抗争的历史,也见证了无数中华民族优秀的儿女前赴后继,保家卫国的伟大民族精神。
第一部 第四十二章 外交压力
    在人民军顽强抵抗法国人入侵的这一段时间内,根据地发生了一些有趣而又不可思议的事情。由于根据地对外贸易的困难,严重影响了根据地的发展,所以跟法国人仗照打,生意照做!可以说法国人在这次战争中唯一的收获便是抢走了别国许多商者在根据地的生意。因为法国海军的封锁,只有法国的商船可以进得了根据地,其它国家的商船须绕道广州港,再从别的陆路进入根据地。

    人民军军情部及政务院下设的安全部都知道这些法国商人除做正当生意外,也做一些收集人民军军事情报的事。但林逸指示两个部门除加强保密工作外,不得为难他们。不仅如此,他还从各个方面给予法国商人更多的好处,比如南宁至柳州的铁路经营和建设权,便是未经招投标直接送给了法国科洛铁路公司负责。之所以如此做,他是想从法国内部分化法国人的阵营。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太平天国的使者在根据地居然以“钦差大臣”身份自居,处处讲排场,要求这,指示那,而根据地政府领导层也不管他们,由着他们去。

    他们住要住最好的,吃要吃最贵的,在街上买东西就等于拿东西,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商人可不理他们那么多,不给钱别想走,弄得场面很尴尬。可根据地政务院没有这种工作接待费用,随行陪同的外交部工作人员只好自认倒霉,帮他们付账。可次数多了,特别是贵重的东西,哪是这些外交部工薪阶层的工作人员负担得起的?弄得这些陪同人员听到太平天国的“钦差大臣”说要上街,便老鼠见到猫似的赶紧躲起来。

    还有更过分的,“钦差大臣”们还想去妓院寻欢作乐呢!陪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根据地哪里还有妓院啊?当然是没法答应了。“钦差大人”们怎也不相信,认为是故意怠慢他们,要上告天王,治人民军不敬之罪。

    当着他们的面陪同人员还是点头哈腰,一副恭敬模样,可真办起事来,却没有一个人听他们的了。就连他们想要见高级别一点的官员,都没有人理会。

    而另一个西洋列国谈判代表团就没有那么好相处,给予根据地很大压力。他们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蛮横无理地要求,令外交部的人得罪他们又不能,答应他们又不可以。

    人民军在粤西湛江战役中,为了减轻围攻湛江城部队的压力,派出部分兵力逼进广州地区,引起此地区百姓的恐慌。西洋谈判代表团以此为借口,说人民军在广州花县、肇庆地区的军事活动严重威胁到西洋各国商人在华的安全,影响到各国在华正常的经济活动,因此强烈要求禁止人民军在该地区的军事存在,连带要求根据地降低海外商品关税,并要求根据地给予各国投资商于国民待遇,也要免税两年。最过分的要求则是西洋各国公民在华犯罪要由各国自行处理,根据地无权干涉,鸦片买卖必须合法化。

    林逸对西洋外交谈判代表团的各项蛮横要求,早有心理准备,指示外交部谈判工作人员:可以答应签订一份《保护在人民军实际控制区的外国合法商人的生命财产安全》的协议,海外商品的关税可以适当降低,与国人同等投资待遇可以协商,人民军在广州地区的军事活动可以减少,但外国公民犯罪的问题以及鸦片买卖合法化问题是不容讨论的。

    开始西洋各国外交代表团态度相当强硬,根本不正眼看根据地的外交人员,满嘴恐吓、威胁、警告、命令的词语。

    “如果贵方不停止在广州地区的任何军事行动,我大英帝国将会出兵广西!!”

    “我军正与号称世界陆军第一强国的法国陆军作战,并不在意多一个英国。但你们出兵得到的并不会比现在的更多,而你这蛮横的言辞,是代表大英帝国正式的外交态度吗?”

    “你们必须降低进口商品的关税,一些有意造成的贸易壁垒都应拆出,美利坚合众国的人民严重关注此事。”

    “在中华大地,根据地对于外国商品的流入是最开放的,这点大家有目共睹。关税我们可以适当降低,但这得根据根据地的实际情况而决定。我们首先考虑降低政务院商业部所立目录内的商品关税,特别是工业部所提供的机械设备名单,我们将给予免关税。”

    “为什么我国人民在贵方投资不与贵方人民同等待遇?这是对西班牙人民的歧视,我们强烈抗议。”

    “我们正在考虑这一现实区别,除已经享受优惠政策的投资项目外,今后,所有的投资项目不分国别,不分民族,不分地区都将一视同仁,不再享受任何优惠待遇。”

    “贵方有何权力拘审我国公民?这是对俄国人民的挑衅!!”

    “根据地提倡人人平等,人不分高低贵贱、国别人种,只要在根据地范围内触犯根据地所施行的法律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不仅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大清帝国允许在口岸贩卖鸦片,为什么根据地不准?根据地必须允许鸦片的准入!!”

    “清政府也仅是准许在口岸贩卖鸦片,根据地没有港口在清政府所设的五口岸之列。何况,根据地与清政府是敌对势力,不受清政府控制。鸦片贩卖和法律审判权不容谈判讨论,各位不必再在此类问题上纠缠。”

    谈判双方争论几天,私下会晤几次,还是不能达成协议,双方分歧太大,谈判差点夭折。这时人民军与法军在北海鏖战正酣,大家都在等结果。法国人的入侵失败,马赛黑人团被全歼,联合舰队败退北海的消息传来后,西洋各国谈判代表团态度温和了许多。双方真诚地交换意见,马拉松式地谈判一个月,最后达成两个协议,一个是《外国商人在人民军实际控制范围投资临时协议》,一个是《外国商品进入根据地临时关税协议》。

    法军败退之后,林逸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次发动湛江港战役到底值不值?现在打下湛江后,又到底可不可以大搞建设?这安全问题能得到保障吗?

    现在法国人是暂时退了,但林逸知道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现在他为了湛江的事左右为难,“不能搞大型重工业建设,但一些基础工业的建设还是可以搞的,既然怕湛江港得而复失,那就暂时把湛江港先建成自由港吧!由外国人投资建设,充分自由。人民军只要建好军事炮台就可以了。”他想到了后世的香港、新加坡模式。

    林逸把一份《关于建设自由湛江港的几点建议》的报告交给湛江市政府,他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及后世自己能记得起的一些政策都归于此报告中,此报告后来成为了湛江自由港建设的纲领性文件。

    湛江战役已告一段落,林逸还有许多事需处理,不宜停留在外过久,在其离开湛江之前,他特意跟湛江市市长潘文华(刘汝明推荐的一个归国华侨,在南宁政治学院、南宁行政学院都曾经进修过半年)及人民军第三军军长古华私下会晤了一次,交待清楚一些具体的事宜后,方放心地离开。
第一部 第四十三章 邂逅陈艳
    在返回南宁的途中,林逸准备在钦州停留两天,可谁知,在其下榻的钦州市旅店中,他遇到了自己最怕遇到的一个人——陈艳女士。

    他的进住,引起旅店一阵慌乱和骚动,那么多的警卫保镖,别人只知道来了一位大人物,但具体是谁便不知道了。他穿着威严的军服成熟自信地踏进酒店时,引起所有人的起立侧目。

    当时陈艳正跟自己的贴身丫环在旅店大厅里喝茶歇息,她很少为这种不关己的场面所动,只是轻轻地抬头瞟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她看见了一个多么熟悉,多么梦萦,多么渴望的身影啊!她颤抖地站起来,纤细的双手紧紧地相互紧握,显然是激动所致。贴身丫环惊讶地看着她,然后顺着她注视的目光望向前方,不由惊喜地欢叫:“林主席!小姐,是林主席耶!”

    林逸本想快速通过大厅,他不想扰民,加上自己也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可那一声女声的欢叫,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侧目望去,看到陈艳的存在,他的目光明显地放大一倍,脚步略停顿了一两秒钟。对上陈艳的双眼,看到的是满眼的忧伤、思念、惊喜、渴望。他移离自己的目光,脚步坚实地穿过大厅,向旅店内院走去,可眼角的余光仍清楚地看到陈艳失望、失落、失魂的表情,仍清楚地看到陈艳跌坐到座椅上的痛苦模样。

    陈艳这次来钦州,主要是来散心的。知道林逸离开昆明后,她的心也空了,本想也去湛江,可家人告之湛江正在打战,让她不要去,她却更担心,更要去了。在钦州有她们陈氏家族的企业,也有夫家刘文彩的店铺,陈艳借口去看看,便来到了钦州。她不求能呆在林逸的身边,但求能离林逸近点,更近点就满足了。

    在钦州旅店与林逸的不期而遇,让她避免了一趟去湛江的冤枉路,能跟林逸住同一个旅店,这让她心里踏实许多。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后,她一直坐立不安,林逸俊美的面孔,标准的军人仪态,在眼前闪烁,怎么也挥之不去,心里涌起一种想拥抱林逸的渴望。

    林逸住进房间,吩咐大家都去休息,毕竟路途遥远,大家都很辛苦。他还特别吩咐工作秘书:“等下钦州党政军领导来了,不搞私人宴请,不搞汇报,明天的安排,明天再行通知。”

    刚才在大厅看到陈艳,他也很意外,很吃惊,心里也久久难以平静。“没有跟她打招,是很不礼貌的,可当时也不允自己那样去做啊!”他为自己的无礼找借口,“晚上,私人宴请她吃顿饭吧!也算自己的赔礼道歉!不然,到时让夏依浓姐姐和那两魔女知道了,还不把我拧死?”

    《临时公务员法》规定,大帮人出外公干,统一住宿管理,就餐自由安排;吃住均私人垫付;公干完毕后,由各单位各部门按内部规定报销或补贴。

    晚上,陈艳接到一份请柬,颇为好奇,打开一看,竟是邀请她与夫君刘文彩共进晚餐的,下面落款人是林逸。看毕,她大脑马上冲血,兴奋得晕倒!清醒过来的她,马上洗漱打扮起来。她知道林逸不喜欢浓装的女人,只是清淡地描了一下眉,轻打了一点香粉后,便静静地等待晚餐时间的到来。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陈艳心里在一丝丝地抽动,这种幸福感原来是那么的甜蜜!

    林逸坐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发呆,桌上高高的蜡烛跳跃着烛焰,他好像在想许多事,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陈艳一走进这私人餐厅,便痴迷了!林逸今天的打扮是白衬衣,蓝领带,西装裤,束腰皮带,这是林逸吸起上次的晚宴教训后,叫昆明最有名的裁缝王老实按照自己给的设计样图做的。总共做了四套,当时林逸试穿一下,很爽!他本人对此不觉得稀奇,可站在旁边的王老实却惊呆了,他为自己觉得自豪!也为这年轻人自豪!这是他这一辈子做得最合体,最好看的几套服饰。

    “设计这套服饰的人,可能就是这位年轻人吧,他真是天才啊!”王老实心里在猜测,当时就想买下这套服饰的版权。林逸没有答应,因为他有更大的计划,可由于工作一直很忙,这事便给拖了下来。今天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正式地穿这种服饰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就是在夏依浓、马紫芳、玛丽娜面前也没有穿过。

    看到艳丽无比的陈艳进来,林逸马上起身,给她拉座位,并温柔地对她笑了笑。陈艳完全一副傻大姐样,脸上写满了“林逸!你好帅哦!姐姐好喜欢你”的字样。从进门到现在,她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林逸一秒钟。

    “刘夫人!对不起,请你接受我今天的歉意。”林逸回到对面的座位后,真诚对陈艳说。

    “啊!林主席您说什么?歉意?您言重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劳你如此?”陈艳听到林逸的话,恍然!

    “刘夫人何时到的钦州?刘文彩先生没有同来吗?”林逸一边询问,一边招呼门外的侍者上菜。菜很简单,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酒是低度红葡萄酒。

    听到林逸问起自己来钦州的事,陈艳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这一路上所遭受的风吹雨打,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冤家吗?”她心里暗暗责怪。

    见陈艳没有回答,神色委屈,林逸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不敢往那方面想,也阻止自己往那个方向想,他又把门外的侍者招呼进来斟酒,气氛有点尴尬啊!

    陈艳阻止侍者,对他说:“我们自己来,你出去吧!有事时我们再叫你。”

    侍者礼貌地微鞠躬,说:“两位请慢用。”便出去了。

    这时林逸急了,心里想:“哪能叫你出去就出去啊?没看见气氛有点不对吗?”但表面上他还是对侍者礼貌地点了点头。

    “刘夫人,吃菜!这是红烧麻辣豆腐,很不错的!”林逸见侍者出去后,连忙打圆场。

    陈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伸出奶脂般的玉手轻夹一块豆腐放在碗里,心想:“死林逸,你就那么无情,要你总是提醒我是刘夫人啊?我自己会不知道吗?”

    陈艳静静地欣赏林逸优雅潇洒的吃菜,喝酒动作,越看越喜欢越痴迷,觉得他每一个动作无一不吸引着自己。她的心跳在加速,脸上泛出红酡色,艳比杯中酒!她突地伸出玉葱般的手去抓林逸的手,林逸条件反射地把放在桌上的手缩了回去。陈艳哀怨无比,久久地凝视着他,伤心涌泪。

    林逸好无奈,又好惭愧,轻轻地说:“陈艳姐姐,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的,这样何苦呢?”

    陈艳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粒粒坠落,伤心欲绝,竟抽泣成声了。

    林逸站起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轻轻地帮她擦去挂在脸上的泪珠,安慰说:“陈艳姐姐,不要这样,我们是朋友。”

    陈艳哪能受得了,猛地扑到他的怀里,抱紧他哭着说:“不,我不要做你的朋友,不要做你的姐姐。”

    林逸又一次慌了手脚,生怕外面的侍者随时会进来,连忙用手推陈艳说:“不要这样,不好啊!会有人进来。”

    陈艳哪里还听得进话?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站起来,用自己的嘴疯狂地吻着林逸的脸,找到林逸的嘴后,深深地吸着不肯放开。陈艳的小舌一入嘴,林逸感到一阵柔软,好甜,好骚人心。可他还是紧闭着双齿,不敢与她打舌战,深怕迷失其中。

    陈艳还在努力地想用自己最柔软的舌头,去打开林逸那最坚固的牙门,林逸却用力无情地把她推开了距离。她好失落,疯劲又来了,重又抱回他,牙齿移到他右耳边,狠力咬住了他软软的耳坠。

    林逸吃痛不过,全身缩成一团,倒在座椅上。陈艳也跟着倒在了他的身上。

    “好痛,不要,不要,陈艳姐姐快松开,快松开我!”林逸裂嘴磨齿地哀求,双手根本就不敢动。

    “你不要动,我要你爱我,现在你要听我的。”陈艳松一下口,说一句话,又连忙咬回林逸的耳坠,或是咬着耳朵含糊其词地说着话,这样几次反复,断断续续地命令着林逸。

    陈艳左手扶着林逸的头部,慢慢地要他站起来,然后移到旁边的长座椅上。林逸人高,只能弯着腰,两人的连体动作看起来很滑稽。陈艳要他躺下后,自己随之也完全伏坐在了他的身上。

    陈艳把手伸进林逸的衬衣内糊乱抚摸,然后又抓住他的手伸进自己的内衣兜中,这下林逸便是一个傻瓜,也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身体又抖动了一下,比刚才更激烈。林逸这刻感觉到陈艳真的可怜,真的受苦了,能得到她如此的眷爱,不知是那辈子修来的福份啊?“你放开我,陈艳姐姐,我自己来。”林逸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他知道一个人如此地爱另一个人,那肯定是很苦的。

    陈艳听到这话,松开牙齿,爱怜地用手摸着被她咬得留下深深齿印的耳坠问道:“痛吗?”然后便轻轻吻上了林逸的嘴。这次林逸没有拒绝,热烈地与她甜美的小舌交杂在一起。

    陈艳觉得林逸好会接吻,“他的小舌知道躲藏,又知道追逐,有时深深地吸着人家的小舌不放,有种想飘的感觉,好美妙哦!”她的心里喜滋滋。

    陈艳用手拉开自己的上衣,把雪白、娇嫩、高挺的双乳暴露在空中,然后松开林逸的嘴,把它移到林逸的嘴边。她好想林逸深深地一口咬下去啊!这个动作,陈艳在梦中幻想过千百回了。果然,那么娇艳欲滴的紫红葡萄呈现在眼前,林逸真的深深地一口吞没了一大半她的右乳。

    “哦!”的一声,陈艳好满足好满足地会心地笑了。她的右乳含在林逸的嘴中,被他的牙齿轻咬,舌头轻扫,咽喉重吸,就好像在火炉中燃烧一般,好难受,又麻又痒又舒畅,不由地扶着林逸双肩的手又紧了几分力。

    林逸换到陈艳左边的乳房吸吮时,陈艳把手伸进林逸的下面,握住了他那又大又硬的东西。林逸忙抓住她的手,松开嘴说:“陈艳姐姐,我们就到这里好吗?”然后轻轻地拉下陈艳的衣裳,帮她整理好。

    陈艳很不甘心,撒娇到:“我不嘛!人家难受,我还要!”

    “我们吃饭,大家都有事,以后你可以多到我们那里坐坐,夏依浓姐驵她们很喜欢你的。”林逸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子。

    “那以后我们——”

    陈艳刚开口,林逸打断道:“不,我们不能有以后,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陈艳的心又掉入了冰窟窿,“不,林逸,我爱你,我不求你什么,只要你能想我一下就可以了!”陈艳好伤心。

    林逸不想说什么,走过去轻拍了她一下,以示安慰,然后打开门叫侍者进来,对他说:“麻烦你带这位夫人回房间。”

    侍者应了一声:“是。”

    陈艳不肯走,林逸又跟她轻说了几句,陈艳知道他工作忙,今天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尽管心有不甘,可也无可奈何!
第一部 第四十四章 走马钦州
    钦州,是广西沿海金三角上的一块宝地,古称安州,有1400年悠久的历史。清属广东省,人民根据地建立后,林逸把钦州划由广西省管理。钦州有钦江、茅岭江和大风江三条大江从城中穿过,流入浩瀚的钦州湾出海。这里气候温和宜人,河流水库众多,土壤肥沃,植物繁茂,自然资源丰富,依水临海,山川美丽,风景迷人。它的坭兴陶被誉为中国“四大名陶”之一,享有“中国一绝”的美誉。

    钦州这两年发展很快,城区扩大了四倍,人口增加了七倍,这里的加工业、小商品制造业、货物贸易业发展迅速。要不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许多重工业,大型机械设备制造业,都内迁了的话,钦州发展得会更快。钦州现在是根据地的第一大海港,70%的对西欧贸易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呜!呜!呜呜——”这是前不久南宁至钦州的第一条铁路建成通车后,中华大地上第一列火车在欢快地呼叫。通车的当天,轰动全中国,围观的人群人山人海,许多纯朴的农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不用牛、马拉,这么大的铁东西怎么就会走?而且还跑得特别快?两条笔直的铁轨延伸至无限,永不相交,永远相伴,随着一声长鸣,缓缓启动的火车喷出烟雾般的蒸汽,把站在旁边观看的人都卷入朦胧中。

    “动了!动了!真的动起来了!”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

    “长见识了!长见识了!”年老的爷爷拄着拐杖,手捋雪白的长长胡须,不住点头。搀扶他的孙辈们忘记了老人家的存在,早已汇入欢叫的人群中。

    火车拖着长长的身子缓缓驶离车站,激昂的人们目送火车的离去,还在震撼中;欢叫的小孩跳下铁轨,勇敢地向前追去,那是一片新的天空,他们追逐的不仅是火车,还是自己人生的目标,心中的梦!!

    这条连通内陆的铁路的建成,更加加速了钦州港对外贸易的发展。

    第二天上午,林逸没有安排什么活动,除了值班的警卫,他让所有的随行工作人员放假半天。他想了解一下钦州的情况,听政府官员汇报都是一些套话,“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要想知道真正的东西,还得与平民老百姓交谈才行。他随意装扮一下,便上街去了,当然四周还有六个同样是化了装的警卫隐蔽护卫着。

    街上人很多,各种肤色各种装扮的人都有。钦州解放快两年了,文明、开明、开放已经到相当的程度,是受西洋文化和人民党进步思想影响最深的城市。可是街上还是有一部分人留着长长的辫子,或是盘在头上,或是长长地拖在背后。人群中不时地有军容、警容整洁的城防预备役人员、巡警小组在各街道穿梭,这令林逸很高兴。街上保持一定的警力对钦州的治安环境有好处,既可随时处理突发事件,又可以威慑犯罪分子,使萌发邪念的人打消犯罪的念头。“古今兴盛皆在于实,天下大事必作于细。”这些小的利民政策很能反应政府执政能力,民心的向背。

    最令林逸欣慰的是,在钦州百姓的交易中使用的都是根据地的华元,这说明人民对根据地政府的信任,根据地的金融状况还是稳定的。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吆喝声不断。

    “卖甜酒啦!又香又甜的甜酒啦!”

    “补——沙锅,补——沙——锅,补——沙锅——!鼎锅,菜锅,饭锅——”

    “卖鸡蛋啦!又新鲜又大的鸡蛋啦!鸡蛋上的鸡屎还冒着热气啦!”

    林逸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街市闹景图”,不由兴奋地东瞧瞧,西问问,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民间小玩意,拿到手上还爱不释手的。警卫最怕林逸往人多的地方钻,林逸曾经警告过他们不得驱赶百姓,不得拉扯百姓,不得靠自己太近。街上的小孩很少,可在稍僻静的小弄子里,却有朗朗的读书声悦耳传来,他很感兴趣,走近聆听,脸上却现出愠意:“怎么还是教一些古语,孔孟之道之类的东西?南宁师范学院培养的教师是干什么用的?钦州教育部门是干什么用的?”

    林逸走进这所学校的小院子,想弄清楚具体的情况,守门的老头挡住他,问道:“先生有何贵干?找谁啊?”

    “没什么,随便看看。”林逸回答。

    “先生是外地人吧!第一次来钦州?”

    “是,我是外地人,但我可不是第一次来钦州了!老人家!”

    “钦州这两年变化大啊!眼花缭乱的,百姓生活提高不少,城市发展很快,这得多谢人民党、人民军和林逸主席啊!”老人家由衷地感叹。

    “老人家高寿啊?是老钦州人吧!”林逸来了兴趣,索性跟守门老大爷闲聊起来。

    “老朽今年六十有二了,老朽生于钦州,长于钦州,从未离开过钦州半步。”

    “老人家好身体啊!身子骨还如此硬朗,好福气啊!”

    “老朽膝下无儿无女,年老体衰,生活困难,这得多谢钦州政府的照顾,有了生活保障。这不,学校还照顾我守门呢!又多少有了一点收入吧!”

    “老人家,这学校有多少人啊?有女生,女教师吗?”

    “人数啊?学生有三百多,有女生,但很少,只有七十多名;教师有十五名,女教师倒没有。”老人慢悠悠地回答,突见外有几个彪悍的年轻人在四处来回走动,顿生警觉,又疑惑问:“噫!先生是干什么的?怎么想起问这些啊?”

    “没什么,我是归国的南洋华侨,有意投资教育事业,现在想先看看再说。”林逸瞎掰道。

    “那好啊!投资教育那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大事,你可以去钦州政府下设的教育部门,他们会热情接待你的。”

    林逸点了点头又问道:“这里的教书先生都教些什么啊?”

    老人家听说这个年轻人有意于国家的教育事业,来了兴趣,就拿出学校的作习时间表给林逸看。作习时间接近于后世中国一般学校的习惯。而课程表老人家没有,只拿四级班的课程举例说明,有算术、自然科学、历史、地理、音乐、健体、语言、文章课。“如果先生想看具体点我可以去教务室帮你拿一份来看。”老人怕林逸还不太清楚,很热心道。

    “不用了!谢谢了!”林逸阻止老人。听到这些大致的情况,他放下心来。“只是这语言的教学看来还要大力改革才行,不然十多年后,培养出来的又是一批满嘴‘之、乎、者、也’,满腹孔孟之道的老学究,酸秀才。”他暗忖。

    老人家还想邀请林逸到校长室谈谈,林逸拒绝了。多谢老人家后,与老人家握了握手,便离开了这所学校。
第一部 第四十五章 钦州海军学校
    在钦州海军学校宽阔的操场,从四面八方涌出的学员汇集成一个个的阵列方块,随着领头的学员长有节奏的军令声,一个个的小方块整序完毕,便有序地汇向操场中央,组成一个巨大的方块阵列,在台上教务长的号令下,整齐划一地做着军体操,这是海军学校课间做军体操的一幕。

    这所海军军校是人民军占领南宁后才建立的。设备很简陋,学员并不多,只有五百多人;教师也并不是什么正规的专业教师,大部分是一些外国退役海军人员在指导。学校建立初始,第一任校长是由古华中将担任,可他军务繁忙一直在前方打战,便指派了一个常务副校长——牛升明来管事,他只是在海军学校成立那天来看了一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这也跟当时许多将领瞧不上海军有关。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林逸的心中,未来中国海军的位置却是举足轻重的。

    林逸西征顺利占领云南府之后,重新改组钦州海军学校,免去古华将军钦州海军学校校长之职,任命胡野森为钦州海军学校校长。胡野森是胡野林将军的堂兄,在南宁战役投诚后,与堂弟胡野林一起参加了南宁政治学院高级进修班的学习。他总是记得林逸主席在接见他时说的那句话:“中国要有强大的海军,海军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未来中国海军将要巡游世界。”

    他渴望这个梦想的实现,渴望有一个施展自己才华的地方。被任命为海军学校校长后,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培养中国海军未来栋梁之材的教育中。今天的钦州海军学校校风严明、思想向上,刻苦奋进,态度端正。

    课间军体操后,学校归于平静,从各个教室里传来的高低起伏,抑扬顿挫的教员的授课声,这时显得格外悦耳,上午一般是理论课。因为大多数教员是外国人,他们的汉语水平参差不齐,翻译人员有限,这可苦了那些军校学员们,还得拼命修补外国语课。

    在钦州海军学校大门口,两个轮值的学员卫兵还像往常一样,笔直挺立地站在那纹丝不动。尽管一如平日一样难受,但这可以端正一个人的军姿仪态,很能煅炼一个人的坚韧,他们还是努力坚持着。

    忽然前面走来一批荷枪实弹,穿着异于人民军正规军军服颜色的人。一个学员卫兵忙跑进校内报告,一个卫兵负责上前询问。走近了,留下的值岗士兵才看清楚,好多校官!将官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军官在一起。中间的那位年轻英俊的人是谁啊?好帅哦!那么多官员围着他,可他军服上好像没有军衔啊?

    值岗士兵走近这群人,右手伸出作一个止步的手式,然后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喝道:“海军学员廖洋向长官报告!”

    原来这群人是来视察钦州海军学校的,中间那位英气逼人的年轻人就是林逸。他没有通知任何一位钦州的军政官员,便忽然来了钦州海军学校。他之所以要在钦州停留两天,为的就是看看这所海军学校。

    林逸走到廖洋学员跟前,回了一个军礼,说:“学员士兵辛苦了!”接着跟廖洋握一下手。其它随行的人都回了礼。

    胡野森匆匆从校园跑出来,他大吃一惊:“怎么他来了?怎么会没有任何通知?”

    “人民军钦州海军学校校长胡野森向林主席报告。”胡野森快步跑前立正报告。

    值岗士兵廖洋这下惊呆了:“刚那位跟自己握手的长得帅呆了的年轻人,竟然是人民军的统帅,我们的超级偶像——林逸主席?”他看着自己那只被林逸握过的右手,久久不愿放下,好激动!好自豪!看他那样子可能会几个月不愿去洗那只手了。要是砍手不痛的话,他可能还想把手剁下来,永远保存留作纪念呢!

    林逸回礼后,微笑地握着胡野森的手说:“你们辛苦了!”他对胡野森还是很欣赏的,认为他有强烈的民族感,大海般宽阔的胸怀,刚正不阿的性格,优秀的领兵才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

    胡野森把林逸一行领进学校校务办公室,他很激动,乱了方寸。林逸拉着他跟自己坐在一起,拍着他的手说:“处惊不乱,方能明察秋毫,一艘舰艇的指挥官要经得起风浪。”

    胡野森若有所思,深呼吸平静心情后,想向林逸详细汇报钦州海军学校各方面的情况。林逸阻止道:“你把你们学校的教务、校务方面的资料拿来给我看看,再吩咐教务与校务方面的负责人,跟我随行的人民军参谋部和政治部的人谈谈话就行了。”

    半个时辰后,钦州海军学校全体师生在操场集合,听林逸热情洋溢的讲话。这个讲话被随行工作秘书记录并整理出来称之为《海军的发展、地位及大洋战略》,后来人民党宣传部还把它编入了《林逸军事》一书中,这一讲话精神也成为了中国海军后来发展与建设的指导性思想。林逸在讲话中说:“中国海军不仅仅是陆军的延伸,而是海军中国,未来的中国不但是大陆中国,还应该是大洋中国。海军的潮流就是世界军事的潮流,海军的科技发展就是世界科技的发展。”林逸还就中国海军如何渐进式的发展讲述了具体方法,并表明自己对学校学员和中国海军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下午,在胡野森及钦州海军军校主要领导的陪同下,林逸一行人到军校海上训练场观看学员的野外训练。看到学员们健壮的体魄,矫健的身姿,优良的素质,他很高兴,但也很沮丧。“可惜没有军舰,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得想办法给予这一批中国真正意义上的海军士兵以实践训练的机会!”他认真想了想,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现在根据地的工业基础还造不出军舰来,看来还得往欧美列强身上打主意。

    看着辽阔无边的大海,想着这些无奈,林逸观看了一会儿,便了无兴趣了。他沉思着,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向沙滩。后面跟着的一班随从,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大气也不敢透!胡野森更是诚惶诚恐,不知是什么地方令林逸生气了。

    反观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两年来的点点滴滴,微观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宏观未来迷茫的前景,林逸顿生无力感。“中华民族还在苦难中挣扎,大多数的老百姓还在饱受欺诈凌辱,人民军、人民根据地还是很弱小,工业还是如此薄弱,百姓还是如此的愚昧落后。”他思絮万千,“还有自已连所爱的人都无力留住,却要她远离自己,在遥远的天边受尽相思之苦!”

    迷惘的他越走越远,一大班的人还跟在他身后。他回头惊觉自己失态了,挥了挥手,让他们回去,不要跟随了,他想一个人静静。大家没有离开,只是呆在原地等待,而几个警卫还是跟了上去。林逸有点烦,命令:“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不用跟着我。”

    警卫居于职责,只能远远警戒着。一个人的林逸留下一串串孤单的脚印,就似其孤寂的心印。波荡的海浪不断地冲刷着沙滩,奏起的海浪声总是引起他无尽的思絮,想起大海另一边的玛丽娜。“不知玛丽娜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吗?人还真是离开了才知道珍惜啊!”想着玛丽娜的种种好处,他竟然抽泣成声。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

    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有把它放在心底

    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

    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

    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

    猛然回头你在那里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

    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

    请全部带走

    林逸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幻现出玛丽娜清晰的身影,却总是模糊,不由大声地吼起后世张雨生的《大海》。徒劳无功想把属于玛丽娜的那朵浪花记清,想要对她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林逸好无奈!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我愿意用一生等待!如果大海能够带走自己的哀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自己对玛丽娜的爱,请全部带走。”林逸在心中呐喊!!

    远处站着等候的一干随从,突然听到林逸疯了一样地嚎叫,惊呆了,纷纷跑过去看究竟,可都被警卫挡住。慢慢地,他们听懂林逸是在唱歌,那么凄凉的音调,那么凄美的歌词,那么动情地歌唱,那么别具一格的唱法,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林逸唱罢,蹲在地上失声痛哭。那些随从亦有人感动得受不了,悄悄别过脸去偷偷擦着泪水,他们知道林逸可能是思念家人了。可没有听说林主席有什么亲人啊?他的家在哪?可能是思念前不久离开的玛丽娜小姐了吧!

    这时,有急报送来,传令兵把报告送给政治部的人,大家知道那不是军情方面的,应该是政治方面的,如是军情急件,应该由参谋部的人负责。等到林逸情绪稍平静些了,警卫才走近报告。林逸别过面擦干脸上的泪水,整整军容,接过急报看了看,挥去脑中紊乱的思绪,马上命令:“南宁有事,马上回去。”
第一部 第四十六章 间谍大案
    第二天上午,林逸一行登上钦州至南宁的火车,他拒绝了钦州各界人士和各部门领导的欢送,这也是他以前制定的《会议纪律条例》中的规定之一,禁止不必要的迎来送往。

    坐上火车,林逸气得肺要炸!“这哪叫火车?简直就是拉货车嘛!车箱是木制的,连后世拉猪的车都不如!速度还慢得就像蜗牛在爬,可能每小时只有20公里吧!”他嘴里在含糊其词地嘀咕。而随行的人反应却不一样了,那高兴劲、稀奇劲就好像拾到了一个大元宝。尽管他有诸多不满,但毕竟路途平安,平稳不少,而且时间也节省不少,以前骑马从钦州到南宁至少要一天一夜,现在一天便可到达,他还是很感谢建设与经营这条铁路的普意邦铁路公司(普鲁士商人联合体)。

    南宁在人民军抵御法军入侵,局势比较动荡的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几件大事。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罗孝严,安全部部长蒋坚,检察院检察长成雨林都赶来了南宁,经人民党在家的几个常委同意,他们还带来了“人民特勤团”一个营的兵力来执行特别公务。

    安全部部长蒋坚接到打入清廷内部的特工密报,在清廷兵部衙门内有一个秘密机构,专事刺探与分析敌对势力各种情报。最近半年来,这个情报机构收集到的有关根据地、人民军的消息特别多,很多都是高级机密的文件,甚至于只能是将官级别的人才能看到的文件,他们也有。具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无法打探清楚。管理密探事务的是清廷的一位亲王,很有手段。

    得悉此一情报后,安全部高级专家组综合分析,在人民根据地内肯定有一个相当级别的清廷密探网,而具备能准时大量地获取如此多情报的地方只能有两个,一个是昆明,一个是南宁。这两个地方都是高级官员聚集地,也是政治军事文化中心,多方分析后,专家组又认为昆明应该不可能,这里人民军与政府的监控力量很强,剩下的只能是南宁了。

    根据这一分析,安全部部长蒋坚指示安全部社会调查科下派大量特工去南宁,并求得政务院的配合,下派特工们以秘书、警卫、随从工作人员等身份接近南宁各部门高官。

    李满江以交流的名义进入南宁市警察局有一个多月了,他是安全部社会调查科的精英特工,主要负责人民党、根据地政府内部的异常调查。安全部有两大业务科,一个是社会调查科,负责内部调查、反间谍;一个是对外调查科,负责外部情报刺探,或是打入敌对势力内部。李满江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查清南宁市警察局的社会情况。

    李满江跟踪警察局局长孙平治一段时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接到上面指示,停止跟踪孙平治后,他又把目标转到了警察局其它警务高官。“可能是上面有人对孙平治作了政治担保吧!不然,我还未把调查报告呈上去,岂能停止跟踪?这样也好,跟踪他特别难,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家里,倒是一个老实人。”李满江心里想。

    在人民军与法军激战正酣之时,与各种势力的外交斡旋尚处紧张磋商之时,南宁市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隐藏的敌对势力却在蠢蠢欲动,南宁市政府高度戒备,南宁市警察局是主要的警备力量,他们担任的责任最重。而就在此时,李满江却发现南宁市警察局副局长万达斯有异样,经常见他出入于公众场所,神情总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但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在还没有找到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有问题之前,李满江决定全力跟踪万达斯。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李满江请假先一步离开了警察局,躲在隐蔽处化好妆后,便蹲在警察局门口等待万达斯的出来。下班了,大部分的人陆续出来,却迟迟未见万达斯的出现。他有点疑惑:“今天不是他值班啊!!不会是我刚漏过了吧!”他很自信,觉得自己不可能出那种纰漏。跟踪术是南宁军校情报信息专业的必修课,这门课程,他拿了高分!

    万达斯终于出现,他四处观望一下,便疾步向东南方向而去。李满江趋步跟上,万达斯转到一条大街,拐入一条小弄子,进了一间小庭院。李满江若无其事地走近,瞥眼察看门牌,发现这只是万达斯家的后门,很是沮丧。今天难道又是无功而返?他不死心,决定再耐心等等看!

    这时,在小弄子门口的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白皙的手却在干着收破烂的活。李满江觉得蹊跷,不知对方底细,又怕暴露自己,便决定暂时离开。

    其实,那个乔装收破烂的人是安全部另一个特工,他是从另一条线索怀疑上万达斯的,他们俩可谓殊途同归啊!

    经过一百多个特工近半年的缜密调查,排查大量高级官员。最后所有矛头都集中指向南宁警察局副局长万达斯身上。万达斯,原南宁府总捕头,武艺高强,擅于破案,曾任南宁府总捕头职务三年,以前也曾在郁林州、桂林府等地担任过捕头。万达斯长相相当粗犷,密密麻麻的连腮胡长满整个脸,几乎都看不到嘴了。他是旗人,南宁解放后,他并没有北撤。在南宁市进行政务工作人员第二次招聘考试中,他被录用,并被选中进入南宁行政学院学习。一年后,南宁市警察局成立,万达斯调入警察局任刑事大队大队长,后晋升为副局长,这是万达斯在人民党组织部公开的简历。

    怀疑上万达斯后,安全部另一路秘密调查万达斯成长历史的特工发现,万达斯来广西前有三年历史是空白的,不管从什么方向调查都得不到他在这三年中的任何信息。而后在郁林或桂林当捕头时,万达斯每年都会借故北上消失一个月。

    得悉这些情报,安全部社会调查科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加派精英特工,由李满江负责,成立一个代号为“捕蛇”的小组,全天候布线跟踪。那天李满江跟踪万达斯时,遇到的那位乔装为收破烂的特工也在小组中,不过李满江狠狠地批评了他那天露出来的破绽。经过特工们出生入死的跟踪,近日才基本摸清万达斯的情报网络。万达斯是清廷兵部尚书府情报部门派往西南的密探负责人。

    安全部部长蒋坚到达南宁后,并没有知会广西,南宁两级政府任何部门,手持人民党中央常委会密令及人民检察院逮捕令直接逮捕了万达斯及其情报网络成员,这是根据地破获的第二起清廷密探间谍案。在这次万达斯情报网络案中,涉及到的官员还有南宁教育局群教处处长方圆,南宁预备役师第二团团长李维山,南宁工业局调查处副处长孙智等等。成员散布在南宁市各行各业各部门中,有近一百三十多人,其中还有广西社会名流统芳贸易商行掌柜任思维。

    万达斯能当上南宁警察局刑事大队大队长,而后又升任警察局副局长,南宁市市长四益民在其中起了一定的作用,田益民收受了万达斯五千两白银的贿赂。田益民还在南宁市规划土地使用权拍卖时收受几个商人的贿赂多达二万两白银,被人民党调查局探知,检察院检察长成雨林就是为此事专程来南宁的。

    人民特勤团直接抓捕四益民,并没有惊动其它人,连广西省省长林春礼都是事后才知。田益民能担任南宁市市长之职皆因林春礼的推荐,他跟林春礼以前是同科进士,同为地方知县,同升地方知府,又同因一个原因遭贬。他们两人关系相当亲近,都把对方看作是自己当世唯一的知己。

    林春礼在担任钦州市市长时,写了一封书信去江西赣州,邀请在老家隐居的田益民出山。田益民欣然接受,来到根据地后,受聘担任林春礼的顾问。林春礼一直认为田益民能力在其之上,曾多次向林逸推荐,可林逸一直抽不出时间接见田益民。而实际上,是林逸并不想见田益民这个人,人民党组织部的调查认为田益民能力强,但思想有点守旧,还有点贪财。林逸本着是不拘一格用人才,是人才不浪费的思想,还是传给林春礼一个口示:“适当用之,政治辅之。”

    上次,林逸南下湛江,路过南宁,在林春礼的家宴中,田益民陪同在座,那是林逸与田益民的第一次见面。外型上田益民倒是一个精明能干,做事果断的谦谦君子。当时,田益民向林逸敬酒,林逸拒绝了,但田益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林逸不胜酒力,这个大家都知道,同样,林逸也拒绝了其它陪同高级官员的敬酒。只是林逸对田益民说过一句话,令其记忆深刻:处世不能因小失大,为人要严于律已。

    林逸在钦州海军军校视察时接到南宁的密报,本想当天就赶往南宁,那里的情况实在是严重啊!!可是随行人民军政治部与参谋部的官员不同意。南宁现在情况不明,牵涉到那么多的高官,还有军队的军官在案,现在赶过去确实危险!谁知道还有没有埋藏很深的更高级别的官员,更高军衔的军官参与其中?没有一支信得过的部队在南宁稳定大局,没人能放心林逸的安全。参谋部的人建议调南宁周边的一支部队进驻南宁城郊,以保安全。

    林逸想了想,接受了他们的建议。在南宁附近有两支部队,一支隶属于第二军,驻防于横州(今横县)一带;一支隶属于第五军驻防于宾州(今宾阳),昆仑关一带。以防万一,林逸令人执自己的亲笔信及参谋部密令,五百里加急前往昆仑关,调遣驻防昆仑关的第五军第四师第三团进驻南宁城郊。胡野林的部队,他放心!

    林逸还是了解林春礼的,不信他会做什么事来!

    林春礼会做什么错事来吗?
第一部 第四十七章 整肃纪律
    在南宁市市政府面临重大改组时,由于林春礼的强烈推荐,而那时的田益民在各个方面也确实表现出了自己不俗的能力,在个人问题上也没有什么不检点的地方,人民党组织部通过了对他的提名。林春礼升为广西省省长后,田益民接任他成为南宁市市长。成为一方主官,做主的事情多了,问题就出来了。不过,在整个审查过程中,田益民只是贪财,收受贿赂,并没有卷入万达斯的间谍案中。

    罗孝严来南宁的目的主要是整肃广西纪律。人民军发动桂林战役时,在广西东北角的贺县及富川两县发生两起叛乱事件,两地的民兵营都被清政府成功策反,当地的人民党政务人员,民兵营中的政工干部,军校学员及部分亲人民党的进步人士等悉数被杀。虽然不久叛乱便被解放桂林城后的人民军南下扑灭了,但当时严重地拖了“桂林战役”的后腿,致使当时任桂林战役总指挥的胡野林少将,摸不清情况,不敢轻意地对桂林发起攻击命令。直至两天后,军情部特工报告,那里仅是内部叛乱,胡野林才敢大胆地攻击桂林。要不是敌我力量悬殊,后果还真不堪设想呢!

    这次叛乱的负面影响相当恶劣,可以说是人民军登陆以来发生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叛乱行为。发生这么多事,尽管有人民党干部人才奇缺的因素,但广西的党务、政务、军务等方面的纪律,在人民党常委会上都认为已到了非严肃整治不可的时候了。

    驻昆仑关的第五军第四师第三团接到林逸的亲笔信后,团长马国力及政委刘强没有犹豫,立即命令部队开赴南宁城,进驻南宁城郊。密令中要求第三团严密监视南宁预备师的任何一举一动,必要时可以军管南宁城。马国力和刘强是琼台讲武堂第一期学员,是朱达最初从大陆招来的流浪孤儿,他们年纪较小,是比较晚进入战斗序列的讲武堂学员。

    林逸一行人搭乘的火车开到离南宁市十五公里处时,林逸突然决定暂时不进城,吩咐工作秘书去安排一下,让火车在离南宁市十公里处停车。下车后,他转道去了南宁市城郊的金鸡村新兵训练营。为了弄清楚南宁城内的真实情况,他还命令随行参谋部的一位高参——陈辞少将和部分工作人员不必下车了,先行进城。进城后,他令陈辞少将持他的命令书以参谋部的名义,召开南宁地区营以上军事长官会议,实则是实施软禁,暂时剥夺那些军官对军队的指挥权;然后,再与在南宁城内的人民党中央常委委员罗孝严,安全部部长蒋坚,检察院院长成雨联系。

    林逸还对陈辞少将说:“如果他们问起我为什么没有进城,你就说我到金鸡村视察新兵训练情况去了。”

    南宁城很平常,唯一热闹的地方就是外交部驻南宁办事处,中外双方代表还在里面面红耳赤地争吵不休。陈辞执林逸令以参谋部的名义把那些军官安排到南宁军校学习后,不理那些感到莫名其妙的军官们,便出城迎接林逸去了。

    林逸进入南宁城,罗孝严、蒋坚、成雨林立马赶到他的住处,向他汇报整肃广西省纪律方面的情况,并请示对相关人员的处理。

    “涉及间谍案人员,各为其主,能教育的教育,不能教育的强制劳动吧!只要没有牵涉到人命案,没有违反根据地其它法律法规,就照此处理。纪律委员会和相关调查部门制定一部《临时安全法》出来吧!以后就按此法处理相关的案件。有法可依就好办事,不必再找我请示了。”林逸吩咐罗孝严

    “田益民贿赂案,行贿受贿双方都得严惩,依法从严办理吧!该处死刑的不要手软。”林逸想到后世轻行贿重受贿的处罚的社会效果并不理想,觉得双方都重罚可能会有效些。

    “叛乱事件,要充分吸取教训,以后每一个地方的本地人不得担任军事、政治、政务、党务、警务主官。”林逸觉得小团体,本位主义很害人。罗孝严、蒋坚、成雨林把林逸的指示详细记录下来,准备遵照执行。他们觉得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防范一些事态的发生,是很好的办法。这些指示许多都会被补充编入到各行各部门的实施细则中。

    林春礼这两天察觉到南宁市有点不对劲,等到罗孝严把发生的事情通报他时,他很震惊,自责不已。“难怪驻昆仑关的第五军第四师第三团开到南宁城郊来了。原来,林主席有点不放心我啊!”林春礼暗忖,“这也难怪,南宁市军、政、警的高官都出了问题,南宁市市长还是我极力推荐的多年好友,任谁也不可能放心啊?这些事件的发生,我应负许多责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没异心,也就没必要疑神疑鬼的,就等林主席来处理吧!”

    林逸进城后,林春礼没如罗孝严等人一样,马上去见林逸,而是在处理那几件事件后留下来的烂摊子。他认为事情已发生,汇不汇报,请不请罪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怎样弥补事件所造成的损失和消除事后的影响,这一点,林逸很欣赏。

    林春礼处理完这些事后,没顾得上吃饭,慌忙赶往林逸处。林逸正在吃晚饭,手里还拿着份南宁日报,边看边吃,这是他的习惯。

    看见林春礼急促地走进来,脸上还挂着汗珠,他向林春礼招了招手说:“林省长还没有吃晚饭吧!来,来,坐下,随便吃点!”他面前只有一菜一汤,就又吩咐工作人员再上两个菜。

    林春礼心里忐忑不安,战战兢兢道:“林主席我是来请求处分的,我——”

    林逸摆了摆手,不急道:“吃完饭再说,空着肚子搞不好工作。”

    林春礼只好坐下,但有点拘谨。

    “林省长现在的字又有长进啊!‘宏昌制业’四个字,想来是你写的吧!”林逸不紧不慢地边吃边说。

    吃相难受的林春礼一怔,不知林逸这话是褒还是贬?忙说:“岂敢!岂敢!见笑了。”

    “书法可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如果是为名所累,图虚名,那就适得其反了。接受这种请求多了,人的心态是会发生变化的。”林逸不经意地看着林春礼。

    林春礼顿时明白,林逸之意是指一个高级官员社会活动过多,对工作不利,阿谀之人的奉承会使人迷失方向。他脸微红,很是惭愧!

    “林主席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人生感悟,如此平和心态,实仍伟人也!”林春礼暗赞。

    林逸接着说:“选择大于努力,选对一个方向,用对一个人,所达到的效果要比一个人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工作效果更好。”

    林春礼赞同地点点头。

    吃完饭,林逸对林春礼说:“用人失察你之过,人之失职其之过。你写一份报告给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吧!你先回去!广西人民需要你。”

    林春礼没有受到林逸的叱骂,更多的是教导,他知道这是对他的爱护。“自己大公无私的工作,还是得到了林主席的认可。可能一些工作方法没有得到他的认同,那还是可以改进的。自己跟林主席还有不小的差距啊!”林春礼暗暗思考,“只有认真学习,改变思想,才能跟上林主席的步伐!”

    林春礼回到家中,已是戌时,进到屋里,看见大大小小一窝人正在哭哭啼啼,不知怎么回事?原来全是老友田益民的家眷。他们见林春礼回来,纷纷起来,一位年近七十,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被人搀扶着向他走来,那是田益民的老母亲。林春礼赶紧跑过去扶住老太太说:“老夫人怎么来了?要多注意身体啊!”

    “林大人,请救救我儿吧!他可是你多年好友知己啊!他还是你邀请出山的呢!”老太太哭喊着哀求。

    “老夫人,不要急,注意身体!请坐下再说。”林春礼想扶着老太太坐下,而老太太死活不肯,反而一下跪在地上。其它的人也跟着一起跪了下去。林春礼慌了手脚,扶谁谁也不肯起来,急得直跺脚!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承受不起啊!有话好好说,大家都起来说话。”林春礼有点怒意。

    “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现在只有你能救得了益民了。”田益民的结发妻子悲伤欲绝。

    “现在问题还在调查中,谁也不好说什么!等事情清楚后再说吧!你们先起来。”

    田益民的家眷不相信,他们认为就是田益民真的有事情,林大人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还不都他说了算?没有一个肯定的答复,他们怎肯起来?

    局面一直这样僵持着,林春礼很为难,无奈对外叫道:“警卫!”

    “到!”一个值班警卫军官从外房进来。

    “你叫两个班的战士把老夫人一家人搀扶起来,他们还没有吃晚饭,你给他们安排好,费用由我负责。”林春礼吩咐。

    田益民的家眷还是不肯起来,可两个班的战士孔武有力,两人一组,每组搀一个,把他们全安排到省府饭厅吃饭去了。

    “今后下班后,不准放任何无关的人进来!”林春礼心力交瘁,对外面的警卫命令。

    林春礼好不容易歇息一下,想到田益民的事就好生为他可惜:“老友才高八斗,能力一直在我之上,平常生活不拘小节,可他怎么就会放糊涂如斯呢?现在根据地的做法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朝代,也怪自己没有多多提醒他,可他也参加过南宁政治学校高级进修班的学习啊?一些基本的法律法规应该是很清楚才对啊?查实收受贿赂的数额为一万五千华元,依据《公务员临时法》,应该是要判死刑的了。这哪能救得了他啊?”

    “在林主席面前求情?就是说话都有点紧张,哪还有胆去说这种违纪的话?目前我看还没有哪个有胆敢这样去做。”林春礼想到刚刚与林逸见面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田益民的事自己是有责任的,救他的命看来已不可能,只好在他的家眷方面自己多尽点力了。”林春礼抛开这些胡思乱想,想到林逸对他的要求,决定还是先把那份对人民党中央委员的检查报告写好再说,“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的,该怎样处理就接受怎样的处理吧!”

    过了十多天,公元1852年11月2日,南宁市检察院发布公告,各新闻媒体头条报告:

    原南宁市市长田益民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四次贿赂,分别为五千华元、三千华、三千华元、四千华元,总额为一万五千华元,没收非法所得,处死刑。

    原南宁市警察局副局长万达斯犯间谍案,行贿五千元,并与一起命案有关,没收所有财产,处死刑。

    原南宁市预备役师第二团团长李维山犯间谍案,与一起命案有关,处死刑。

    原南宁市教育局群教处处长方圆,原南宁市工业局调查处副处长孙智,统芳贸易商行掌柜任思维及其它成员一百三十一名人员犯间谍案,受强制劳动三年。

    商人陈宽扬行贿原南宁市市长田益民三千华元,罚五千华元,强制劳动二年。

    商人申富民行贿原南宁市市长田益民三千华元,罚五千华元,强制劳动二年。

    商人张铁东行贿原南宁市市长田益民四千华元,罚一万华元,强制劳动二年。

    这一新闻公告震动了整个根据地,百姓的法制观念大为加强,商人的经济活动更为规范,政府廉洁奉公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第一部 第四十八章 夏红来南宁
    这几天,林逸接到不少喜报,大多来至于工业部和科学院。工业部的消息是以简报和工业日报的形式呈上,而科学院的消息则以高级内参和机密文件形式上呈。南方重型工业公司筹建的水泥厂、玻璃厂都已建成并有了量产,而他最关心的拖拉机厂、汽车厂,也造出几台样车,正在测试。

    目前对拖拉机,汽车反应最多的问题是震动太大,车轮不经磨,开始采用木制轮胎,后又换成铁轮胎,铜轮胎,效果都不甚理想,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林逸看到这些,自然知道橡胶轮胎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于是,他在简报上批示:大力种植橡胶树,建立橡胶厂,轮胎厂以解决机动车轮胎问题。

    “送上来的拖拉机,汽车样图怎么头部这么大啊?占了组件的三分之二?还是蒸汽式的?内燃机上次不是说搞出来了吗?”林逸有点不明白,“可能技术还不成熟吧!毕竟自己也仅是给了他们原理和一个大概的外形图,里面的结构自己也是朦胧的印象。以前自己没有接触过汽车发动机,图纸是照摩托车的发动机画的,也不知到底行不行?唉!也不能太急了,还是让他们慢慢来吧!”他知道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林逸觉得南方重型工业公司发展到今天,太臃肿了,什么东西都造,已违背自己当初的意愿。“那些仅是关系百姓日常生活的厂该卖的还是卖了吧!一些涉及科技研究成果的可以收一些专利使用费或技术转让费都行,像水泥厂,玻璃厂就可以卖。”林逸想。

    科学院分支研究机构与南方重工,南宁理工大学,昆明技术学院依据林逸提供的图样和原理联合研发的发电机也获得成功。林逸对此也作了批示:“再接再厉,各种动力发电机,特别是水利发电机将是未来主流方向。”他把这些批示一并交给了工作秘书。

    工作秘书走出房门后,遇到一个人,他刚想进去叫唤林逸一声,这个人摇了摇手,伸出玉葱般修长的食指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秘书会意地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开了。林逸伏在桌上写着东西,突然双眼一片漆黑,柔滑蚀骨的触感首先从眼部传来。林逸伸手抓住对方的双手,问道:“谁?”

    没有得到对方的应答,接着是从背部传来更要命的酥麻感,一对丰满柔软的球体紧贴在上面。林逸挺直身躯,想脱离那致命的接触。对方却更进一步挤压在他的背上,不时地还摇摆着身体,造成无意识地摩擦。

    林逸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猜了,每猜错一次,都是对对方无意识地伤害。但他知道能无声无息地进得了自己房间的,肯定是熟人或高级官员。敢如此对他的,可以肯定是他亲近的人,现在又可以确定是一个女的,这样范围缩小很多,不外乎夏依浓姐姐、马紫芳、玛丽娜两个魔女,还有三个小家伙夏红、夏绿、林春了。

    他的脑袋在快速的分析:“玛丽娜已回国,夏依浓、马紫芳要来肯定早早就会有人来通知,自己刚到南宁,居无定所的,她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来。林春?她没必要来南宁啊!她现在不正在筹建化妆品厂吗?夏红?夏绿?倒是很有可能因工作关系来南宁,夏绿负责的是昆明烟厂,并没有管具体的事务,应该不会来南宁。剩下最有可能就是夏红了。她负责利民银行日常工作,那是很有可能来南宁的。”林逸笃定:“夏红,是你吗?”

    夏红好惊讶,好激动:“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做得好隐蔽,好突然了的!”然后放下手,移到林逸前面,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箍着他的颈,一对明亮的眼睛眨啊眨的,充满了好奇,充满了不信。

    “猜的,这是秘密!”林逸很不习惯夏红这样。

    这是夏红第一次在林逸面前如此,以前在夏依浓她们面前,她尽管每每看林逸的眼神都是脉脉含情,可也从没有表现过如此亲密。

    “夏红,来坐好,哥哥也不叫,就知道顽皮。”林逸想把夏红推坐到座位上去。

    “我才不要像林春那傻姑娘一样做你的什么妹妹呢!”夏红反而坐得更进了,完全窝入了他的怀里。

    11月的广西还很炎热,怀中拥着夏红那衣着单薄的火热的身体,林逸就像抱着一团软玉般的火一样,身体马上好明显地有了反应。夏红察觉到什么,脸烧得红红的,头垂低下来。她扭动一下臀部,这下倒好,那硬东西居然钻进两臀之间的夹沟里。隔着裤,林逸只是觉得那东西搁在那不好意思,而夏红心里明白得,那坏东西正顶着自己的入口处,想像着那东西的模样,顿时里面麻痒湿润起来,胸部也好麻好胀的。夏红挺直身躯,站起来,抱着林逸的头部按在自己的丰乳上,拼命的摩挲,可是这样越摩越痒越胀,只是一转眼工夫,夏红拉上自己的上衣,急切地把处始之奶第一次塞入男人的嘴里。林逸本能地吸吮两口,吐了出来。夏红急了,那种麻痒的感觉好不容易阻止一会儿,现在又卷土重来了,而且是更加难于忍受。夏红夹拿着还挂着林逸晶莹唾液的大奶四处找他的嘴。林逸到处躲避,夏红那鲜红娇艳的奶头在林逸的脸上撞来碰去。夏红情急之下,松开自己的乳房,双用抱着林逸的头,低头亲吻起来。

    “夏红,别这样,会出事的。”林逸一直想稳定夏红的情绪。他知道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会被诱惑下去,何况他自己也有快两个月没有做了,也好想得很。

    夏红现在处于颠狂状态,那听得了那么多?只知一个劲的想要,想一个劲的索求。林逸有点撑不住,全身心的火都被夏红给撩了起来。夏红吮着他的舌头,好像找到了甘泉,就想把它吸干,吮得没完没了。

    林逸的双手抓住夏红仍大半裸露在外的双奶,又是摸,又是捏,又是掐的。突然,他猛地低头衔住夏红的左乳,吞没了饱满的乳房一大半。夏红“哦”的一声轻叫,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裤内,抓挖起来。一会儿,夏红抽出的这只手居然扯出一根根晶莹的银丝出来。林逸也看见了这淫糜的一幕,大脑反而清醒了,连忙推开夏红,站起来,说:“夏红你静一静,我出去透透气。”不等夏红回答开门走了出去。

    夏红清醒,很不好意思,不过更多的是失望!是失落!

    夏红这次来南宁的确是为了利民银行的事,利民银行目前已是根据地第四大银行,而且在很多方面已接近甚至于已超过了第三大银行——发展银行。利民银行吸收的储蓄存款比发展银行少,可放贷量比发展银行多。在管理与软服务上因为采取的是林逸所提供的后世一些现代企业管理理念,可以说是根据地最好的。只是因为是一个新生银行,基本金太少,才一直落后于几家以老字号为股东组成的银行。

    利民银行为了解决金融储蓄量问题,准备开埠新的分行,夏红来南宁就是为了筹建利民银行南宁分行。不想,到了南宁之后,在广西省政府办公大厅里登记备案时,遇到纪律委员会罗孝严主任。罗孝严看见她很惊讶,随即询问马紫芳小姐来了没有?并告诉她林逸主席现在在南宁。夏红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忘记自己是在哪了,抓住罗孝严又是叫又是跳的。待问清林逸的住处后,便直奔林逸下榻处,接着就发生了上面那一幕。

    晚上,林逸叫夏红跟自己一起吃饭。“一个女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现在还是战争年代,很危险!”林逸边吃边对夏红说。

    夏红才不理林逸那一套呢!说:“我们利民银行有的是警卫保镖,何况这一次来南宁也不是我一个来的,大大小小有三十多人。”不过,夏红除了办事外确实不想去别的地方,她就想呆在林逸的身边,这个不用林逸吩咐。如果林逸不在南宁,那倒又另当别论,她还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南宁的风土人情。

    晚餐两个人吃,桌上只上了四个菜,夏红从林逸处知道玛丽娜小姐回欧洲了,见其天天为工作操劳,身边又没有一个女人照顾饮食起居,人已削瘦许多。她爱怜地看着津津有味吃着饭的林逸,心里很不是滋味。林逸左看看,右瞧瞧,伸手在脸上左摸摸,右摸摸,“没有什么啊?”林逸心里想。见夏红还在凝视自己,便好奇问:“夏红,我有什么不妥吗?”

    夏红轻笑一声,帮他夹上一些喜欢吃的菜,说:“是没有什么。”

    “哪你这样瞧我干什么?怎么不吃?不好吃吗?吃不习惯?”林逸反问。

    这菜夏红是不太喜欢吃。“身为根据地最高长官,他也吃得太简单,太随意了吧!”夏红想。她知道政府有规定,出外公干的工作人员,按标准报销生活费,超出部分需自己掏腰包。林逸身上很少带钱,以前身边都有小姐她们照料着,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身边没人,就可怜了。

    夏红从身上抽出一张利民银行在各大银行都通用的银票给林逸,林逸不要,说:“自己不缺钱,现在这样很不错。”

    夏红想了想,又把银票收了起来,知道就是给了他,他也没有时间去银行取。“看来还是自己在身边照顾他,才放心!”夏红想。

    午夜亥时,林逸还在看文件,夏红坐在远处的桌边看书,不时地会站起来给林逸添一些茶水。林逸对夏红说:“你还是去休息吧!明天你不是还有许多事要办吗?”

    “不要紧,我等你歇息后才去睡。”夏红不看见他睡下,怎么能安睡?便道,“小姐以前不都是这样陪着你的吗?”

    林逸无奈,只好随她了。子时,夏红撑不住,伏在桌上恬然入睡,广西南宁秋日里的子夜凉寒丝丝,林逸拿起一件外军衣给夏红披在身上。林逸看完文件,时间又了半个时辰,见夏红仍未醒来,便把夏红横抱着放到了床上。

    早晨醒来,夏红发现自己睡在林逸的床上,知道是林逸抱自己上去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羞意与甜蜜。起床后,发现林逸不在,走到房外,看见林逸与几个警卫在做军体操,身姿矫健优美,动作遒劲有力。想想林逸每做完操后,都要洗一个澡,马上转身去为他准备洗澡水。但她有一个疑问:“昨晚他是睡哪的?”进屋看见在林逸看书的座椅上有一床毛毯,明白了一切。不由心里对自己一阵责怪:“这哪里是照顾他啊?反而是被他照顾嘛!”好一阵惭愧!
第一部 第四十九章 美国特使代表团
    第四十九章美国特使代表团

    今天上午,林逸要会见由刘文彩秘密联系的,美驻华总领事特使及一些美在华商人组成的代表团。他派工作秘书通知外交部驻南宁办事处及人民军政治部外事局,要求他们派人参加会见。

    上午巳时,在南宁市市府会客厅,林逸接见了美驻华总领事特使温华仁一行十五人,参与接见的外交部驻南宁办事处代表是办事处主任黎昌时,翻译王野深,人民军政治部外事局的代表是陈权中校。

    当时的美国正处于社会变革时期,各种矛盾十分尖锐,他们还没什么力量与西欧老牌殖民强国去争夺全球的殖民势力范围。19世纪上半叶,美国还仅是一个濒临大西洋的国家。1846-1848年,美国通过发动对墨西哥战争,把得克萨斯、新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三个州并入美国领土,它的领土逐渐由大西洋沿岸扩张到太平洋沿岸。

    从此,美国经济发生了显著变化,北部、南部经济沿着不同方向发展。北部采取的是自由劳动制度,发展海上贸易,扩大航运业,进行大量的资本原始积累,大量资金投放于工商业。在大力引进西欧科学技术的同时,鼓励创造和发明。西欧移民大批涌入,并向西迁移,又为发展经济提供了自由雇佣劳动力,北方的工业化迅速推进。

    美国南部,种植园经济也在不断扩大,实行的是奴隶制经济。在劳动力资源争夺上,南部和北部的代言人争执不休,成为全国政治斗争的主题。随着南部和北部两种不同社会经济制度斗争的激化和黑奴反抗的不断掀起,群众性的反奴运动广泛开展。一些主张废除奴隶制度的政党成立,如自由党、自由土壤党等,更是把矛盾尖锐化了。美国国内问题成堆,自应不暇,哪有更多的精力去争夺世界主导权?这一美国南北战争前的历史,林逸还是知道一个大概的。

    双方尊敬地介绍,热情地问候后,林逸请美代表团进入谈判厅,正式谈判开始。

    “尊敬的温华仁先生,以及各位随行佳宾,本人代表人民党、人民军以及人民根据地政府热烈欢迎各位的到来,我对美丽的北美洲,惊险的大峡谷,辽阔的大草原,神秘的密西西比河,壮丽的尼亚加拉瀑布,风景迷人、海风暖人的迈阿密沙滩有着无限的向往。这次你们的来访,是友善的交往,将会在我们之间架起一座友谊的桥梁。”林逸请美国代表团就座后,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欢迎之意。

    美国代表团成员对林逸标准而流利的美国英语有点意外,更意外他对美国的熟悉。他们一度怀疑林逸是不是去过美国?由此,对林逸及新生的根据地好感倍增,气氛骤然热烈许多。

    “我们衷心地感谢林主席及人民根据地政府的邀请,对于林主席及根据地人民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表示钦佩。基于我国政府与清政府所签订条约的限制,对于我们此行只能以秘密的形式访问表示歉意。但我们的诚意将有助于我们双方在实质性问题上达成一致,对此我充满信心。”温华仁感谢林逸的欢迎。

    “美国人民由托玛斯-杰克逊于1776年7月4日起草的《美国独立宣言》中追求平等、自由、民主,这与我们的主张大体一致。可非常遗憾的是美利坚合国的另一支官方代表团伙同其它西欧各国,却向与美国人民拥有共同理想的人民根据地提出种种无理的要求,这是友善的美国人民真实的本意吗?”林逸话锋一转,怀疑起美国人的诚意来。

    温华仁及其它代表团成员没有想到林逸会如些厉害,会如此不留情面地质疑他们。如果由此不作出解释,双方发生争执,那可能什么问题都讨论不了了,温华仁深深地明白这一点。此前来根据地之前,美国在华商人及总领事的意思是力求达成一些实质性的协议。根据地确实在许多政策与观念上与美国人民一样。这一点,美国人还是认可的。

    许多在中国其它地方受到保守主义限制根本不可能达到的要求,在根据地却是很平常的对外经济政策,这很符合美国人提倡的“自由贸易”原则。

    “尊敬的林主席,你所说的那支美国代表团只是我国政府为了协调与西欧各国在外交事物上的一致才派遣的,那不是美国人民最真实的想法,由此而给贵方所造成的压力,我谨代表我方表示歉意。但如果根据地人民政府因此在政策上作出转向,损害各方的利益,我想根据地将会受到更大的压力。”温华仁向林逸作了一些解释,但也表现出了其更强硬的一面。

    温华仁威胁恫吓的语气令林逸很不舒服。“我可以理解温华仁先生刚刚所言是一种对根据地人民的恐吓吗?”林逸锐利的目光射向温华仁,“根据地所采取的政策是人民利益的体现,是根据地人民政府群体领导层集体智慧的结晶,我们是自觉、自愿、自信、自尊地去执行的,是受根据地法律法规保护的,这一点我可以向诸位保证,它绝不是各国代表团要挟,压迫我方妥协所致。”

    温华仁感受到林逸的怒气,但他自恃美国的强大,并没有把尚还弱小的人民党、人民军放在心上。“美国人民的商品必须自由进入根据地,美国人在根据地应该享有治外法权,在此基础上,美国可以帮助根据地协调与西欧各国的关系。”温华仁没理会林逸的不满。

    “治外法权没有谈的必要,这与根据地‘人人平等’的法律相冲突。难道外国人就要高于根据地人民一等?显然这也与美国独立宣言中‘人人平等自由’的主张相悖。美国商品可以根据根据地与各国已达成的关税协议办理,遵照《外国商品进入根据地临时关税协议》执行。在这里就不用再讨论了。”林逸主席强硬地否定了温华仁的过分要法,“我们感谢贵方能帮助我们协调与西方各国,特别是法国的关系,但我想美国商人更关心的是能否在根据地取得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在此我可以代表根据地向美国人民作出适当开放采矿权的承诺。”

    在座的其它美国商人眼睛一亮,显然这是很大利好消息。“清政府可是一直严控采矿权的。只是根据地有能力保证这种权力吗?”他们不免有点顾虑。

    林逸根据政务院提供的报告,得知与法国人开战以来,根据地的能源出现严重短缺,严重影响根据地的工业生产,而人民军控制范围内的各种矿产开采,由于资金问题,交通问题,技术问题等产量很不理想。所以他生出利用外资、外国技术“借鸡生蛋”的想法。

    林逸接着要求:“我希望美国不仅仅只是帮助根据地协调与西欧各国的关系,我方更希望能购买一些美国生产的先进设备,希望贵方能接受人民军海军学员去美国学习、培训的要求,希望贵方能派遣一部分军事教官,特别是海军教官来根据地指导、任教。”

    “如果贵我双方能私下里签订一份《友好交往协定》,我想美国人民是很乐意帮助自己的盟友的。但是美国商品路途遥远,根据地关税过高,造成美国商品在根据地的不公平竞争,这损害了美国人民的利益。美国商船在中国海域频频遭到海盗袭击,安全得不到保障,我方希望能在根据地的北海港,或钦州港建立海军基地以保护美国商船的安全。”温华仁漫天要价,露出美国人贪婪的嘴脸。

    “其它的我们就不用谈了,大家都心知肚明。”林逸很气愤温华仁的无理借口,居然要建军事基地到根据地来!但也非常清楚美国人想要什么。“在根据地享受别国一样的待遇。”这就是美国人最想要的。

    “我方可以在这个方面作出让步:其它国在根据地能享有的权利,美国人都享有;随着根据地的扩大,美国人所享有的权力也随之扩大适用范围。”林逸犹豫很久,为了根据地少一个强敌,多一个盟友,觉得暂时还是得作出一些牺牲。

    美国人听到林逸主动提出如此优越的条件,很满意。因为别国是出血出汗争来的,而他们不费一枪一炮,一兵一卒轻易的得到,那还不欣喜若狂?

    林逸的想法是对别国已是这样了,多一个美国又何妨?这样还可以加强各国间的竞争,有利于根据地的讨价还价。另一个令林逸意外的是,美国人主动提出要签订一个《友好交往协定》,这是一个护身符,使根据地在名义上得到安全保证。唯一令人遗憾的是私下签订,不能公开。

    会谈经过一个时辰争论,最后双方同意签订三个协议。三个协议是《根据地人民与美利坚合众国人民友好交往协定》、《根据地与美利坚合众国军事援助协定》、《美国在根据地权益补充协议》。

    散会后,林逸指示林春礼以广西省省政府的名义出面宴请美国秘密代表团。
第一部 第五十章 一家团圆
    在人民军取得抗击法国人入侵的胜利后,玛丽娜回到了普鲁士。十九世纪中期的德意志还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形式上仅仅是近40个邦、各自由市的联合体,其中最有影响力的两个势力就是奥地利和普鲁士,奥地利占首席地位,普鲁士雄踞一旁,同奥地利争夺德意志的领导权。

    发源于英国的工业革命也在向名义上的德意志各邦市极大扩展。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初,德意志的资本主义经济取得了显著的进展,煤、铁等重工业部门的产量迅速增长,在德意志各邦中,普鲁士的地位越来越突出,成了经济最发达的邦,它所辖的地区如西里西亚、莱茵省等成了德意志的工业中心。普鲁士的重工业已占了全德的一半以上,普鲁士的一大批资产阶级化的贵族地主,以资本主义方式从事各生产,如制造业,加工来等,把他们的生产同欧洲的市场紧紧联系起来。

    1848年巴黎的二月革命袭卷整个欧洲大陆,也推动了德国城邦的三月革命的发生。普鲁士皇帝腓特烈-威尔海姆四世迫于民间压力,修改宪法并且承认人民有集会和言论自由,;所有城邦进行选举,成立国民议会,再组建临时中央政府,由临时国家元首领导。诸侯承认临时中央政府,但临时政府没有自己的军队,警察和公务员,德意志名义统一了,实则有名无实,实际上还是分散的。

    德意志经济的发展同政治局面现状发生了严重的矛盾。各邦的分立状态越来越成为德意志资本主义道路上的巨大障碍,也越来越难以容忍了。经济的发展为德意志真正的统一提供了客观的条件,德意志的统一问题被提到了日程上,关键在于采用什么方式和由谁来实现德意志的统一。长期以来,由于奥地利与普鲁士两大势力的存在,双方相互争斗,水火不容,阻碍了德意志的统一。

    现在的德意志还是一盘散沙,玛丽娜回欧洲时,林逸叮嘱她:“北方统一而强大的德意志才是法兰西帝国的威胁,而德意志的统一和强大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需要铁与血的政策,那个人可能是奥托-冯-俾斯麦,你去找他,并全力支持他。”

    玛丽娜当时很奇怪:“他怎么对德意志的情况知道得那么清楚?居然具体到某一个人身上去了?”她觉得不可思议,“除非林逸去过欧洲,并认识俾斯麦先生,但就是像自己一样生活在普鲁士的人都不知俾斯麦是何许人也啊?”玛丽娜好疑惑。基于对林逸的崇拜和信赖,玛丽娜半信半疑的答应了他,表示自己会照办。

    玛丽娜的家族是普鲁士王国世袭贵族,玛丽娜的父亲爱尔森-冯-威廉是普鲁士王国的亲王。她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哥哥最大三十六岁,姐姐三十一岁,已嫁入另一贵族家中。玛丽娜二十三岁,妹妹二十岁,弟弟最小只有十六岁。

    家里玛丽娜最大胆,最爱冒险。小的时候,玛丽娜长得活泼可爱,却顽皮精灵得很,胆气不输于男孩,在弟妹受欺负时,她总是勇敢地出来保护,常常把惹事的小男孩弄哭才肯放过。她从未把自己当作是一个女孩,当她意识到自己还是有别于其它的男孩子时,时间已经偷偷过了十三年。此后,她的胸部疯长,人愈发美丽迷人,那些被她欺负习惯了的小男生成了她忠实的追求者,时常幻想心中的梦中情人——玛丽娜什么时候才会用她那软弱无力的小玉手,再次捶打他们壮硕的身躯?不过,玛丽娜从未让他们如愿过,而是把小玉手伸到国外,捶到了一个傻傻的中国人身上。

    现在她的小弟小妹性格上有向她靠拢的趋势,一年半的时间里,除了罗伯特带回一点有关玛丽娜在中国的片语消息外,得不到任何有关玛丽娜生活状况的消息。每天全家在共进晚餐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来,特别是慈祥的母亲总是泪痕满面啊!为此,威廉家族没少去找罗伯特的麻烦,但当他们从罗伯特那里听到丁点玛丽娜的消息时,又对他感激涕零的。

    回到普鲁士家中的玛丽娜,见到久别的亲人高兴得失声痛哭。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全家的人激动万分,母亲、姐姐、妹妹三个女人抱着玛丽娜哭成一团,久久不愿松开,转而又破啼为笑,玛丽娜能够平安回来,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全家人心情平静后,兴奋地围着玛丽娜问这问那,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玛丽娜应接不暇,就恨自己少长了一张嘴。比之以前,玛丽娜风采更甚,身材更显丰韵成熟。作为女人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玛丽娜的姐姐菲丽娜偷偷地问她:“玛丽娜,你是不是结婚了?”

    玛丽娜脸现红晕摇了摇头,菲丽娜心中有疑惑,但没有多问,因为现在不是详问的时候,她决定待到四处无人时再细细询问。

    玛丽娜给大家讲了世界各地许多的秀丽风光以及不同的风土人情,又特别详细地讲了中国的,这些都强烈地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当玛丽娜讲述神秘的远东中国正在发生革命时,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玛丽娜的父亲与哥哥更是特别地用心去听,拥有普鲁士王国公职身份的他们是很关心世界各国的政治形势的。

    讲到中国的革命,当然得提到一个人,每每提及这个人的名字时,玛丽娜都流露出思念、崇拜、兴奋的神情,全家人敏感地意识到玛丽娜定与此人关系不同一般。玛丽娜最小的弟弟塔兰-威廉从小就崇拜英雄,此时,他痴痴地想:“林逸真有姐姐玛丽娜所的那么厉害吧?真那么年轻就创造了那么大的事业吗?”

    到了晚宴时分,一年多来全家首次团圆共同进餐,气氛很热烈,餐厅里又有了往日的那种全家团团圆圆,融融洽洽的美满幸福氛围。晚餐后,玛丽娜洗漱完毕,坐在整理一新的卧室里,透过窗户望着高挂在穹空上的月亮,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远方的他现在在干什么?还在战火纷飞的前线指挥作战吗?”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姐姐菲丽娜、妹妹思兰雅、弟弟塔兰-威廉走了进来,父亲和哥哥有事外出了,母亲在指挥佣人忙于家务。玛丽娜让她们三人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小的时候,她们姐妹兄弟几个就喜欢晚上滚在一张床上戏闹。三人挨着玛丽娜坐下,显然她们还处于姐妹久别重逢的兴奋中。

    “玛丽娜!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有爱人了?”姐姐菲丽娜忧虑地望着玛丽娜,她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妹妹思兰雅充满期望,弟弟塔兰-威廉倒无所谓。

    “是的。”玛丽娜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谁?外国人吗?”思兰雅急切地问。

    “是的,他叫林逸,中国人!”玛丽娜心里充满甜蜜。

    “是那个年轻的英雄?伟大的人?”塔兰-威廉兴奋极了。

    “是的,就是他!他是姐姐的最爱,我这次回国就是受他所托。”玛丽娜抓住弟弟仍显娇嫩的手。

    “中国人?玛丽娜你疯了?家里人会同意你们吗?何况遥远的东方世界,野蛮而落后,太远了!”菲丽娜更关心现实问题。

    “不,我爱他,没有他,我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玛丽娜坚定地说。沉思一会儿后,她开始讲她与林逸的事。

    菲丽娜与思兰雅惊讶于林逸会讲流利的英语,会创作优美动人的英文歌曲(其实只是那天洗完澡换衣服时,唱了一首后世007系列《黄金眼》中的主题曲,正好被玛丽娜听到),还会跳欧洲上流社会的交际舞,更是对欧洲的历史、文化、政治、地理了如指掌。

    她们俩还被林逸与夏依浓惊险的爱情经过,林逸与马紫芳漫浪的爱情故事和林逸与妹妹玛丽娜曲折的爱情经历所感动。她们想象着林逸拿着鲜花迎接女孩子的动人情景,她们也为林逸笨笨地被三大美女欺负的逸事发笑。

    而玛丽娜的弟弟小威廉却很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抱不平:“女人怎么能如此欺负英雄呢?”他更多的是被林逸发展武装、英勇战斗、神奇指挥的故事所打动。

    “他长得帅吗?”思兰雅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玛丽娜充满了幸福,描绘着林逸:“他修长的身躯,短短的头发,精神抖擞,炯炯有神的眼睛,配着性感的嘴唇,英俊极了。”有一点玛丽娜是不好意思说的,也是她离不开林逸的原因之一,就是她特别敏感林逸的体温,身体部位只要与林逸接触,她都会反应过敏,这一点也是最要她命的,现在就是想想都令她身体发热。

    菲丽娜她们三人想象着林逸的样子,被玛丽娜描绘得如此优秀的男人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她们聊了半个夜上,弟弟小威廉被赶出玛丽娜的卧室后,三姐妹又吵吵闹闹好一会儿,困极了,方相继熟睡过去。
第一部 第五十一章 家庭协商
    第二天上午,太阳差不多挂在正空时,玛丽娜三姐妹才懒洋洋地醒来。菲丽娜昨晚被玛丽娜的大腿、小胳膊压了一个晚上,起床后,到现在感觉还是酸酸的,她弄不明白现在的玛丽娜怎么睡觉老喜欢往别人身上翻呢?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今天菲丽娜要回夫家,她邀请妹妹玛丽娜过去住几天,玛丽娜想到还有许多事未安排好,婉言谢绝了姐姐的好意。“过几天,待我处理完所有的事后,我会过去的,好想跟你多聊聊,哪天我们再彻夜长谈!亲爱的菲丽娜!我喜欢你!”玛丽娜连着菲丽娜的手,亲吻了她的前额。

    感受到身上隐隐作痛的酸麻,菲丽娜想到跟玛丽娜彻夜长谈的恐怖,她加快离开之欲,暗想:“长谈可以,彻夜就不要了吧!我的好妹妹。”她面带笑容,嘴上却高兴地回答:“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哟!我的小甜心!”亲吻一下玛丽娜后,有点不舍地上了华丽的双头马车。

    现在玛丽娜最急切的事就是怎样安排好从中国随行而来的三百七十多名人民军学员和工作人员。这些人下船后,由罗伯特航运公司担保,在海关登记备案后,目前全被安排在一家大旅店中居住。但他们除了被允许带一些经过检查的日用品上岸外,其余所有的物品都被禁止带入德意志境内,更别说那些武器弹药了。听说不能携武器上岸,开始人民军战士不同意,“枪不离手”,是人民军作战训令中的条例。

    玛丽娜解释:“这是主权国家为了自身安全所实行的世界通用惯例,未经允许,携武器上岸,这是对别国的敌视。”

    大家听从玛丽娜的吩咐,按国际惯例办事,他们找到船长,妥托帮保管那些武器弹药及其它物品后,他们第一次踏上了欧洲大陆。

    玛丽娜带领一大群人上岸到达首府后,并未立即回家,首先找到罗伯特,把一封林逸写给他的私人信件交到他手上,然后请他帮忙安排好随行人员的住宿,并与其约定第二天下午见面,商谈有关事情,处理好这一切,她才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家中的。

    下午,玛丽娜与罗伯特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里会面,玛丽娜要求罗伯特安排一部分人民军士兵进欧洲各国军校学习,最好还能提供一些工作机会,这样半工半读能节约许多经费。罗伯特基于林逸和人民根据地给予他的巨大帮助,爽快答应了下来,他决定以私人名义送部分人民军战士去英国的学校学习,剩下的一部分人员,玛丽娜准备以正规的渠道通过政府关系妥当安排。

    傍晚,父亲与哥哥刚忙完公务回来,玛丽娜郑重其事地找俩人商谈,她这次更为详细地讲解了远东中国的局势,主要讲了远东人民党、人民军的发展,以及其与英国、法国的关系,强调这些感觉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有可能也会影响到现在德意志的形势。

    玛丽娜说:“中国人民军、人民党的发展壮大将在远东大陆引发一场政治地震,而这场政治地震肯定会影响到英国、法国在远东的利益,那么,两者间的冲突也就是可以想象的了。当法国或英国的一部分力量被拖入或深陷于远东局势时,这势必削弱两国在欧洲大陆的力量,如此,如果普鲁士王国想要统一全德意志联邦,将会减少许多的阻力,这是不是我们普鲁士王国所愿见到的呢?人民党、人民军及林逸主席本人都很乐意看到欧洲大陆有一个强大的德意志帝国诞生,他希望普鲁士王国可以在人民根据地设立代表处或领事馆,而人民根据地也希望在普鲁士王国设立代表处,如果双方能签署一份友好协议,那更是他们所愿望的。为表示友好,人民军将尽一些力量帮普鲁士王国进行统一之战!”

    玛丽娜的父亲爱尔森-冯-威廉亲王和哥哥博格-冯-威廉伯爵震惊于远东中国年轻的革命领袖——林逸对欧洲局势的高瞻远瞩,但对于被英国海军以微弱兵力远征,轻易打败屈服的清朝中国还是相当藐视,“国家政府正规军尚且如此不堪一击,那农民起义军的战力又会强到哪里去呢?”这是大小威廉父子俩共同的想法。

    “玛丽娜!你所说的远东中国的革命军能提供什么力量帮助给我们呢?”哥哥大威廉伯爵满脸的不屑。

    玛丽娜很不满哥哥的态度,这极大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反问道:“能把法国军队拖在远东大陆而无暇西顾欧洲大陆,难道这还不算帮助吗?”

    “只怕是远东的革命分子希望普鲁士进行统一之战,从而引起法国人的警觉,促使法国人的干预,反而减小远东革命者的压力吧?谁都知道如果要法国人在远东与欧洲之间选择,那答案是什么!”哥哥反驳说。

    “德意志的散乱不是事实?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德意志联邦不是普鲁士人民的最大的心愿?不是普鲁士王国政治精英们的终身奋斗目标?哥哥这样理解没有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有相互的利用,不是吗?”玛丽娜为哥哥大威廉的短视而气愤,但她知道仅仅是在远东发生的那一场与普鲁士王国没有多大联系的战争,就想取得普鲁士王国政治精英们的支持,显然还太苍白了一点。林逸早就预知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还给玛丽娜准备了一份厚礼献给普鲁士国王。

    “哥哥!显然你低估了远东中国人民军的实力,如果我估算不错,可能再过半个月,法军在远东战败的消息,将会传遍整个欧洲大陆。”玛丽娜自信地说。

    “哦!”这倒引起老威廉亲王极大的兴趣,“这话怎么讲?”

    “远东中国的人民军有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步兵武器——龙族05步枪,后膛装弹,可以连击五发;他们有最优秀的士兵和指挥官;有最灵活的战术和最严明的纪律;他们取得胜利是预料之中的事。”玛丽娜侃侃而谈。

    “龙族05步枪,后膛装弹?可以五连发?这是新式武器?天啊!如果普鲁士士兵能首先装备这种武器,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大威廉伯爵陶醉在美丽的梦幻之中。

    “是的,人民党、人民军欧洲友好代表团这次带来了龙族05步枪的设计图,这是人民党林逸主席对普鲁士人民表示友好的最大诚意,而且他还命人带来了一百条龙族05步枪的样品。”玛丽娜趁机抛出这一重磅“炸弹”。

    “真的?拿来看看。”大威廉伯爵很急切。“这可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啊!”他心里感叹,动作有点变形,语气有点变调,突然觉得妹妹玛丽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可爱过。

    老威廉亲王体弱,经不起这巨大的心里震撼,喘着粗气,但他还是迫切的希望还有更大的震撼来摧残他这孱弱的身躯。“玛丽娜!我亲爱的女儿,你的美丽与聪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为威廉家族所作的奉献,我时刻记挂在心,你为普鲁士王国所作的贡献,普鲁士人民也将永远铭刻在心,把龙族05步枪给我们吧!”老威廉亲王毫不吝啬对自己女儿玛丽娜的溢美之词。

    “这些都需要双方真诚地合作后才能给,我希望父亲和哥哥能帮助人民根据地政府与普鲁士政府建立联系。”玛丽娜这下倒是不急不躁了。

    “玛丽娜!你可是普鲁士人,王室后裔,威廉家族成员,你怎么能帮外人呢?”大威廉伯爵有点恼怒,兴奋的情绪急转直下,令他说话的语调明显加重。

    “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我能如此做已是在帮助我们普鲁士王国了,我希望远东的人民军和普鲁士王国共同强大。你要知道,这样的东西,人民军也可以与欧洲其它强国进行利益交换的。”玛丽娜不理哥哥大威廉伯爵的指责。

    “好吧!我明天上午会把此事汇报给内阁大臣和国王陛下,双方协商后再说。”老威廉亲王阻止兄妹俩的争吵,他话锋一转,然后疑惑地问:“亲爱的玛丽娜!那位远东人民军的领袖——林逸跟你是什么关系?”

    “亲家的父亲大人!林逸是我最爱的人,我将来要跟他结婚。”玛丽娜羞涩而又坚定地说。

    “什么?你要跟中国人结婚,还是在那么遥远的地方,跟一个叛乱者?”老威廉亲王气得大发雷霆,“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联系中国人,你就好好地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是啊!玛丽娜你可不要糊涂啊!终生大事不是儿戏,要慎重考虑!”哥哥大威廉伯爵也持反对意见。

    玛丽娜知道这事会遭到家人的反对,但没有想到他们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不想多说,争执不顶用,情绪却低落下来。老威廉亲王看见玛丽娜默不言语,有点担心,“可能刚才自己的语气过重了,不宜过多刺激她,她可是我威廉家族的宝贝啊!”他暗忖。

    草草结束谈话,留下玛丽娜一个人让她反省后,老威廉亲王与大儿子一起慢慢走了。
第一部 第五十二章 普鲁士协议
    这次西欧之行,外交联络方面由玛丽娜负责;在外交谈判上由人民党政务院下设的外交部西欧事务处处长杨路负责;在组织上由人民军政治部外事局政策处副处长石敬林上校负责。

    玛丽娜与她父亲和哥哥交谈后的第二天上午,人民军学员和工作人员所居住的帕斯特大旅店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这是普鲁士国王听到老威廉亲王的汇报后令内阁组成的政府联络小组,由玛丽娜的哥哥大威廉伯爵负责。大威廉伯爵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请求会见人民党友好代表团主要负责人,杨路处长和石敬林上校闻讯出来,热情地接待大威廉伯爵几个,客套一番后,在帕斯特旅店的顶楼会客厅里,双方开门见山地讨论了双方合作的可能性。

    各自表达希望合作的意愿后,双方决定可以启动谈判进程,并就几个谈判要点达成口头协议:

    1. 确定正式谈判的地点:在普鲁士王国老威廉亲王府;时间:明天上午辰时。

    2. 确定双方正式谈判的人数和成员名单。

    3. 确定人民党友好代表团的安全和食宿由普鲁士王国负责。

    4. 人民党友好代表团谈判成员中必须有玛丽娜小姐(这一点是林逸在代表团出前多次叮嘱杨路处长的)。

    对于人民党提出的第四点,大威廉伯爵不同意,理由是玛丽娜是普鲁士人,不能代表人民党出席谈判。杨路处长态度坚决,以不启动谈判进程为要挟,迫使大威廉伯爵做出让步,毕竟国事大于家事嘛!

    送走大威廉伯爵几人后,杨路召集代表团的主要成员召开通报会,并商讨一些明天谈判所要注意的事情。最后通报会商定参加明天谈判的成员为五人,除杨路处长、石敬林上校、玛丽娜外,增加一位工业部代表陈阳日,商务部代表郭谣;根据林逸对代表团临行前的指示,并确定下了明天谈判的方针、内容、策略。

    第二天清晨,人民党友好代表团与普鲁士政府代表团双方各五名成员,在老威廉亲王的会客厅里正式进行第一轮谈判磋商,在举行谈判前的半个时辰,人民党友好代表团四个谈判成员私下里与玛丽娜交换意见,向她通报一些人民党方面将要谈判的具体事项,最后五个人决定由杨路充当谈判手,玛丽娜充当翻译,本想让玛丽娜当主要谈判手的,但因担心这会引起普鲁士方的顾虑,只好作罢。

    谈判正式开始,首先双方都表达了友好交往的意愿,双方都愿意给予对方力所能及的帮助,基于此,双方同意签订一份友好交往协议,接着,双方唇枪舌剑,在讨论双方势力的地位问题时,发生很大的分歧。

    “我们希望贵我双方能在彼此方设立领事级的机构,架起双方友谊的桥梁,以便于处理各自相关紧的事件。”杨路提出建议。

    “就目前状况而言,贵方仅是远东中国的革命者,不是起主导作用的政府当局,现在建立双方领事级的关系,我们认为是不合时宜的。”大威廉伯爵断然否定。

    “尊敬的伯爵阁下,普鲁士王国在德意志联邦中,仅是四十多个邦市中的一个,也没有起得主导地位,我这样认为可以吗?”杨路同样讥讽地询问。

    大威廉伯爵很生气,这是对普鲁士王国的蔑视与否定。“我所知道的情报是,人民党——远东中国的革命者,现在正受到几方势力的压制,困难重重,当局清政府统治者正调集大军准备清剿人民军。”他藐视地说。

    “就人口与面积而言,人民军所控制的根据地要比现在的普鲁士王国多很多,大很多!我想这是不允威廉伯爵阁下否定的吧?”杨路继续反驳。

    “普鲁士王国现在有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有自己独立的强大的国家机构体系,这不是贵方初建的根据地所能比拟的。”威廉仍在争辩。

    石敬林上校使一个眼神给杨路,杨路意识到自己偏离了谈判方向,仅在争一时之气。

    压下心头气,语气温和下来,“我们原则上同意可以参照贵方的意见确定双方势力的地位,不过,我们应该增加一些补充条款,以便今后形势发生变化时,再进行协调。”杨路做出让步,毕竟取得实质性的东西,才是根据地目前最需要的。

    谈判的第一个问题——对方地位问题,就目前状况而言,双方同意在对方处设立办事处或是代表处,并根据杨路的意思,补充了一个协议:当人民党在远东中国处于主导地位时,代表处随机升格为领事馆。

    最后又讨论了其它问题,尽管双方仍是在面红耳赤的争论中,但经过双方的妥协,本着最大的诚意,还是取得很多积极成果,具体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互援上达成多项协议。

    政治方面:普鲁士王国承认人民党在远东中国的存在,不做任何损害人民根据地的事,人民党承认普鲁士王国在德意志的主导地位。

    经济方面:普鲁士王国提供低息贷款给人民根据地,折算白银一百万两,所有款项用于购买普鲁士王国的工业设备,及部分军事装备,工业设备包括机械车床、起调机、脚踏冲压机、炼钢平炉、冶炼设备、造船设备等等。人民根据地对普鲁士王国商品开放所有控制区域,普鲁士王国亦为人民根据地商品开放所有区域。

    文化方面:加强双方文化交流,包括互派留学生,并相互提供奖学金,相互进修教师,互相培训技术人员,文化界人士互访。

    军事方面:人民军方面免费提供龙族05步枪设计样图,普鲁士王国免费提供先进后膛火炮生产技术;人民军购买二十门大型岸防炮及弹药,普鲁士接收人民军方面的军事留学人员的学习,并派遣部分军事顾问及教官协助人民军。

    在讨论经济问题时,关于普鲁士低息贷款给人民根据地,普方开始强调要求根据地提供物资担保才肯答应,在这个问题上双方争论很久,一直相持不下,是玛丽娜在桌下狠踢了她哥哥大威廉一脚,并气愤地用自己在家族中的股份作部分抵押,普鲁士方方松口。

    中午大家休会,下午将继续进行第二轮磋商,将就一些已达成协议的条款作具体商谈及对协议的文本格式进行最终的确定。

    中午为了便于各自代表团成员进行工作讨论,双方分开就餐,大威廉伯爵把上午的谈判纪要整理了一份,派人送到内阁首相大臣手里。而人民党友好代表团方面也相互交换了一下各自的意见,强调了下午会谈应该注意的事项。

    下午申时,双方代表团成员重新入座谈判。双方基本同意上午双方达成的协议,可以拟订四个协议文本,以中、英、德三国语言表述。四个协议是《普鲁士王国与远东中国人民根据地伙伴关系协定》、《普鲁士王国与远东中国人民根据地商业贸易协定》、《普鲁士王国与远东中国人民根据地文化交流协定》、《普鲁士王国与远东中国人民根据地军事援助协定》。四个协定根据双方所达成的基本共识,由双方相关的谈判小组具体完成协议内容及文本格式工作,最后由双方主要代表团成员共同审阅签字生效,所有工作十天内完成。

    果如玛丽娜早几日所言,十天里从远东回来的各国商人陆续传来法国东征军战败的消息,人数损失虽然并不多,但有一个完整建制的马赛黑人团被歼灭,这已足以令普鲁士方面颇感震惊,使他们意识到远东革命者的实力并不弱,这大大增强了他们与人民根据地合作的信心。再加上他们派出的军事技术专家对龙族05步枪的试验,效果果然惊人,更令他们加快了双方协议的签订,仅要了八天时间,四个协定变成了正式文本。

    依据协定,人民根据地在普鲁士王国设立代表处,人数为十七人,包括工业、商业、文化、军事、外交代表,由杨路负责。石敬林上校将随人民根据地利用普鲁士低息贷款采购的部分设备先期回国,争取早日向林逸和人民党高层汇报情况,这些设备的采购和运输全委托给罗伯特公司负责完成。

    杨路和玛丽娜根据随行而来的人民军战士学员的兴趣爱好,把三百多名学员分成政治、陆军、炮兵、海军、指挥、军事技术、自然科学等小组,然后把这些小组成员分送到普鲁士王国各校学习。

    玛丽娜准备等到第二批工业设备、岸防炮和后膛火炮采购完毕后,随同返回中国,普鲁士王国援派的军事顾问和教师一百二十名也被安排随第二批设备一起去远东中国。但待到启程那天,玛丽娜却出了意外,她没能按时到达。开船时间已到,还不见玛丽娜的身影,杨路只好让船先走。
第一部 第五十三章 东征失败影响
    那天玛丽娜之所以没能按时赶到,是因为她被她的家人软禁了。早在几天之前,玛丽娜发现自己住处周围突然多了几个彪悍的守卫,便觉奇怪,待其准备出门时,守卫竟然莫名其妙地阻止:“玛丽娜小姐,对不起!请您留步,威廉亲王请小姐这几日不要出去!”

    玛丽娜不满地问:“为什么?”

    守卫摇摇头,只是一味强调这是老威廉亲王的命令,他们只是遵令行事,其它一概不答。玛丽娜胡闹几次,守卫不为所动。玛丽娜迫切想回到中国,她对林逸的思念无处释放,人气急得大吵大闹,把情绪全放泄到打门砸窗上。

    这几天里,里面的动静这么大,却没有一个人来探望,玛丽娜明白这是家里人的统一行动,她休想能得到任何人的帮助。

    家里人再也不准玛丽娜私自离家出走,更别提到那遥远的远东世界了!玛丽娜不知最后还能不能回到林逸的身边,她心在泣血,茶饭不思,只是几天时间便憔悴许多。

    第二批运往远东中国的设备启程几天后,玛丽娜的母亲及姐姐、妹妹才在老威廉亲王的准许下,进来看望她。看到美丽开朗的玛丽娜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母亲、姐姐、妹妹、弟弟都心痛落泪,边安慰边流泪,却谁也没有一个好主意!玛丽娜一直默默无语,她的心早已坠入黑洞。

    关于玛丽娜的事,人民党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由杨路出面向普鲁士内阁提出强烈抗议和严重交涉,但普鲁士内阁外事部门的人却只是很有礼貌很有风度地说:“对不起,杨主任!玛丽娜是普鲁士人,不具备人民根据地外交身份,不能享受外交特权!至于玛丽娜家人与她本人的矛盾那是她们的家事,内阁政府无权干涉。”

    杨路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要求与玛丽娜见面。

    负责接待的普鲁士外交官员抱歉说:“需经过玛丽娜家人及其本人的同意,我们无权做主,但我们可以把人民党的这一要求转交给玛丽娜家人及其本人,如有消息我们会即刻通知你们。”

    当杨路提出其它的要求并表达其强烈的不满时,普鲁士外交官却热情地邀请杨路去他乡下的庄园度假,或是很真诚地请他共进午餐。“这不是明显地想叉开话题吗?”杨路想想他们也确实无能为力,只得作罢。俗话说: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半个月后,杨路终于与玛丽娜见上面,这时的玛丽娜已恢复自由,可以在普鲁士王国范围自由地活动,但老威廉亲王利用家族势力向所有的边防、码头、口岸等以官方名义下文禁止玛丽娜出境,而且还让普鲁士王国的外事部门取消了玛丽娜所有的出境证明,现在的玛丽娜不仅不能踏出普鲁士王国半步,就是作为非法难民偷渡都不行。

    玛丽娜忧郁地告知杨路一切,掏出一封私信道:“杨主任,我写了一封信,请你转交林主席!”

    杨路安慰:“玛丽娜小姐!请您放心,我们还会继续努力争取你真正的自由,林主席知道后,他不会不管的。”

    玛丽娜满含热泪,非常感谢杨路的努力,却不敢抱太多的希望,轻叹一声道:“既然暂时不能返回中国,便让我在普鲁士为他做点事吧!”

    杨路动情道:“玛丽娜小姐!林主席感激你,人民根据地感激你!”

    “林逸不是要我扶助一个叫俾斯麦的人吗?现在正好有时间好好地策划一下了!”想到还能为林逸尽一点力,玛丽娜心里苦中带甜。

    她告辞离开后,杨路把有关她的情况以内部报告形式及她写给林逸的私信交给专人一并带回了国。

    进入十九世纪三十年代以后,法国经历了由法国巴黎工人、手工业者、士兵和学生发动的“七月革命”——1831年10月里昂工人起义——1834年4月9日里昂工人第二次起义——1848年2月22日巴黎工人、学生、市民发动的“二月革命”——1848年6月22日国家工厂工人的“六起起义”等革命,到“六月起义”失败后,拿破仑的侄儿路易-波拿巴攫取法国政权止,强大的法兰西帝国也是磨难不断,但由于其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十九世纪中期的法兰西帝国的工业生产能力仍居世界第二位,仅次于英国。法国在海外的殖民地遍及世界各地,成了其商品倾销的自由市场,和其廉价劳动力、低价原料的主要来源地。

    当法国远征军在中国被打败,一个完整编制的陆军团被歼灭的消息传入法兰西帝国时,全国上下一片哗然,这次失败无疑重重扇了法兰西帝国一记耳光,使其在西欧列国面前颜面无存,在海外殖民地面前威信扫地。

    1852年自封为法兰西帝国皇帝的路易-波拿巴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上接到东征失败的战报,暴跳如雷,当着众大臣的面,叱骂东征将领的无能,士兵的贪生怕死,即刻下令免去东征舰队司令古斯特少将、陆军指挥官邦托少将,法国驻越南陆军少将潘亚尔的职务,同时命令马上召开御前军事会议,讨论相关后续事宜。

    对于要不要继续派兵进行第二次远征中国,大臣们在下面争论不休,一方认为法兰西帝国目前正值多事之秋,海外非洲殖民地,当地土著居民反法斗争此起彼伏;北面德意志的统一形迹越来越明显,统一而强大的德意志帝国无疑对法国是巨大的威胁,法国人民怎能允许如此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巴尔干半岛,贪婪的北极熊野心勃勃地想占领整个土耳其,要把土耳其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变成“沙皇格勒”,这是多么危险的信号啊!谁知道永不知足的俄国人下一步想吞并哪里?何况在巴尔干半岛地区,俄罗斯人已经威胁到法兰西帝国的利益了,与沙俄之战一触即发,在周边此种严峻的形势下,法兰西帝国还应该分兵东征对我们来说是遥远而陌生的中国吗?

    一方则认为高贵文明强大的法国人败在愚昧落后野蛮的远东黄种人手上,这是法兰西帝国的奇耻大辱,它使伟大的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在欧洲各国君主面前抬不起头来,就是上帝也感到了羞辱!说这种话的人,大多是法国民粹主义分子或是秉承波拿巴皇帝旨意溜须拍马之人。

    在民间,此事也引起很大的争议。

    “上帝啊!法兰西帝国已经没落,何时才可再现拿破仑时代法兰西帝国的辉煌?”一个激进的法国青年在酒巴里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地宣泄!

    “法兰西帝国万岁!法兰西帝国万岁!打倒黄种人!打倒黄种人!”一些青年跟着起哄,情绪激昂。

    “维特老板这个吝啬鬼,我今天辛辛苦苦工作十三个小时,才给我二个法郎,一家四口人可怎么活啊?法国革命十几年了,统治者换了一批又一批,人民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依然生活在困苦之中,遥远的东方,与我们何相干?那里的人民生活跟我们一样的痛苦,我们为什么要去打他们?”西塞特刚下班,便与同伴们埋怨起来,他们为这几天有关法国远征军失败的事吵得也是心惶惶。如果政府准备继续远征,他们很可能会被征召入伍,又是妻离子别啊!

    “现在的菜又涨价了,面包都吃不起,更别想什么牛排、奶酪了,不知这政府当局是怎么搞的?自家的事情未管理好,跑那么远去管人家的闲事,浪费那么多法国人民的生命,真是造孽啊!”希姆太太看到那不断上涨的菜,囊中羞涩,不由牢骚腹满。

    有关远征中国的事,几天的争论,令路易-波拿巴皇帝烦不胜烦,知道这样拖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不能让这些吃闲饭的大臣们把时间再浪费下去了。”他决定结束争论。

    “对所有侮辱法国人民的人,我们都要反对;对所有损害法国人民利益的事,我们都要制止;对所有阻碍法国人民前进的军队,我们都要打倒。”路易-波拿巴威严地对众大臣说,“我已决定出兵!”然后,他阴森的眼光扫视众臣,见噤若寒蝉的大臣们没人敢接话,于是下令:“组建第二东征舰队远征中国,由梅特叶上将率领,海军五千,军舰二十五艘,其它大小船只九十艘,陆军二万。”

    对于皇帝陛下如此快地作出出兵的决定,大臣们没有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显然,路易-波拿巴皇帝早已作好决策,具体派遣多少兵出征都已确定,谁还会不知趣?

    有关第二次东征,法国陆军部和海军部又为该以谁为主导的问题争吵起来。第一次东征的失败已使他们产生龃龉,受到路易-波拿巴的训斥后,双方都有怨言,他们推卸责任,相互指责对方,都认为对方应该负主要责任,下面一些激进的少壮派还因此发生斗殴,此事闹到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那里才得于平息,但此次事件严重伤了法国陆军和海军的和气,为以后的海军与陆军的配合埋下了祸根。
第一部 第五十四章 偶遇俾斯麦
    家里人看见重新振作起来的玛丽娜精神好转不少,遂放下心来。姐姐菲丽娜和妹妹思兰雅借机邀请她参加各种上流社会的交际会,玛丽娜欣然接受。很快,风采更胜当年的玛丽娜身边又聚集起了许多的爱慕者,对于这些各种各样的爱慕者,玛丽娜都礼貌待之,她古井不波的心里装满的依然还是对林逸的思念。

    威廉家族的三朵姐妹花一直是普鲁士王国上流社会的交际花,大姐菲丽娜成熟、端庄、高贵、美艳无比,她的每一脚舞步都令男人眼花缭乱。

    中间的玛丽娜是三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当年以泼辣、大方、热情、冒险而闻名,就因为她的这种性格令男人们爱而甚之,敬而远之。

    最小的思兰雅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出入上流社会交际场所,惊艳了整个上流社会,她活泼、可爱、单纯、令人怜爱,许多男人对她关爱呵护有加。

    玛丽娜变化很大,少了很多的张力,却多了一份沉稳;少了许多的热情,却多得一份恬静。被林逸滋润过的身体丰胸束腰,成熟艳丽,金黄色瀑布般的长发,配上天使一样的脸蛋,还有时不时陷入深思的神情,无不都像一块耀眼的光源吸引人的眼球。一支舞曲尚未停下,男士们便已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候了,渴望能邀请其共舞一曲。每一位有幸能拥着她傲人身躯入舞池的男士,脸上都洋溢着骄傲与幸福,但总是在舞曲最高潮时,男士最陶醉时,玛丽娜不好意思地泼上一点冷水(向对方打听一个叫俾斯麦男人的消息)浇湿男士有点烧焦的心,这令拥着她跳舞的男士妒嫉若狂,不假思索地一口否定:“不认识。”每每听到同样的答案,玛丽娜情绪骤然低落,没了想继续跳下去的兴趣!

    私下多方打探无果的玛丽娜,不由地有点怀疑起林逸的话来。她心里曾经无数次幻影过俾斯麦的外形,她心里想:“林逸所认识的那个叫俾斯麦的人,年龄应该不会很大吧!”因此,她向别人打听时,描绘的俾斯麦都是较年轻的形象。平常无事时,玛丽娜也常常去人民党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看看,帮他们处理一些事情,更多的是等待林逸可能寄来的回信。

    今天,玛丽娜闲着无事,接受姐姐菲丽娜的邀请,去她夫家在城郊的庄园度周末。她们三姐妹感情极好,无话不谈,自从玛丽娜从远东回来后,姐姐菲丽娜就好喜欢听玛丽娜谈远东的人、事、物,特别喜欢听林逸浪漫的爱情故事。她对林逸产生了浓厚的好奇,总是纠缠不休地问玛丽娜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私底下有点羡慕那浪漫爱情故事中女主角的幸福。以前,她们姐妹俩私下也谈论过别的男人,菲丽娜现任丈夫就曾是她们谈论的主题之一。不过,这次菲丽娜问得有点露骨,玛丽娜菲红着脸,感到极不好意思,但也仅仅认为是姐姐取笑自己而已。

    菲丽娜听玛丽娜描述着当她第一次到中国后不愿意回来,赖上林逸时,林逸无奈的表情;当她故意说以后要与林逸同住一间房间时,林逸急得满脸通红的表情;当她缠上林逸迫使其与她畅游大海时,林逸夸张地布置一连的士兵保卫警戒他们的动作;当她脱完衣服裸露洁白的肌肤时,林逸喷鼻血的情形,这些都使菲丽娜感到极滑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明白林逸如此身份的人做事怎么就像一个幼稚儿童?想到这,她就好想要是自己哪天也能如此逗逗林逸,看他出洋相的憨样,那将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当菲丽娜听玛丽娜说她与林逸第一次在海中接吻的那种甜蜜,第一次被林逸深深衔住乳房时的那种刺激与麻痒时,菲丽娜全身发热,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菲丽娜嫁入的这户人家,也是普鲁士大贵族——尤杰斯家族。菲丽娜对现在的这个丈夫无所谓喜欢和反感,平淡如水。当时两人的联姻,说白了就是两大家族势力的联合。菲丽娜从小也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自己的白马子,虽然爱慕者众,却没有一位心仪之人。

    当时尤杰斯家族来提亲时,出于家族利益的考虑,菲丽娜勉强同意,可结婚的当晚,她却痛哭了一夜。菲丽娜有着与玛丽娜一般高的身材,身高一米七五,棕色自然卷发,嘴扁唇厚,性感诱人,眉毛细长,眼睛微弧形,嵌在长尖瓜子型脸上,既不大也不小,修长洁白如玉的手保养极好,丰满傲挺的胸部,鼓鼓的,呼之欲出,是一位典型的西方美女。

    菲丽娜未婚时,有许多男士因她而决斗,闹出许多可悲可怜的事,也弄出许多笑话来。曾经有两位她的铁杆追求者,为了争夺在追求者队伍中的领头地位,两人相约古树林中决斗,生死各安天命。两人剑法相当,同时相互刺中对方,流血过多而亡,十多天后方被人发现。

    还有一次在舞会上,一位外地来的年轻贵族子弟乍见菲丽娜的风采,情不自禁当场示爱表白,惹来其它追求者的不满,又是引来一场决斗。年轻的外地贵族子弟打败所有的挑衅者后,兴奋无比,马上跑到菲丽娜家中说:“菲丽娜已属于我了,我要带她回家!”弄得威廉全家莫名其妙,哭笑不得。

    菲丽娜结婚时,许多男人伤心欲绝,发誓终生不娶,等菲丽娜一万年,并把菲丽娜的丈夫作为自己终生仇恨的对象。

    婚后,还有许多男人祈盼,如能一亲其芳泽,死而无憾矣!

    菲丽娜对这些都置若罔闻,她心中有自己的秘密。

    玛丽娜和菲丽娜俩姐妹坐在大厅里喝茶聊天,深秋的普鲁士北部已有寒意,但庄园大厅熊熊燃烧的壁炉,却把大厅烤得温暖洋洋,这时一位佣人进来,恭卑道:“夫人!伯爵回来了。”

    伯爵是菲丽娜的丈夫古茵尔杰-冯-尤杰斯伯爵,三十二岁,长相英俊,身材高大,文质彬彬。

    “知道了,你下去吧!”菲丽娜轻挥手,然后站起来,拉着玛丽娜往门口走去。

    大厅门口,尤杰斯伯爵领着一个健壮的男子正欲推门而入。

    “夫人您好!玛丽娜!您好!”尤杰斯伯爵向姐妹俩点头问候,并分别亲吻了一下她们。

    “尤杰斯伯爵,您好!”玛丽娜甜甜一笑,并向另一位先生点头示礼!

    “尤杰斯夫人,您好!玛丽娜小姐,您好!”与尤杰斯一起进来的先生也礼节性地问候。

    菲丽娜向他们鞠躬行礼,然后带他们入座,命佣人上茶。

    “夫人!丽娜小姐!很荣幸地帮你们介绍,这位是普鲁士驻德意志联邦代表会代表——奥托-冯-俾斯麦先生。”尤杰斯伯爵站起来,手指跟他一起进来的男子介绍。

    男子站起来,很绅士地微鞠身,不亢不卑。

    “啊!”玛丽娜惊叫失态,“俾斯麦?”

    菲丽娜蹙眉,玛丽娜从未如此失态过,两位男士亦是疑惑不解。

    “难道这位就是林逸所说的,自己苦苦寻找而不得的俾斯麦先生?但这也与自己想象中的相差太大了吧!”玛丽娜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俾斯麦看起来并不高,大胡子,头有点秃,肚有点鼓,人很威严,年龄约四十来岁的样子。“难怪那么多人不知道他,原来是驻外作代表去了。”玛丽娜还在惊诧呆滞之中。

    奥托-冯-俾斯麦1815年4月1日出生在普鲁士一家大贵族地主家庭。他的童年在父亲的庄园里度过,后来入大学学习,在学习期间,他强暴蛮横、凶悍粗野,曾与同学作过27次决斗。大学毕业后,他回到家乡管理自己的两处领地。

    1848年欧洲发生大革命后,德意志各邦都发生不同程度的农民起义,俾斯麦在自己的领地内组织义军镇压革命,可以说当时他是一个相当保守反动的封建势力保护者。

    后来他作为普鲁士王国的代表被派往驻德意志联邦后,思想才发生变化。这时的德国自1815年起一直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之中,这种群龙无首的情况名闻于欧洲。当时各封建国家在维也纳召开会议,建立“德意志邦联”,它包括力量较强的奥地利、普鲁士和其他小国共34个国家和4个自由城市。但这个邦联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各小国仍然具有完全独立的主权,有各自独立的政府和军队,有各自不受侵犯的疆域、不同的关税政策以及不同的发展水平。实际上,所谓组成邦联,只不过徒具形式而已。由于形势的发展,各小国互相主动联合,说明了一个重要问题,即:分裂不利于经济发展。为了全体德意志小国的共同利益,他们宁愿联合起来。

    就是在这时起,俾斯麦作为普鲁士王国的代表亲身经历,亲耳聆听各种势力的争论与要求,才由一个顽固的保守主义分子,慢慢转变为一个激进的改革派。一些国家争权夺利,根本无真心建立一个完整的德意志联邦,而一些国家势小懦弱,只会风吹两边倒,他认为德意志的统一是无法阻挡的,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而德意志的统一必须由普鲁士来完成,统一的德意志是普鲁士势力的延伸。

    他此次回普鲁士乃因公述职,尤杰斯家族与俾斯麦家族世代交好,俾斯麦来尤杰斯家走动,有为自己寻求政治上的合作伙伴的意思。
第一部 第五十五章 重组内阁
    俾斯麦有点疑惑玛丽娜的失态:“难道她认识自己?”但他仍不动声色。

    “玛丽娜的家族可是普鲁士王国的权贵家族啊!能与她们家搭上关系,那将给自己的政治生涯带来极大的帮助。”俾斯麦心中暗暗盘算,“这个玛丽娜小姐得好好利用!”

    从知道这个人是俾斯麦开始,玛丽娜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她也一直在思考林逸的话。“他真的能领导普鲁士统一德意志联邦吗?”玛丽娜不敢确定。

    玛丽娜想好好地询问一下俾斯麦的想法,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引起林逸的欣赏:“尊敬的俾斯麦先生,请问你对当前的德意志联邦有什么看法?”

    俾斯麦有点意外,居然是玛丽娜小姐首先开口说话,并且开口就是这么敏感的问题。俾斯麦知道要想得到威廉家族的支持,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说服她们家的两大成员——玛丽娜和菲丽娜。

    “联邦现在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没有统一的市场以利商业的发展,没有完整的政治以利对外交往,没有强大的军事以利扩大势力。”俾斯麦说出了自任普鲁士王国驻德意志联邦代表以来,深思熟虑的一些想法。

    “俾斯麦先生,怎么样才能改变现状呢?”玛丽娜有了一点兴趣。

    “看来林逸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厉害,就不知道他怎么认识俾斯麦的?”玛丽娜心里暗暗佩服林逸。

    “统一,只有统一才能凝集各方邦市的力量,建立真正意义上强大的德意志联邦才能利于联邦各邦市的发展。”俾斯麦肯定的回答。

    “那么,怎样才能统一呢?联邦40多个邦、自由市会同意吗?”玛丽娜对国家的形势也是了如指掌的。

    “诉诸武力,只有武力才是统一联邦的唯一办法。有人说派由一些能说会道的人组成的演说团到各地去演讲宣传德意志民族必须统一的道理,让各个政权心甘情愿地结合在一起,想法美好,可有谁肯听呢?有人说,搞一个全民选举,让全德意志的人来决定是否一统于某个政权之下,可是,选举的结果和我们的愿望不符呢?那时,普鲁士人民会答应吗?因此,要统一德意志,只有靠铁和血,即军事实力!”俾斯麦说出这后世闻名的铁血政策名言,大大震憾了在座的三个人,玛丽娜更是频频点头,这已经接近林逸所说的实质了。

    “谁来统一?普鲁士?亦或是奥地利?”尤杰斯伯爵反问,谁都知道奥地利与普鲁士是德意志联邦的两强。

    “普鲁士,只能是普鲁士才能真正统一德意志。奥地利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想实现德意志的统一过。”俾斯麦对这点有清醒的认识。

    “普鲁士能统一德意志联邦吗?”玛丽娜想看看俾斯麦有何良策实施统一大业。

    “推行军事改革,发展重工业,先北后南,先弱后强,先统一北方,再统一南方,先解决弱邦,再解决强大的。”俾斯麦把自己的思想全盘托出。从俾斯麦敏锐的目光中,玛丽娜她们意识到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在诞生。

    “尊敬的俾斯麦先生,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玛丽娜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

    “可以,玛丽娜小姐,我很乐意回答你任何问题。”

    “俾斯麦先生您认识一位叫林逸的中国年轻人吗?”

    “不认识,林逸是谁?玛丽娜小姐为何有此一问?”俾斯麦有点疑惑。

    玛丽娜一愕:“俾斯麦不认识林逸?那林逸为何对他又知之甚详呢?”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玛丽娜回答道。经过俾斯麦这么一分析,玛丽娜现在又恢复了对林逸的信心,认为林逸所言不虚,决定好好支持俾斯麦。

    “对了,俾斯麦先生,你回普鲁士有何公干?”玛丽娜问道。

    “我是回来述职的,后天又将返回驻德意志联邦代表处。”

    “尊敬的俾斯麦先生,我希望你能延缓一段时间返回代表处,最好是能找个机会与我的父亲和哥哥谈谈,我和菲丽娜会帮你的。”玛丽娜看了一眼姐姐菲丽娜,菲丽娜对她微微一笑,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

    俾斯麦很意外,更多的是兴奋,能得到菲丽娜两姐妹的认可,差不多就是得到了尤杰斯家族和威廉家族的支持,自己理想与愿望的实现又增加许多可能。只是没想到这种惊喜来得太突然,太快了,一时还消化不了。

    “多谢玛丽娜小姐,多谢菲丽娜夫人及尤杰斯伯爵。”俾斯麦由衷地表达自己的感谢。

    第二天,玛丽娜回到家中,她找到父亲,跟他谈起俾斯麦这个人。在家里,老威廉亲王是很疼爱玛丽娜的,他一直把她视为自己的骄傲。所谓爱之深,痛之切,惧失之吧!所以才会有前面封锁玛丽娜的举动。当一切都恢复正常后,玛丽娜许多锐利的政治目光,和个人见解,老威廉亲王都是很重视的。

    以前威廉家族在普鲁士国王面前出现过一次信任危机,是玛丽娜独自进宫化解的。而且从那以后,国王更信任威廉家族了。也是从那次之后,玛丽娜在普鲁士上流社会赢得“智女”称号。

    当老威廉亲王听完玛丽娜详细介绍俾斯麦这个人后,问她:“玛丽娜你有什么想法?”

    “普鲁士工商业的发展现在迫切需要政治上的改革来推动,现在普鲁士王国的内阁,显然已不能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了。正如俾斯麦先生所说:德意志联邦的统一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能担任统一重任的只能是普鲁士王国。但现在的普鲁士还不具备统一的必备条件。经济、军事、工业都还不足于支撑住这一统一大业的需要。普鲁士王国迫切需要一个铁腕人物来领导王国,推动各项改革,俾斯麦就是这样的人。”玛丽娜精心讲出自己的想法。

    “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你哥哥的意见也很重要。这个奥托-冯-俾斯麦我也要详细了解调查后再说。要想重组内阁,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历史进程,与社会发展需要那是肯定的,但还需要一些偶然,需要一些突发事件引燃导火线!当我们联络的力量成为多数时,才能促使内阁的重组。”老威廉亲王不紧不慢地对玛丽娜说。

    老威廉亲王还有另一层考虑,家族的许多生意目前打不开局面,已经遇到发展的瓶颈。德意志联邦各自为政的邦市,采取的保守主义政策,已严重阻碍家族生意的展开。而普鲁士内阁政府的碌碌无为,令全普鲁士资产阶级化的贵族一筹莫展,可能玛丽娜的提议可以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老威廉亲王需要时间。

    此后一个月,经过详细调查,加上玛丽娜的不断游说,以老威廉亲王为代表的改革派决定与俾斯麦进行正式接触。多次与俾斯麦交谈协商后,综合各方利益,双方协定:推举俾斯麦为首,推动内阁重组,改革社会。

    二个月后,公元1852年12月28日,一艘满载普鲁士王国生产的商品的货船,航行在易北河上,准备驶往库克斯港,不料遭到汉堡城防军的搜查,以走私违禁货物为名,没收了所有的商品,并当众烧毁。这一突发事件,引发普鲁士王国议会的激烈争吵,大部分议员代表认为政府无能,要求内阁倒台。

    其实,这一事件另有隐情,完全是由威廉家族一手操办的假象。威廉家族通过在汉堡的代理人告密汉堡城防军,有一艘走私船开往库克斯港。而这一艘船,也是威廉家族故意放的诱饵,里面一半是真正的商品,一半是违禁商品。当商品被当众焚烧时,早就有普鲁士的新闻媒体等候那里了,事件被第一时间传回国内,当然内容是被经过加工的,全部描绘成汉堡城防军无端无理无耻地没收并烧毁普鲁士商品,这是对普鲁士王国的挑衅。

    普鲁士王国旧内阁倒台,以老威廉为首的改革派极力支持俾斯麦出任新内阁的首相,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顺从民意,同意俾斯麦出任新首相重组内阁。威廉家族也从中获得巨大利益,权倾朝野。俾斯麦就任首相后,进行一系列改革,军事改革放在了首位。从此,俾斯麦的铁血政策开始了普鲁士王国的统一大业,最终造就了一个强大的德意志联邦王国。

    俾斯麦就任首相后,玛丽娜给林逸写了第二封信,详细讲述自己怎样帮助俾斯麦的经过,她还把目前德意志的情势,法国将第二东征的事也一并写在信中,写得更多的是自己对林逸的思念,好期待与他再次相见的那一天啊!

    在玛丽娜写这封信之前,人民党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早就把欧洲所发生的重大事情通过信使汇报给林逸了。这也是林逸对驻外代表处的基本要求之一:每周一报,重大事件急速汇报。
第一部 第五十六章 未雨绸缪
    林逸接到玛丽娜的第一封信时,感到事情不妙,却万万没有想到是因为家族的原因被软禁了。回想玛丽娜往日的种种好处,手握佳人洒满泪水的书信,眼角悄然地挂上了两滴泪珠,思念的情绪满天扑来。“不知斯人何时才能再相逢啊?”

    林逸又陆陆续续收到人民党驻普鲁士代表处传来的情报和玛丽娜的第二封书信,知道欧洲局势发生了变化,他很欣慰玛丽娜为人民党所做的一切。俾斯麦的上台将在欧洲重重地拖住法国人向外扩张的后腿。当知晓老羞成怒的法国人将第二次东征中国时,林逸又很沮丧,刚刚和平一段时间的人民报据地又要再一次面对血与火的洗礼,这令他再一次怀疑起当初自己南下发动湛江战役的战略正确性来。

    “如果当初是向北发展,人民根据地绝对不会是目前这个样子。湛江战役的发动,引起西方列强对人民军的注意,牵动了他们的在华利益,从而引发中华民族自尊与外国商人利益的冲突,这严重的拖累了人民党、人民军、人民根据地的发展。看来自己是操之过急了。当初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反对呢?在海口时制定的战略方针发生偏离时,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呢?这都是自己一言堂所造成的。民主的决策很重要啊!人民党、人民军、人民根据地太依赖自己了。把自己神化不是一个好事啊!”林逸看着这西欧军事情报,不由地反思今年下半年的得失,“以后要加强民主化进程,战略决策过程太过简单、决策力量太过单薄,有必要组建一个专门的战略决策机构了。”

    林逸又拿起玛丽娜的信看了看,思念的情绪总也剪不断,提笔给她写第二封回信,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知道只有让玛丽娜回到自己的身边,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慰。“玛丽娜,我会让你重新获得真正的自由的。”林逸暗暗地下决心。

    法国人将再一次入侵根据地,而且来势不小,一百多艘各类船只,海军五千人,陆军二万人,气势汹汹的。根据获得的情报判断,法国人由争论——决定——准备——出发——达到中国,估计至少要四个月,那么最早也要明年开春时才能发起进攻。未雨绸缪,几天之后,林逸在广西省省府会议厅召开军事扩大会议,人民军驻广西省的各部队师以上长官出席会议,广西省省政府各主要负责人列席会议。会议决定:

    1. 广西沿海,广东湛江地区暂时停建,缓建一切公共事物工程。

    2. 广西沿海,广东湛江地区,特别是钦州地区所有重工业依计划内迁至云南或广西内陆地区。

    3. 广西沿海,广东湛江地区根据人民自愿,依计划内迁至根据内陆地区。

    4. 根据地各主要城市,依据人口数,组建二十个预备役师。

    5. 广西,云南边防军扩编为人民军第六军,辖四个师,军长伍则凯少将。

    6. 为了方便以后混合作战指挥,所有人民军各师,各团,各营,各连部队序列编号重新编排,师级单位由第1师编至第24师,以后增加的师,按序号数增加。如第一军所辖师为:1师,2师、3师、4师;第二军所辖师为:5师、6师、7师、8师;后面的军以此类推。

    团级单位由第1团编至第72团,如第1师辖1团、2团、3团;第2师辖4团、5团、6团,后面的师以此类推。各特种团,直属团,冠以名称,区别于正规作战团,如第一军后勤团,人民党中央的人民特勤团等。

    营、连级单位类似于团的编制,照团级单位方法实施。

    7. 许仑中将率驻梧州的第二军第一师、第二师、移师玉林地区,完善各军事设施。

    8. 胡野林少将负责广西北部防御,第五军第一师进驻梧州接替第二军第一师,第二师以前的防务,防御广东方向清军。

    9. 责成人民军军事委员会参谋部一个月之内完成部队的编序任务。

    10. 上述决定通令全军,全根据地各地方政府遵照执行。并通报人民党中央常委会,人民党政务院,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

    开完军事扩大会议后,林逸又像往常一样,每临大战前,习惯性地久久地盯着地图思考:“与列强相比林逸觉得人民军力量过于薄弱,没有二、三线部队,根据地的预备役部队其实质上也是一线作战部队。现在面对的可不是满清那腐朽落后的八旗军,绿营兵,而是当世最强、装备先进的法国陆军。如果与法军的第一战失败,人民军就没有再战之军抵挡法军的长驱直入了。”

    “一旦跟法国开战,法国人不仅仅只是这区区二三万入侵部队啊!如果人民党根据地没有第二手准备,没有杀手锏,那只能是撤退,人民财产受损,家园被毁,百姓受辱,根据地经济工业崩溃。”想到这些后果,令林逸不由地想起后世历史书中所记载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入侵中国所造成的惨状来。

    已深夜子时了,那挥之不去的惨景,肩挑在身上的重担使林逸心中沉重无比。整整两个时辰,林逸一会站起,一会坐下,重重的呼吸声,造成书房沉闷的压抑感。夏红两次进来给他添茶水,看到杯中茶水凉凉的纹丝未动,而林逸又是口干舌燥,忧虑万分的样子,好心痛!但她知道林逸肯定在思考重大的问题,不宜打扰,所以又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从广东湛江沿海至南宁地区,山岭众多,水网罗布,有三路大山脉层层阻隔,依次为云雾山脉,云开山脉,六万大山脉;大河有鉴江、九州江、南流江、钦江等。这个地区将来是人民军与法军的主要决战场,也只能是在这里打垮或消灭法军。”林逸思考,一幅大致的地形地貌轮廓浮现在眼前,心中有了决定,“就是在这里,人民军一定要打败入侵者,后面退无可退,再退就是广西省首府南宁市。”

    第二天,广西省省长林春礼把一份《关于在灵山县寨圩镇与福旺镇之间建设灵东水库和博白县平睦镇与双凤镇之间建设双车水库的报告》交给林逸审阅。在今天五六月初夏季节,人民军发动攀湛贵战役计划之前,广西地区普降暴雨,各大河流洪水肆虐,泛滥成灾。左江、右江、邕江、郁江、钦江、尺江沿岸人民受灾严重,许多百姓流离失所,两手空空的逃出来,有的小孩连裤都没穿,光溜溜地被大人抱着逃命。

    当时广西政府救济及时,加上一些开明人士的慷慨解囊救助,倒没有死多少人,至少没有出现饿死的现象。但人民财产的损失巨大,这使根据地的财政状况雪上加霜。为了加强自然灾害的防御,广西省政府经过多方调查论证,准备修建两座水库。

    “力求调查论证更科学,更规划,两个水库都要考虑防洪,防旱。由广西省政府负责筹建,部分资金由人民党政务院下拨。”林逸想得更远,在报告上批示,“这两个水库不用搞招投标,直接指派给人民军工程兵部队负责,要尽快,尽好,尽省的建设好。”

    接近1852年岁末,昆明至攀枝花,昆明至玉溪的铁路业已贯通,可能明年2月就可正式通车。南宁至昆明的大马路也已经全线修通,但南宁至昆明的铁路工程难度太大,进展很缓慢。林逸指示:“工业部全面支持获得南昆铁路建设与经营权的昆虫铁路公司的建设,给予更多的优惠政策,建一段经营一段,条件成熟时,再建一段。”

    这些交通工程的完工,大大加快了根据地货物人员流通的速度。夏红早已办完在南宁的事,利民银行南宁分行已于1852年11月7日,正式开张营业。她写了一封信给夏依浓,主要谈了谈林逸在这边的情况,说:“林逸主席需要人照顾,她想暂时留在南宁市照顾他,昆明那边利民银行的业务,暂时不能管理了,请她另做安排。”

    夏依浓早就听说玛丽娜已经回国,一直担心林逸的起居生活无人照顾,几次写信给林逸要求与马紫芳过来。林逸考虑到安全问题,广西沿海沿边有战事,所以不准她们来。为此马紫芳还耍脾气说:“不管那么多了,我一定要去!”现在好了,有夏红在林逸身旁照顾,她们俩放心不少,并写回信,提醒夏红要注意的细节,特别是不能让林逸过于熬夜。

    照顾林逸生活的这段日子,夏红深深体会到林逸的辛劳与伟大。“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需要他批示决定,他从未有过子时前休息的先例。作为人民党、人民军的领导人,除了在工作时间比较严肃,平时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他的吃穿都很随意,从不奢侈,对于女人,他都很尊重。就是不懂风情,傻傻的。”想起上次与林逸的亲热,想起与他亲吻的滋味,夏红心里泛起一阵空虚。
第一部 第五十七章 借师助剿
    最令夏红幸福安逸而又略感遗憾的一次是有一天半夜之后,天突然狂风大作,雷鸣电闪,下起了暴雨。从小是孤儿的夏红一个人睡在屋里被雷鸣雨声惊醒,看到窗外不时闪过的惨白的电光,她吓得全身栗栗发抖。

    穿着亵衣的夏红随意披着一件外衣跑到隔壁林逸的房里,掀开他的被子,不等刚惊醒的林逸回过神来,纵身扑入他的怀中。一具柔软滑爽的肉体钻入怀里,感觉到身体主人的栗栗颤抖,林逸意识到一定是夏红被这惊雷恐吓的。顾不上那舒服的感觉,忙安慰她:“别怕!有我呢!别怕!”

    平静下来的夏红在林逸的怀中好安心,好舒心,慢慢地睡着了。可我们的林逸主席却受罪了,软玉入怀,又不能乱动,难以入眠啊!熬到黎明时才模糊入睡。

    清晨,夏红醒来,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身体上,才想起昨晚的事。夏红动了动发酸的身体,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小手放错地方了,握住了什么东西,她马上明白那是什么,连忙把小手松开。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林逸,面带着微笑的睡意,坏坏的。夏红心里一种颤栗:“他醒来了吗?”轻轻推了推林逸的身体,没有一点反应。

    “睡着了都那么坏,害得人家担惊受怕的!”夏红轻嗔,然后伏下身体轻吻了一下林逸的脸,重又倒回他的怀里,那只小手放在他的胸上不停地画着圆圈,有点留恋林逸的温暖,一时不想起来。

    林逸惺忪醒来,侧看一下靠着自己的夏红,见其腓红着脸,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情意地望着自己,他马上清醒过来,慌忙掀开被子站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很不雅观,不该露的都差点露出来了,连忙整理好。夏红很幽怨,但看到林逸的狼狈相,脸更红了,羞涩地低下头。林逸穿好衣服,帮夏红盖好被子后,逃似的出去了。还是躺在温暖被中的夏红又陷入孤独,心里却是寒寒的,她委屈地落下两滴清泪。

    咸丰皇帝高高地坐在大雄宝殿的龙椅上,威严地扫视下面低垂着头唯唯诺诺的一班大臣,气不打一处出:“若大的一个满清帝国,怎么两年时间不到,就把江南丢失了大半?打船坚炮利的西夷不过,还说得过去,怎么就连刚爬上岸的泥腿子也打不过呢?”

    咸丰皇帝看起来相当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可脸色色泽暗阴,明显地酒色过度,空亏了身子。这个“骑着马背上生活的民族”入关近二百年,过着安逸奢侈的舒适生活,完全被汉文化同化,已没有先祖前辈们的那种锐气与进取了。

    咸丰皇帝,全名爱新觉罗-奕宁,是道光皇帝的第四皇子,生于1831年,与自己的皇弟爱新觉罗-奕诉明争暗斗皇位多年,终于在1850年二月25日,他的父亲道光皇帝病重,召集宗人府宗令载铨、御前大臣载垣、端华、僧格林沁、军机大臣穆彰阿、赛尚阿、总管内务府大臣文庆等,公启秘匣,宣示御书“皇四子立为皇太子”后,正式登基皇帝大位,彻底取得了皇位之争的胜利。

    “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良策吗?朝廷内忧外患,不能为朕分忧,养你们有何用?”咸丰皇帝过度的激动,脸上有点发白。

    “陛下,太平军叛匪自从占领江宁府(今南京)后,发展迅猛,其北伐军直逼京畿重地,已到直隶地区,这是目前我大清王朝的当务之急,应速调重兵围追阻击。而西南贫瘠地区的人民军叛匪,虽战力非凡,可受法兰西帝国的拖累,无力北进,暂不用忧虑。”怡亲王载垣分析。

    “载垣亲王,你说该怎么剿灭北伐叛匪?”咸丰皇帝听到载垣的分析,倒也没有那么急了。

    “陛下可以调京津兵部侍郎胜保大人负责围剿林凤祥,李开芳之太平军北伐叛匪,另调蒙古的科尔泌郡王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南下灭江宁之太平军叛匪。”载垣亲王进谏自己的策略。

    “北面的白俄,西南的叛匪,还有西夷列强怎么办?”咸丰皇帝质问载垣亲王。

    “这——”载垣亲王一时语塞,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来。

    沉思了很多的郑亲王端华走出来说:“陛下,僧格林沁郡王的蒙古骑兵是一定要南下的,太平军叛匪所据之地是我大清富饶之地,赋税的丰源之地,那是大清的经济命脉啊!北面白俄这一下还不会再度进犯我大清,必竟有条约所束。江南各地匪情,仅仅依靠朝庭的兵力恐怕远远不够,臣奏请陛下下旨准允江南各省府地方大办团练,以汉制汉。而西洋列强不外乎是想要点银子,喜欢通商,我们都可以给予考虑,只要能满足他们,我们还可以借他们的利炮火器镇压扑灭叛匪,以夷制汉呢!”

    “好一个以汉制汉,以夷制汉啊!”咸丰皇帝大悦,下旨:“拟载垣亲王负责以汉制汉事宜,奕诉亲王负责以夷制夷事宜。”

    在满清大臣中,奕诉是最亲西方的,他是道光皇帝的第六子,被尊为恭亲王。他从小聪明过人,文武全才,深得父皇道光帝的赏识,但由于缺乏经验,不擅于揣摩老皇帝的心理,在与四阿哥奕宁争夺皇位中失败。壮志未酬,他曾一度悒郁和哀怨,万般无奈,却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此后,他谨言慎行,心态平静,曾一度得到咸丰皇帝的信任,担当重任。

    恭亲王爱新觉罗-奕诉清楚地认识到大清帝国与世界列强的差距,由他所负责的满清情报机构,和分析机构详细地罗列了各国各势力的情况。他对满清的危机认识恰恰与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和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肃顺等保守派的认识相反。只有他清楚西南人民军的危害,这才是满清最大的祸害,如果不尽早处置,中华大地将会翻天。

    兵部情报司西南密探头目万达斯所组的谍报网络被人民军安全部摧毁后,使奕诉少了许多人民军的情报,这使他焦虑万分,后又组织过几次密探潜入,都以失败告终。“人民军不简单啊!”奕诉还是很赞同端华亲王所提的“以夷制汉”这一策略的。但他更想改革军队,西洋工业化,可是他呈上的许多情报和建议都被束之高阁,或泥沉大海。

    接到圣旨后,奕诉从北京起程前往上海,准备约见各国公使。上海是第一次鸦片战争后,中英《南京条约》规定开放的五个口岸之一。上海作为对外开放的通商口岸,正式开埠后,1845年,英国用欺诈手段在上海设立租界,接着,美租界、法租界相继设立,后来英租界和美租界合并,成立公共租界。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面积达32.82平方公里。租界成为中国土地上的“国中之国”。开埠后的上海,成为外国殖民主义者在中国倾销商品、搜刮原料的主要口岸。外国资本也先后在航运、银行、洋行、加工、印刷、制药、建筑、公用事业等领域开办了一批近代企业。一批批外国冒险家先后来到上海,投机买卖,牟取暴利。上海成了各国侨民、商人聚集地。各国领事馆大多设于此,驻有长年的公使。

    到了上海,奕诉举行私人宴会约请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等五公使及夫人。奕诉懂一点英语,年少时曾接触过一段时间的西洋文化。宴会还在热烈地举行中,奕诉邀请五国公使到一个安静的小客厅里商谈。

    “尊敬的各国公使大人们,非常高兴您们能光临寒舍。这次我宴请大家,是有要事相商。”奕诉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后来觉得还是用中文顺畅,又改说中文,由翻译解说。

    “大家都知道,我大清帝国最近内乱不断,南方各省农民叛乱此起彼伏,已经严重危及到了各国在华利益。在此前,我大清屡派重兵进剿。无奈,匪兵强悍且多如牛毛,我大清朝廷已不能安全地保护各国政府及各国商人在华的利益了。在此,我谨代表我大清王朝表示歉意,并希望向各国借兵助剿,以确保我大清之安危,及各国之利益。”奕诉叽哩呱啦说了一大通,各国公使似懂非懂,等翻译人员翻译后才明白所以然。

    “不,不,奕诉大人,我们并没有危险。我很乐意看到南方农民的革命,因为他们都信奉耶酥,是上帝的孩子。”英国驻沪领事查尔斯-博顿狡猾地辩驳。

    “尊敬的博顿公使阁下,您错了,南方各省的叛匪,他们并不真正信仰上帝,是异化了的耶酥教徒。更重要的是你们在长江流域及沿边一带的利益被他们损害了。我想这不是各位想见到的结果吧!”奕诉直接否定了英国公使的想法。

    “只为了这一点点利益的损失,我们就必须牺牲我国许多士兵的生命吗?奕诉大人,你主要是想借我们之力助贵国剿匪吧!”西班牙公使劳斯-劳尔斯摇了摇头。

    “是的,不必讳言,我不否认我大清有借兵之意,但请你们注意的是,只有在我满清的统治之下,和平安宁的大清国才能保证各国即得的利益。”奕诉并没有过多地辩解。

    “我们出兵,大清国能给予我们什么好处?要知道路途遥远,出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法国公使班塞-弗特说。

    “我们要求清国开放更多的口岸,长江流域所有重要的码头一律开放。我们的军舰可以自由地出入长江入海口。”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提出了过份的要求。

    奕诉很气愤,还没有出兵,就开始狮子大开口了。

    “我国人民必须被允许能到大清内陆游历、经商。”奥地利公使也不甘落后。

    “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协商,剿灭叛匪是为了我们大家共同的利益。只要大家请求本国政府出兵,我大清政府是不会亏待遇大家的。”奕诉知道仅凭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是不足以说动这些贪婪的外国人的,所以又抛出许多私人诱惑。他轻拍一下手,五个下人端上五个盘子,奕诉一一掀开盖着的黄绸,五国公使大人的脸上瞬间现出惊滞的表情,倒也没有当场出丑,去抢那盘中之物。

    奕诉明白五国公使碍于公职,不能随意私下接受它国的礼品。接着说:“各位公使大人,等宴会结束后,我会命下人帮你们把这些东西送到各自府上的,还望笑纳。”

    “多请奕诉大人的美意,出兵之事兹体太大。我国政府需要商议,但请大人放心,我会尽力促成此事。具体给我国的优惠条件,还请贵政府仔细斟酌,须令我国人民满意才好!”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进一步的要求。必竟国家大事,不是一个人能作主的。

    其它各国公使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双方同意可以举行一个大清国与英、法、美、西、奥五国关于协商“借师助剿”的谈判。
第一部 第五十八章 无意义的草约
    几天之后,大清帝国与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关于“借师助剿”的谈判正式开始。双方开始谈了两天,就吵了两天,一直就到底是先借师助剿还是先给予五国部分现实利益而争执不下,被迫休会。

    进入十九世纪以来,欧洲资本主义国家科学技术为适应生产的需要,迅猛发展,特别是机械制造设备的发明研究,极大的提高了生产力。而制造业的发展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变革,欧洲美洲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工厂生产,由手力工场发展为机械工场,这大大增加了产品生产的速度和产量。而欧洲人口市场的狭小,造成大量工业产品的过剩,这就迫使以资本家为主导的资本主义国家必须去开拓新的市场,来倾销这些多余的产品。

    面对亚洲、非洲人口众多的市场,西方列强垂涎三尺。可这些市场大多是封建国家,甚至于是奴隶制国家,采起的都是封闭锁国的政策。西方列强的工业产品根本进不去,只能用枪炮开道。第一次中英鸦片战争就是这样一个典型实例。但满清战败妥协之后签订的中英《南京条约》、中美《望厦条红》、中法《黄埔条约》只是部分满足了西方列强的要求。对于拥有近四亿人口的东方大国,他们是志在必得的。

    中华大地南方的农民起义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正好可以趁火打劫,逼迫满清政府开放更多的口岸,开放更多的市场。这个思想早在一年前西方列强各国政府就已成熟,已成型,只是在等待实施的时机罢了。本来他们还是准备像以前一样,用武力压迫满清政府就范的。可现在天赐良机,满清政府居然要“借师剿匪”,那还不借机索价?能兵不血刃地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

    双方拖拖拉拉谈了一个月,大清帝国与英、法、美、西、奥五国达成如下草约:

    1. 大清国向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借兵五万剿灭南方叛匪,所需费用由满清政府承但。

    2. 五国之兵剿灭叛匪后,两个月之内撤出大清帝国。

    3. 大清国开放沿长江的九江、武汉、沙市、重庆四个口岸。

    4. 外国船只可以自由驶入长江流域。

    5. 传教士可以在各省租地买地,建教堂。

    谈判过程中,协议中的第三条,是争议最大,争吵最凶,争论最久的。大清国一方开始只愿意江宁作为开放口岸,不愿意重庆和武汉。可五国代表明白重庆和武汉的重要性,志在必得。他们知道如果西方产品能到达重庆,就是真正地已进入了大清国的腹地。何况江宁那时已落入太平军手中,如何能通商?哪不是开空头支票吗?

    后来,奕诉亲王搞了一个折衷方案,让四个沿海城市换重庆和武汉作为通商口岸。五国的代表仍是态度强硬,不肯答应,停停顿顿又是几天。奕诉想到西南人民军的可怕,觉得只有西方的洋枪洋炮才能对付得了,现在形势危机,只好作出让步。但这份草约他不敢签字,就是签字也不能生效,还得让朝中大臣及皇帝陛下合议,盖上玉玺后才能生效,于是奕诉恭亲王第二天返程赶回京城。

    咸丰皇帝拿着奕诉呈上来的草约文本,脸色铁青,狠狠地把这文本砸向台阶下,怒骂道:“奕诉,你这是去借兵吧?是在卖国!丢尽了祖宗的脸!”

    奕诉吓得全身发抖,伏在地上不停磕头:“罪臣该死,罪臣该死,请陛下开恩。”

    一位大臣拾起草约文本看了看,然后递给别的大臣,其它的大臣也都围上来,看明白文本内容后,大殿上爆开了锅,掀翻了天。传旨太监一声尖细的吆喝:“大家肃静,有事请奏。”所有的大臣又返回按文武分类,按官阶大小排定的位置,井然有序,却是噤若寒蝉,诚惶诚恐。奕诉亲王仍伏在地上,栗栗发抖,不敢起来。

    当时的朝廷政坛上分成两派,一派是以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肃顺为代表的保守派,他们思想守旧,刻板地遵循祖训,主张先祖规定的不能改,民俗习惯性的不能变。

    一派是以恭亲王奕诉、科尔沁郡僧格林沁,京津兵部侍郎胜保为代表的改革派,他们思想比较开明,顺运历史发展的潮流,主张不合适的规矩要变通,陈俗旧习要摒弃。

    “陛下,这合约万万不可签字答应,准允外国传教士购地建教堂,这是愚化我大清子民,是毁我大清基业根基!开放长江沿岸各码头,将使我大清经济崩溃,百姓陷于贫困啊!”大学士户部尚书肃顺站出来,老泪纵横,嚎啕大哭,请奏咸丰皇帝。后又恨恨地看着伏在地上发抖的奕诉怒叱:“丧权辱国啊!我大清江山不保矣!”

    怡亲王载垣,进一步火上浇油:“呈请陛下,草约中准允外国船只驶入长江沿岸,难道西洋的战船也可以驶入我大清国的腹地?把千万黎明百姓置于西夷的火炮之下?百姓的安危,我大清国的安危没有保障,又怎能永保我大清帝国千秋万载呢?所以微臣觉得这合约不能签。”

    “请奏陛下,现下我大清危机四起,内忧外患层出不穷,但内忧远远大于外患。南方的农民叛乱是要推翻我们,是要赶我们回满洲老家的。而外患,那些西夷人只想通商,多要点银子,并不能动摇我大清的根本,我们可以借其之力,先平内乱后,再作打算。西夷人非我族类,还怕他们煽动民心,夺我江山吗?”京津兵部侍郎胜保大人帮奕诉辩驳。

    咸丰皇帝很不感冒胜保大人的话:“我堂堂大清帝国,那么欺辱的委曲求全?大清国的威信何在,脸面何存?我又怎么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笃定,觉得还是不能弱了大清国的气势。

    “奕诉,朕叫你只是去借兵,出点银子就算了,可你倒好,搞出这么一个草约来,这下兵没有借着,倒把西洋蛮夷给得罪光了。你说该当何罪?”咸丰皇帝仍是怒气冲天。

    “罪臣有罪,罪臣该死,万死不得其咎。”奕诉向咸丰皇帝请罪,心中却在暗骂那些昏庸的大臣:“这些老不死的,死到临头了,还不知其因,不替我说话倒算了,但也不能去糊弄皇上,推波助浪啊!出点银子,那些贪婪的西洋人会答应吗?坐着说话不腰痛!”

    “幸好草约还未签字,没有生效。奕诉,朕谅你也辛苦了一阵子,就不责罚你了,你回家歇息去吧!不用管事了。”咸丰皇帝有点恨铁不成钢,就这样把奕诉亲王闲赋了起来。

    公元1853年刚过一个月,中国农历新年还未到,五国公使分别接到大清国谈判小组的通知:经过大清国政府认真的考虑,大清国与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所议草约有损大清国利益,不予生效。

    五国公使紧急相聚磋商,他们听说奕诉大人还被赋休了,很气愤:“大清国这不是在戏弄我们吧?”

    五国公使一边派人向大清国政府提交强烈的抗议书和限时通牒书,一边书写详细报告,请求国内出兵,力压清政府屈服。可是在请求各自国家派兵的问题上,各国公使出现了争执,特别是在派兵的数量上各持己见。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不太愿意派大量的军队远征大清国,要么借口说自己国家的经济不景气,要么借口说国内问题成堆,要么借口说民众压力太大,大量出兵是不可能的。英国,法国却主张出重兵,教训出尔反尔的清王朝,他们可是在对外殖民化上尝尽了甜头的国家。最后大家商议,按一样的内容向各自国内汇报,能否出兵,出多少兵由国内那帮政客决定。

    几个月之后报告先后送入各国政府,反应各不相同。美国议会分成两大阵营争论不休,北方代表自由资本主义制造业利益的议员主张出兵,扩大商品销售市场;而南方代表奴隶资本主义种植业利益的议员不主张出兵,首先应稳固美洲局势,看这样子短期内希冀美国人出兵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西班牙是一个日益衰败的帝国,作一次如此巨大的远征,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西班牙国王准备拖拖再说。

    奥地利帝国受制于日益强大的普鲁士王国的巨大竞争压力,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又不愿意放弃这一借助别人之力扩张海外势力的好机会,奥地利帝国决定象征性地出几千士兵。

    英法两国政府是最强硬最积极的。法国在1852年年末时就有了出兵的决定,现在到1853年2月,早就把远征的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这一大清国有关撕毁草约的报告无疑是一剂催化剂,加速成了法国政府出兵的速度。

    英国政府作出出兵的决定也很快。只是没有先期的准备,可能还要晚一段时间,但依据大英帝国的财力,这也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可以完成出兵的准备工作的。

    公元1853年2月15日法国第二次东征的部队率先出发,第二次鸦片战争即将爆发。
第一部 第五十九章 喜悦欢聚
    新春初始,在中华大地上,普天百姓都沉浸在欢度新春佳节的喜悦之中。尽管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各地的情况不竟相同,不管男妇老少,贫贵贱富,但每个人都想在这新春的日子,祈求来年美好的愿望能实现。

    春节前,夏依浓与马紫芳还是不顾林逸的反对,决定悄然到南宁与他团圆相聚。这事负责林逸住所安全的人民特勤团值班警卫,还是把它报告给了人民党政务院刘汝明主任。

    “夏小姐,马小姐,路上不安全,林主席吩咐过的,不准你们去南宁,有空时,他自己会回来与你们团聚的。”刘汝明匆忙赶过来,想劝住夏依浓她们。他每次来林逸家都是又兴奋,又惊怕的。想到能见到温柔美艳无比的夏依浓小姐,刘汝明心跳加速,夏依浓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都能令他痴呆!可是想到还要同时见到马紫芳小姐,他就一头两个大,心里惊怕得很。

    “林郎那边事情很多,没有时间回来的,我们过去方便一些,路上我们会小心的,谢谢刘主任关心。”夏依浓向刘汝明微施礼。

    刘汝明不敢正视夏依浓的目光,夏依浓那动人的眼神,可以令他语无伦次。他不想在佳人面前失态,眼望鼻尖仍劝阻:“现在仍是战争年代,你们的安危对林主席来说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的。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刘主任那么好意想留住我们,我们就到刘主任家过年吧!现在正好大家都放公假了,我天天跟着刘大主任,他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有好多事我都不懂的,可以好好请教刘主任了。”马紫芳接过话题,走到刘汝明跟前近近的。

    刘汝明条件反射似的移远身体,听到这话,心里颤颤的。心里想:“天天跟着我?那我还怎么活?好恐怖啊!”

    刘汝明拗不过夏依浓她们要去与林主席团聚的意愿,劝阻无效后,加上又特别怕见到马紫芳,只好由着她们了,只是在路上作了许多安排,确保她们的安全。

    她们一行人到达南宁市林逸住处时,已是晚饭后了。夏红正在帮林逸整理内务,突然看到夏依浓与马紫芳小姐,还有夏绿,林春,高兴得跳起来,又呼又叫的。夏依浓她们也很兴奋,相互打量着对方。

    “他呢?”夏依浓和马紫芳还是忍不住首先开口问起林逸。

    “在洗澡,刚进去不久。你们等下吧!我去叫人给你们准备晚饭。”夏红说完兴奋地安排去了。

    马紫芳等不及,落下东西,就往林逸洗澡的地方冲。夏依浓与夏绿、林春惊叫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挡住她,她已经冲进房门。刚开始洗澡的林逸听到外面有嘈杂声,知道来了人,加快洗澡速度。马紫芳冲开门时,林逸此时正好爬出澡桶,准备穿衣服。

    “啊!”林逸一声惊叫,赶忙把还没来得及穿的衣服掩盖住裸露的身体,旋转身子,以背对门,他只是惊觉是一个女人。露出赤裸的身体,屈身缩手地背对着夏依浓她们的林逸厉声喝道:“谁?快出去!”

    后面传来一阵大笑,紧接着一具柔软的女人身体紧紧地抱着了他。“林哥哥,我好想你。”马紫芳紧贴着林逸的背部,呜呜地哭起来。

    “是小姐吗?你们怎么来了?快、快别哭,让我穿上衣服再说。”林逸这才知道是自己的克星来了,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马紫芳不依,就是抱着林逸不放。林逸没法,叫到:“依浓姐姐,你帮帮我。”

    “我才不管呢!”夏依浓一脸忧怨,看着林逸的眼神却是满眼的喜悦。

    “林春,夏绿,我的好妹妹,你们帮帮我啊!”林逸只好又转移哀求目标。

    “我们才不是你的妹妹呢!”林春和夏绿满是嗔意。

    “夏红,你这小丫头片子,我恨你!我恨你!”林逸无奈得很。把满腔的怒气全赖到夏红身上。

    后来还是夏依浓帮忙才解脱掉林逸的尴尬。林逸穿好衣服后,轻轻亲了一下夏依浓的脸说:“还是依浓姐姐对我好!”

    接下来的林逸又是遭到一阵好拧狠掐。

    “难道我们不好吗?”

    “好,你们都好!”林逸知道从此自己的“幸福生活”结束了。

    马紫芳自从吃完晚饭,洗完澡后,披着长长的湿发,穿着雪白的长衫衣,散发着淡淡的体香,挨坐在林逸的怀里就一直未离开过。夏依深也顾不得自己大姐的身份,坐在林逸的身边,抓着他温柔而有力的手,不时地在自己的脸上摩娑,或是放在手上翻转把玩。大家坐在一起,融融洽洽,欣喜无比,互述衷肠。

    夏依浓是负责林逸私人投资的,一年到尾,尽管林逸公务繁忙,对这类事情不闻不问的,但她也想向他通报一下,汇报说:“恭喜林郎了,今年由于夏红她们的努力,你的私人资产包括固定投资折合华元已有了二百三十二万元。”

    “哦!有这么多了?真没有想到啊!仅仅一年的时间增长了四倍多,这得多谢你们啊!”林逸很意外。

    “我可没有什么功劳,这都是夏红,夏绿的功劳。”夏依浓推说,不想无功受禄。

    “夏红,夏绿,你们想要什么奖赏啊!发个大红包要不要?”林逸心里高兴,想好好奖励奖励她们。只是没想到,她们俩小小年纪,却是商界奇才。

    夏红,夏绿好高兴,能得到林逸的夸奖,就是最好的奖励,哪还敢要求更多?这时,马紫芳从林逸的怀里站起来,走到夏红、夏绿的耳边悄悄说了一些话。然后又兔子一样地钻回林逸的怀中,昂着头,美目一眨一眨地对他说:“林哥哥,她们当然想要奖励啊!是不是她们想要什么你都能答应啊?”

    林逸看到马紫芳这一连串的动作,知道要坏事,有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而且此时他也发现夏红、夏绿都羞红着脸,低垂着头,娇羞无比的样子。林逸可不想上当,没有傻傻地像以前一样去接马紫芳魔女的话茬。“啊——!哦——!我去上——方便方便。”林逸一时想不起有什么好的话题或借口离开,还是使上了老办法——尿遁。

    “想走?没门!”马紫芳心里想。早就熟悉林逸这套老把戏的马紫芳,转过身用手箍上林逸的颈,两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嘴凑得林逸的嘴近近的,狡黠地说:“你不想知道夏红、夏绿她们想要什么奖赏吗?”

    夏依浓可怜地看着林逸,她就搞不懂,林逸为什么这么宠她们这些女人?使她们这些在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幸福得不知身在何处了。

    “她们想要你亲吻她们一下。”马紫芳坏笑地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林逸。

    “胡闹!我有事先走了。”林逸听到此话,更想逃了。

    夏红、夏绿尽管羞涩,但看到林逸不答应,心里还是很失落,情绪低落许多。马紫芳可不依了,责怪林逸说不算话。林逸注意到两女低落的情绪,不想扫大家的兴,就大方地说:“好!我就亲吻我的两个妹妹,以示奖励。”

    林逸先走到夏绿跟前,抱着她的头轻轻地在额上用唇点了一下。又走到夏红跟前,想依法效之。他刚用嘴接触夏红的额头,夏红突然站了起来,唇与林逸的嘴唇接触在一起。其它的女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大了眼睛,马紫芳更是一声尖叫:“好耶!”

    林逸触电似的离开夏红,实际上他与夏红的亲密接触何止于此啊?但他并不想让夏依浓她们知道此事,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目前夏依浓、马紫芳、玛丽娜三人他都不知如何处理了?哪里还敢再去惹其它的麻烦呢?而马紫芳她们依然还是古代男尊女卑的旧思想,她们认为林逸现在是根据地的统帅,以后建立国家后,就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避免不了的。现在她们在林逸身边的这几个女人连零头数都不到,与其以后进一些不认识的女人,还不如早找一些相识的女人在一起,大家好相处。

    “我也要,我也要,给我嘛!”马紫芳又缠上林逸,嘟着嘴到处找林逸,林逸可不敢再出丑了,飞快地逃进睡房里。马紫芳毫不犹豫跟进去,这下里面只有两人,马紫芳更放肆了。抱着林逸后,亲吻了一下他,她反倒温柔了。马紫芳痴情地问林逸:“林哥哥,你想芳儿吗?芳儿好想你啊!”说完就流下了两行清泪。

    “想,我也好想小姐的。”林逸帮马紫芳擦落那两滴泪,动情地回答。在夏依浓,玛丽娜,马紫芳三人之间,林逸对马紫芳感觉到是要负更多的责任的。不管是因为马紫芳的父亲对自己有收留之恩;或是马紫芳离家出走不远千里地寻找自己;还是马紫芳在三人中年龄最小,依恋之情更甚,林逸都有责任好好地照顾她。“是该好好地补偿她了。”林逸暗自决定,于是林逸平生第一次最主动,最激情,最温柔地对待马紫芳。
第一部 第六十章 春节宴会
    临春节前的几天,林逸以个人名义宴请在广西南宁的政府首脑、军队高级干部、社会名流、工商界成功人士、文教科技界重大贡献者、优秀劳动者代表,及其他们的夫人,一共二百五十多人出席在广西省政府花园举行的西式茶花会,还包括许多外国商人朋友内,所需费用由夏依浓小姐承担。

    所有持请柬的佳宾均已到齐,他们身着各式中外礼服,男的有中式长衫、短褂、马甲、西式燕尾服、宫廷服装等;女的有中式旗袍、长衫、长裙、西式拖地裙、百褶裙、大圆裙、小圆裙等,真可谓中西混合,相得益彰,相映生辉啊!他们相熟的三三两两热情交谈,亲密地窃窃私语;生疏的携夫人自顾欣赏园中美景,自得其乐。

    茶花会正时,林逸与五个美女从后厅出来,走上花园台坪。佳宾们热烈鼓掌欢迎,看到台上年青英俊的人民根据地的领袖和五个美貌无比的女人,他们都惊叹不已。惊叹于五个女人的美丽,就是不知她们与林逸主席是什么关系?怎么一起出来呢?惊叹于林逸的年轻英俊,他们多少怀疑能做出如此伟业的人真是台上那位年轻人吗?惊叹于林逸身上的那一套从未见过的礼服,前面脖子上还掉着一根长长的布带子,它既不是中式服饰,又不完全是西式服装,不过,还真是好看。

    林逸主席身着此装,庄重,潇洒,气势不凡,当场令许多女士尖叫不已。其实不仅是她们,就是站在台上的那五位美得不可芳物的女人,眼睛都老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林逸。

    她们开始在为林逸准备宴会着装时,以为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礼服,只能穿军装了。可谁知道,林逸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套衣服。等他穿上白衬衣时,她们还不觉得怎么样,只是有点奇怪,当林逸拿出一根长长的布带时,她们就更奇怪了,等林逸把领带系好时,情形发生很大变化,她们的表情就像现在场上大多数女士的表情一个样,惊得目瞪口呆,实在是太帅了。

    穿上外套西装后,林逸平添一种庄重威严的气质。这件外套西装的衣领并不是很大的那种,略小一点,衣角是小圆弧形的,有三个扣子,但他只是扣了中间一个。林逸随身旋转一圈,问她们:“怎么样?我设计的!”

    五女不可思议状,根本没有回过神来。夏依浓,马紫芳对林逸是了解最多的,可也没有发现他有这种本事啊?林逸时不时的奇思妙想,层出不穷的新花样,令她们搞不懂他还有多少东西没有被她们发现?

    这份受邀请人的名单并不是林逸订的,是由中央调查局与广西省政府所拟定。能接受到林逸主席的邀请,那是一种荣誉,一种身份。

    林逸主席与夏依浓她们出来后,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侍者端着一个有各种酒的盘子送到林逸他们面前,林逸选了一杯红酒,他举杯祝词,只说了四句话:“一年来,大家辛苦了!以杯中酒表谢意,大家干杯!”然后,他走下台阶,马紫芳挽着他的手臂,夏依浓她们跟在后面。林逸从人群中走过,一一与见面的人打招呼,碰杯。

    夏红、夏绿现在也是商界女强人,跟在场的许多商界成功人士和政府部门要人都很熟,频频与他们打招呼问好,反倒是夏依浓和马紫芳对这些人陌生得很,只是礼节性地点头示礼。几个女人美丽无比,特别是夏依浓与马紫芳更是鹤立鸡群,风格各异。一些外国佳宾,主动上来打招呼,有的要拥抱她们,有的要亲吻她们的额,有的要亲吻她们的手。几个女人好尴尬,眼睛都询问地望向林逸。林逸微笑点头,她们才难为情地接受这西方的礼节。但这却引来许多中国佳宾的不满,他们嫉妒的眼神可以把那些“占便宜的”外国人杀死。

    茶花会其实是一个人际交往的聚会,只是林逸把它赋予了新的内容。为了活跃气氛,林逸叫夏依浓她们表演一些节目助兴。夏依浓笑意欣然,点头答应。她一袭白衣,紧紧裹着上身,托出隆隆的丰胸。一条雪白的长裙显出其高挑的身材。夏依浓手拿一根绿色的竹笛,轻轻往台上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射向她。微风吹拂,扬起她两鬓的散发,细细飘舞,她明亮的眼睛扫视大家,漫不经心地俨然一笑,说:“小女子,献丑了,为大家吹奏一曲以助雅兴。”

    夏依浓玉手轻扬,鲜艳的嘴唇圆成一个好看的“O”型,一个个清脆的音符欢快蹦出。她吹奏了两曲喜庆的《春江开暖》、《春回大地》的民间曲调。欢快喜悦的节奏,撩人心弦,所有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他们平生哪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笛声啊?

    “此曲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南浓北清’中的‘南浓’——夏依浓小姐所吹奏的才有可能与之相比吧!”一位见多识广的富商对身旁的朋友说。

    接着夏红、夏绿表演了一套双人舞,婀娜多姿的舞姿,总也不能令人相信这是两位商界女强人所舞蹈的。马紫芳也上台拉了一段二胡,这是她从小跟她那当道台的老爹学的,水平一般,但也博得阵阵掌声。其实就是她什么也不做,往台上一站,她的清纯美丽,也能打动许多人的心。有了夏依浓她们的抛砖引玉,下面佳宾许多有点爱好的或是有的绝技的都上台表演了一番,气氛热闹许多,欢声笑语不断。

    不知是谁提议,要林逸主席也表演一个节目,马紫芳、夏红、夏绿、林春也不断地起哄,死拽着林逸往台上拉。夏依浓微弯着眉,迷人地笑看着林逸,她也好期待林逸的表演。

    林逸连连说:“我不会,大家娱乐。”

    马紫芳那会放过他,说:“他会,他会很多东西。”

    下面的人拘于身份当然不敢插嘴,不敢动手,但那几百双眼睛可是满眼的期待。林逸拗不过,只好上台说:“各位佳宾,林逸献丑了!”

    林逸向夏依浓望去,夏依浓会意地递过去自己的笛子。夏依浓这时猜想林逸可能会吹奏她与林逸相识时在云南滇池游船上所吹奏过的《游击队之歌》、《一剪梅》,《蝶双飞》三首曲子中的一首。马紫芳和林春与林逸相处那么久还从来没有听过林逸吹过笛,只是知道他会唱歌,看到林逸拿了夏依浓的笛子,两人好疑惑:“林逸哥哥会吹笛吗?”马紫芳不由地有点担心。

    下面的佳宾看到林逸拿着笛,倒也没有想什么,只要是林逸主席的表演,他们能欣赏到,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了,以后可以跟后世子孙,亲朋好友好好吹嘘这段历史了。

    悠扬的笛声,从第一个最清脆的音符开始,就震憾了全场。婉转的曲调,波浪起伏,大家的心也跟着起伏。林逸吹奏的是后世黄安的《新鸳鸯蝴蝶梦》。这里最懂音乐的夏依浓又一次听到林逸新的曲子,是那么的好听,那么的动人。她天然慵懒的神态振奋起来,看向林逸的眼光是那么的欣赏,那么的崇拜。

    全场的佳宾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听到比前面那位美貌无比的女子所吹奏的曲子更好听的笛声。“不枉此行啊!不枉此生啊!”这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献丑了!见笑了!”林逸不好意思地想下台。

    “慢着,你的曲子有歌词吗?”夏依浓挡住他的去路。大家也静静地听着林逸的后话。

    “有,只是——”林逸未说完。

    “唱给我们大家听,好吗?”夏依浓想像着是什么样的歌词配这么动听的曲子?

    “唱吧!我们想听。”全场的人个个都是急切的心情,他们想知道后面还会有更精彩的吗?

    “好吧!”林逸重新回到台上。夏依浓接过笛子吹奏起《新鸳鸯蝴蝶梦》谱来,林逸合着节拍,充满磁性地唱起忧伤煽情的歌词。

    全场佳宾再一次陷入沉醉中,特别是好多女士根本无力站稳,靠在自己夫君的身上,听着林逸天籁般的声音,想着真实贴切的歌词: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爱情”两个字好辛苦!她们感慨万分。她们曾经有过自己的“爱情“吗?她们真真正正地“爱过”吗?她们也好想好想为“爱情”辛苦一次啊!其实在场对“爱情”感到好辛苦感触最深的是马紫芳,她的眼角已轻轻地划落了两滴泪珠。

    林逸在这次茶花会的上的作秀,倒成了后来私人宴会的一种标准模式。林逸所穿的这套服装被命名为“逸服”,几年后成了上流社会或正规场合的流行服。林逸把这套服装的知识产权给了夏依浓,吩咐她可以投资一个服装厂,想一些办法展示生产出来的服饰,这就是后来世界闻名的“依浓服饰”。他本想说成立人体模特队的,可考虑到现在的社会风气可能还不能接受这种新东西的出现,又把这话噎了回去。

    全中华大地都在欢歌笑语,却不知一场巨大的灾难已悄然临近。
第一部 第六十一章 战略争议
    在清政府派遣奕诉去与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驻华公使谈判“借师助剿”的事宜的时候,人民党政务院的安全部早已把这一消息送到了林逸的手上。他知道清廷借外国势力扑灭革命的烈火这是历史的必然,但他还是希望此类事最好是不要发生。外国势力的干涉,必然会延缓中华民族发展和壮大的时间。林逸指示安全部蒋坚部长:获得谈判内容,阻止谈判成功。

    就因为这个指示,安全部前前后后损失十四名精英特工,一名女特工出卖色相成功接近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在获得详细的谈判内容,准备离开时,被发现当场射死。在这鲜为人知的惊险情报战中,人民党安全部的特工还与太平天国的情报人员发生冲突,造成双方二死一伤的损失。后来,经过上海小刀会龙头大哥的协调,才澄清误会。双方协议:今后有关清廷的情报资源可以共享。

    尽管人民党和太平天国的特工破坏满清与西方五国谈判的行动失败了,但因为满清王朝“唯我独尊、泱泱上国”的狂妄思想,最终谈判还是以失败告终,这意外地基本达到了人民党林逸主席的战略要求。可是林逸知道被伤了自尊的五国是不可能就此甘休的,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又将再一次面对一场血与火的浩劫。果然,仅仅只是刚过完新年,人民党海外的情报人员就送来了法国于1854年2月15日正式起航,第二次东征远东中国的消息。

    林逸接到情报后,命令取消所有还在休假的政府和军队高级官员的假期,紧急归位,召开紧急事态扩大会议。大家还没有从全家团圆,共度新春的喜悦中醒过来,会场上热闹哄哄的,相互打着招呼,祝福新春快乐。林逸扫视大家一眼,会场安静下来。他严肃地通报海外情报人员呈送来的情报:“法兰西帝国远征舰队于1854年2月15日正式启航,第二次远征中国了。”稍停顿一下,他仔细巡视在座各位的表情,然后说:“大家讨论一下,拿出一个方案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第一次能全歼法国人一个团,这次我们一定能全歼他一个师,一个军,让他们有来无回。人民军是不无可战胜的。”人民军第二军第七师师长王光良少将信心十足,有了上次歼灭法国黑人团的胜利,他有点藐视法国陆军。

    “如果不用考虑清廷的因素,集人民军的所有力量,区区二万法国陆军,我想人民军还是不用太过担心的。但,我们能集全军之力吗?北面四川、湖北、湖南的清军及东面广东的清军谁来抵挡?现在的清军据参谋部军事分析所的报告表明,由于购买大量的西洋火器,聘请部分西洋教官训练军队,作战水平得到很大提高,已不是以前那种不堪一击的八旗子弟了。我主张,暂时放弃一部分土地,示敌以弱,在根据地腹地运动中歼来来犯的法军。”参谋部的陈辞少将素以稳健著称。

    “这一两年来,人民军取得很大成绩,作战经验丰富许多,但我们必须面对人民军没有海军的尴尬,因此,诱敌深入应是我们采取的基本战策。一个问题是,我们应该放弃哪里?”广西省省长林春礼很关心领土地问题,广西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有他的心血啊!

    “为什么要撤?根据地每一寸土地都是人民军战士用鲜血换来的。法军远道而来,后勤困难,何况人民军在装备上占有优势,又能得到广大老百姓的支持,何惧之有?我主张寸土必争。”第三军第9师师长周宁涛少将大嗓门粗气的说,他是最好战的,是人民军激进的少壮派军官,他总觉得去年在粤西高州战役中,第9师打得窝囊,是他一生中的耻辱。

    “与法军相比,我们在轻武器方面占有优势,但在重武器方面,特别是火炮方面,人民军是处于劣势的。”人民军后勤部英南少将纠正一些将领的错误观点,“不能盲目乐观啦!”

    “法国人仅仅只会派这点部队吗?他们会没有后续部队吗?大家都清楚,这不是一场局部战争,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胡野林中将支持有限度地后撤。

    “要放弃湛江,放弃北海,放弃钦州吗?不,根据地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第三军第10师师长黄致河有点心酸,第10师在湛江港海战中,损失惨重,炮兵营几乎瘫痪,他怎能不心情激动?一个粗壮的男儿,居然掉下几滴泪珠。

    “撤不撤?撤哪里?这不是还没有决定吗?你先坐下,谁不知道根据地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古华中将对自己的爱将黄致河叱道。

    一个上午,林逸主席除开头通报了一下情况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他一直在思考:“远道而来的法军会先打哪里?怎么样打呢?法军是会先报人民军给予他们的‘一箭之仇’来攻打人民根据地呢?还是会北上进攻清王朝,压迫清政府屈服,以取得实利,然后再名正言顺地进攻南方各起义势力呢?”

    开始,众将领还能理智地讨论一些‘能不能抵挡住法军的进攻’,‘要不要撤退’,‘怎么撤退’,‘撤退多少’的问题,后来居然情绪失控的相互争吵起来。林逸看着吵成一锅粥似的会议室,心里烦躁,提议暂时休会,但命令下午每个人务必拿出一套解决方案来,并注明理由。

    林逸回到住处,看见夏依浓一个人在花园里晒着初春的阳光,走过去,轻轻地抱着她,问道:“在干什么啊?依浓姐姐,你这样不负责任地乱在阳光下展示魅力,会把过路的人迷死的!”

    夏依浓轻轻一笑,就像和煦的阳光,懒散随意地对着他说:“林郎,我在打谱,都怪你,刚想出来的谱曲都让你给吓跑了。”

    夏依浓接着又说:“就你贫嘴,我哪有乱展示什么魅力啊?这里哪会有人进来啊?要是真能迷死你这个傻‘路人’就好了!”

    林逸用唇轻轻地在夏依浓的脸颊上碰一下,说:“我这不是被依浓姐姐迷得自投罗网了吗?”然后又问道:“夏红,夏绿呢?”

    “夏红、夏绿、林春出去逛街了。夏绿,与林春马上就要返回昆明,那边也有许多事,你叫林春搞的那个化妆品厂,才刚刚开始筹建,她是一定要回去的。夏绿所负责监督的昆明烟厂,今春开工后,要召开董事会,她也要回去。”

    “哦!小姐呢?”

    “马紫芳小姐在小憩,这段时间,她好像很累!”夏依浓边说话,边伸出左手反手抚摸着林逸的脸颊,“林郎,你长胡须了,我帮你刮刮好吗?”

    “不要,长些胡须好啊!好扎我的依浓姐姐啊!”林逸说完就用只有几根胡须的下颔去刺夏依浓娇嫩的脸蛋。夏依浓娇羞无比,把头低垂在自己的怀里。

    林逸松开夏依浓,走到她的前面,拉过一张长长的椅子,躺了下去,把头枕在夏依浓的大腿上,仰望着夏依浓,眼睛一闪一闪的。林逸那天真,单纯,幼稚的表情,和对自己的依恋神情,使夏依浓骤然升起了许多母爱情怀,她最喜欢的就是林逸此时的这种情况。

    林逸缓缓地闭上眼睛,好安闲,好陶醉。夏依浓低下头,轻轻舔着林逸的嘴唇,舔一下,又离开爱恋地看一下林逸。林逸微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夏依浓,还是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夏依浓看得出林逸很累,很愁,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肩,她好想时间就此停止,直到永恒啊!

    林逸在夏依浓怀里甜甜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过了午饭的时间。他满是歉意,知道累酸了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拉着她一起走进餐厅。

    下午,紧急事态扩大会议续继进行,与会的每一位高级干部都提交了一份自己对此一事件的推断和分析报告。此事的解决方案分成两大观点:一是主张集中兵力消灭来犯之敌,御敌于根据地之外;二是主张有计划地撤退,在根据地纵深,运动中消灭敌人。看着持这两种观点的不同阵营在不断地争论,林逸皱了皱眉。“难道就没有别的不同观点了?”林逸的反问打断了争论的双方。

    “还会有别的可能吗?”大家疑惑。

    “我有一点不同的想法,只是事关重大决策,不敢轻易地说出。”许仑中将站起来。

    “哦!说出来,最后的决定由我们大家共同商定,不是任何一个人能负得了责的!”林逸一直都看好许仑,认为他是人民军中唯一一个有敏锐战略眼光的将领。以前让他当人民军军事委员会参谋部部长,是最合适的人。但是人民军中独挡一面的将领太少,不得已才让他去一线部队。没有了许仑的参谋部太过于中规中矩,只知道机械地服从,很少有建设性的意见。“或许许仑还在参谋部的话,南下打湛江的战略决策错误就有可能得以避免。”林逸作这样假设。

    “我认为,法军此次还不一定会进犯人民根据地。”许仑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原因有三:其一,尽管人民军和人民根据地是法国人眼中的刺,但在法国人的上层大多还是把中国看作一个整体的。他们需要的是实际利益,而不会单纯的为了一时之快,那不符合一个大国的做法。要打中国,当然打中国的要害,因此,法军可能北上进攻京津地区。其二,其它西欧国家刚与人民根据地签订合约,一时不会马上出尔反尔,进犯根据地。出于与其它四国的战略配合,法军也不会那么傻地去独自单挑贫瘠的中国大西南,可能法军还需要南方的起义军去拖清王朝的后腿呢!其三,清王朝是中华大地的正统,具有法律作用,能迫使清王朝屈服,将会获得巨大的实利。综上所述。我大胆地推断法军短时间内不会进攻根据地。”

    听完许仑中将的分析,大家茅塞顿开,频频点头。“好!许仑将军言之有理,不过,法军就不会进攻根据地了吗?”林逸续继反问。

    “不,林主席,法军与其它四国达到目的后,还是会进犯南方起义的各地势力的,这也是清廷战败后妥协的要求,那时才是根据地最凶险的时刻。”许仑回答林逸

    “你能肯定清军一定战败吗?战败后一定会与五国屈辱求和吗?”林逸进一步地试问许仑。

    “满清的军队装备落后,纪律涣散,结构过时,哪里是西洋列强洋枪洋炮的对手?因此,清政府一定会战败。满清是封建贵族和满人的满清,是不会为我们汉人和天下百姓谋利的。只要能苟且维护住他们的统治,他们才不会管黎民苍生的死活呢!所以他们也一定会卖国求和。”许仑上升到政治的高度来分析问题,就使问题显得清晰明了了。

    林逸很欣慰:“许仑将军是大将之才啊!要不是自己知道历史的进程,那能比得上他啊?”

    “好!大家还有什么别的意见?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林逸询问大家,他对许仑很满意,这也是自己的想法,由许仑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众将领摇摇头,他们对许仑中将的观点很以为然。林逸稍补充一点后,作出如下战略安排:

    1. 根据地休养以生息,发展以壮大。

    2. 部队训练以强武,督训以严军。

    3. 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储备战略物资。

    4. 加快广西灵东水库和双平水库的建设。

    后一点,有人提出目前根据地资金短缺,是不是缓建灵东水库和双平水库?而且这也不是根据地目前最紧迫的事。林逸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停,出于大家对他的信任与崇拜,也没有什么人强烈反对。
第二部 第六十二章 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
    公元1853年4月初,法国远征军到达中国南海水域,在越南稍事停留补给充足后,一路北上,于公元1853年4月28日到达中国的福建海域——台湾海峡。

    法国远征军司令——梅特叶上将不断地用单孔望远镜遥望着茫茫的海面。自从进入中国海以来,他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警惕。“打战不是儿戏,每一细微的差错都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梅特叶上将一生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小心谨慎地走过来的。

    在海上漂荡两个多月,他一直在想这遥远而神秘的国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曾详细地阅读过有关第一次鸦片战争的记载,当时的清王朝愚昧落后,软弱无能,英国人仅用微弱的几千人就把它打屈服了。梅特叶上将不明白:“拥有近四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又有政令统一的政府,怎么就如此轻易地屈服了呢?这完全与其国力不相符嘛!”

    后来他又详细地查看法军1852年第一次东征失败的资料,他更觉得不可思议了。“报告上居然说敌人的武器装备比法国陆军的还要好,他们纪律严明,战术灵活多变,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啊!但他们不是清王朝的正规军,而是一支反清王朝的起义军,有如此战力的会是一支起义军吗?”梅特叶上将很怀疑。

    远征军在越南停留时,梅特叶上将召见第一次远征军司令古斯特少将,想听取他在第一次东征的亲身经历和对那次失败的分析。古斯特少将正在赋闲中,但他还是对梅特叶上将提出了许多有建设性的意见。他被国防部撤职后,一直在等梅特叶上将率领的远征军的到来,准备交接完毕后,好返回国内述职。

    通过与古斯特少将的交谈,加上自己对法军失败报告的分析,梅特叶上将很欣赏古斯特,认为那次失败的责任不在他,主要原因是法军的战略目标不明,不知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目的,没有安排后续兵力的跟进,仅仅那点兵力想占领别人的土地根本不可能,教训别人也显单薄;次要原因是战术不当,法国陆军的狂妄冒进是自食其果。

    梅特叶上将并没有让古斯特少将回国,而是在远征军离开越南时,聘其为自己的军事顾问。他还写了两份报告给国防部及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特意说明古斯特少将的情况,请求准允他先斩后奏地借用古斯特少将。

    在古斯特少将向梅特叶上将提出的几个建议中,就有有关此次法军远征的战略目标问题。当时梅特叶上将拿出许多关于远征军的文件给他看,有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的指示的;有国家议会众多议员争议的;有国内民众争论的;有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跟清王朝有关“借师助剿”谈判内容的等等。看完这些文件,古斯特少将明白,此次远征远东,不仅仅是为了一雪前耻的需要,更多的是国内矛盾和经济发展的需要。鉴于此目的,他向梅特叶上将建议:“我军首先最好不要攻击中国南方的起义军,因为在那里将会遇到激烈的抵抗,最终可能是惨胜。就是胜了,也不可能达到国内预期的战略目的。”

    “那么,我们首先应该进攻哪里呢?”梅特叶上将问道。

    “首先应该是清王朝控制的区域,清政府现在是中国名义上的合法政府,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清王朝腐败无能,军队战斗力低下,我们是很有可能达到预期的战略目的。”古斯特回答。

    梅特叶上将很赞同,这与大多数国家议员的要求一致:不择手段,打开远东市场。

    梅特叶上将摊开地图,他已多次地在思考对中国的首攻地点了。根据情报资料,远征军的参谋部选择的首攻地点是中国福建省的福州府,原因是福建省在中国沿海省份中较靠南,不是清王朝的战略要地,兵力相对薄弱,福州府是福建省的首府,如能攻下福州府,对于清王朝来说具有重大的政治震撼意义;而且福州府靠近大海,有闽江从中穿过,海军可以溯江而上参与战斗。此一作战计划不可谓考虑不周详。

    古斯特少将也没有怎么反对,只是提出最好是建立一个补给站后,再行进攻。但参谋部的人强烈反对,认为如果要建立补给站,那势必要先进攻另一点,这就完全暴露了远征军的进攻方向,失去出其不意的效果了。而且在福州附近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建大型补给站。澎湖列岛倒是可以建补给站,可它离福州太远,意义并不大。梅特叶上将考虑良久,决定还是采纳参谋部的意见,试探性地进攻福州。

    满清政府接到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公使递交的抗议书和最后通牒后,并没有太多地放在心上,只是死了“借师助剿”这条心。但清王朝的兵部还是下文各沿海主要港口炮台,要求他们作好战争警戒;另还下文广州,上海及其它对外通商口岸外国人主要聚集的地方,清兵要严防警戒外国人的活动。

    1853年4月初,清政府兵部接到情报,一支法国的大型舰队驶入中国海,此事震惊了满清朝野。慌了手脚的满清咸丰皇帝及一干文武大臣,这才想起去年五国公使发出的抗议书及最后通牒令,他们想马上派人通知五国驻华公使重启谈判,什么条件都可以再商量,合适的人选只能是奕诉亲王。于是乎,咸丰皇帝下旨召回奕诉,任命其为对外事务钦差大臣,全权处理一切有关外交事宜。

    等奕诉亲王惶恐地接旨谢主龙恩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上海时,五国公使早已撤出上海。在上海的外国人都已集中居住,并被告之限期撤离中国,不然后果自负。奕诉亲王知道大势晚矣!大战在即!他并没有下令为难这些外国公民,他知道不管战打得怎么样,最后还是要谈判的,只为一时之快,到头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公元1853年5月4日,西落的太阳依依不舍地向西山沉下,满天的霞光映红了大地,一支由八艘军舰组成的小型编队,突然开进马江,不等岸上的清军发出任何警告,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辙大地,暴雨般的炮弹落在马尾炮台的平台上,第二次鸦片战争正式爆发。

    马尾炮台,是闽江口上的咽喉,保卫福州府的要塞。因由此入海的“马江”又名为“马尾”而得名。它位于福建福州东南,是闽江下游海军天然良港。马尾港是一河港,四周群山环抱,港阔水深,可泊巨舰。从闽江口至马江,距离30余公里,沿岸形势险峻,炮台林立。它早在明朝中期时为了抵御倭寇的骚扰时就已建成。嘉靖末年,戚继光率部在闽安垒石构筑松门、东高、乌猪、高山四座城寨,屡退倭寇。

    在清朝康熙年间为了对付台湾郑氏家族的海军进犯,又在闽安筑水门炮台,在南般筑北岸炮台,在闽江对岸的象屿筑南岸炮台,同时用花岗石夯土建成闽安镇城。北岸炮台又称南般炮台、亭江炮台、闽安炮台,在高约20米的小山上设有一座半地穴式主炮台,直径达18米。西面沿江另有五座炮台连座。北岸炮台与南岸炮台呼应扼守闽江,可谓一夫当关啊!康熙末年,在闽安镇城的外围又建筑了崇新、登高、员山3座城寨,每座占地约6-7亩,后来又建田螺湾水寨、水门道炮台、鹦哥寨,拱卫闽安城。

    第一次鸦片战争后,满清王朝吸取失败的惨痛教训,采购一批岸防炮,主要为了加强沿海各主要港口的防御,这其中就包括马尾炮台。马尾炮台主炮现在有五门,副炮有五十多门,还有两营绿营共二千多清兵在山下的寨营把守,配备有部分火器。马尾炮台可以说固若金汤。

    遭到突然袭击的清军马尾炮台,燃起熊熊大火,烧遍了大半个山坡,一些炮位掩体被掀翻了天,但损失并不大,必竟他们接到兵部命令后,一直处于战争戒备状态。马尾清军立即发起反击,炮台的清军指挥官是唐耀坤总兵,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作战勇敢,指挥镇定,是清兵少数几个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将领之一。

    马江河道相对于船只来说是很宽阔的,但对于在空中飞行的炮弹来说,就显得窄了。马尾炮台清军的第一次还击,击中一艘法军小型军舰“莱斯特”号,船上燃起熊熊大火,法国水兵们忙于灭火,但不时的爆炸声和一些漫无目的被炸飞的小物体,不时地击中船上的人员,使他们不是血流满脸,就是瘫倒在地。“看来这艘军舰是保不住了。”‘莱斯特’号舰长收到上司弃舰的命令,他只好可惜地命令舰上所有人员各自弃舰逃生。

    负责这次进攻的法军小型舰队编队的指挥官是亚维利亚少将,首次进攻就损失一艘军舰,这令他老羞成怒。他命令舰队由“人”字型编队改成“一”字型编队,全体舰只靠近南岸,实施重点攻击。集中火力的法军舰只,果然收到成效。几座小型掩护炮台被炸飞了天,三十多名清军炮手死的死,伤的伤,惨不忍睹。

    清军的还击毫不势弱,从马江两岸飞来的炮弹雨点般地射向法海军舰只。可惜,法国海军的舰艇移动迅速,亚维利亚少将明显的是一个身经百战,经验老道的指挥官,早在法海军发射过这一轮齐射后,就命令转舵移动舰身,变化编队的位置。清军的炮弹除了溅起一柱比一柱高的水柱外,就是炸死一漂又一漂的鱼。

    清军马尾炮台指挥官唐耀坤通过西洋单孔望远镜,观察着战局的变化。和煦的东海海风吹得一干站在炮台制高点了望台上的清军指挥官员的军服“沙沙”作响,定若神针的唐耀坤总兵,面无表情,极端严肃。旁边站着的传令兵很紧张,空中呼啸的炮弹与空气极速摩擦发出来的尖叫声,更是增添了这种紧张。

    “传令所有炮台集中攻击敌舰舰队中部,采取误差射击。”唐耀坤总兵边观察边命令,连头都没有回,依然通过单孔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法海军编队的位置变化。

    传令兵接到命令后,倒没有了先初的紧张,必尽强将手下无弱兵,他麻利地把唐耀坤总兵的命令传递到指挥所作战军机处,作战军机处又通过最高处的旗塔,由旗兵用旗语把指挥官的命令传达到各位置的炮台,炮台由信号兵接收命令,并报告给长官执行命令。而对于河对岸较远的炮台,作战军机处只能通过烽火台用烟雾的形式传递消息了。

    唐耀坤总兵随机应变采取的这种“剔头去尾”集中火力打击中部的作战方法,也使法海军进攻编队吃尽了苦头,并不是说清军炮击的命中率提高了,而是法海军某一艘军舰中弹率提高了。试想那一艘军舰能避开接二连三密集式地的炮击?

    天已渐黑,双方交战将近一个时辰,亚维利亚少将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的了,只好败兴地退出马江河道,准备明天再战。
第二部 第六十三章 马尾炮战
    今天马尾炮台之战,清军福州水师并未出来参战,早已躲藏起来了。他们那“小帆船”似的军舰那是法国海军铁甲舰的对手?给别人塞牙缝都嫌不够。他们也只有抓抓海盗,或是撞撞民船的本事。

    看见法海军编队渐渐离去,清马尾炮台总兵——唐耀坤才把举得单孔望远镜早已麻木的双手放下,表情依然严肃,他知道这只是法海军的试探火力,还有更大的考验在后头呢!他没有歇息,马上命令各炮台修补加固,储存好弹药,并派出更多的信号兵加强示警力量。他是担心法海军的夜袭啊!

    率领法海军小型编队参与马尾之战损失一艘,重创一艘的亚维利亚少将,正坐在自己的指挥室里写着《作战经过报告》、《清国马尾炮台军力评估报告》及自己的《检讨责任报告》。如此战绩,受梅特叶上将训斥是肯定的了,只有把清马尾炮台的火力强度及火力分布报告写好,才可能多少抵消一点自己的失误。本来梅特叶上将吩咐他不要恋战,适可而止,试探进攻,探明马尾炮台火力公布,迅速离开。可亚维利亚少将居于对东方黄种人习惯性的藐视,还是把自己的高傲连同炮弹射了出去。

    无边无际的大海,到了夜里也变得很小了,小到就好像在眼前,除了海浪声,仍在一成不变地喧叫,留给人们的只是空洞和厚厚的黑。梅特叶上将静静地站在船甲板上,不知是在遥望深邃的星空,还是前面无影的大地?船身随着波浪在晃动,他的心思也在晃动:“拿破仑皇帝说过:中国是只睡狮,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来。不会正好让我碰上了吧!”此次东征他一直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梅特叶上将还没有能挥去这一闪即逝的念头,有参谋报告:“报告上将,亚维利亚少将所率的小型试探编队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梅特叶上将纹丝不动,深蓝的眼睛微微闭上,显然是在认真听取汇报。

    “略有损失,‘莱斯特’号被击沉,‘茵斯特’号遭重创,伤亡二十五人。”参谋一丝不苟的回答。

    “无能!”梅特叶上将转身返回作战室,参谋随后送上亚维利亚少将书写的三份报告,他仅抽出《清国马尾炮台军力估报告》仔细阅读,并吩咐参谋把古斯特少将叫过来。

    梅特叶上将把《清国马尾炮台军力评估报告》递给古斯特少将,古斯特看完后,又仔细看了一下远征军参谋作战部粗略模拟的马尾炮台阵地地形图。然后对梅特叶上将说:“拿下马尾炮台,必有一定的损失,可能得不偿失。马尾港是一个天然良港,四面群山环抱,出入口小,置于两岸的火炮完全可以封锁住出入口,而且此处又不宜陆兵登陆作战。”

    梅特叶上将不住点头,这些就是古斯特少将不说,他也明白。他有更深层的理解,是从国家的工业基础上去想的:“马尾炮台能击中法国海军舰只的岸防炮都是从西欧购买,其弹药也同样来至于西欧,由此可以确定其弹药数量有限。加上法海军的突然袭击,清国就是其它炮台有弹药储量,也来不及运送到马尾炮台来的。而那些小炮台,不足为虑,射程不远不说,威力还小得可怜,打在铁甲舰上就像搔痒一样。”

    他想问古斯特少将的问题是:“打下马尾炮台后,可否派陆军登陆,深入腹地作战?”

    古斯特少将一愕:“没有补给站,如何深入腹地?”

    他疑惑地看着上将,接着再一次地提醒上将:“上将,攻打马尾炮台需要详细计划,作周全安排,不宜急功近利。”

    梅特叶上将不置可否地说:“我再想想。”然后让古斯特少将下去了。

    第二天拂晓,梅特叶上将命令法远征军第二舰队司令朗佛士少将组建陆海混合编队,并伙同昨天亚维利亚少将率领的试探分队一起大小舰十五艘共同进攻清马尾炮台。已知悉清马尾炮台火力分布的朗佛士少将,昨天夜里接受任务后,就与作战参谋一道制定出了详细的进攻计划。根据梅特叶上将估算敌军弹药不多的分析,决定先由航速较快的小型舰艇利用其灵活、机动的特点快速移动,吸引敌军的火力。而己方的大型军舰集中火力由外到内,由东到西地逐个摧毁岸上清军的固定炮台。

    清军炮台守军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声声刺耳的号角声惊醒,那是了望台信号兵示警的号角声。没等清炮兵各就各位,曳着炮火花的法海军军舰炮弹已呼啸而来,把还是朦朦亮的天空照得跟白昼一般,煞是好看。但那曳着的炮火花却是罗刹搜魂的鬼符,那巨大的爆炸声却是阎王催命的咒语。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清炮兵漫无目的地糊乱炮射,根本没有一点效果。倒是自己这一方,有几个最前沿的小型炮台被威力巨大的法海军舰炮给轰翻了。

    法几艘小型的炮舰在灵活地穿梭,却未见其开炮。每当它们非常接近一些炮位时,都引起这些炮位清军的慌乱。清马尾炮台指挥官唐耀坤总兵注意到法国海军这一新的战术变化,知道那些灵活游走的小型法国舰艇只是在吸引己方的注意力,消耗掉己方的弹药。他马上命令:“靠近河岸的炮位适当炮击吓住它们,其余的炮台不必理会,集中精力对付停靠远处的法海军大型舰艇即可。”

    本是满天的炮火,突然停顿下来,仅是零星的几声炮响还在宣示:战争还在进行中。法海军舰队指挥官朗佛士少将意识到清军已识破了己方的计策,只是有点意外:“能如此快就看穿对方的策略,并迅速想出对策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遇上对手了!”朗佛士少将决定跟对方硬碰硬,“没有计策就是最好的计策。”现在朗佛士所采起的战术无疑是最有效的,步步逼近的法海军舰艇,使马尾炮台的清军压力倍增,只能与之进行对射,使其不敢过于接近自己。

    战争进行到此种地步,纯粹变成了消耗战。结果法国海军一艘小型炮舰‘纹斯特’号被击沉,一艘大型舰艇‘赛邦’号被击中,引发底舱的大火,被迫退出战场。而清马尾炮台五十多个小型炮位被法海军打得仅剩二十三个;七座西洋远程岸防炮,倒是还在,但所余弹药不多了。如法海军再发起一次攻击,可能那七座远程火炮将会无弹可射,成为张着血盆大口的“花瓶”。

    恰如所料,法国人仅是调整一下部署,再次强悍地发起进攻。

    看着法海军不断吐出的炮弹,依然密集,唐耀坤总兵无力地放下手中的单孔望远镜。“自己这方已不能放肆地发射炮弹了,稀稀拉拉地几发炮弹不像是射向法海军舰艇的愤怒剑,倒像嘲笑己方的刺耳的尖叫声。”他苦笑。

    唐耀坤总兵早在去年就写了一份《增加马尾炮台弹药库存》的奏折给兵部,可奏折呈上去后,宛若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年前,他又上书给闽浙总督,要求增加西洋远程火炮弹药库存,依然是毫无结果。在知悉法海军编队从南海北上后,他分析法海军可能会首攻福建马尾炮台,又写了一封信给福建提督府,提醒其做好防范准备。昨天马尾炮台遭到第一次炮击时,他再一次急件呈送战报给福建提督府,要求增援,可到现在都未见到提督府的一兵一卒一弹的支援。“指望他们是不可能的了,提督府如仅是派一些绿营陆军,那还不如不派好!”唐耀坤喃喃。

    福建提督府接到唐耀坤的急件战报后,哪里会不着急呢?这可是关系国家安危的大事啊!只是不知怎么办好!派福建水师?不堪一击;派陆军?够不着别人,纯多一些吃干饭的人;送弹药?别的炮台的弹药还未到;去购买?现在在与西欧列强交战,想买弹药是有钱无处买啊!提督府出了提醒福建水师躲藏好外,索性什么都不做,只是祈求皇天保佑大清,法国人会知难而退。

    法海军这种脚踏实地,步步紧逼的战术收到了效果,已有些舰艇能冲入马尾炮台前面那大大的水面了。清炮台弹药消耗殆尽,除一些自制火炮还在无力地还击外,其余的炮台只能裸露地被动挨打。败局已定,唐耀坤总兵只得命令所有炮手放弃前沿炮位,没必要站在那里被法海军舰炮当靶子打。

    快闯入闽江口的法海军舰只开始肆无忌惮地炮轰两岸的建筑物,连民房也不放过。许多躲闪不及的老百姓不是被炮弹炸死就是被大火吞没。唐耀坤总兵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幕,心里在泣血,紧咬着的嘴唇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黄昏时分,炮战已接近尾声,水面上飘浮的各种各样的物体,有燃烧的残椽断木,有已死多时的尸首遗体,有早已解体的船体桅杆,这些物体随着海水的退潮慢慢地飘入大海。唐耀坤通过单孔望远镜发现法海军还有几艘舰只没有退出闽江口,仍在水面横冲直撞。他知道今天法国人扫平了马尾炮台这个障碍,明天将会长驱直入,溯闽江而上,进攻福州城。没有什么炮火防御的福州城,结果将会很凄惨,他不敢想像那将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又有多少百姓死于非命?他铁青着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命令:所有隐蔽的福建水师船只乘海水退潮之季,驶到闽江口,自毁沉江,阻断河道。

    本来这水师隶属于福建水师提督府,不由唐耀坤指挥,但马尾炮战爆发后,清军成立一个临时总指挥所,水师没什么作用,也归于临时指挥所指挥,希望到时也能起点什么作用。临时总指挥所由唐耀坤总兵任总指挥,这个职务没有人想跟他争,那些高官贵族知道自己的斤两,谁也不想去送死,早已远远躲了起来。福建水师提督就携带全家老小躲到自己乡下的庄园去了。

    突然出现的清军水师舰只,吓得法海军一身冷汗,马上调转方向,炮射清军水师。不过,令他们奇怪地的是:“怎么这些清军舰只不向他们冲来?也不向他们开炮?只是一个劲地往闽江口冲去?”法海军随即尾随清军水师追去,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清军水师尽管没有远程火炮,如果靠得近,他们还是会还击的。

    法海军边追边炮击,有几艘清水师舰只,未能到达闽江口,就被击沉了。越来越少的舰只令清水师加快行驶速度。法国海军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只是凭感觉自己有危险,更是不要命地向前追击。

    在闽江口,法海军士兵看见令他们永世不忘的壮烈的一幕:许多清军水师,自行戳烂船身,缓缓沉入江底,船上的水兵纷纷跳入水中逃生。

    “欧!封锁闽江口,我的上帝啊!”法海军士兵一片惊叫声。

    闽江口内外水面上的法海军拼命的炮击,希冀能在那些船只沉入江底前,击散它。而里面的那几艘船只还不要命地向外冲,希望在河口被封锁前冲出去。最后,有三艘法国舰艇被封堵在闽江内河里,有两舰冲了出去,一艘还被撞坏了船身,涌进大量的河水。

    闽江河道被堵,马尾炮战以清军惨败的方式,悲壮地阻止了法海军的进犯,基本达到了保卫福州的战略意图。法海军此战,除伤亡大量清军外,自己亦有所损失,更主要的是没有达成自己的战略目的。他们以胜利者的姿势却失意而去。

    而那三艘被困的法海军军舰,他们愤怒的溯江而上,到达福州城,把所有的炮弹倾泻到福州城内,造成无辜平民一百七十多人伤亡,毁坏烧坏民房无数,最后又返回闽江口磨蹭了几天,在法海军外面舰只的配合下,勉强弄开一个口子,两艘较小的舰艇得以逃脱,另一艘大的‘赛扬’号为免落入清军手中,只能重复清水师的动作,自行炸毁沉江了。

    此一得不偿失的马尾炮战,迫使法远征军只能重新修订战略部署。远征军司令梅特叶上将对于此种战役结果有点目瞪口呆:“不能以常理理解这些东方人啊!”他再次召开高级军官参谋作战会议,详细咨询了古斯特少将的战略想法,准备采纳他的方案。

    古斯特少将认为:“既然继续进攻福州已无可能,就应果断放弃,转首北上,进攻清朝政府的京津重地。不过,在进攻之前,需建立一个补给站,作长远打算。居于此目的,这个补给站综合各方条件,清国台湾岛的基隆港是最理想的地点。”

    梅特叶上将命令:“参谋作战部拟订好占领台湾岛基隆港的作战计划,准备在1853年5月20日之前拿下它。”
第二部 第六十四章 曾国藩与李鸿章
    台湾,是东海大陆架的一部分,与福建省隔海相望,是福建省海底大陆架的延伸。因此,有人戏称其为“浮福建”,意思是说,台湾是福建省漂浮在海上的部分。

    台湾岛形状狭长,地形像一只纺织用的梭子。岛上有玉山,终年积雪,四周云雾缭绕,银装素裹。有日月潭,风景秀丽,美丽迷人。1590年,葡萄牙人乘船经过台湾海峡时,望着景色秀丽的宝岛,情不自禁地叫起“TihaFormosa”(福摩萨),“福摩萨”后来就成了西方人对台湾岛的美称。

    秦朝有记载:“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来、方丈、瀛洲,仙人居之云”。瀛洲所指的就是现在的台湾。台湾在战国时代称为“岛夷”,前后汉和三国时代称“东鲲”、“夷洲”,隋、唐以后称“流求”,明万历年间正式在公文上使用“台湾”的名称。

    16世纪进入殖民时代后,西方殖民主义者开始凯觎台湾。西班牙、葡萄牙等列强相继侵扰台湾,或掠夺资源,或进行宗教文化侵略,或直接出兵占领。17世纪初,荷兰打破西班牙和葡萄牙人的殖民霸权地位,它先后于1602年(明万历三十年)和1622年(明天启二年)两次侵占澎湖,终于于1642年,荷兰人夺取了西班牙人在台湾北部的据点,自此,台湾岛沦为荷兰的殖民地长达38年,直到1662年(清康熙元年)农历二月一日,才由明王朝遗臣郑成功武力收复。

    1683年(清康熙二十二年),清政府派军进攻台湾,郑成功之后郑克爽率众归顺,台湾纳入清政府统治之下,重新归于中央范畴。清政府统一台湾之后,翌年在台湾诏设台湾府于今之台南市,设1府3县,隶属福建省。

    基隆港,位于台湾岛北部台北盆地北端的鸡笼湾内,靠近台湾海峡之北口,湾口外有社察、中山、盘桶等岛屿作屏障,四周山环水绕,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天然良港。法远征军占领基隆港后,得到了其所急需的军舰燃料——煤。台湾岛煤储量丰富,但煤质较差。当地居民很早就有采煤的历史,在荷兰殖民时期,更是得到大量开采。

    马尾炮战后,从上海撤离的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公使随后也撤退到基隆港,再一次齐聚一堂,商讨对华事宜。法国远征军初战未果,令五国公使都有点气馁,严重打击了他们的积极性。会中相互指责对方,各自打着自家的“小九九”,会议不欢而散。法国人现在骑虎难下,决定就是其它国不再参与其中,他们也准备独自干到底。

    在台湾基隆港休整一月后,法国远征军准备北上渤海湾进攻清廷的京津要地。完成了战争动员令的英国,从国内及印度、非洲各殖民地调集二万大军组建英国皇家远东远征军赶了上来,两军会合一起,侵华军队实力大增,浩浩荡荡杀向渤海湾。英法两军会合后,组建了联合司令部,由法国远征军司令梅将叶上将任联军总指挥。

    中法福建马尾炮战震惊了全中国,英法联军现在又气势汹汹地向北杀来,清廷惊慌失措,朝野上下吵成一窝粥,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出办法来。咸丰皇帝那明显是被酒色掏空了的纤瘦身躯在颤抖,猴尖的下巴微翘着,苍白的脸上泛出一点红晕,那是震怒的结果。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办法来?没有一个人能为朕分忧解愁的?”咸丰皇帝暴躁地质问阶下一干战战兢兢的大臣。

    兵部呈上来的战报使咸丰皇帝从内心里深深地感到恐惧:“西洋列强的坚船利炮着实厉害,远隔万里重洋,不考虑后勤保障问题,居然打得固若金汤的马尾炮台崩溃。要不是我大清将士的视死如归,舍身救国,自沉于闽江口,福州城早已不保矣!现在居然又占我台湾列岛,我泱泱中华上国却是无可奈何,真是悲哀啊!我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愧对先祖啊!”

    “奕诉皇弟,我们还有可能跟五国谈判吗?”咸丰皇帝不得不又想到了谈判。

    “禀陛下,目前没有可能了,五国公使已离开我大清国,谈判的大门早已关闭。而且就是现在能谈判也是不合适宜的,他们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奕诉亲王愁愁地回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都是这些目光短浅的昏庸之辈祸国殃民啊!”他愤怒地扫视那几个顾命大臣,心里却在咒骂着。奕诉感到更为担忧的还是西南的人民军,那才是他心中的最痛。

    朝会在争论不休中结束,没有任何结果,咸丰皇帝只能无可奈何的下了一道旨意:“命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停止南下,返回京都,守卫京畿重地。”

    获悉西洋列强与清廷开战,马尾海战清廷损失惨重的消息,太平天国上下很高兴,天王洪秀全召开御前会议,商讨扩张势力范围事宜。主管天国事物的东王杨秀清乘清廷内外交困,决定痛打落水狗,提交了一份的军事计划奏折,准备发动亲一轮的攻势。天王准奏后,东王指示北伐方面:由天官副丞相林凤祥和地官正丞相李开芳率领的北伐军“师行间道,疾取燕都”直逼天津卫;另又派遣一支七千多人的后继部队,增援北伐军。指示西征方面:由春官正丞相胡以晃,夏官副丞相赖汉英率领的西征军千余艘战船及三万步军,继续溯长江而上,围攻南昌城;并派遣翼王石达开到已被西征军占领的安庆,全面主持太平军的西征工作。

    法军转战台湾基隆港的一个月时间里,太平天国西征军在翼王石达开的主持下,因久攻南昌城不下,弃攻南昌城,转而返回围攻安徽合肥城,占领合肥城后,又溯江而上,乘胜攻占了汉口,汉阳两镇,正加紧围攻武昌城呢!而太平天国北伐军进展也很顺利,占领了天津西南的静海与独流镇。这使清廷朝野一片哗然,深深刺痛了满清统治者的神经。满清咸丰皇帝急宣大臣们商议,任命京津兵部侍郎胜保为京津护卫钦差大臣,又任命惠亲王绵愉为奉命大将军协同进剿太平天国北伐军。

    就在太平天国上下一片欢欣鼓舞的时候,两个关键的历史人物出现了,一个是曾国藩,一个是李鸿章。

    曾国藩1811年(嘉庆十五年)出生在湖南省湘乡的一个地主家庭。家里没有人读书当官,其祖父和父亲便一心希望其刻苦读书,通过科举获取功名利禄,光耀门庭。曾国藩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于1838年(道光十八年)考中进士,选入翰林院庶常馆,当了庶吉士。1840年,授“检讨”官职,终于登上了梦寐以求的仕途。此后,他一直留居京城,师从穆彰阿,由翰林院侍讲、侍读、国史馆协修,升任内阁学士,并先后任礼部、兵部、工部、刑部、吏部的侍郎成为封建统治机构中的高级官僚。他的官位虽然显赫,但多半为闲散职务,而京城又是人文芸萃的地主,这就给他提供了做学问的好机会。他虽然笃信程朱理学,但主张兼学各家之长,注意研究历代封建王朝的典章制度(包括军制)和兵法。总结封建统治阶级治国安邦的经验教训。

    穆彰阿很赏识曾国藩,曾多次在咸丰皇帝面前举荐他,说其遇事留心。有一次,咸丰皇帝召见曾国藩,却故意不接见他,让其从五更三点进宫,一直候到下午,才命一个老太监传话说:“皇上业已回宫,教他次日仍是五更三点进宫,预备召见。”曾国藩退出,不懂此事,连忙跑到老师穆彰阿相国处,告诉他自己被召见的事,并询问是什么原因如此?

    穆彰阿听毕,侧头默想一会,便与一个心腹管家,咬上几句耳朵,将手一挥道:“快去快来。”

    那个管家去后,穆彰阿方对国藩附耳说道:“俺曾在皇上面前,夸你能够遇事留心。今天皇上召而不见,其中必有道理。俺已命人进宫,拜托一位姓魁的太监,请他把你今天恭候召见,所坐的那间屋内,不论所摆何物,所挂何画,把所有物件的名目,画上的字花,统统抄

    出来。你回去后,可要详细牢记,明天皇上召见,俺预料决不能逸出那间屋内的范围。”曾国藩听了口上虽在连说老师如此替门生操心,真是恩同罔极;其实心内,还不太相信。

    临了,穆彰阿又提醒曾国藩:“那间屋里挂的几张屏条,上面全是俺们乾隆老佛爷在位时,六巡江南的事迹。皇上常常和俺说起,也想仿照祖上的办法,一巡江南为乐,谁知总没有到机会。皇上既是不能了此心愿,只好把那乾隆老佛爷六次南巡的事迹,读得烂熟,也算过瘾。俺料定明天召见,必定问及此事。你快快回去,连夜读熟,牢记胸中,不可一字遗忘,要紧要紧啊!”说着又捻须一笑道:“你将来的扶摇直上,简在帝心,就在这一包东西之中的了。”

    第二天,曾国藩仍是五更三点进宫,没有多久,即蒙召见。皇上所问,果然不出穆彰阿所料,既已有了准备,曾国藩自然奏对如流。

    皇上不禁微失一惊道:“朕曾听人说过,你能遇事留心,朕还以为你只对古人之学,能够留心罢了。殊不知你对圣祖南巡之事,竟能记得如此清楚,诚属可嘉。”国藩赶忙免冠碰头,谦逊几句。曾国藩此次给咸丰皇帝留下深刻印象,为他以后得到皇帝的信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852年7月,曾国藩奉命去江西主持科举考试。8月28日,到达安徽太湖县小池驿,得到其母亲去世的消息,便立即赶回湖南老家治丧。这时,声势浩大的太平军已席卷湖南,清朝武装力量八旗兵绿营兵不堪一击,望风披靡,咸丰皇帝命怡亲王载垣督办各省团练,以阻各地起义军,实行以汉制汉策略。1853年1月,曾国藩受命帮助湖南“团练乡民,搜查土匪”。曾国藩对于起义军怀有刻骨的仇恨,这次接到皇帝的谕令,正是他为国尽忠,施展其抱负的机会。他知道绿营兵腐败无能,但又觉得团练这种非正规武装力量,也不是起义军的对手,决定另炉灶,重新建立一支有战斗力的正规武装,这就是湘军。

    另一关键人物李鸿章此时还是一个没什么名声的青年人。他1823年(道光三年)出生于安徽合肥一个官僚家庭,1847年中进士,1850年授翰林院编修。南方爆发农民起义后,清政府任命大批官僚在籍创办团练,以抵御起义军。李鸿章于1853年2月随同工部侍郎吕贤基回皖襄办团练。后来创建了另一支与湘军齐名的地方武装力量——淮军。

    法国远征军如人民军所预料的那样向北进攻,逼压清廷政府后,马尾炮战的详细战报也被人民军军情部特工获取一份,呈送到了人民党林逸主席的手中。马尾海战的惨烈还是深深刺痛了林逸的心:“落后就要挨打,愚昧就要遭欺啊!”

    正值清廷四面楚歌之时,人民党内部也有许多人和太平天国的人一样,建议人民党乘此良机四面出击,扩张势力范围。林逸思量很久,觉得国家民族利益还是高于一切,不能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满族是少数民族,可是也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现在满清统治着中华大地,就是代表着全中华儿女的利益,此时人民军决不能做消耗中华民族抵御外国侵略者实力的事。

    根据地内对此事的思想很不统一,林逸对党内军内许多高级将领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说明中华民族各势力之间的矛盾是内部矛盾,兄弟矛盾,都是为了中华民族的发展;外国的侵略是外部矛盾,仇敌矛盾,那是会侵害全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的。因此,人民军目前不仅不能攻打满清政府,拖其后腿,还应尽所能抵御外部侵略。

    于是,林逸下令:“所有边防部队停止进攻,脱离与清军接触命。”尽管还是有许多的官兵不理解,思想转不过弯来,但碍于林逸的巨大威信,还是无条件地执行了。

    林逸还指示外交部派出代表与清廷接触,表明己方的意图,说明己方可以给予清方援助,比如可以释放被俘清军官兵;归还所有缴获的武器等等。但清廷参与谈判的代表却无知地认为人民军受西洋列强外部压力和朝廷大军的逼围怯弱了,想投降招安,提出许多过分的要求,如解散军队;或是军队接受朝廷指挥;根据地官员由朝廷任命;归还以前所缴获的各地财物等等。这些令根据地外交部参与谈判的代表哭笑不得,只好就此作罢,返回根据地向林主席汇报情况。
第二部 第六十五章 夏红的心思
    最近夏红有点烦。“在今年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人向自己提亲?什么公子哥儿、政府要人、商界巨贾都有。不知他们怎么认识自己的,又怎么知道自己还是待嫁之妆的?搞得小姐她们都取笑自己几回了。”夏红怔怔地坐在后花园的小亭子里想着心事。

    此时林逸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夏红一副失魂的样子,才发觉她这几天是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老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一旁,不言不语,偶尔转神的目光也只是死死地锁住一处,一动不动,别人要连声叫唤几次才恍过神来。

    林逸轻轻走到夏红的对面坐下,关爱地看着她问道:“夏红,你是我的小妹,有什么事跟大哥说说,大哥办得到的一定帮你!”

    夏红明显地一愕,看到林逸一副认真,郑重的样子,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问到:“公子来啦!你刚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林逸只好又重复一遍刚才那句话,可未等他说完,夏红一个卫生眼球丢给他,狠狠地说:“谁是你的小妹,我不希罕你的帮忙!”然后转过身,很生气,心里悲痛得要紧。

    林逸讨了个没趣,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却只能装傻不敢多言,怔怔发呆。这下好,两个人眼对眼,鼻对鼻都在发愣,想着心事。

    花园外,夏依浓带着一个人款款走近,那人身着人民军军服,肩扛中校军衔,英俊威武,帅气逼人,脸略显羞涩,透着书卷气。走到花亭,令他没有想到会遇到林逸主席,有点慌张,紧张的手脚笨拙而微抖。“报告!人民军南宁军校高级军官进修班学员杨诚志中校向林主席报告!”

    林逸被吓了一跳动,不知何时进来一个部属,回头看见夏依浓时,才明白是随她一起来的。他随即起身,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询问:“有什么事吗?”

    夏依浓赶忙过来解释说:“他叫杨诚志,是南宁富商杨天的大公子。”

    南宁杨家是广西首富,根据地成立后,为根据地贡献甚巨,这个林逸是知道的,人民党调查局对一些有影响力的个人和团体势力都存有详细档案。新年茶花会时,杨天有幸被列入林逸主席邀请名单之中。

    杨家是根据地前第三大现在第四大银行的最大股东,还是昆虫铁路公司大股东。杨家还在全国各地都有生意,也是闻名全国的大富豪。更难能可贵的是,杨天还把大儿子杨诚志送入人民军中从军。杨诚志秉承其父的特点,在军中亦如其父在商场一样如鱼得水,步步高升,曾任许仑将军领导的第二军第三师(重编序号后是第七师)第一团中校副团长,今年才二十四岁。由于在北海歼灭法国“马塞黑人军团”中指挥得当,表现优异,近期被选入南宁军校高级军官进修班进行学习。

    杨天跟夏依浓是熟人。他几年前去昆明时,闻听依浓小姐的艳名,慕名拜访,连续五天花重金与依浓小姐聊天畅谈人生,听她清歌弄笛,叹服于依浓小姐的多才多艺,美艳绝伦,遂视其为平生红粉知己。他曾表示愿意花巨资为依浓小姐赎身,其后可以任由依浓小姐自由决定去留。当然他还是真诚地邀请依浓小姐去广西南宁,他可以为她设立会馆。但依浓小姐考虑再三,还是婉言谢绝了杨天的美意。这一份心心相惜,促使两人还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1853年林逸主席所设的新年茶花会上,杨天时隔四年又一次见到依浓小姐,见其美艳更胜当年,很为她高兴。令他意外的是,依浓小姐居然与那么多的绝代佳丽随着林逸主席共同出场,他意识到依浓小姐可能与林逸主席关系非同一般。夏红他是知道的,根据地商界,银行界的女强人,曾打过几次交道,只是一直未把她与夏依浓小姐联系在一起,现在见夏红与依浓小姐她们在一起时,才恍然明白,原来夏红是以前依浓上姐两个贴身丫环之一。没有想到四年前稚气未脱的“青苹果”如今居然长成为成熟厉害的“红苹果”了。

    当时,茶花会上人多,场面大,夏依浓并未注意到杨天,而杨天也未特意地去找她,只是静静地在下面欣赏她们精彩的表演。不过他还是有点想法的,明白夏依浓小姐及丫环夏红她们都今非昔比,如能与她们连上关系,今后的事可能就好办多了。后来,打听到夏红还是待嫁闺中,联想到自家那也该时候成家立业的大儿子,杨天暗忖:“如能招夏红为自己的大儿媳妇,不也是美事一桩吗?”几番的托人做媒,旁推侧敲未果后,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杨诚志听闻过夏红的事,旁人说起夏红来,都赞美她的美丽和本事,这引起他极大的兴趣。今天他是持着父亲杨天的亲笔书信来找夏依浓小姐的。开始夏依浓还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又是谁来找自己呢?”

    夏依浓接过警卫送进来的书信,看毕,方知道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杨天的信。详细阅读书信明白杨天的意思后,她很为夏红高兴,连忙吩咐警卫把捎信来的那位公子带进来。

    看到一表人材的杨诚志,夏依浓满意地点了点头。

    “诚志见过依浓小姐,家父让我代他向小姐问好,依浓小姐安康!”杨诚志陡然见到夏依浓,见其如此风蚀媚骨,心里也是蠢蠢不已。

    “小女子谢过令尊大人,谢过公子。令尊大人现在可好?还在忙于生意场上的事?”夏依浓见惯了男人初见到自己的那种欲望表情,倒也不在意杨诚志的失礼。杨诚志也算难能可贵了,仅是一下的惊滞,神情恢复自然,说话吐字清晰,礼仪周到。

    “多谢小姐关心,家父身体还健朗,只是俗事过多,终日劳累,也已显老态。”杨诚志想到自己操劳过度的父亲,神情低落。

    “你们应多关心他,多担一点责任,不能使其过于劳累啊!以前承蒙令尊大人杨天先生的关爱,小女子从未忘怀,其信中所托,小女子尽力而为,请公子放心。”夏依浓说到信中之事。

    “多谢小姐成全!诚志在此谢过。”杨诚志脸现喜色。

    “夏红在后花园小亭子里,我们过去看看吧!”夏依浓想让他们双方见一面,这事情主要还是要看夏红的意思的。

    夏依浓带着杨诚志走到后花园,没想到林逸也在,帮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后,见夏红一副心不在焉,满腹心事的样子,有点担心。

    “这事怎么跟夏红说呢?不知她是怎样的一个想法?从她以前的一些作法来看,小妮子倒是对林郎很有意,可林郎一直都是把她们当作妹妹看待的,怕是会令夏红失望了。如能把她与杨诚志两人撮合在一起,倒是美事一桩,姑且一试吧。”夏依浓暗想。

    “小姐来了!”夏红起身向夏依浓问候,眼神无意识地瞟了杨诚志一眼,又游离开了。杨诚志倒是目不转睛地观察审视着夏红。

    夏依浓把杨诚志介绍给夏红认识:“夏红,这位是杨诚志公子,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夏红又是很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杨公子好!”

    杨诚志微笑点一下头说:“夏小姐好!认识你很高兴。”他心里暗暗地在赞叹夏红的美丽清纯,那是与依浓小姐完全不同风格的美。依浓小姐的美,令他有太多的胡思乱想;而夏红的美却令他没有任何渎亵的念头,只是涌起关爱的心情。

    林逸招呼杨诚志坐下,看到他那目不转睛欣赏夏红的眼神,他把询问的目光瞧向夏依浓。夏依浓眨了眨美丽的眼睛,点了点头。林逸明白了什么,会心地笑了。关切地看着夏红,又转向杨诚志,心里很高兴地对夏红说:“我们家夏红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儿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谁要嫁人了?谁说要嫁人了?谁爱嫁谁嫁!”夏红恨恨地瞪着林逸,满脸的怒气,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这下弄得林逸怪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夏依浓也责怪地盯着林逸,偷偷轻轻地拧了一下他。林逸才恍过来:“现在是清代,女人的婚嫁是很羞涩的事,自己刚开玩笑的话,在后世当然不算什么,但现在说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杨诚志给吓了跳,没想到夏红小姐如此厉害,后又如此儿女神态,风情万种,脾气古怪多变,这倒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夏依浓大感意外:“小妮子对林郎的话反应如此激烈,她爱林郎也是很深啊!现在倒不好怎么说了,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惹出事端来。目前只好听之任之,随事态自然发展了。”

    她走到夏红身边,掏出手帕帮她把泪擦掉,安慰说:“好了!好了!我们夏红不嫁,此事以后再说,今天我们谈别的。”

    “以后也不嫁,我要一辈子陪着小姐!”夏红扑到夏依浓的怀里撒着性子,哭得更伤心了。

    林逸好生尴尬,见此情景,知道是自己惹的祸,只好无话找话地询问杨诚志一些情况,对他表示鼓励后,借故离开了。

    夏红见林逸走后,也停止了哭声,只是眼睛还恨恨地盯着林逸离去的方向。杨诚志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一会儿,也推说有事想告辞。临别时,他表示了自己对依浓小姐由衷的谢意,委婉地表达了对夏红小姐的欣赏。夏红默不作声,只是看了杨诚志两眼,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歉意。

    夏红现在满脑都是林逸的身影,满脑都是那段时间与林逸独处的细节。林逸是她情窦初开后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深深地占据着她芳心中不可替代的位置,这一时怎能让她忘记林逸而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呢?林逸刚刚那调侃的话语特别地伤她的心。

    林逸回到书房,苦恼地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啊!’以后还是少惹她们的好!”书桌上摆有三份文件,林逸满怀心思地随意抽出一份看了一下,大吃一惊。
第二部 第六十六章 与政府谈判
    这份报告是军情部驻香港的特工呈送的,报告中说:“从美利坚合众国夏威夷群岛出发的美西太平洋舰队十艘铁甲舰及十二艘运兵船于公元1853年6月17日抵达香港,海军人数有一千三百人,陆军人数有五千一百二十人;从国内出发后,会合驻菲列宾部队的西班牙王国远征军海陆军共四千四百一十三人稍晚美军一天也已抵达香港;奥地利帝国陆军搭乘从丹麦租借的运兵船共二千一百三十四人迟美军三天后抵达香港。”

    林逸来不及思考,又拿起桌上另两份文件阅读,因为这两份文件上面都标有“紧急”字样。一份是军情部打入太平天国内部的特工提供的,报告中说:“太平天国正处于鼎盛时期,乘清廷内忧外患之际,北伐西征,四处开花,疆土势力获得极大发展。清廷由僧格林沁郡王率领的十万蒙古铁骑本应南下的,由于英法联军北上的威胁,被清朝廷紧急招回,防守清廷京津要地,这更使太平天国获得了极佳的发展机会。太平天国西征军正在强攻武昌及湖南岳阳、湘潭地区,很快会与人民军驻贵州的部队发生直接的接触。”

    另一份文件是外交部派出与清廷负责西南各省剿匪事宜的钦差大臣——李星沅的幕僚谈判的小组呈送的,报告中说:“清廷官员愚昧无知,狂妄自大,一味地想招安人民军,谈判毫无结果。至于我方主动提出的优惠条件,他们根本不在意。”

    林逸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怒气冲天:“鼠目寸光,自以为是的清王朝。”

    “根据军情部的情报,太平天国根本不会顾及民族大义,不会顾及全中国黎民百姓的疾苦,只会对清廷落井下石,扩大自己的地盘。太平天国曾派‘钦差’来给自己封王,自己虽然没有明里拒绝,可对太平天国‘钦差’的不闻不问,敷衍了事,显然是得罪了他的,他返回天国后,在天王洪秀全面前哪还会有好话?万一人民军与太平军直接接触,会怎么样呢?”林逸有点后怕,不敢奢望天王洪秀全会有深远的战略眼光,有超前的统战意识。

    “几国联军齐聚香港,看样子是准备与在北方的英法联军南北呼应,同时从两个方向进攻清王朝。北方英法联军主要进攻京津要地,那么南方的欧美联军肯定是广州城了。”林逸分析。

    “暂时抛开一切恩怨情仇吧!在中华民族的危难关头,个人得失,党派、团体利益算什么?别人不做,我们做,别人不努力,我们努力,我们绝不能一时冲动,意气用事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林逸暗自下决心,“不必在意清廷官员的傲慢无礼,再次派出外交谈判小组与清王朝磋商。”

    几天之后,林逸接见外交部准备出发去与清廷进行第二次谈判的小组成员,指示他们此次谈判遵循如下原则,力争双方达成一个共同协议:

    1. 如双方不能签订一份全面停火协议,也要力争局部,特别是根据地东面达成口头协议,停止任何的军事行动。

    2. 力争让广东西部清军防御前线的阵地开通一条通道,应允人民军两个师,至少一师的兵力通过,到达广州城附近协同清军作战。人民军可以同意释放所有“粤西湛江战役”中俘获的清军官兵及归还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

    3. 到达广州城附近的人民军保证不做任何损害清政府统治的事,原则上可以接受清政府的指挥,这是人民军的底线。

    4. 力争清政府开放商业活动通道。

    最后林逸还指派参谋部一位中校作战参谋加入到谈判小组中,由他向清政府官员提供己方的军事情报及讲解几国联军在广东南部进攻的可能性和进攻的重点地方在哪里?

    这次人民军外交部变换了谈判对手,他们没有再去找根据地北面的清廷钦差大臣李沅星,而是转向东面找两广总督高连升。

    双方谈判历时五天,居于形势逼人,清政府官员态度有所松动,但双方依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清政府一方是由两广总督府派出的官员参与谈判的,他们借口朝廷没有委派全权的钦差大臣,也没有设立一个统一的战区衙门处理人民军事物,而是分成西南及粤西两个军事衙门负责人民军事物,所以全面停火协议他们无权签署。

    关于人民军释放所获俘虏及送还所缴兵器,清方谈判代表很乐意接受。但开放一条通道,让人民军武装进入他们统治区,又特别是经济发达的广州地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不管是多少部队,就是一个兵卒,也是不可接受的。除非进入的部队完全受清政府指挥,官员由清政府任命,那样还可以进一步磋商。

    至于开放商业通道的问题,清方谈判代表仅仅一句“现在商业活动不是在进行吗?通道不是通的吗?”反问人民军外交谈判代表了事。

    人民军谈判小组提供的军事情报及所作的军事分析,清方谈判代表倒很重视,连夜把信息作急件送到了两广总督高连升手中。

    高连升总督看着这份急件,感叹:“这叛匪的军事情报跟朝廷密探所提供的倒是一致啊!只是叛匪的更为详细,居然精确到西洋鬼子部队的尾数,真是不简单啊!”

    面对沉甸甸的数字,高连升感到巨大的压力。“西洋人的火器利炮可不是闹着玩的。1840年6月,英军舰船47艘、陆军4000人在海军少将懿律率领下,打得我大清无还手之力,封锁珠江口,攻占浙江定海(今舟山市),镇海,宁波等地,威胁京畿门户天津卫,迫使朝廷撤职钦差大臣林则徐大人。虎门广州之战,水师提督关英培战死;吴淞之战,江南提督陈化成战死。最后朝廷不得不签订欺辱的不平等条约《中英南京条约》,赔款割地。”高连升想到十多年前的历史,心里害怕。

    “几个国家集这么多的兵在香港,肯定是想有所行动了。其首选目标一定是广州城,这一点叛匪的推断与我方的判断倒是相吻合。但西洋人的火器如此厉害,我泱泱大清帝国何以拒敌呢?听说称之为人民军的叛匪火器亦很厉害,他们两强相遇倒是有得拼啊!人民军叛匪慑于我大清的恩威,现在愿意相助于我大清,这倒是好事一桩。问题是叛匪提出进入我大清广东腹地的要求,这能答应吗?进来后他们还会愿意离开吧?到时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啦!”高连升左思量,右思量,觉得没有朝廷的授权,还真不敢轻易答应叛匪的一要求,“朝廷那班御史们天天盯着下面,生怕别人不出毛病,他们没事干。”

    “只能靠自己了,西洋人再厉害,也不过区区一万多人吧!以前的中英之战,英国人靠的大多是船炮,并不敢深入内陆腹地,只要人民军叛匪真的停止军事行动,我湖广两地调集五、六万的精兵,加上有坚固的城墙,难道还怕他们这些西夷蛮族不成?”高连升想到妙处,增添了很多信心。

    当时的满清王朝闭关锁国,那些高级官员对外面世界日新月异的发展知这甚少,特别是对工业、科学、文化、思想、政策、军事战术战法更是一无所知,大多还沉醉于大清泱泱大国的梦幻中。这常使他们错误地估错形势,错误地低估对方,错误地作出判断,错误地采取对策,结果可想而知!

    这几天夏红老是不理林逸,吃饭坐到他的对面,大家一起聊天假装睡觉,林逸几次逗她,惹来的都是白眼球。夏依浓从中撮合也不顶用,林逸好无趣,自打哈哈地离去。

    看到林逸那孤寂离去的背影,夏依浓与马紫芳责怪夏红太任性。夏红没有出声,只是双眼含泪,其实,她看到林逸无奈的离去,心里好痛好痛!

    林逸并不计较夏红那么多,他只想让身边的每一个人快乐。看见夏红不开心,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她高兴。生活上的一些事,他都是很随意的。工作中的许多烦恼,常常让他无暇东顾这些琐事,与清廷的谈判就让他烦心得很。

    人民军谈判小组依然两手空空回到南宁,这次谈判依然没有结果,谈判小组成员满脸愧意地向林逸主席汇报谈判详略。林逸越听,眉头拧得越紧,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我已尽人事,结果是天意。”林逸心中充满无奈地感慨,“历史方向还不是那么容易扭转的!特别是一些国际性的重大事件。”

    他接受这无奈的事实,没有责怪谈判小组成员,挥挥手让他们先下去休息,然后写一份谈判详细经过及分析报告交给人民党中央常委会讨论研究。他想静一静。

    “得好好考虑一下后面的路怎么走?怎不能真的就此袖手旁观,看着西洋列强在中华大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吧?”林逸自言自语。
第二部 第六十七章 偷袭虎门
    恭亲王奕诉在书房中正为朝廷的内忧外患、四面楚歌的局面苦苦思索破解的办法。这时走进一位头戴青金石花翎的官员,他是兵部负责情报整理的主官,官阶四品。

    “奴才孔翻洋,叩见恭亲王!”孔翻洋颤抖地伏在地上磕头,他每次见到恭亲王都紧张得发抖。奕诉是清朝廷所有情报系统的总后台,手段厉害,威严无比。

    “起来吧!”恭亲王平平淡淡地说,他的心里很满意下属的这种表情。

    “上位者没有威严,何以压众?”他一直这么认为。

    “禀恭亲王,兵部密探报告,西南叛匪派出和解谈判代表团,想与朝廷商谈停火,共同抵御外敌的事。”孔翻洋起身后,仍低着头,不敢正视恭亲王奕诉。

    “结果怎么样?”奕诉“噌”地站起来,疾步走到孔翻洋地面前,急切地问道。

    孔翻洋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见到恭亲王这么失态。“没有达成任何协议,谈判无果而终。”他急忙回答。

    “我方是什么人参与谈判的?都提出了什么条件?”奕诉很急切。

    “我大清朝廷一方参与谈判的是处理西南叛匪事务的钦差大臣——李沅星大人的幕僚。”

    “双方到底都谈了什么?从简报来!”奕诉有点嫌孔翻洋的罗嗦。

    “西南叛匪一方所开的条件有点痴心妄想,要求我大清朝廷一方停止任何的军事行动,开放商业通道。他们则释放所有被他们俘获的朝廷官兵,并归还所有的兵器。他们还答应,可以参与朝廷的对外防御作战。”孔翻洋讥诮地说,他明显地与其它的朝廷官员一样都瞧不起所有的叛匪,认为他们无非是一群泥腿子刚爬上岸的乌合之众。

    “如此,怎么都谈不出结果呢?一群蠢猪!一群该杀的奴才!”恭亲王爷气得直抖,“那些奴才都提出了什么要求?”

    孔翻洋没想到恭亲王会如此看重西南的叛匪,对太平天国那一方的叛匪恭亲王很蔑视,他是知道的。“李沅星钦差大人的意思是要招安叛匪,叛匪需无条件地听从朝廷安排。”

    “愚蠢之至,祸国殃民啊!我大清帝国就是毁在这些自以为是、腐朽迂腐的奴才身上。”恭亲王奕诉气得七窍冒烟。

    “听说西南叛匪仍不死心,还想找广东方向的我大清官员进行第二次谈判。”孔翻洋被恭亲王的怒气,吓得直哆嗦,赶忙补充道。

    “你赶紧执我的亲笔信,知会兵部的胜保大人,要他以兵部的名义下文给两广总督高连升大人,只要西南叛匪愿意助朝廷抵御外侵,什么都可以谈。”恭亲王听说西南叛匪还想第二次谈判,眼前又现出曙光,边吩咐孔翻洋要办的事,边坐到书桌上下笔写给兵部侍郎胜保大人的信。

    恭亲王奕诉意识到这可能是朝廷解决国家危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朝廷上下只有他能清醒地意识到西南叛匪的实力,如果西南叛匪能为朝廷所用,何惧西夷外番地坚船利炮?其实恭亲王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了,满清当局与西南人民根据地的不同仅仅是技术装备上的不同吗?主要的不同在于制度的不同,思想观念的不同。

    恭亲王奕诉急切的心情,充满希望的期待,尽管尽一切速度传递指示给两广总督高连升大人,可还是迟了。兵部的指示到达高连升大人的手中时,延续了五天的谈判早已结束。高连升总督有点懊恼自己当初的武断,却也不以为然,这不是皇上的意思,只是兵部某些人的想法,他并不认为西南叛匪有多么的重要,更不愿意低下身份去找他们重启谈判。

    公元1853年7月27日午时,天气炎热,毒辣的太阳高挂正天,直眼望去,刺得人眼一片白茫。虎门镇外的大地上除了几个精力过剩的小顽童在小河边嘻闹外,没有一个人影在走动,更别提劳作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嚣,水中嘻闹的孩子们抬起头,眼前的场景令他们目瞪口呆,虎门镇街上火光冲天,从镇里冲出许多惊慌失措的民众。

    “快跑啦!西洋鬼子打过来了!到处杀人放火啦······”

    呼叫声、枪炮声、鸡叫声、狗吠声、顿时充斥着整个虎门镇的上空。孩子们被这实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本能地爬上岸,边叫唤“妈妈、爸爸”寻找自己的父母,边飞快地奔跑,加入到像无头苍蝇般逃命的队伍中。

    炮弹在空中呼啸,子弹在空中哽咽。水田里、田埂上、池塘里、河滩上,人挤人,人踩人,人拖人,一片混乱。

    这是英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几国联军乘中午炎炎夏日人最疲惫的时候,对广东东莞虎门镇发起的突然袭击。这次偷袭,四国联军先把五百名美国士兵偷偷运输上岸,潜入到虎门镇附近埋伏。一路上五百名美军士兵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他们对所遇见的活人一律枪杀老人小孩亦未放过。而六艘美国与西班牙的军舰则游弋在珠江口虎门炮台处,假意巡洋。随着联军陆军海军约定进攻的时间的到来,西洋鬼子露出狰狞的面孔,黑漆漆的炮口对准虎门炮台上麻痹大意的清军守兵,把无数的炮弹倾泻到虎门炮台上。而联军陆军也同时向虎门镇及虎门镇炮台守军发起突然攻击。这次偷袭由于美国人的心狠手辣,隐蔽性好,取得了极佳的效果。

    虎门炮台介于广东番禺和东莞两地之间,前临穿鼻洋,两岸诸山对峙,江中有大虎、小虎、上横档等红岩石岛屹立,状若门户,奇险天成,成为珠江口江防要塞。第一次鸦片战争前期,当时的禁烟钦差大臣——林则徐和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为抵御外侮,在虎门两岸、江中小岛修建11处炮台,构筑沙角、威远、镇远和靖远炮台,设置大炮300多门,并横江布下铁链,使之成为“金锁铜关”。

    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的十多年间,清廷吸取战败的惨痛教训,新购买一批西洋岸防炮,添置到沿海各主要炮台。虎门炮台增添新炮后,重新设置炮台防御阵地,以沙角、大角炮台为第一重门户;威远、镇远、靖远、巩固、永安、横档前山月台为第二重门户;大虎炮台为第三重门户组织3道防线。又在横档岛、武山之间的江西,设置木排2排,大铁链372丈,以阻截敌舰。现在的虎门炮台可谓如虎添翼,固若金汤。可有谁想得到固若金汤的虎门炮台没有被联军的海军轰塌,反而被美国陆军合围占领了呢?

    被合围的虎门炮台守军在总兵余华的带领下仓促抵抗了一阵子,打死十多个美国士兵,挫败美国人的一次进攻后,终因敌军炮火猛烈,己方步兵火器落后,且孤立无援,寡不敌众,守军大多壮烈殉国。总兵余华受重伤后被俘,仅几十人得于突围脱逃。虎门主炮台同时也是号令台的沙角炮台失陷后,其余炮台各自为战,也相继失陷。清廷广东水师无所作为,心骇怯战,也被迫退入内河珠江。

    虎门——这个民族英雄林则徐正气凛然销毁鸦片,伸张中华民族浩然正气的地方;这个抗英烈士关英培浴血奋战,吟颂中华民族宁死不屈的反抗精神的地方;这个浸透着先烈们的热血,抗敌御侮,诉说悲壮历史,吟唱感人民族精神的地方,再次欺辱地陷入了外国侵略者的手中。在沙角炮台北约100米,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六月为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守卫沙角炮台英勇战死的清军75位官兵而立的“节兵火坟”碑在颤抖!烈士们在哭泣!

    联军占领虎门炮台后,等到大批的联军陆军登陆上岸,又相断占领了太平、沙头等地。联军自从占领虎门后,就在虎门镇横行肆虐,到处杀害无辜百姓,奸淫妇女,有的士兵还以杀人取乐,残忍之至。竟然用刀子将人的头皮割下剥了下来,盖住双眼,又从胸部剥皮至双膝,使人慢慢痛疼而死。

    而在河边嘻闹的那几个小孩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父亲时,他们的父亲早已身首异处了。小孩们一边哭着喊“爸爸”,一边抱着父亲血肉模糊的头住尸体颈上去接······虎门镇成了人间地狱!

    联军占据虎门镇的十八天里,杀害无辜群众包括老弱妇孺620人,强奸妇女217人。

    两广总督高连升没有想到西洋联军会如此快发起进攻;没有想到西洋联军会不宣而战,居然采起偷袭的策略;没有想到经过第一次鸦片战争后重新加固大修的虎门炮台竟会如此快就被占领;更没有想到重新组建的广东水师会如此不堪一击,这么快败下阵来。“我发下的战争警戒令才两天时间啊!所幸广东水师损失不大,大部退入了珠江内河道。”他还是有点庆幸没有败得一塌胡涂。

    东莞虎门一线失守,西洋联军将长驱直入扑向广州城,挡无可挡。高连升把从韶关、惠州、汕头、梅州调集来的绿营,民团乡勇,集于广州城,准备凭着高大坚固的广州城墙,死守抵御外侵。“在粤西一线的绿营,乡兵民团,是不能调的,那边抵御的西南叛匪是雄狮猛虎,不但要吃食,还要地盘;这边抵御的西洋联军只是毒蛇,吃饱了它自然会走的。”他摇头否定想动粤西部队的念头。
第二部 第六十八章 第51团
    彭波,广东梅县人,26岁,人民军军情部驻广州情报站上尉情报员,曾在广西南宁军校情报信息专业学习过一年(人民军许多军校学员,未等到毕业,大多被安排下部队了。林逸使用军校学员的原则是入门学习一段时间,下部队实践一段时间,再回来或短或长培训一段间。当然这都是人才奇缺,战争迫切需要的无奈之举。)。他在欧美联军逼近广州城时,受广州情报站站长江蔚东的指派,奉命把一份清军广州地区的兵力部署、西洋联军进军路线及兵力详细情况的报告送往根据地,这是林逸的要求。他曾命令军情部当欧美联军入侵时,必须第一时间把清廷和欧美联军的军事情报传送到他的手上。

    第二天天没明,彭波把情报藏好后,出了广州城直奔广东肇庆。天麻麻亮时,从广州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他判断可能是欧美联军开始围城了,径直走可能会遇到联军的大部队,便绕道而行。没多久,碰上几名做小买卖的当地人,才知道广州城西北面三水县附近也有许多西洋鬼子士兵出现,可能是为了切断广州城与北面南下清军联系而部署的。

    彭波一气猛跑绕到正北面花县的江村,在这里广东提督府设有一个民团训练营,有七百多人。此时,江村里人员一片混乱,可能民团营地接到了增援广州城的命令。正当彭波焦急思考怎么穿过这一片民团控制区时,一队民团从村里出来,喝止住他。幸好,彭波是广东客家人,会客家话及粤语,他谎称是从广州城逃出来的生意人,并详细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民团的小头目。这下麻烦了,民团正缺广州城方向的情况,小头目准备把彭波带到江村民团训练营,交给民团统领,详细盘问。

    彭波好后悔自以为聪明地把情况说得太详细,现在弄巧成拙了。“看情形民团还会要自己带路呢!那不但不能完成传送情报的任务,可能连命都会搭进去啊!”彭波决定想办法糊弄过去。在一间小营房中,当民团统领详细询问他有关广州城的情况时,他故意犯糊涂,尽说一些模棱两可让人拿不准的话,还让人有种傻傻的感觉。民团统领急于公务,见问不出什么名堂来,让乡勇把彭波暂时押下,先看管起来。

    下午,民团训练营所有的人都急冲冲到处跑动,集中到外操场集合,过了一会儿后,整个营房都安静下来,彭波猜测民团可能奔赴广州城救援去了。

    这下彭波郁闷了:“你们走也要把我给放了啊!怎能把我给忘了呢?这样没吃没喝的,又出不去,叫我怎么活啊?”他急得像热锅中的蚂蚁。

    第二天上午,三餐未进食的彭波终于在营房的窗户上搞出一个小洞来,爬出关押的房间后,体力透支,顶着暴晒的阳光,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他不敢停留,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一路辗转,三天后赶到肇庆,与军情部肇庆情报站接上头,把那份贴身藏匿的报告交给了肇庆情报站站长。不久,这份情报呈送到了林逸主席的手上。

    “该发生的不可逆转地发生了。”林逸看到手中的军情报告,心里生出无力感,“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们啊!不,应该是太祖爷辈们啊!又要遭受苦难了。”林逸心中在泣血。

    “任何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侵略另一个国家另一个民族从来不讲仁慈的,都是建立在血与火,毁灭与欺辱之上的。胜利的一方不仅是要摧毁失败一方的经济、政治、政府统治机构,还想摧残其属民的思想、文化、意志,老百姓遭殃啊!钱在赌场不是钱,人在战场不是人!”林逸想起人类历史上的历次战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派遣大部队入粤作战,没有得到清廷的认可,是行不通的,只能组建小股部队游击,从旁协助清军了。”林逸在思量人民军在这次欧美联军入侵中能有什么作为。他召来参谋下达命令:“释放所有在粤西战役中俘获的清军官兵,并归还所有武器装备,实在不愿回去的可以留下;驻梧州的第5军第17师派遣一个团强行进入广州花县,三水附近,打击欧美联军,如非必要,尽量避免与清廷任何武装力量发生冲突;军情部派遣几名情报联络员及组建一支几十人的特别分队随同前往;参战部队以游击战为主。”

    林逸的命令中,释放俘虏的问题中央常委会早就一致通过了的,只是一直作为一个谈判筹码在跟清廷讨价还价,所以拖至现在才执行。关于派遗部队入广州地区作战的问题,人民军参谋部早就就派遣部队的规模、装备、战术方针及具体执行的单位作好了计划和安排,就等出发的这一天了。

    执行这一参战任务的部队是第5军第17师第51团,他们接到命令后,加上军情部的特别分队共一千九百人在团长潘攀的率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赴广州地区,可他们这一去,却是一条不归路,前面有什么样的荆棘在等待着他们呢?

    路上遵照林逸主席的旨意,为避免与清各武装力量发生接触,第51团走的大多是偏僻的乡间小道,翻越的是穷山恶水,而且还得摸黑行军。这可苦惨了部队的参谋们,一边赶路,一边还要点着松油火烛查看地图,根据地图准确无误地带领部队到达指定地点,这是军校参谋作战专业必修课目,倒也难不住他们,只是烛烟熏得他们眼睛生痛,常常无故掉眼泪水。

    公元1853年9月5日,第51团穿过肇庆地区到达四会县黄风镇马房村,这是北江河流岸边的一个小村庄,却是一个渡口。欧美联军围攻广州城一个多月了,却迟迟未能攻下,有一次有部分联军已冲入城内,又被打了出来。联军主要还是兵力不足,不能真正地把广州城围死。清军外面的物资、人员总能有办法增补进广州城内,而外围的三水、花县、南海、增城、番禺有相当数量的民团乡勇搔扰联军,阻碍其陆军后勤保障路线。所以尽管广州城内清军官兵平民伤亡很大,却还是能坚守住。

    欧美联军暂时停止了攻城,在等待联军援军的到来,路上有英军二千三百人,美军三千人,西班牙一千人正往远东中国赶来。

    时隔一个多月,广州地区的军事情况与彭波送回情报时的情况相比发生很大变化,广州外围到处是乡勇民团,甚至可能是西洋鬼子。以前人民军的部队在湛江战役时为了减轻当时的第三军第一师的压力,逼迫粤西的清军回援,曾在这里出现,威胁过广州地区,所以北江是广州清军防御人民军进犯的重要防线,有重兵把守。人民军第51团团长潘攀决定在马房渡口渡江前,先行派人过江侦探情况。根据团参谋部的研究决定,“先遣渡江分队”,组建两个小组,分左右两路渡江侦察,一组由第51团本部的侦察排组成,一组由特别分队部队成员组成。

    晚上,原计划准备偷渡,在这之前的几个夜晚,天气都是阴沉沉的,但今晚奇怪了,天气忽然晴开,月亮照得江面一片灰白。偷渡已不可能,时间又不允等待,因为人民军在马房一个地方呆得太久也会暴露。先遣渡江分队准备强渡北江,船渡到江心时,被巡逻的民团发现了,无数火药利箭射来。在快靠近江岸二十米时,射来的利箭火药更多了,有两个战士穿心而死,几个战士不同程度受了伤,先遣渡江分队分队长也是特别分队队长——上尉徐昕指挥着队员准备登陆,根本未注意到自己也受了伤。

    先遣队登陆后避开民团乡勇,经过半个时辰的艰难跋涉迅速占领一个制高点——一座树岭,准备隐蔽到天亮后再行动,并吩咐队员都换上预先准备好的清军绿营的服饰。

    天亮了,从岭脚下过来一队人员,他们发现山上有人,马上在路边一致排开,拉起满弓,架起火枪。负责警戒的队员也发现了这一队民团,换装装扮好的先遣分队并不在意他们,大胆地跟这些人周旋。徐昕让一个高个子上士队员上去向下面的人喊话。这时,几支利箭射来,从上士耳边擦过。他一个弯身伏在地上,随手打了两枪,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并大声骂道:“奶奶的,你们瞎了狗眼?敢向大爷放箭?叫你们领头的上来禀报!”

    乡勇被上士的一身打扮和严厉的口气给吓住了,不得已派人过去联络。高个子上士说:“我们头领命令,山下由你们负责搜寻,山上由我们负责搜寻,有异情速速禀报。听到了吗?”

    乡勇赶忙答应:“是,听到了。”说完掉头跑了回去。

    为了迅速摆脱民团,徐昕命令一部分人迅速转移,自己则带领剩余部分继续与民团纠缠,一直到晌午,才撤离小树岭。

    黄昏时分,在约定的地点,化装四处打探消息的侦察员陆续回来,基本摸清了广州城以北三水、花县附近的情况。到夜幕降临时,一位军情部的联络员带回来一位中年男子,他是军情部广州地区情报站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由于广州城危机,军情部广州情报站把驻广州城的情报站人员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继续留守城内,一部分撤到城外,建立临时指挥中心。

    人民军军情部驻外情报站设有四个大站,广州站就是其中之一。广州情报站不仅提供大量的军事情报,有时也提供一些经济情报,或是为根据地政务院在广州的经济活动扫清障碍。他们常常借用当地的黑帮或是恶势力向影响政务院经济活动的人施压。如有必要还会采取过激手段,刺杀当事人。如果加上根据地政务院安全部驻广州站的办事处(主要任务为策反或反谍),人民党在广州地区还是很实力的。

    中年男子详细介绍完广州地区周边的军事情况,没敢停留多久,匆匆离开了。先遣分队根据中年男了提供的情况确定了大部队渡河的地点,溯北江而上至芦苞是极佳的渡口,那里是清武装势力较薄弱的环节。徐昕准备当天晚上派几个人渡回北江对岸汇报情况,并约定好在芦苞接应大部队渡河的具体位置和时间。

    渡过北江的第51团,远离广州城还有五十多里路。自从出发以来,团长潘攀上校心中很不爽:“出来这么久了,处处躲避,时时警惕,全团战士心里十分压抑,可能自己过分机械地执行林逸主席的命令了。尽量不接触清廷各武装力量,并不等于不接触;尽量不消灭清廷武装势力,并不等于躲避清武装势力。今后应该可以适当打击清顽固势力,说服中间势力,联合进步势力。”

    潘攀把自己新理顺的思路拿到团政治作战联席会议上讨论,大家都憋着一口气,深为赞同。政委袁劲能补充了一点:“尽管林逸主席吩咐我们不得在广州地区实行根据地的那一套,以免刺激清王朝统治阶级,引起他们的围剿,从而分散了清廷抵挡外侵的力量,削弱了中华民族抗击侵略的实力。但我们可以从思想上宣传一些民主进步的思想,从最小的事做起,最简单的道理说起,我们第51团应该不仅仅是战斗团,还应该是宣传团。人民军今后的发展肯定会波及到这里的。我们也算为今后的革命播下一粒粒种子吧!”

    对于政委袁劲能补充的这一点,部分人还是有疑虑:“万一宣传的度掌握不好,还真会引起地方顽固势力的反感,还真违背林逸主席的战略意图了。”

    人民军内部有规定:非常时期的政策方案内部有争议的,一律不能实施。但潘攀还是采取了一个折衷方案。“不能全团都参与宣传,就由政委袁劲能组织一支政策小分队专职负责民众的宣传,争取群众的支持。要知道脱离了老百姓支持的军队就像脱离了水的鱼啊。”潘攀对大家说。

    其它的人对这一提议没有反对。会议后面还决定尽快发起一场战斗,力争打胜,鼓舞士气,振奋民心,这个任务交给团参谋部计划实施。
第二部 第六十九章 三元里伏击战
    欧美联军围困广州城屡攻不下,而陆军的后勤保障路线又多次遭受周围民团乡勇的袭击破坏,令他们军需物质补给不上,还损兵折将的。他们把所有的怒火迁怒于中国那些无辜的老百姓身上,对他们进行了残忍的报复。

    在广州城的南面有一个石牌镇,一队西班牙士兵准备护送部分作战物质到联军围攻广州城的作战指挥中心,不想刚出石牌镇不到三里路,却遭到几百名乡勇民团的伏击,损失惨重,所有的作战物质被毁于一旦,其中参与护送的士兵死二十五名,伤四十二名。面对这不堪入目的残局,西班牙士兵愤怒无比,激发出他们强烈的报复心和残忍的兽性!他们认为伏击他们的民团乡勇不是清政府的正规军,是地方平民的自发抵抗组织,因为民团乡勇的着装大别于清政府军队的正式服装,仅是整齐规范一点而已。他们迁怒于附近几个村庄的老百姓,决定联合其它国家的军队,准备出动大量的士兵,对老百姓进行疯狂的报复。

    马恩明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郎中,在石牌镇街上经营一家小小的药铺,家里还算殷实。他自己也打算子承父业,救死扶伤,服务百姓。他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把街头那位自己作梦都想得掉口水的小花花娶回家。小花花是一个天生尤物,美貌绝伦。每次她去镇外自己家的菜地里摘菜叶时,马恩明都会大胆地跟着去。而另一个马恩明家药铺隔壁的傻小子——大牛也会跟着去。大牛最讨厌马恩明那看见小花花就掉“哈利油”,并拉得老长老长的样子,他恨不得有一口针把马恩明的嘴给缝上。“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着就气人,他的那‘哈利油’如此浇灌菜地,我的小花花家里的菜地休想长出一片菜叶来!”大牛怒瞪马恩明。

    而其实大牛他自己看见小花花时,也是一个傻样,他那嘴巴就像黄河的决口,大把大把的“哈利油”打得泥地“哒哒”作响。“这死傻小子,看见就恶心,把‘哈利油’滴得像下雨一样,这不会吓坏我的小花花吗?马恩明看见大牛那傻样,恨得直痒痒!

    小花花看到他们俩这呆鹅样,嫣然一笑,自顾摘自己的菜叶。摘完后,回眸一笑,轻快地回家了。而马恩明与大牛又相互推闪着相互漫骂着跟在小花花的后面往回走。

    这种幸福的年少不知愁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由于最近欧美联军入侵,石牌镇成了联军的一个中转站,所以马恩明的父亲早早地把马家的小药铺关门息业,回到离石牌镇五里路的老家——石桥村躲避战乱去了。然而西班牙士兵遭伏击的第二天,西洋鬼子来了,在石桥村祭祖祠堂前的空地上,一柄枪托改变了马恩明的一生。

    上午近午时,西洋鬼子来时,马恩明和他的父亲到处寻找安全的躲藏地方,根本未想到西洋鬼子会杀人。一百多个西洋鬼子包围石桥村,把全村的人都赶到祭祖祠堂前的空地上。马恩明躲在自家那又黑又臭的老床下,没有被发现。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门房在“哐当哐当”的响,马恩明以为西洋鬼子要烧房了,想出来看个究竟。在他从床底下探出头的一刹那,被发现了。一根棍子没头没脑地狠击下来,击中他的头部,马恩明昏了过去。几十年后,就因这一棍使其留下严重的头痛后遗症,每到情绪激动,火气上头时,就痛疼不已。

    马恩明被西洋鬼子拖到祠堂前的空地时,父亲和全村二百多名乡亲,全都被扒光衣服站在那些里,这二百多人很快被分成十多组,每组大约20人,绑在一起。西洋鬼子要他们全部跪在泥地上,然后用雪亮的刺刀杀人。

    几十年后,马恩明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刽子手的模样,一米八高,皮肤苍白,眼光透着残虐与戏弄,身体粗壮,头戴着高高的圆柱形军帽。他杀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街坊,也是自己情敌大牛的父亲——磨豆腐的陈康明,人称“嫩豆腐”。刽子手举起刺刀朝“嫩豆腐”的胸口刺去,他用手抓住刽子手的刺刀,大喊了一声:“西洋鬼子,我日你祖宗。”接着头一洒,血喷出老远老远;第二个是自己老家的邻居,他仅是闷哼一声“啊”,睁着惊恐的双眼,鼓得铜钱大死去,死不瞑目啊!第三个是自己的父亲······

    马恩明见到父亲被杀,痛不欲声,破口大骂。两个西洋鬼子士兵走过来,一个用脚狠踢马恩明,一个用枪柄托,猛的一下,砸向他的头脑,马恩明头晕眼花,身体摇晃,两个士兵一前一后用闪着耀眼明光的刺刀刺向他的胸腹部。由于马恩明身体摇晃,那两刀都偏离了他的重要部位,一刀刺在背脊的锁肩骨处,一刀刺在腹部,戳穿了肚子,马恩明晕死过去,躲过一劫。

    后来马恩明才知道,那天欧美联军的报复行动中,石牌镇的十几个村庄,被屠杀的老百姓有近两千多人,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自己的情敌大牛与心爱的小花花都未能幸免于难。在石桥村祠堂旁的小水沟里,水全被染红了,流淌着的血水潺潺十多里。

    在这欧美联军的暴行中,马恩明的“死法”算是爽快的了,西洋鬼子没有人性,有的比畜生还不如,他们视人命如芥末。

    在黄家湾,黄三连的媳妇怀孕即将分娩,西洋鬼子在其肚子上猛划一刀,血淋淋的胎儿滚落出来,母子死于非命,个别西洋鬼子别过脸去,一群鬼子大多在一旁哈哈大笑。

    在廖家院,西洋鬼子将年过花甲的廖平浓老人的舌头与下颚割掉,痛得其死去活来,几天后才慢慢死去。

    在同人洲,西洋鬼子将林光、林云兄弟俩的舌头绞掉,再往口里灌泥沙,最后把他们剁成几大块,丢入河里。

    如此遭天遣的残酷暴行,数不胜数,石牌镇的人口遭此劫难少了四分之一。后来,由于一些欧美商人与军队相互勾结,出于商业利益,又干起了贩卖人口的勾当,许多壮年男子被抓,被关或被贩卖到东南亚或美洲大陆作苦力,那又是欧美强盗另一部血淋淋的罪恶史。在珠江三角洲,西洋鬼子建立了许多的关押点,大约有五千多名壮年男子被关押。

    公元1853年9月20日,人民军第51团从广州城的北面转移到东北面,增城与从化之间的地带。51团的一个营进驻至离广州城仅30多里的龙眼洞,经过侦察兵周密侦察,在广州城城郊的三元里附近,有欧美联军一个营的兵力驻防。联军在三元里的部队与在东面沙河的部队联防,可以切断广州城与设在惠州城的广东提督府的联系。

    在惠州增援的民团多次搔扰下,三元里的联军已成惊弓之鸟,多次派大队人马清剿,都是无功而返,分成几路小股部队清剿,又常常中埋伏吃亏,损兵折将的。联军满腔怒气都撒在附近无辜的老百姓身上,跟在石牌镇的联军一样对周边的村庄进行了血洗,三元里附近现在都成无人地带了。

    联军攻城乏力,决定收缩兵力,暂时停止攻击。三元里联军接到命令:撤离三元里,赶往广州城南面的石牌镇会合。人民军军情部驻广州城外情报站准确地获息此消息,马上传送给第51团。51团参谋部作战会议讨论中,决定吃掉这一股撤退的四百多人的联军,作战地点选在出三元里一公里的山洼地里。

    根据团参谋部作战计划,51团的一个营前行至沙何镇附近阻击此处的联军增援;一个营在山洼地地势较高处正面打击从三元里出来的联军;还有一个营等出来的联军进入山洼地里时,占领三元里,阻住可能败退的敌军的后路,并适时地从后面包撤退的联军;特种分队负责解决联军的火炮。

    战斗打响后,四百多名联军很兴奋,终于遇到敢正面跟他们对决的中国军队了,不过,他们以为还是一些地方民团组织。“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只会像老鼠一样躲藏的中国人。”联军营指挥官查斯中校整序好部队方阵,恨恨地叫嚣。

    他开始命令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山洼地地势较高处冲去,后面的三门火炮也正忙着架炮填弹。人民军第51团根据军校教材,设伏阻击一般都得挖战壕或是找单兵掩体躲避。整个高地上看不见一个人影,一个营近五百多名人民军战士全匍匐在地上,把黑黑的枪口瞄准了联军前进方阵。方阵越来越近,指挥员的号令一直没有传下来,但人民军战士并不着急,冷酷的眼神死盯着前方,沉稳地等待着。第51团不是新兵团,能被指定接受此种敌后任务的肯定是有战斗力的部队,能被挑选出参加到此种队伍中的战士肯定是有丰富经验的士兵。

    “射击!”指挥员那尖锐的号令传下来,无数尖啸声响起,联军方阵就像一块巨大的四方形蛋糕,被刮了一层又一层,切了一块又一块,一会儿变成七零八散的小蛋糕了。后面没有等到联军三门火炮发言,偷偷逼近的特种分队队员几个点射,解决了所有的炮手。

    残酷的现实,把习惯性迈正步前进的欧美联军士兵吓得全爬在地上,怎也不相信敌人的火力会如此凶猛,这次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超出他们理念的战争方式,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因为他们最终谁也难以逃脱覆灭的命运,尽管他们不愿意见中国的阎王,只愿意见他们故乡的上帝。

    等到占领三元里的那一个营从联军后面包抄上来时,联军除了选择等死,就只有投降。可第51团的士兵早就听说过这一个驻三元里联军士兵营的暴行,他们每一人的双手都猥亵过中国妇女的身体,每一把刺刀都沾满了中国老百姓的鲜血。人民军战士们厌恶地看着这些畜生不如的西洋白人,根本不理他们“叽哩呱啦”说着什么话,要不是一刀砍下,一刀刺下,就是一粒子弹射出。

    “抗议,我们抗议,我们投降了,你们不能杀我们!”有几个会说点中国话的联军士兵半生不熟地叫嚷。

    有的人民军士兵懒得理他们的叫嚷,顺着他们张开的嘴巴,就是一刀刺进去,戳了个对穿!痛快之至!

    有的人民军士兵,蹲下用手捏着他们的下颚,不屑地说:“抗议?抗议有用的话,那还要刺刀干什么?”说完就是一刀刺入西洋鬼子的肚中,抽出时还带出一根肠子来。

    有的人民军士兵温柔地问他们:“你来中国干什么,跑那么远,多辛苦啊!下次记住,不要来了啊!”不等到西洋鬼子点头,一粒子弹已挤进他身体的一部分中去了。

    沙河的欧美联军听到从北面传来的枪声,不知所然,赶紧集合部队,准备去看过究竟。走到半路时,遇到第51团阻击营的顽强阻击,发起几次冲锋,扔下大量的尸体,仍不能前进半步,反而被人民军的反冲锋,冲散了部队。等到他们再次集合部队,拖来火炮时,时间已过去一个半时辰,三元里那边伏击战早已结束,而第51团阻击营也接到命令撤离了阻击阵地。

    三元里欧美联军的全军覆没,震惊了欧美联军,迫使他们重新评估双方的战力,不得不做出全面撤退,无限期停止攻击广州城的命令。联军全线撤退至东莞虎门,等待联军新的援军的到来。

    人民军第51团在三元里全歼四百多名西洋联军的消息传遍珠江三角洲地区,极大地振奋了民心,鼓舞了士气。人民军成了青年人崇拜的偶像,百姓心中向往的神话,却令清廷统治者胆颤心惊,惶恐不安。
第二部 第七十章 表妹刘佳微
    刘佳微第一次回到国内,没有想到表哥刘汝明做的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家里的长辈还不放心他呢!看来是家里的老人家们落伍了!表哥长大成熟了!”刘佳微到根据地后,看到的一切令她产生感叹。

    开始刘佳微仅认为表哥在国内只是做做生意而已。“表哥从家族拿走那么多的钱,尽管作为未来族长继位有力竞争者之一的他使用这些钱,家族从作为培养年轻人经营能力出发是允许的,可一次就提走这么钱,还是很令人吃惊!而且表哥刘汝明还迟迟未把投资的项目及使用资金情况的详细报告递交上来,这令众家族老人们放心不下啊!受家族委托,自己回到国内就是察看表哥刘汝明的投资情况的。”刘佳微想到家族老人们对自己的嘱托,觉得他们太过小心谨慎了。

    来了一段时间之后,刘佳微自己也深深爱上了这一方土地,感受到这方土地四溢的活力,她也激情飞扬。刘汝明很忙,没时间陪她,却把一揽子私人投资的事交给她操作。刘佳微接到这些私事,兴奋无比,因为她作为家族的一个女孩,是没有机会直接管理这方面的事的,家族一直都不赞同女人抛头露面,但刘佳微对此又很感兴趣,苦于没有机会表现自己,现在好了,表哥刘汝明让她独挡一面,她哪还不全身心地投入?她接手刘汝明私人投资方面的事后,几件事件的处理,充分表现出了她经商的天赋,令刘汝明都对她刮目相看,惊讶不已。刘佳微在商界与夏依浓的丫环夏红合作相得益彰,把林逸与刘汝明合资的利民银行,经营得一年一个台阶,名声赫赫!而她监管的玉溪卷烟厂也是蒸蒸日上。

    刘佳微在根据地一年来,听人说得最多的名字是人民党、人民军的最高统帅——林逸。“在家表哥刘汝明提到他,是一脸钦佩;在银行办公室夏红说到他,是满脸的痴迷。民间的种种传说是真的吗?生活中的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呢?还真有点期待见到真实的其人啊!”刘佳微对此被激起极大的好奇心。

    机会来了,刘佳微因公要到南宁与夏红商谈利民银行在广西发展的问题,夏红邀请她到家里来协商,顺便向名义上的股东夏依浓小姐汇报一下利民银行的经营情况。

    林逸在南宁的住处,本来广西省省长林春礼还是想把林逸主席安排在他以前住过的南宁知府衙门内的。可林逸不同意,因为那里现在已变成广西省省府的办公场所了,再也没有人住里面,就是林春礼本人也是住在外面的。林春礼又想让林逸主席住自己的地方,林逸更不答应了,君子岂能夺人之美?后来还是广西省省政府在离省府不远的地方租借了一个大富人家的庭院,林逸才从省府招待所搬过去,算是有了一个较安定的居所。

    林逸之所以迟迟未回昆明,是因为国内形势瞬息万变,广西濒临战争前线,随时有可能爆战争危机。而云南却是很安全的,在其北面是四川,那里的清军力量较薄弱,一直采取守势;其西北面是有高山雪岭阻隔的西藏,不用担心藏人的搔扰。宋代后,西藏一直无力东顾中华腹地,它一直作为一块属地臣服于中原大地上的君主,不管中原战争打得怎样厉害,它都很少插手,谁作了中华大地的主人,他就臣服于谁;其东面与东北面是人民根据地广西与贵州;其西南面与南面是缅甸和越南,那时的东南亚各国也是从不敢插手中华大地的事的。因此,整个云南全境都是根据地的大后方,安全得很。政治经济方面有陈云山、刘汝明等大部分人民党中央常委在,林逸很放心。过去的事实证明,他们能够撑起大局。

    刘佳微随夏红走进庭院,除门口与外院戒备森严,内院及花园处倒轻闲安静。刘佳微放轻脚步,心里有点忐忑不安,眼光偷偷地四处瞟看,好渴望!又好害怕!刘佳微这一细微的动作,夏红还是注意到了,发现平常镇定自若的刘家小姐现在明显地气息急促起来。夏红自然明白是什么原因。“以前自己无意提到那冤家时,刘家小姐听得特别认真,就是其它人谈论到那冤家时,刘家小姐都会放下手中的活,假装若无其事地在谈话的人身边走过来,走过去的。可别人以为她在督察工作,都不敢再说话了,刘家小姐见听不到什么,总是很失望的走开。”夏红想起刘家小姐当时的神情来就好笑,“当报刊上有关那冤家的报导时,刘家小姐都会偷偷地看了一遍又遍,仔细得过分。”

    夏红想到过刘佳微过去的一些反常举动,会心地笑了笑。她调侃刘佳微说:“他还没有回来,今早有事出城了?”

    刘佳微一怔,脸刹地红了,又装傻地说:“谁啊?谁出去了?”

    夏红知道刘家小姐脸薄,典型的古代美女,腼腆得很。她没有理会刘家小姐的装聋卖傻,继续说:“不过,晌午时,会回来吃午饭。”然后乜斜着美丽的大眼睛盯视着刘佳微。

    “真的吗?”刘佳微不敢相信,随口接了夏红的话,随即发现自己露了“马脚”,又发现夏红怪样的盯着自己,脸更红了,赛过深秋的枫叶。

    “谁啊?微姐姐知道我说的是谁吗?”夏红继续调侃刘佳微。

    刘佳微未敢再答话,加快步伐走到夏红的前头,直往前冲。

    “喂!喂!微姐姐!你往哪走啊?那边是茅厕!”夏红看到惊慌失惜的刘家小姐感到好有趣。

    “今天终于报了以前的‘雪仇’了。”夏红有点得意。

    刘佳微惊觉,赶忙转过方向,看见夏红坏坏地在笑着,可能又被她戏弄了,气得完全忘记了女儿羞态,扑向夏红,想拧她的脸,夏红尖叫着往内院大厅跑去。

    刘佳微见到夏依浓小姐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地震撼:“一个人懒懒散散,睡意朦朦的样子竟能美丽到这种程度?她那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的神态,任何人见了心中都是一‘痛’,是个人都会犹然生出惜之爱之的心情,不知什么东西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啊?又哪个男人有幸能得到她的关爱呢?真嫉妒那幸福的男人啊!”

    夏依浓见到刘佳微时难得地露出微笑,她只有在林逸身边时,才会毫不吝啬地把关爱与微笑抛给林逸,那时,她是最美丽最幸福的女人。夏依浓招呼刘佳微坐下,吩咐夏红上茶。在夏依浓面前,夏红可不敢太过放肆,老实地招呼着刘佳微。

    夏依浓知道刘佳微是政务院刘汝明主任的表妹,问道:“刘汝明主任好吗?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他。”

    “谢谢依浓姐姐的关心,表哥现在很好,只是太忙了。他也很想念你们,特别吩咐我代他向你们问好!”刘佳微恭敬地回答。

    “回去后,叫他也要多注意身体,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利民银行的事,夏红跟我说起过,具体的事你们操作,我也不懂,你跟夏红商量就行了。”夏依浓知道刘佳微此行的目的。她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没一点兴趣,只对音乐艺术有兴趣。如果不是林逸的事或是林逸的吩咐,她是绝不愿去碰此类事的。

    刘佳微美目一瞟,暗忖:“依浓姐姐,你倒好!两手一推,什么事都不管,整一个撒手掌柜,轻轻松松的,可苦了我与夏红了!”嘴里却说:“依浓姐姐,我这里带来一份利民银行明年的发展计划书,那是一定要合股出资的股东签字才能实施的,你看看吧!”

    “好吧!拿来我签字就是了,具体的事你与夏红商量着办吧!”夏依浓接过发展计划书,就想马上签字。

    “不忙!不忙!依浓姐姐,你还是先看看,里面还有一些银行的改革计划,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意见,你作为大股东之一,也应该提出来的。”刘佳微赶忙阻止住夏依浓的落笔签名,“我在南宁市还要呆一段时间,此事我们还可以慢慢商议,这份发展计划书,仅是初稿而已。”

    见刘佳微如此说,夏依浓也未勉强,把计划书交给夏红,迷人的双眼微眯了一下,吩咐说:“夏红把计划书放到我的房间去,明天我们叫马紫芳小姐一起商议商议,不过,我们都不懂,还要你讲给我们听啊!”

    夏红知道这有点为难小姐。“可没有办法,必竟利民银行是根据地第四大银行,资产上百万两白银,没有股东代表的首肯和签字,推行任何计划都是难以想象的啊!”夏红无奈。

    午餐时间到了,夏红下去张罗。夏依浓留住刘佳微,问她住哪里?得知刘佳微住广西省府招待所,很不放心,要她住家里来。刘佳微怕麻烦她们,极力推辞,谢绝夏依浓的好意。夏依浓也未勉强。

    刘佳微坐在夏依浓的对面,见夏依浓头额右边总有一小束头发掉落下来,遮住她的眼睛,而她也老是伸出白玉无暇的右手小指头去勾那束头发,动作悠悠,神情朦胧若仙,令人迷痴神呆!刘佳微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夏依浓跟前,同样伸出纤纤如玉的手,拔出一根发夹,帮她把那一小束头发固定好。

    夏依浓感激地对刘佳微笑了笑,端正身躯,若有所思地样子,脸上露出醉人的微笑,她是想起了以前林逸帮她别发夹的事。有一次,她刚午睡起床,林逸在看文件,见其慵慵懒懒,零零乱乱的,放下手中的文件,也是很突然地走到她的面前,细心地帮她把松散的流发别好。夏依浓感受到林逸的温柔,感觉到林逸的气息,感知到林逸的关爱,她就像处在幸福花丛中一样,好甜蜜!后来,她有时有意无意地总掉下一些刘海,林逸每次见到都会来帮她,如今倒成了一种习惯。

    夏依浓牵着刘佳微的手去饭厅,夏红早已准备妥当。桌上只有三副餐具,刘佳微有点疑惑,却也不好询问,随意坐下。夏依浓与夏红都热情地招呼她,而刘佳微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门外。夏红知道刘佳微还在想着上午刚来时,自己戏弄她时说过的“林逸会回来吃中饭”的那句话。不想见她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夏红解释说:“刚卫兵通知,林逸主席临时有事,中午不回来了,可能要晚饭后才能回来。”

    刘佳微很失落,开始紧张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却又似落入谷地,空旷寂寞。她之所以留下来吃午饭,就是想一睹传说中的林逸的风采。

    夏依浓冰雪聪明,仅听夏红无故解释的那句话,猜测刘佳微可能又是一个林逸的崇拜者,不免有点怨恨林逸:“不知林郎的风流情债何时了何时休啊?”其它这倒冤枉林逸了,他绝对是无辜的,都是“月亮”惹的祸。

    夏红借口谈公事,强行把刘佳微给留了下来。下午马紫芳回来,见到家里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有点惊讶,本能地警觉起来。

    夏红忙帮她们介绍:“这位是马紫芳小姐!”

    刘佳微站起来向马紫芳点示礼。

    “小姐,她是政务院刘汝明主任的表妹,我们的合伙人刘佳微小姐!”夏红转对马紫芳说。

    马紫芳听说是被她欺负够了的刘汝明的表妹,顿感亲切,忙还礼问好:“刘小姐好漂亮啊!见到你真高兴!”一会儿就跟刘佳微活络起来。

    开始马紫芳进屋时,刘佳微发现进来一位貌若天仙的美女,正感叹林逸屋里美女真多时,知其是林逸的另一位菲闻中的红粉知己,便也不奇怪了。“马紫芳小姐是林逸经典爱情故事中的女主角之一,她‘千里寻郎’的传奇经历不知打动过自己多少回?她‘浪漫玫瑰花’的经典爱情故事不知令自己羡慕过多少次?”刘佳微仔细地欣赏着马紫芳。

    晚饭后,林逸还未回来,夏依浓、夏红、马紫芳陪着刘佳微在花园的小亭里喝茶聊天。刘佳微有点失望,看见三女有说有笑,在这漆黑的夜幕里,自己却感到孤独寂寞。

    小亭的四周挂了四盏红红的灯笼,中间一张圆圆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些点心、一壶茶、四个做工讲究的茶杯,腾腾的热气从杯里飘缈出婀娜的舞姿。桌上也有一盏油灯,照着一层薄薄的挡风纱罩,撒散出来的明亮,给在座的各位美女都抹上了一层迷人的红晕。

    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几个人说着有趣的小故事。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马紫芳早已起身跑了出去。
第二部 第七十一章 灯火烛光下
    林逸高大的身体拉着长长的影子投影在地上,被纷纷站起来的几个女人踩在脚下。“这么多人,在谈什么啊?”林逸回到温暖的家中,很高兴,突然发现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本想对夏依浓她们调侃几句的话语硬被活生生地逼了回去。

    林逸挥手让后面跟着的警卫、工作人员下去休息,众女走近他,而马紫芳早已窝进他的怀里。林逸拍拍马紫芳,马紫芳不情愿地离开他的怀胞。夏红走过来帮他脱身上的军装,等他脱了衣服,马紫芳又窝进了他的怀里。夏依浓在微笑地看着他,林逸拥着马紫芳走过去,牵着她的手,走进亭里,这时才看清楚刘佳微的样子,穿着洁白的西式连衣裙,头上扎了几个小辫子,圆形的脸蛋有着尖尖的下巴,与马紫芳差不多高的身材,人文静而羞涩,一副小家碧玉,邻家有女的模样。只是她明亮的眼睛太过放肆,怎能紧紧地盯着人不放呢?

    夏依浓看出林逸的疑惑,拧了他一下,有点酸酸地介绍说:“这位姑娘是政务院刘汝明主任的表妹,我们的生意合伙人刘佳微小姐。”

    林逸有点惊讶:“没想到汝明竟有如此漂亮的表妹!没想到把生意做得那么好的商界女强人竟然如此年轻!”

    从林逸身影现出的那一刻起,刘佳微的双眼就未从林逸的身上离开过,随着林逸脚步距离的接近,刘佳微的心越跳越快,暗想:“终于要见到真实的人了!”

    “他高大英俊的形象,没让自己失望,他开朗活泼的性格,让自己有点意外,他对女人温柔关爱的动作,让自己有点惊奇!”刘佳微暗自在想着心事。

    等到夏依浓给林逸介绍自己时,刘佳微才意识到失态了,忙把流露的目光收回心里。“您好!林主席,家兄让我代他向您问好!”刘佳微微施小礼。

    “刘汝明主任还好吗?谢谢你,谢谢刘汝明主任的关心!”林逸热情地招呼刘佳微,“请坐,来,请坐!”

    夏红帮林逸把外衣收进房间后,顺便端来一盆洗脸水。平常林逸回晚了,都是这样的,边擦脸边与夏依浓她们说话。

    林逸推开怀中的马紫芳让她坐在铺有垫子的石墩上,接过夏红手中的毛巾,端着水走到较远的地方洗漱去了,这是对客人的尊重,刘佳微感激地点了点头。

    林逸重又回小亭子。“林郎,你吃过晚饭没有?”夏依浓问林逸。

    “吃过了,你们刚在谈什么啊?”林逸温柔地看了夏依浓一眼。

    “我们刚在谈女人。”马紫芳接口,她又开始移动身子想往林逸身上靠。

    林逸连忙止住她,说:“谈女人,那你们谈,我有事,先回避了。”

    他想站起来走人,刘佳微马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夏依浓不置可否,仅是美目一眨一眨地看着他,而马紫芳与夏红那会如此轻易让他走?早站起来拉住他,说:“都晚上了,劳累了一天,你也该歇息一会儿吧!我们不是约好晚上没有特殊情况不准办公的吗?我们想听听你对女人的看法。”

    林逸被压回石墩,马紫芳靠在林逸的身上。

    “最近政府部门招进一些女性公务员,引起社会很大的争议,什么伤风败俗,不守妇道;什么有辱家门,不遵祖训等等各种抨击声不绝于耳。还有我与刘佳微姐姐在商界的抛头露面,也引起许多遗老学究的不满,称我们俩为‘异类’。”夏红把她们刚聊天的内容大致讲了一下。

    林逸对女人的态度,马紫芳、夏依浓、夏红都是知道的。“这招聘女性公务员的事可能就是他下的命令。”她们想。但她们还是很想听听他是怎样看待此类事的。刘佳微是归国华侨,思想开放,但也很想知道根据地最高领导人对妇女问题的看法,饶有兴趣地看着林逸。

    “这次招聘女性公务员确实是自己命令强制实施的,遭到很大的阻力,却没想到经过那么多次的辩论,那么多次渐进式的实施各项解放人们思想的政策,逐步地解决妇女问题,还是引来铺天盖地的反对声,政府的压力可想而知啊!自己也接到基层反应,许多老百姓见是女性在办公,觉得晦气,宁愿不办事,也不愿让女性来处理问题!”林逸想到自从招聘女性公务员以来,方方面面的问题,“看来,解放妇女问题强制是必要手段,但老百姓的观念是根源,只有解决了全体民众的思想,才能彻底解决妇女问题,关键还是在宣传啊!”

    “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世界上大部分的事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甚至于比男人做得更好。因此只能说,哪类事更适合于男性做还是女性做而已。随着社会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那些纯体力的事会越来越少,大部分都会演变成简单的机械操作动作,变成中性了,这样一些本不适合于女性做的事,女性也能做了。就一个人的细心、细腻、韧性、恒心来说,整体上可能女性更胜男性一筹。特别是以后的护士、医生、化验员、设计员、幼儿教师等职业,女性还将占据主要地位。”林逸侃侃而谈,仅是把后世的一些普遍现象略为说了一遍。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稍停顿了一会儿。

    而几个女人睁着大大的眼睛,听着这空前新奇的观点,震惊呆了。夏依浓、马紫芳与夏红知道林逸对妇女问题是民主、尊敬、文明、进步、爱护的,却也从未听过他从整体女性,和女性的生理角度去分析问题。以前多体现为对女人的态度上的关心、爱护、尊重。她们也一直认为,不管怎样的发展,进步,能为女性争取一定的权力,能得男人的尊重就很不错了。因为男女必竟存在体力的差异,而在体力劳动为主的时代,体力上的差异决定了男女在社会,在家庭中的地位的高低。没想到听林逸的论述,将来社会的发展,这种体力的差异的作用将越来越小,这就使妇女的地位从本质上发生变化,不是要求男人给予女人平等权力了,而是天生自然地平等了。

    刘佳微听了这番话可用“呆傻了”来形容。“这么深刻地分析女人问题;这么憧憬地展现妇女的未来;这么确定地肯定妇女的价值,就是在所谓发达文明的欧洲也未曾有的。这哪是我们这些人小里小气争论一下这个妇女好可怜,那件事情女人应不应该去做的问题可以比拟的?”刘佳微感叹。

    林逸并没有意识到他刚刚的那段话给予几个女人的震撼,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其实就是从纯体力上来说,女人也不一定输于男人的。你们不见那些英豪女侠,又有几个男人是她们的对手?就是在男人占统治地位让女人走开的战争中,女人也有许多超越男人的表现,古今中外也有许多的例子可述,比如代父从军的花木兰;英勇抵御外侵的杨家女将;辅佐夫君抗金的梁红玉,以及一代名将红娘子。在别的国家也有许多女英雄,英勇抗击英国入侵的法国女英雄有‘圣女’之称的奥尔良姑娘——贞德舍身救国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等等诸如此类,她们都可以说是女人中的楷模。而在治国安邦上,也有许多女人有不输于男人的才智,隋唐时期的武则天女皇,雄才大略,大开科举,破格用人,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用,容人纳谏,开创良好的政治局面,为后面的‘开元盛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又哪一点比中国历史的历任皇帝差呢?甚至于还远远超过那些昏庸无道,贪图享乐的男性皇帝!”

    林逸仍在无若无其事地述说,却不知几个女人已震惊痴呆了。“这是一个男人说出来的话吗?这是一个领导者的观点想法吗?”她们疑惑,“历史上有谁说过武则天的好话?有谁肯定过她的功绩?有谁敢去正面评价她?从来都说武则天是弑夫杀子,谋权篡位,骄淫奢侈,残暴无耻的女人。”

    她们想:“他还真是惊世骇俗啊!要是让外界的人知道人民根据地最高领导人是如此评价武则天的,还不知会引起多么大的震动呢!”

    几个女人一时还不能接受反差如此巨大的观点,仅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瞧外星人模样似的盯着林逸。

    夏依浓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对女人社会地位低下的认识更有体会。每每林逸在无意中的表现,常令她扬起汹涌的激情,现在她内心深处的激情又被激起,千言万语的话语,千丝万缕的柔情,碍于刘佳微的在场,仅化着一个动人的眼神传递给林逸,林逸接触到夏依浓明亮的眼睛,读懂了她的深情。

    “林哥哥,你晚上吃好没有?饿吗?”马紫芳伸手在石桌上拣起一块点心递给林逸。

    “我早吃过了,不饿!就你这小馋猫容易饿,想吃就吃吧!”林逸刮着马紫芳尖挺的鼻梁。

    马紫芳嘟起小嘴,皱着小挺鼻,一副可爱样,张嘴把手中的点心放入口中,引来另三位美女一阵笑声。

    “林哥哥,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好久没有听你的故事了!”马紫芳吃着点心,却堵不住她的嘴,要求挺多的。

    “好啊!讲一个给大家听!”夏红强烈要求。

    刘佳微和夏依浓也满是期待的眼神。

    说到讲故事,看到马紫芳幸福地吃着点心,开心地笑着,想起自己今天的遭遇,林逸的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今天一大早,林逸在南宁市政府官员的陪同下前往南宁市市北郊的甘圩察看水利设施的建设,没想到在南宁市老城区北部的大街上看到竟然躺满了逃难的人群,许多都是小孩。林逸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有专门的部门,专门的资金解决难民问题吧?”

    南宁市陪同的政府官员解释说:“这些人可能是晚上或是半夜后才进南宁城的,每天南宁市市民政局都会接待许多因战乱南下的难民。其实现在民政局已是在超负荷运转,没有资金,没有地方,没有能力再安排新增的难民了。从上个月开始,新增的难民仅能保证有饭吃,住的地方早已爆满,许多人不得不挤在别人屋檐下过夜。”

    林逸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事实,看见满街的小孩卷缩一团在初秋的清晨瑟瑟发抖,心痛无比,吩咐随行的工作秘书马上去民政局解决难民的住宿问题。“多方筹措资金,捐助,贷款也行。不得允许有任何一个小孩露宿街头!”林逸严厉地说。

    “都是些无依无靠的孩子啊!他们的父母可能都在战乱中死掉了。这些是流入根据地的难民,还有千千万万被根据地人民边防军阻在外面进不来的难民,他们的生活遭遇不是更加凄惨吗?下令阻止难民流入是自己的命令,那也是无奈之举啊!老百姓的苦难何时才到头呢?”林逸痛责自己。

    几个女人见林逸久久不言语,脸色阴沉,不知什么地方惹了他,都不敢作声。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中国人新年过农历春节,而外国人新年却是过圣诞节。圣诞节前夕。

    天气真冷,还下着雪,刮着北风。

    有位失去母亲的小女孩,为了养活生病的爸爸,冒着风雪去卖火柴。

    “火柴,谁要火柴。”她没有棉衣,穿着一条旧裙子,头上围着一条破头巾,脚上穿着一双拖鞋。她沿街叫卖,可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人们都在准备圣诞礼物,高高兴兴,欢欢喜喜,小姑娘多可怜啊!她有许多火柴,全部都包在一个旧围裙里,手里拿着几根。

    已经中午了,她一根火柴也没卖掉。她又饿又冻地向前走,雪花落在金黄的长发上。她走到一幢楼房的窗前,朝里张望。啊!屋里那棵圣诞树多漂亮啊,一位母亲正和两个孩子在玩耍,那孩子该多幸福啊,桌子上还点着许多彩色的蜡烛,有红的、黄的、绿的、白的,她最喜欢那些红色的蜡烛,在桌上格外显眼。看到这里,小女孩想起了她的祖母和妈妈,她们最疼爱她,可是,她们都去世了,想着想着,小女孩哭了。

    哭着哭着,她又走上了大街,突然,“轰隆”一声,一辆马车经过,差一点将她撞倒。

    马车飞一样跑过去了,小女孩的身上沾满了泥水,而且拖鞋也丢了,她只好赤着脚,在雪地里喊着:

    “火柴,谁要火柴。”夜幕已经降临,小女孩的脚已冻得发红发青。大街上到处都是烤鹅肉的香味。“啊,有钱的人家准备过节了。”她实在走不动了,疲乏地缩在一个墙角里。她不敢回家,因为她没有卖掉一根火柴。家里而且也很冷,风可以从许多地方刮进屋子里来。

    她冻得发抖,她需要温暖,哪怕有一根火柴的光和热也好。

    她的一双小手几乎冻僵了。太冷了。她决定划着一根火柴,让它燃烧。

    “哧!”火柴燃烧了,耀起温暖、光明的火焰,小女孩觉得象坐在火炉旁一样。火烧得那么欢,那么暖,那么美!这是怎么回事呢?当小女孩刚刚伸出她一双脚,打算暖和一下时,火焰忽然熄灭了。火炉也不见了。她坐在那儿,手中只有烧过的火柴。她又划了一根火柴,火柴燃烧起来,发出了光。

    墙上有亮光照着的那块地方突然变得透明,象一片薄纱,她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东西,有馅饼,有烤鹅,更有趣是的,这只烤鹅从盘子里跳出来了,它的背上插着刀叉,正在地上走着呢,一直向小女孩走过来。她伸出手去,火柴又熄灭了,她摸到的是冰冷的墙壁。

    她又划了一根火柴,火柴燃烧起来,变成一朵粉红色的光焰。

    她发现自己坐在一棵美丽的圣诞树下,比中午见到的那棵圣诞树还要大,还要美丽。它的树枝上有几千只蜡烛。小女孩把双手伸过去,火柴又熄灭了。几千只蜡烛都变成了明亮的星星。这些星星中有一颗落下来,在天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亮光。她又划了一根火柴。

    啊,火光中出现了她日日夜夜思念的老祖母,她扑进老祖母的怀抱。

    “祖母!”小女孩叫起来。“请把我带走吧!带到那没有寒冷,没有饥饿的地方。我知道,这根火柴一熄灭,你就会不见了。就象那温暖的火炉,那美丽的烤鹅,那幸福的圣诞树一样,我什么也看不见了。”于是,小女孩把剩下的火柴全划着了,因为她非常想把祖母留住。

    火柴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照得周围比白天还要明亮,祖母是那样慈祥,她把小女孩抱起来了,她们在光明和幸福中飞走了。越飞越高,真的到了没有寒冷,没有饥饿的地方。新年的早晨,人们看到小女孩仍坐在墙角里,她双颊通红,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可是,她已经死了,冻死在圣诞节的夜晚,她手里仍握着一把烧过的火柴梗。

    这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几个女人听完悲惨的故事,个个都转着泪珠,马紫芳更是痛哭地伏在林逸的大腿上。

    林逸讲完,哀伤地叹息,接着说:“在中国,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啊!我今天早上在南宁街上就遇到一大街。”接着又把自己早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白天喧哗的城市,夜里却藏着悲惨与凄凉啊!”林逸叹道。

    刘佳微从这个故事中,又更深层次地了解了林逸,他那光辉伟大的形象中,包含着一颗同情善良的心,她看林逸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深意。

    响应林逸的号召,第二天,刘佳微与夏红商量利民银行无息贷款十万华元给南宁市政府解决难民问题,并分别以个人名义每人捐款五千华元给南宁市民政局救助难民,夏红的钱是由夏依浓出的。

    第二天,刚刚做完晨练的林逸接到人民军进入广州地区的第51团的紧急报告,却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第二部 第七十二章 遭遇战
    三元里歼灭战后,欧美联军撤至东莞虎门镇,人民军第51团乘胜进至新塘、石滩、东莞一线,隐蔽地保持与联军的接触,候机再次歼敌。人民军这一神秘武装的胜利,当地老百姓欢心鼓舞,而统治当局却恐惧万分。广州城被围的危机解除后,两广总督高连升不仅不饮水思源,不知恩图报,当由清廷密探处得知,此一强大的武装力量竟然是西南人民军叛匪时,感到深深的恐惧:“不知有多少叛匪进入了广州地区啊?”他还开始处处严防人民军,还命令与人民军接触的前沿阵地加强戒备,封锁通道,阻止任何从根据地流入的一人一物。

    人民军第51团进入广州地区近一个月以来,经历一次伏击战,暴露出许多问题,也引发许多争议。人民军战士着装奇异,特别是未留长瓣子,给一些初次接触人民军的民众的心理造成很大的恐慌,大多人不是躲避就是以敌视的目光看待人民军,给人民军需依赖百姓的一些日常生活造成极大方便,直到人民军三元里英勇歼灭部分联军后,情况才稍有好转。

    在对待外国俘虏的问题上,第51团内部争论很大。一方认为西洋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中国老百姓犯下滔天罪行,应该杀无赦!这是大多数官兵的观点;一方认为,对于那些放下武器,或是受伤的西洋人,他们已是弱者,从人道主义出发,应予以尊重和必要的照顾,至少不应杀。这一方以政治部的人为主。

    第51团团政委袁劲能说:“根据人民军《俘虏临时处理办法》规定,俘虏是不能杀的。”

    第二营营长王诚反对说:“《俘虏临时处理办法》是针对中国人的,没有说对西洋侵略者也同等视之,何况就是在对待清兵战俘,那些对人民犯有罪行的人,经查实,不一样要依法处理吗?比如第一师在澄江战役中,不是就下令拒绝所有投降的清兵,一律枪杀吗?”

    团政委袁劲能说:“至少不能当场枪杀,这会引起敌军士兵的绝望情绪,顽抗到底,徒增我军的伤亡。难道敌军中就没有好的?没有善良的人?他们也是来自于老百姓啊!我们应该查明实据后,公正地处理他们。”

    “目前我们的情况适合收容俘虏吗?我们对敌人仁慈,敌人会对我们和我们的同胞仁慈吗?”其它的军官说。

    “部队是有纪律的,应该严格地按纪律办事,否则,何以成军?何以成方圆?”政治部的人说。

    团长潘攀见双方争执不下,觉得这不是办法,目前最紧迫的还是解决实际问题再说,于是对大家说了一句话:“俘虏问题灵活处理。”

    这句话的意思,下面的人理解各不相同,政治部的人认为团长没有反对自己的意见。应该督促下面的人不能乱杀俘虏。而其他的官兵则理解,俘虏应该杀,团长潘攀的本意是:“你们杀不杀,我不管,不要让我知道就行了,要是让我知道了,那还是不行的。”

    三元里伏击战之后,第51团补给出现了困难,携带的口粮所剩无几,购物的银两也所余也不多,弹药消耗掉三分之一。由于林逸主席指示不得在广州地区开展打击土豪劣绅的活动,部队不能在当地筹得粮食及款项,第51团只得求助于广州情部站。

    第51团团长潘攀指派军情部联络员尽快与广州地区的军情部情报站联系上,帮助解决粮食、弹药问题。还是那位军情部驻广州地区情报站负责人之一的中年男子,带着四名随从及第51团派去联络的联络员一共六个人,来到了第51团的临时住地,他们送来两百斤的白银,解了第51团的燃眉之急。送粮食是行不通的,人手不够,拖拖拉拉一大队,也容易引起怀疑。本来他们曾考虑送银票,可在野外作战的第51团去哪里兑银子啊?广州地区农村遭到联军严重的破坏,第51团有了银子,购买粮食还是很困难,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银子还怕没地方买?退一步说,总比去抢要好得多!

    二百斤白银仅能维持第51团一个月的正常开销,这不要紧,根据地再怎么困难,还是会想办法支持第51团的。军情部广州地区情报站接到命令,千方百计筹措军费维持第51团的开销,根据地政府还在全国最大的“和”记钱庄驻广州分号开了一个户头,广州情报站的主要负责人可以直接在那里提取现金。

    但部队的弹药消耗问题,广州情报站却无能为力了。第51团使用的火器是根据地人民军的制式五连发龙族步枪,弹药肯定有别于清军的燧发枪和欧美联军的前膛线枪,没有后勤的保障,部队消耗一颗是一颗,龙族步枪在他们手中最后迟早会变成烧火棍。

    在他们奉命出发进入广州地区时,林逸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吩咐人民军后勤部给第51团配制装备时,务必每人配制一把鬼头大刀,就是后世中国军队抗日战争时使用的那种。以前在海南时,林逸招收的第一支武装力量——灵山乡兵,就曾配备过这种大刀。

    中年男子——广州情报站负责人很抱歉地对第51团团长潘攀说:“对不起,弹药的问题,我们不能具体的帮你们解决,但我们会尽快地把情况汇报上去,相信上面会有安排的。你们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帮助你们。”

    “弹药问题是最麻烦,也是最迫切的问题,要你们去想办法,也确实难为你们了。你们就如实地把我们这儿的情况汇报上去吧!”潘攀想了想,又说:“其它的问题,就希望你们能及时准确地提供敌人情报给我们。我们双方最好约定一个固定的时间、一个固定的地点有规律地联络,以便交换情报。”

    中年男子很赞同:“这是一个好主意,我会派专人负责与你们联络,有必要时,我们双方领导才见面。”

    双方就具体的联络办法,如接头暗号、口语、地点、人数、还有情况发生变化时,双方启动最高级别接头的方式等等拿出了一个方案。中年男子临走时,又把一份军情部广州地区情报站在农村发展的情报员名单给了潘攀,希望他在必要时可以用得着。

    欧美联军撤至虎门镇后,在广州地区与商人勾结设立的劳工所也随之撤消了,但在联军的势力范围内,这种从事贩卖人口的劳工所还有存在,在东莞的厚街、常平圩、樟木头都还有劳工所。这些被抓捕的青壮年中国男子,等凑到一定数量时,会被运送到停在虎门的外国商船上。在劳工上船时,每个男子都会被用烧得烫滚的铁在手臂上烙上一个直径为三个厘米的圆形的标记,这样他们就正式成为标有身价的商品了。劳工们被关在黑暗腐湿的船舱底下,整天整天的不见天日,吃的都是粗食稀饭,在海上漂泊几个月,才能到达目的地。在途中,许多人得病无治而死,真正能活着到达东南亚或是美洲的不到一半,人间悲剧啊!

    在东莞常平圩,欧美联军设有一个军营点,一面为了警戒广东惠州府方向的清军,一面把这里作为一个劳工中转站,关押、审定并转运送往海外的劳工。

    公元1853年10月5日,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潜至常平圩附近,得到情报说此处设有一个劳工站后,决定拔掉这颗钉子,救出被关押的群众,再狠狠地打击欧美联军的嚣张气焰。

    特种分队队长上尉徐昕接受任务后,与另一个队员——宋杰夫化装成当地老百姓在常平圩附近实地侦察。根据军情部广州情报站提供的情报员名单,他们联系上当地一位被发展的情报员。经他介绍,徐昕他们俩基本了解了当地的一个恶霸叫杨蓝之的汉奸的恶行劣迹,他不断给欧美联军提供关押劳工的地方,还带领家丁帮助联军捕捉乡下的壮年老百姓。徐昕还了解了常平圩所驻欧美联军的兵力与装备情况,及关押劳工处的地理情况。为了掌握更详细的情况,他们俩又在那位情报员的带领下大胆进入常平镇,不巧迎面碰上杨蓝之,情报员镇静地把他们俩介绍为自己的亲戚,是英国香港一家贸易商行的伙计,这家商行正在与联军合作,做劳工买卖的生意,他们俩是来了解劳工情况的。杨蓝之听了立即殷勤相待,还不断向徐听介绍自己屋子里关押劳工的情况。

    回到驻地后,徐昕立即汇报侦察的情况,第二营决定当晚采取行动,由徐昕率领十几名特种分队队员,解救关押在杨蓝之庭院中的劳工;第一营负责解决常平镇的联军,解救行动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不然会遭受到从樟木头增援过来的欧美联军部队的夹攻。

    当晚天气阴沉,月亮不知躲那歇息去了。徐昕率领十几个队员化装成老百姓,摸黑进入常平镇,包围杨蓝之的住处,先除掉守夜家丁,然后按计划分组攻入东、西、北房各处。正在陪几个联军军官寻欢作乐的杨蓝之见势不妙,想逃,被当场击毙。而几个联军军官负隅顽抗,徐昕他们毫不手软,一一击毙了他们,这次战斗仅用了十几分钟。接着,徐昕他们将被关押的50多名劳工全部解救,并带走了杨蓝之家中的一些值钱的东西。

    常平镇的联军听到枪声,迅速往枪响的地方赶,却在半路被早埋伏好的第二营包了饺子,七十多联军士兵全部被击毙。

    完成解救劳工任务的第51团第二营,撤出常平圩后,迅速向东莞方向的第51团本部靠拢,却不想在东莞西部(今东莞附城附近)遭遇到欧美联军的大部队,惹来了灭顶之灾。

    欧美联军为了解除东面惠州府清军对自己的威胁,聚集四千多士兵,由美国陆军少将乔治·班斯顿率领,准备突然奇袭惠州城。惠州城是广东提督府衙所在地,统领整个广东省的绿营、乡兵,是广东省一个巨大兵站,从潮州府、福建增援来的清军都会聚在惠州城。广州城被围困时,是惠州源源不断地输运士兵进城参与守城,并不断的派出骚扰部队给予攻城的联军巨大的压力,才得以支撑住的。

    班斯顿少将命令各部队集聚时,所有路上遇见的中国人,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枪杀,保持绝对的机密。就是这命令,使从东莞城化装出来的人民军情报员未能及时地把联军部队调动的情报送到第51团第二营手中,也未能送到第51团本部手中。

    第51团第二营派出前方开路的兵探,走到东莞城西面(今东莞附城附近)时,发现前方有西洋鬼子,同时,西洋联军的暗哨也发现了人民军的兵探。不等他转身回逃,枪声脚步声和喝叫声响成一片,兵探被射中大腿,瘫倒在地,几个牛高马大的西洋鬼子把他架起拖向联军指挥部。

    还在两里之外的第51团第二营隐隐若若听到稀疏的枪声,知道前面有情况,可能兵探遇到敌人了。但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前面会有敌人四千人之多。仅认为只是少部分的驻防部队,稀疏传来的枪声也误导了他们的判断。第二营全速前进,准备及时支援遭到枪击的兵探。

    班斯顿少将看见被打断大腿,拖着进来的人民军兵探,很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不留瓣子,剃着短头,身穿这种军装的中国人。他向兵探问了几句,翻译官译成中文后,见兵探不理不睬,没有回答,吩咐兵士把人拖下去,想办法从他口中弄出点东西来。

    “这里怎么会有中国士兵出现?难道我们的行动泄密了?”班斯顿少将很疑惑,他没有多想,情况紧急,他顾不得亲自审问那个中国士兵,马上召集各团指挥官,作好战斗部署。

    “美国新奥尔良团正面布防在东莞城南面阵地;西班牙第82团掩护美国新奥尔良团左翼;英国陆军苏格兰营掩护美国新奥尔良团右翼;美国第74团作预备部队。”班斯顿少将迅速下令完命令。

    第51团第二营急行军赶到出事地点时,天已露白,早已严阵以待的美国新奥尔良团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还在喘着粗气的人民军。遭到突然袭击,第二营跑在前面的士兵倒下几十个,中弹太多的,大多当场死亡,第二营士兵急忙散开,匍在地上拉栓还击。

    新奥尔良团射击完的士兵往后倒退,准备重新填弹,增补上来的士兵接着射出,却发现没有了目标。正懵懂着,人民军还击的子弹弄醒了他们,却是他们人世间最后一次清醒。

    班斯顿少将拉着长长的单孔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命令左翼西班牙第82团,右冀的英国苏格兰营从两翼包抄上去。第51团第二营营长王城中校不明白怎么一下出现这么多的西洋鬼子?“难道我们中了圈套了?”不容他多想,情况相当危机,他果断命令:“第二营第四连断后阻击,其余部队迅速占领东面的那个制高点,抢占有利地势。”

    这时,西班牙第82团团长布鲁士上校向部队发出同样的命令:“占领西面无名岭制高点,从上面俯射敌人。”

    两军先后向无名岭制高点冲击。狭路相逢,勇者胜,西班牙的军队人多,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枪好,两支部队差不多同时到达山顶。如此近距离的相对,不用长官下任何命令,双方都通红着眼睛,吼叫一声“杀”,不用刻意瞄准,随机扳动枪扣,在射中敌人的同时,也被敌人射中,双方同时踏上了黄泉路,只是一个是去向阎王报到,一个是去向上帝报到。

    人民军的英勇和优越的步枪起了作用,双方第一轮措手不及的对射之后,混乱的西班牙士兵不能组织起阵形,形成不了规模射击,前面未被射死的士兵退不下去,后面的士兵冲不上去。人民军战士日常训练时,散兵训练科目有隐蔽、匍匐、躲藏的动作技巧,这些都是林逸以前军训时学过的,和在军事论坛网站中了解到的知识,他把这些东西都推广到全军,对于当时来说,这些都是非常先进的作战理念。在第二轮射击中,人民取得明显优势,把西班牙第82团被从山顶压制了下去。

    这一战西班牙扔下四百多具尸体败退下山,人民军也搭上了近一百多名战士的生命,而且还有一连断后的士兵不知死生。占领山头的人民军第二营暂时取得地利优势,却不知这正是第二营遭受灭顶之灾的根源。

    退下去的西班牙第82团迅速组成防御阵地,从另两面围过来的美新奥尔良团,英国苏格兰营也围攻到无名岭脚步下,这样第二营被团团围在无名岭上。这一情景在某方面有点像三国时期的失街亭一战,指挥官都是犯了以为占据制高点的地利优势,利于作战的错误,却不知没有水没吃被围困,部队又能支撑多久呢?

    等到人民军第二营意识到不妙时,欧美联军早已架好了火炮。第二营中校营长王城当机立断下令:“部队全力向南面突围,不准回头,不顾死活,一路往前冲,能冲出多少是多少。”

    火炮的威力还不是步枪所能比拟的,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冲到半山坡,损失大半,等接近英苏格兰营的防御阵地时,已所剩无几了。最后能冲出去的仅是由徐昕带领的十多个特种分队的队员,他们是因为队长徐昕在突围时沉着冷静,及时发现了英苏格兰营与美新奥尔良团的接合部,抓住两部队协调不一致的破绽,顺利冲了出去。

    第二营全体覆没,徐昕上尉虽然带领十多个队员幸运地冲出重围,但其本身也身中四弹,最后落了一个终身残废。
第二部 第七十三章 遭遇战(二)
    这是人民军自建立以来第一次成建制地被消灭,这悲壮而耻辱的一幕被写了人民军的历史,成为了军校典型的反面教材。此战后来在军事专家的总结中,引起很大的争议,一直延续几十年也没有定论。争论的焦点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第二营该不该占领无名岭山头?一方认为第二营营长王诚遇敌后的指挥开始就是错误的,不该命令部队占领无名岭山头,而应该命令一部分部队阻击后,不等两翼的敌军合围上来,早早向南突围;另一方则认为第二营营长王诚开始命令部队占领无名岭山头的指挥正确,只是占领山头后,能观察到整个战局的情况,就应该不停留果断向南撤退,或是顺着西班牙第82团后退步子俯冲下去。

    其实当时的情况并不像那些马后炮,事后诸葛亮似的军事专家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由于当时欧美各国所使用的前膛线枪的杀伤力并不是很强,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心脏,或是大脑中枢,人中几弹都不会立即死亡,所以当时突遭袭击,造成大量的人民军士兵受伤,许多士兵有的鲜血直冒,止也止不住;有的倒在地上不住抽筋,满地打滚;有的眼睛被打爆,惨不忍睹;有的手脚失灵,走也走动不动,当时任何一个人民军战士都不忍扔下他们不管而只顾自己逃脱。王诚更不能,何况还有一连的士兵在断后,那也是一百条生命啊!出于对人民军战力的自信,他只想先占领一个制高地,看看情形再说,只是没有想到欧美联军人数如此之多,指挥官作战如此之老道,没有给人民军任何时间和机会。

    后来,有专家或新闻媒体采访劫后余生的徐昕上尉和其它特种分队的战士,求证当时的情况,徐昕蔑视地看着他们说:“他们不是人民军的耻辱,他们是真正的军人!是革命的烈士!”

    隐隐约约从东莞方向传来的枪炮声,使在东莞城东北部秘密驻扎的第51团本部,紧张万分,高度戒备。“前面有异常情况,怎会没有情报传送过来呢?如果一条情报渠道出问题,另一样情报渠道来源不可能也出问题啊?”第51团团长潘攀好生疑惑,坐立不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情况不明,一时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实际上不仅是两条情报渠道出了问题,就是第三条渠道也出了问题,一条是第51团本部派出的兵探,一直未能回来;一条是第51团第二营完成解救劳工任务后派回报告的通讯兵,也未能回到东莞北部第51团本部的驻地;还有一条是化了妆的广州军情站的隐蔽情报员未能潜出东莞城。

    准备潜出的广州军情站情报员及第二营派出的通讯员都是在东莞城东部(今东莞附城附近)被欧美联军为保军事行动机密,不分清红皂白当作平民老百姓给枪杀了,而第51团本部派出的兵探,则被附近的清军绿营所捕获。

    “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地等下去,如果贻误战机,任由时间一点一点地流失,都是犯罪啊!”第51团团长潘攀心里暗忖,一边命令再派兵探前去探明前方情况,一边集合部队准备秘密潜行。

    第51团本部刚接近东莞城北部的万江,正准备偷偷潜过,迎面遭遇到一大队清军绿营,约有七百多人。双方来不及作任何解释,就发生了正面冲突。这队清军是从惠州府过来准备增补广州城部队损耗的,他们也是在经过石龙镇附近时,听到东莞附近传来枪炮声,匆忙赶过来查看究竟。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人民军第51团都会退却礼让,但此时第51团团长潘攀怀疑前方的枪炮声与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有关,所以也未考虑那么多,直接命令部队冲散清军。

    一支奇怪装饰的部队出现在眼前,本着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的想法,清军统领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在这短暂地交火中,第51团错失了最宝贵的解救第二营突围的时间。手持冷兵器及部分燧发枪的清军面对气势汹汹的人民军,根本无还手之力,被人民军第51团一个集体冲锋冲散了队形。

    散开的清军更难对付,冷枪冷箭不时地从黑暗的角落射出,等清军真正的被击溃后,时间已过去大半时辰,天已明亮,而第51团第二营此时被死死地围困在无名岭山头上,危在旦夕。

    第51团本部第二次派出的兵探心撩火撩地赶回来报告:“东莞附近的战斗是第二营受到欧美联军围困所致。”团长潘攀迅速命令全军不必再理会这队清军,急行军弛援第二营。

    接近东莞东部(今附城附近)时,远处的枪声、炮声已渐平息。第51团本部拼命的突进,遭到欧美联军担任警戒任务的美第74团的阻击,他们在听到东莞城北部传来枪声时,早已作好准备,高度戒严了。

    好不容易突破美74团的防线,人民军第51团又受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已经完成歼敌任务的其它联军的围攻,第51团本部好像进了一个口袋,钻也钻不出。

    “大势不妙,难道第二营已没了?”潘攀团长后怕地猜测。

    “前方枪声已熄,第二营至少也是凶多吉少,再往前冲已无意义,如果不及时脱离与敌军的接触,第51团本部可能有被包围的危险的啊!”潘攀边观察形势边想。

    “所有士兵向东冲,第三营第二连断后。”潘攀团长命令,他发现东面欧美联军的部队还未能整序好集合的部队。那是西班牙第82团,刚跟人民军第二营的血战中,遭受拼命想突围的人民军战士猛烈冲击,冲散了部队队形,吃了大亏,损失不轻,所以重新整序花的时间较长,这正好被善战的人民军第51团团长潘攀发现了此一弱点。

    冲过西班牙第82团的阻击,人民军第51团未敢稍有停留,一路向东撤退,跑出十多里路,才脱离与欧美联军的接触。在惠州与东莞的中段,有一个美丽的湖——潼湖,人民军第51团退到此处后,在此地作了第一次休整歇息。

    此次可谓损失惨重,第二营下落不明,团本部损失二百多人,弹药基本耗尽,第51团很不情愿地回到了久违的冷兵器时代。

    在第51团政治与军事联席会上,团长潘攀作了深刻的检讨,并请求辞去军事指挥官职务。以政委袁劲能为主的政工干部拒绝潘攀团长的辞职,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而应该迅速扭转当前的不利局面。”他还提议由潘攀团长写一份军事报告,由自己写一份政治报告上呈人民军军事委会及林逸主席,有什么样的处理,到时再说,目前仍维持现状。

    潘攀团长觉得袁劲能政委说得有理,解决好当前面临的困难更为重要,搁下此事不提,他建议部队现在不宜再进行任何的战斗,需找一处合适的地方休整。“增城附近的罗浮山地处清军较薄弱的山区,欧美联军无力也不屑进入那里,我们可以考虑那里暂时作为部队休养生息的地方。”潘攀团长建议。大家一致通过。

    潘攀与袁劲能政委商量,由袁劲能政委带领一连士兵及宣传队,先期进入罗浮山,作好群众基础,打开局面;命令侦察排派出多路兵探打探第51团第二营的消息;命令军情部联络员及时联络上广州军情站,通告目前第51团所有的情况,并把两份军情报告和政治报告转交给人民军军事委员会及林逸主席;团本部仍在潼湖呆七天,等候第二营的消息。

    潘攀团长七天里等到的不只是第二营全军覆没的不幸消息,还等来惠州府清军的围剿。潘攀团长来不及自责,来不及消化这份悲痛,赶紧命令部队转移。现在可不比当初了,人民军拿着烧火棍怎么与清军打?

    第51团撤退至罗浮山后,徐昕上尉被几个侥幸突围出来的特种分队成员抬着辗转几百里,在广州军情站情报员的帮助下,也到达了罗浮山,只是徐昕本人在广州情报站的安排下,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治疗去了。从此,第51团在罗浮山休整待援直至欧美联军第二次更大规模攻打广州城的战斗打响。

    接到这份第51团损失惨重的报告,林逸火冒三丈,早餐也顾不得吃,气冲冲地跑到广西省府办公大堂,命令工作秘书在早餐上班后,第一时间召集参谋部的人开会,讨论第51团的问题。一会儿,夏红急匆匆地从住处跑过来,给他送来一点早餐。林逸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味口,哪里吃得下?把夏红训了一顿,告诉她:“一顿早餐不吃不会死人!不要那么婆婆妈妈的。”语气很凶。

    夏红第一次看见林逸这样,很委屈,心里想:“人家关心你,还错了吗?”但不敢说出来,站在林逸面前眼泪含含的,楚楚可怜。

    见此情景,林逸发现可能自己过分了,不该把无名之火发到夏红身上,走过去帮夏红擦眼泪,这下夏红的泪水还真掉落了下来。她双肩耸动,别过脸去,不理林逸。

    林逸本想逗一下夏红,可心情一时调整不过来,再说也不是时候,不是地方,马上就要开会了。他见夏红不理自己,只好转回来,拿起送来的早餐吃了起来。“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还是不要辜负夏红的一番好意的好。”林逸想。为了赶时间,他端起早餐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

    夏红微转头,偷瞟了林逸一眼,见他那夸张的吃相,两腮鼓得大大的,嘴里的还未咽下去,手中的又往里狠塞,像个饿死鬼样,极是滑稽,不由地破涕为笑,发出声来。

    林逸还不知何状,见夏红露出笑脸,亦张开塞满东西的嘴,裂牙回了一个笑容,这时林逸的憨样更滑稽了,夏红实在忍俊不住,笑得肚子生痛,弯下了腰。

    吃完后,林逸把盛早餐的餐具给夏红,夏红接过餐具,又掏出自己雪白的、香喷喷的手娟帮林逸把嘴角的油渍污迹擦干净,还给了他一个嗔哞的眼神。

    所有参谋部随行的高级官员到齐后,林逸把有关第5军第51团进入广州地区作战损失惨重的消息通报给大家。一个整营被歼,如此惨重的战报,令在座的各位太过震惊,不能接受这种结果,一时会厅炸开了锅

    “这是人民军的耻辱,第51团的指挥官应该上军事法庭。”有人建议。

    “这样的指挥官应该就地枪决,这是对人民党、人民军极端的不负责。”有的人说。

    林逸皱皱眉:“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想现在第51团那边的情况如此之糟,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追究——责任,怎么处理指——挥官,我们等——到第51——团更详细的报告——送上来再说。现在不宜——武断地下——结论。”由于刚刚早餐林逸吃速过快,喉咙承受不了,他边打嗝边说。弄得在座的高级参谋们,随着林逸的嗝声一颤一颤的,想笑不敢笑,本是极其严肃地高级军事会议,被弄得滑稽怪异得很。

    林逸想拼命停止嗝声,这哪是人为所能控制的?嗝声总是在最不该来时响起。林逸不敢多说话了,心里暗暗地责怪:“夏红!你害死我了!我恨你!这下好了,颜面丢尽,威信扫地!我强烈要求休会!”

    林逸打着嗝扫视一下下面个个忍俊着,表面却极其严肃的高级参谋们,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自己心撩火撩地召集他们来,才刚开了一会儿会就休会,没有道理啊!别人问为什么休会,怎么回答?我总不能说是因为打嗝休会吧!如那样还不被他们笑死去?如此还顺便创造了一个会议奇迹——某伟人某年某月某日主持召开极其严肃的军事会议因打嗝休会!贻笑千古啊!好丢人哦!”想到这些,林逸沮丧地打消了休会的念头。

    “还是把第51团剩余部队撤回来吧!孤军深入,无所依托,后勤补给困难,难有所作为啊!”有人说。

    “清廷可恶,不知好歹,不来帮忙倒罢了,居然还阻挠、偷袭、围攻我人民军,第51团应该无所顾忌,在广州地区把清廷搞个鸡犬不宁,底朝天!”有人说。

    “第51团战术失败,情报工作过于依赖广州军情站,情报传接过程关节过多,致使丧失诸多战机,保密工作时间拖冗太长,破绽百出,因此处处被动。”有人说。

    “人民军派入的兵力太少,又没有炮兵部队,没有大规模歼敌的能力,我军应该再增派更多的部队进入广州地区,至少要一个师。”有人说。

    林逸很难受地听着下面不同的人发表的意见,想说又不敢说,只能一一把他们所说的记录下来,归纳了一下,主要分成战略问题:应不应该派兵入粤帮助清廷;政策问题:能不能在清廷区开展群众活动,能不能大量打击清武装力量;战术问题:是游击战还是运动战;后勤与兵力问题:要不要继续增兵。

    要说话时,没办法也得说,不然这会怎么开下去了?林逸苦瓜着脸,狠咽了一口气,说:“派兵入粤——抗击外国侵略者——这个战略毋庸置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自诩为华——夏人民的中坚力量,解放劳苦大众,追求人人——平等,富强中华民族是我们的——目标,现在民族危难之中,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在清廷区所有的政策必须服从于抗击外国侵略者这一大业。我们是去抗击侵略的,不是去搞破坏,树敌人,结仇家的,因此,第51团只能依靠——群众,有困难要生存下去,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生存下去。”

    “在敌强我弱的广州地区,第51团应该坚定不移地采取游击战,而不是运动战,这方面我有责任,没有在——战训时着重说明。”

    “关于是否继续增兵的问题,由于清廷的不合作,甚至于阻挠,人民军在广州地区的部队后勤得不到保障,所以派入一个团的兵力已是人民军后勤的极限了,不宜再增兵。孟子曾说: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然后人毁之,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我们尽我们的一份力量,清廷置我们——的好意于千里之外,那也是自取其辱了。”

    “我建议,根据第51团目前的情况,允许第51团适度休整,等到人民军的后勤物资及补增人员到达后,再行开展军事行动。参谋部在挑选增补人员时,尽量选择一些单兵作战好手,参谋部可以先在南宁军校搞一个短期培训班,按照军情部情报员的某些标准训练,以后这种训练出来的士兵就叫特种兵吧!特别注意阻击手的训练。”林逸还算是完整地讲完了自己的意见,那么长一段间,嗝气少了许多。

    其它高级参谋,没有再发表不同的意见,必竟上升到民族问题高度上来说,人民军一个营的损失算什么?就是更大的损失人民军也得扛。

    在此次会议上,林逸不经意的一个提议,人民军战斗序列中又多了一个兵种——特种兵,特种兵的战术称之为特种战,这些其实并不是林逸的无意之笔,而是其深思熟虑,谋划已久的想法。在进入广州地区作战的部队中,随同第51团出发的特种分队就是林逸尝试性的使用特种兵。

    “看来,效果还不是很理想啊!必竟那只是一些做情报的特工,不同于野外作战的特种兵。”林逸叹息。

    林逸早在考虑组建特种兵部队的同时,也在编写一本特种兵作战训练的教材——《暗战》。他本想借用后世一本《超限战》的书来编写的,可这本书他听说过,却一直没有机会阅读过。他只能根据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电影、电视、杂志、及军事网站有关特种兵的资料来编写了。

    “不求一步到位,只求抛砖引玉,让那些军事专家们去补充完善吧!”林逸感到所知还是太少了。
第二部 第七十四章 大沽炮战(一)
    在中国南方鏖战正酣时,在北方,英法联合舰队也在加紧进攻当中。英法联军1853年7月初从台湾基隆港出发后,7月底一支英法联军分舰队占领山东的烟台,扼住了渤海湾的下额,另一支英法联军分舰队继续北上,准备占领辽东半岛的青泥洼(今大连)扼住渤海湾的上额。

    华北危机,天津卫危机,北京危机,清政府当局惊恐万分,急令僧格林沁郡王火速回师救援。准备南下进剿江宁(今南京)太平军叛匪的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行驶在半路接到圣旨,心里想:“调来调去,精力全耗在路上了,还打什么战?”尽管他满脸怨气,却也不敢有违圣意,率领十万蒙古精锐骑兵,掉转马头,浩浩荡荡返回京津地区。

    道光皇帝驾崩时,僧格林沁为顾命大臣之一,他是蒙古族,博尔济吉特氏,清嘉庆十六年(1811年6月5日)出生在科尔沁左翼后旗哈日额格苏木百兴图嘎查普通台吉家庭。其父布和德力格尔,是吉尔嘎朗镇巴彦哈嘎屯人,家境贫寒。

    道光五年七月(1825年),哲里木盟科尔沁左翼后旗第九代索特纳木多布斋郡王突然病逝,因索王无嗣,奉道光皇帝圣谕,科尔沁左翼后旗从索王近亲家族的青少年中选嗣。僧格林沁虽然只有十五岁,但科尔沁蒙古的优秀血统成全了这个英雄少年(《蒙古世系》记载:僧格林沁是元太祖成吉思汗二弟哈布图哈萨尔二十六代孙)。道光皇帝选中了他,使他成为索特纳木多布斋郡王的嗣子。而索王的妻子又是道光皇帝的女儿,论辈分僧格林沁为道光皇帝的外甥,深得皇帝的宠爱。

    僧格林沁为人忠厚,保持了科尔沁人特有的忠诚、直爽、憨厚和热情奔放的个性。选嗣前僧格林沁曾在昌图文昌宫读过三年书,天资聪明、富有进取心。他在青壮年时期,在满、蒙八旗中任都统多年,虽贵为王爷,又是军队的高级将领,但由于出身寒门,懂得民间的疾苦,所以他愿意接近士兵关心属下,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军,战斗越艰巨他越是亲临第一线督战,往往是身先士卒,对部下赏罚分明。同时,忠君的正统思想给他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不惜对清王朝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道光皇帝死后,咸丰皇帝授其为御前大臣,值此多事之秋,正是要借重他的时候。返回京城的僧格林沁郡王被受命督办京城巡防,并署銮仪卫事。

    他接管京畿地区防务后,亲率精锐的十万蒙古骑兵进驻天津卫,围绕大沽炮台构筑防御阵地,准备设置三层防线,一线是以北塘、大沽两点一线的入海口,炮台防御阵线;二线是以新河、营城、军粮城三点连线的三角地带的防御阵地;三线就是天津卫了,天津卫如果也失守了,那么北京城,就失去了大半。

    早在明嘉靖年间,为了防止倭寇的扰掠,朝廷就开始在大沽口驻重兵、设铜炮,作为军事要冲的大沽口,从此正式设防。到了清嘉庆21年,也就是公元1816年,在海河河口的南北两岸各建造了一座圆形炮台,形成大沽口炮台最早的雏形。当年乾隆皇帝在巡视大沽口的时候,曾为当地海神庙御书写下了“东静安澜”的匾额,但他的夙愿却没能被他的后世子孙实现。公元1840年爆发的中英第一次鸦片战争,彻底地把这位前朝皇帝对大沽炮台的寓意扔入了浩瀚的大海。英军舰队在珠江口受到林则徐顽强狙击后,直接北上威胁京津地区。大沽口炮台第一次遭受猛烈的炮战,隆隆的炮声把昏聩于紫禁城中的清廷皇帝和王公大臣惊醒,此后,清王朝吸起炮战的沉痛教训,开始加强在大沽口的军事防御,修筑土垒,增设大炮,在南岸置炮44门,北岸16门,至此大沽炮台初具规模。

    大沽口炮台位于海河入海口南岸,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有“津门之屏”之称。僧格林沁郡王进驻天津卫后,全面整修大沽口炮台,增建大炮台至6座,除一石头缝炮台外,其余5座分别以“威”、“镇”、“海”、“门”、“高”五字命名,又增建小炮台至25座,构成一个庞大的防御体系。他还在塘沽的大沽口北岸防御要塞———大沽口北炮台(俗称“石头缝炮台”)悬挂一口巨大的铁钟(钟高80厘米,直径60厘米,上面刻有“海口大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乐危毅公祠”等字样。)以作战时示警。

    作为“海门古塞”的大沽炮台,军事地位极为重要,是入京咽喉,津门屏障,注定其是中国北方一个最不安宁的海防要塞。大沽口和天津卫重要的地理位置,成了西方列强侵华的必攻之地,

    1853年9月中旬,英法联军的另一分舰队,顺利占领盛京将军辖区(今辽宁省)的青泥洼(今大连),扼住渤海的上额。这样与占领烟台的英法联军相呼应完全控制住渤海海湾,切断了山东和东北清军从海上援助天津卫的可能。英法联军又分别在占领的烟台及青泥洼两海港,登陆三千多的海军陆战兵,作陆上攻击势态,迫使两地清军不能轻举妄动,随意从陆上增援京畿地区。完成这些部署后,英法联军可以从容地进攻天津卫了。

    公元1853年10月13日下午,一支由十艘军舰,十五艘运兵船,四艘补给船组成的英法联军前锋编队,出现在大沽炮台海面。这支前锋舰艇编队全是英国军舰,由英国皇家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统领。

    在大沽炮台前沿靠海岸线的高处,清军设有了望塔,配有全天候值班的信号兵。自从福建马尾炮战之后,上面就要求了望塔上的信号兵,一刻都不允许移开地死盯着海面上。接到兵部军报,西洋鬼子占领了山东的烟台,辽东的青泥洼,这是进攻天津卫的前奏,更是强调信号兵必须全神贯注地警戒。

    “大牛,你说西洋鬼子会来吧?”一个刚替下来休息的信号兵闭着眼睛问正在了望的另一个信号兵。

    “来是肯定会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西洋鬼子大老远的从西边跑来,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捞到一点好处,岂能甘休?”正值岗的信号兵大牛回答。

    “小根,你看过西洋鬼子吗?”大牛又接着问在休息的信号兵刘小根。

    “没有!不知他们长个啥样?打战咋就那么厉害呢?听我们那跑江湖的人说西洋鬼子全身都长满毛,跟猴子差不多。哈哈·······”刘小根回答,接着大笑。

    “难怪叫他们蛮夷鬼佬的,现在倒蛮想看一下他们那“毛”样!猴子有尾巴,不知他们有没有?嘿嘿······”大牛想到猴子的可爱,也忍俊不住地笑了。

    “尾巴可能有吧!可能就没有猴子的那么长,他们一身的毛,怪可怕的。”刘小根想象到“毛人”的恐怖,身子有点冷。

    “咦!前面怎么出现那么多的黑点点?”紧盯着海面的大牛,突然发现前面有情况,没有了继续开笑的兴趣。

    刘小根听到这话,赶紧起身,顺着大牛指的方向望去。“会不会是渔船?”他像在自问,又像是问大牛。

    “不会,绝对不会,不可能一下出现这么多船渔啊?”大牛一口否定了刘小根的疑问。

    “西洋鬼子的军舰?老天!看清楚了,真的是他们的军舰,他们打过来了,快!快发信号!”大牛否定刘小根的判断后,第一个反应想到了敌人的军舰。

    刘小根也看仔细了,肯定了大牛的想法,那确实是西洋鬼子的军舰,连忙把早已预备好的传信用具点燃,烟柱慢慢升起,飘缈着,腾空而去。

    刘小根与大牛在警报清军的同时,也准确地告诉了英军自己的位置,两发舰弹一前一后,飞曳而来,只是听到呼啸的声音,瞬间,这个了望台被炸得空中裂爆,燃起一团火花后,仅剩下一个半塌的了望架。刘小根与大牛想见识一下鬼佬的愿望永远不能实现了,带着鬼佬到底有没有尾巴的疑惑遗憾地转轮另一世间。

    冉冉升起的烽火烟雾,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还是充分表足了示警的意思,足够有时间让大沽炮台的清军做好预备工作了。清军兵卒们在统领的指挥下,一一把掩饰的“炮衣”拉下,把一箱箱的弹药打开,铅球大小的黑黑的球弹被放入黑漆漆的炮口中,每一个炮位的士兵们只等一声口令,时刻准备着。

    渐渐驶近的英军军舰成梯形层层散开,最前面的是小型炮舰,中间的是大吨位战舰,后面离得远远的是运兵船及补给船。英国皇家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乘坐的军舰升起指挥旗,这是联军前锋编队的旗舰英国皇家海军大吨位的“鹰”级军舰——“菲野”号

    “‘菲林’号试射,测出大清国的炮位距离,‘鲁特号’率三艘‘金丝鸟’级的炮艇向北航行,吸引大沽口炮台北岸的炮火。”依勒特少将从容不迫地下着作战指令。他对法国人在福建马尾炮战中的战果嗤之以鼻,他一直骄傲地认为:“只有英国皇家海军才是天下第一的无敌之海军。”

    看见慢慢驶近的西洋铁甲舰,许多清军兵卒紧张得直冒虚汗。陈士杰是大沽炮台的清军总兵,他参加过第一次大沽炮台炮击战,但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对西洋鬼子的军舰印象深刻,清军与之对战根本无还手之力。尽管《中英南京条约》之后,朝廷购买了一些西洋火炮,各主要炮台从整体的实力来讲,提高不少,但西洋的军舰更是突飞猛进地再进步,现在大多是铁甲舰了。他从不敢小视西洋鬼子,血的教训告诉他,西洋蛮夷不仅船坚炮利,而且诡计多端,不讲信用。

    英军舰第一发炮弹落上岸时,陈士杰总兵并没有下令开火还击,但当他发现有几艘敌舰分离主队移向大沽炮台的北岸时,他还是急了。“那里可是整个炮台防御阵地中最薄弱的环节啊。”陈士杰犹豫着。

    “怎么还没有下开炮令?敌舰都到眼皮底下了。”在北岸炮台一门副炮上,新兵陈崖不安地边擦脸上淌流的汗珠,边问炮位长。

    炮位长是一个老兵,矮矮的个子,皮肤黝黑,人粗壮有力,他抬腿一脚踢倒陈崖,狠狠骂道:“没长卵的东西,那么多废话!”

    “没有命令谁也不准乱动!”然后又转对其它兵卒喝道,“大家听到没有!”

    “听到了!”几个士兵大声回答。

    陈崖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泥土,噘着嘴不满地重又站回自己的位置。不等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岸已升起浓浓的烟柱,随着北岸炮台指挥副将一声令下,铁钟长鸣!炮位长一声大吼!“点火,开炮!”

    北岸二十多门火炮齐射,“嘭、嘭、嘭······”的炮声相继响起,在每一根炮管口腾起的刺鼻烟雾,随着轻风吹拂,扭曲成狰狞的面目。

    陈崖把手中的弹药递给上弹手,而后转回弹药箱,抱起另一发炮弹,准备随时传递,却不小心把拿在手中的球弹滑落地上,滚出老远,他慌张地追回炮弹,忐忑不安地回到位置。

    炮位长矮矮的身体从指挥位置跳跃下来,还是用他那短短的脚狠踢向陈崖,陈崖经验丰富,闪身躲过,炮位长踢了一个空,反把自己摔倒在地,其它几个兵卒忍俊不住,“扑哧、扑哧”地笑出声来。

    “你,你,你给我过来!”炮位长气急败坏。

    “你还踢我不?”陈崖怯怯地慢慢地移动脚步。

    “你先过来!等下跟你算账,你给我回到位置上!这是命令!”炮位长平息怒气,情形不允许他继续与陈崖纠缠下去。

    大沽炮台北岸第一次齐射,有六发炮弹击中一艘英国“金丝鸟”级的小吨位炮艇。但许多暴露了自己方位的炮位,遭到英军军舰凶狠的还击。就在陈崖拾回滑落的球弹时,北岸有一座较靠近河岸的炮台被掀翻了天,四溅的泥土与清兵卒的残肢断臂合着散架的火炮构件满天飞舞。

    担任吸引敌人炮火任务的“鲁特号”没有想到清军炮火如此密集,才刚一开始,就损失了一艘炮艇,赶紧命令另几艘“金丝鸟”级的炮艇,分散开来,快速移动舰位。

    英国皇家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见己方出师不利,骂了一句粗话,命令两艘大吨位的军舰前往支援,重点轰击北岸较靠近河岸的炮台。

    北岸的清军骤然压力倍增,明显地感觉到西洋鬼子的炮火压制加强了许多,几个较靠近河岸的炮台陆续被摧毁。

    连续不断地发炮,陈崖累得差点虚脱,双臂发麻,思想也已麻木,只会机械地搬运弹药箱,传递球弹。炮位长大声的吼叫声仍在高分贝地与炮弹发出的响声誓比高。西洋鬼子的炮火逐渐延伸,慢慢射向较高位置的炮台了。陈崖他们的炮台受到死亡的威胁,已不时地有炮弹炸在他们的周围。炮位长高吭的声音,渐渐嘶哑,只能用动作眼神配合着嘶哑的语声指挥。

    “陈崖,又快没有炮弹了,你去搬一箱过来。”炮位长命令。

    “嗟!”陈崖应一声,步履蹒跚地向背后堆放弹药的地方走去。

    “不要,回来!快回来!”炮位长歇斯底律地大叫,可声音太小,没人能听见。陈崖亦是茫然地转回头,一发炮弹落在他的身旁,其它的兵卒仅本能地爬伏在地上,等他们起来时,再也没有发现陈崖了,只能稀疏地看见满地的血迹,和炮台周围撒落的血迹斑斑的陈崖的军服碎布条。

    炮位长到处嚎叫:“陈崖!陈崖!你在哪?你还欠我一脚的啊!你这傻孩子,上战场怎能文文弱弱的?”

    他拾起陈崖残缺的盔帽,回到指挥位上,忍着悲痛,愤怒地手指前方大吼:“还击”没有人能听清他说什么,但谁也明白他的意思。

    站在大沽炮台南岸的清炮台总兵陈士杰,用单孔西洋望远镜仔细地观看着北岸的战斗,目前是旗鼓相当,互有伤亡。联军剩余的舰只不投入战斗,他不准备先于敌军命令南岸的炮台开火,避免过早暴露火力位置。

    联军前锋舰队指挥乔治·依勒特少将也是相当冷静的指挥官,见引诱敌军炮台开火的试探进攻舰队并未收到效果,南岸的清军炮台始终未开火,准备重新调整部署。

    “‘菲昂’号有限靠近南岸,做规避运动,所有炮火对准南岸,随时准备开炮。”依勒特少将命令。

    一艘大吨位的“鹰”级敌舰靠近沿岸,陈士杰总兵兴奋起来,心里想:“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前沿三炮台齐射击沉它。”他大声命令。

    “菲昂”号早预料到会遭到炮击,舰身在快速移动着,清军二十多门火炮追逐着它,“菲昂”号就好像是在雨柱中穿行。

    “好!所有舰艇预备,南岸沿边四十米,覆盖式炮击。”这是治乔·依勒少将兴奋的命令。清军所有暴露的炮位都成了英舰艇的攻击目标。

    “混账!这么多炮弹居然未能击中它?不要顾那些开火的敌舰,全体到有,再次齐射,击沉那艘大吨位敌舰。”陈士杰总兵气急败坏。

    没有遭到炮击的英主力舰群,肆无忌惮地自由炮击,清军几座副炮被摧毁。有付出就有回报,清军的损失换来了英“菲昂”号的不幸。“菲昂”号见达到目的,想脱离清军的火炮的追逐时,被四发炮弹击中,燃起熊熊大火,船速慢了下来。舰上的英水兵惊慌失措,来不及扑灭火势,又有几发炮弹落入舰中,看来清军是想痛打落水狗,不给“菲昂”号任何机会。在生死线上摇摆的“菲昂”号玩火自焚,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彻底地葬入水中。

    “菲昂”号的沉没,在乔治·依勒特少将心中重重地戳了一个伤口,一百多名英国皇家海军士兵转瞬间就没了。他双眼泛起凶光:“靠近南岸,重击这些该死的黄猴子!”

    看见“菲昂”号被己方击沉,陈士杰总兵压抑不住的兴奋,觉得已没有必要再隐藏实力了,命令:“所有的炮台,特别是从西洋进口的几门大型岸防炮,不要吝啬,痛击这群敢犯大清天威的西洋鬼子。”

    双方炮击两个时辰,激烈而悲壮,清军几十门火炮被摧毁,陈崖所在的那一个炮位也未能幸免,全体士兵壮烈牺牲,那个矮矮的炮位长死后还紧紧地抱着陈崖的盔帽不放,事后,费很大的劲才掰开。

    在这一战中,联军前锋舰队并未占到多大便宜,反而损失惨重,两艘“鹰”级的大吨位蒸气铁甲舰“菲昂”号、“菲洋”号被击沉;四艘“金丝鸟”级炮艇或被击沉,或被击伤,或被击瘫。无奈!乔治·依勒特少将只能低下其高傲的头颅,命令联军前锋舰队暂时撤离战场。
第二部 第七十五章 大沽炮战(二)
    停在大沽炮台海面十海里处,稍事休整的英舰队,正与后面的补给船对靠增添补给。乔治·依勒特少将独自在指挥室里回顾自己在刚那一战中的作战指挥的得失,一位瘦瘦高高的上尉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报告将军,联军第二拨舰艇编队十五艘船只已到达我前锋舰艇编队位置。”他立正报告。

    听着这个消息,乔治·依勒特少将精神振奋。“正感兵力不足呢!现在好了,可以实施多个作战方案了。”他暗想。

    接着又转对站在门口的上尉说:“请第二编队的法国西姆少将过来,协商作战问题。”

    西姆少将得知联军的前锋编队——英国海军出师不利,而傲慢的英国人居然叫他过去,心里想着就不舒服:“败军之将,还摆弄什么臭架子?以前不是瞧不起任何国家的海军吧?不是对法国海军马尾之战嗤之以鼻吗?现在看你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一样的损兵折将?”

    按照战时规矩,先锋指挥官应比同级的其它编队指挥官高半级。想到马尾炮战后,英国海军对法国海军的热嘲冷讽,尽管西姆心里有气,但碍于军令,却也不敢意气用事,满怀忿意地登上了乔治·依勒特少将的英国海军旗舰——“菲野”号。

    “尊敬的西姆少将,非常欢迎您及您所率领的舰队的到来,我相信在您的协助下,我们将顺利地踏上神秘的远东大陆。在此,我谨代表联军前锋编队对您及您所率领的舰队表示敬意。”乔治·依勒特少将见到西姆少将上到“菲野”号的铁甲板,两眼放光,给予了西姆少将一个英国标准绅士风度地问候,他这倒是出自衷心的。

    “非常感谢依勒特少将热情的欢迎,鄙人对少将的指挥表示钦佩;对英国海军将士在炮战中的英勇表现表示赞赏;对在炮战中英勇献身的英国士兵表示哀悼。鄙人及鄙人所率领的英法联军第二编队,非常乐意为阁下效劳。”西姆少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但对刚刚依勒特少将所说的,第二编队将协助其踏上远东的大陆,很不感冒。

    “前锋编队还可以作主力军吧?”他心里藐视。

    两人虚伪地相互问候后,一起走进了依勒特少将的指挥作战室。依勒特少将简要地向西姆少将介绍了一下上午炮战的过程,他不想让法国人笑话自己,对于前锋编队的损失仅“一笔”带过。

    “尊敬的西姆少将,情况并不乐观啊!现在的清王朝不是第一次鸦片战争时的模样了,他的装备得到很大加强,兵力很补足;大沽炮台河道狭窄,两岸的炮位众多,易守难攻啊!我想从陆地进攻包抄大沽炮台的背部,法国陆军是世界最强的陆军之一,我需要您的帮助。”依勒特少将挣扎了很久,还是放下高傲地自尊心,向西姆少将提出了求助的要求。

    西姆少将洋洋自得,慢条慢理地回答:“这个啊!尊敬的依勒特少将,能够帮助英国皇家海军是我的荣幸,只是你的前锋编队中不是有三千英国陆军还没有动吗?”

    “那点兵是远远不够的,尊敬的西姆少将,你要知道,清王朝在天津地区部署有十万蒙古骑兵,那可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啊!”依勒特少将看出西姆少将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但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打败前面那些该死的黄猴子,挽回自己的颜面,这点冷讽热刺又算什么呢?”他心里想。

    “你想怎么做?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我所率领的法国陆军愿意听从依勒特将军阁下的指挥。”西姆少将正经地说。气要争,事也要做,谈到战事问题,他还是懂得分寸。

    “我想从大沽炮台的北岸登陆,突入内陆三十里,从背部包抄北岸的炮台,这需要八千左右的陆军士兵才能完成。当然,正面的海军必须配合好陆军的登陆。”依勒特把自己深思熟虑的方案说出来。

    “尊敬的依勒特少将,你能确定在沿天津湾三十里内,没有蒙古骑兵出现?”

    “尊敬的西姆少将,我的朋友,在内陆三十里有蒙古骑兵存在,但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不足以构成对联军登陆部队的威胁。由于清军的第一防线河流沟壑众多,不利骑兵作战,所以蒙古骑兵大多驻于清军的第二条防线天津卫与军粮城之间,那离大沽炮台有近一百多里。我们只要能在蒙古骑兵赶来之前,构筑一个防御阵地,是不用担心的他们的。”依勒特少将分析。

    西姆认真看了一下大沽炮台附近的地形图,思索良久,说:“此计可行,我马上回去召开军事会议,布置任务,等你后勤补充完毕后,我们两军一起行动,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西姆与依勒特亲热拥抱后,匆匆离开。

    僧格林沁郡王接到英法联军开始进攻大沽炮台的报告后,马不停蹄地从军粮城驻地赶到大沽炮台,在战斗打得最激烈时,作为整个京畿战区最高指挥官,他没有干扰大沽炮台陈士杰总兵的指挥,只是与一干随从在稍远处观望,既然英法联军的陆军并未发起陆战,他也并不着急。

    英法联军前锋编队败退后,整个大沽炮台沸腾了,僧格林沁郡王兴冲冲地带着随行人员走进大沽炮台指挥所,热烈地祝贺大沽炮台官兵取得的胜利,并口头嘉奖陈士杰总兵。

    “能打退西夷蛮族猛烈的进攻,这是值得庆贺的,陈总兵指挥有方啊!可喜可贺!”僧格林沁赞许地对陈士杰说。

    “多谢郡王的夸奖,这是卑职的职责,主要还是皇上及郡王的深谋远虑啊!”陈士杰谦逊的回答。

    僧格林沁郡王也是穷苦人出身,很体恤下属官兵,他对随行待卫说:“你去准备一些好菜好饭来,略备一点点酒让所有的官兵高兴高兴,注意酒只是适当表示庆贺足矣!英法联军是不甘心失败的,可能下午还有恶战要打。”

    陈士杰总兵很感动:“多谢郡王千岁的体恤,卑职及众官兵当誓死守卫大沽炮台,誓死效忠皇帝陛下。”

    “来,大家都坐下,大家说说下午英法联军还会再来吗?来了,我们又应该怎么对付呢?”僧格林沁很满意陈士杰的表现。

    “据前方探子报告,英法联军的军舰停在天津湾外海十多里处,休整补充,并未离开,后又有第二支联军编队赶来会合。现在英法联军的军舰越来越多,我想他们很有可能下午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陈士杰把一些新的战况禀告僧格林沁郡王。”

    “哦!”僧格林沁从胜仗的喜悦中醒过来,听到这严峻的军情,紧蹙双眉,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对付这来犯之敌呢?”

    “禀郡王千岁,英法联军的舰只增多了,可军舰炮艇并未增加多少,除去他们上午炮战中损失的,现在英法联军能参与进攻的军舰最多只有十五艘,仅比上午进攻时多了五艘而已。其实,他们就是多出十艘,二十艘又有何用呢?”一位大沽炮台的副将分析说。

    “此话怎讲?”僧格林沁来了兴趣。

    副将接着说:“大沽炮台河道狭窄,并不能展开一支大型的舰艇编队,因此敌军舰只增多,并不等于能参与炮击进攻的舰只也增多。如果他们硬要把更多的军舰塞进海河河道,那正是我们所乐见的,这将大幅度地提高我们的命中率!”

    “哈哈······”众人大笑。

    “言之有理,这倒不用担心英法联军的军舰多了。”僧格林沁郡王放心不少,“只是还有一个疑问,天津外海上停泊的那么多船只不可能都是补给舰吧?”

    “是的,有一部分是后勤补给船,但大部分是运兵船,里面装载的都是英法联军的陆军。”陈士杰总兵恭敬地回答。

    “什么?陆军?”僧格林沁大急,他意识到英法联军可能有阴谋,“估算一下可能有多少人?赶快给我拿地图过来。”

    在座所有的人一愕,不明白郡王因何突然发急,听到要拿地图时,才恍然过来,他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禀郡王千岁,根据英法联军运兵船的数量,及每艘船所能装载的人数,英法联军可能有一万多左右的陆军呆在天津湾外海上。”还是那位副将向僧格林沁郡王禀报。

    “大沽炮台地区,有几个适宜登陆的地点?”僧格林沁郡王问大家。

    “禀郡王千岁,就近的有三个,一个是大沽炮台北面二十多里的北塘河入海口;一个是大沽炮台南面二十六里的双港海岸;一个是大沽炮台本身海河河岸。其它的登陆口太远,已不属大沽炮台战役范围,那里也有我大清官兵把守,不用忧虑。”僧格林沁郡王身边的一位年纪稍长的高级幕僚仅看了一下地图,就一一点明了各登陆口。

    “英法联军最有可能在哪登陆呢?”僧格林沁询问。

    “大沽炮台本身河岸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这里是敌我双方炮战的主战场;大沽炮台南面的双港海岸也不太可能,双港地区水泊池潭众多,不适于大队人员活动;最有可能的是北面的北塘河岸,在那里英法联军既可以溯江而上直接攻打天津卫,登陆后,又可以迅速地插到大沽炮台的后部,包围大沽北岸的石缝主炮台。当然英法联军想用军舰打天津卫是不可能的,北塘河流沿岸同样有我大清的炮台,而且北塘河道更为狭窄,易守难攻。”这个年长的幕僚是僧格林沁最为倚重的高级军机参谋,他的分析令大家心服口服。

    “好!传令!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左军一万骑兵,进驻北塘河营城炮台靠西五里处埋伏待命,候机攻击上岸敌军;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右军一万骑兵进驻北塘与塘沽中间的新河城外五里处埋伏待命;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前锋二万骑兵进驻军粮城与新河城的中段,随时准备接应之前两军;原各城守备军火枪营、神机营、及弓箭营做好防御准备。”僧格林沁郡王身经百战,指挥命令一气呵成。

    “大家吃完饭后,都抓紧时间歇息一下吧!正面大沽炮台的工事要抓紧修筑,弹药及时补充,伤员及时救治,重伤者全都抬下阵地,转往天津卫吧!英法联军在登陆之前,肯定会用他们的水师猛烈攻击我大沽炮台,吸引我军的注意力,从而麻痹我军放松对其它地方的防备的。”僧格林沁接着吩咐。

    护卫们端上饭菜来后,他举杯跟大家干了一杯就走了,他要赶到军粮城指挥即将到来的陆战。

    下午未时,混合了法海军舰只的英国前锋编队十艘军舰气势汹汹地再次出现在天津湾的海面上,在接近海岸线驶入海河河道时,联军编队突然慢了下来,英法联军在重新编组战斗序列。而另一支由五艘军舰组成的编队,后面跟着二十多艘运兵船,偷偷地驶向北塘河入海口,这一部分联军由法国西姆少将统领,由他指挥完成对大沽炮台北岸清军的包抄任务。

    担任吸引清军注意力的英法联军十艘军舰,开始猛攻一阵之后,退了出来,然后若即若离地与清大沽炮台对射,战斗没有上午的激烈。伤亡人数随之减少许多。

    在北塘河入海口的清军炮台,遭到西姆少将率领的登陆部队猛烈攻击后,放弃炮台撤退到了北塘河窄小内河道的营城炮台,这是僧格林沁郡王有意为之的诱敌之计。

    这么快拿下北塘河入海口,西姆少将很庆幸,也很自得,不疑有它,随即命令运兵船放下小冲锋艇,先登陆一个营五百多人,建立滩头阵地。

    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前行探路的侦察兵在十里范围内,也未发现有清军陆军的存在。西姆少将这时才放心大敢地下令:“所有全体陆军士兵登陆,稳固滩头阵地,留一营固守滩头阵地外,其它各部队向南前行至五里处。”

    “报!禀郡王千岁,英法联军大约六千多人从北塘河入海口成功登陆,正向南推进。”一个探子急匆匆地从外面冲进僧格林沁的帐营。在战时,只要持腰牌的人求见主官,是任何人都不准阻拦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僧格林沁应道。

    “嗟!”探子弯身退出。

    “看来,英法联军是不会向西进攻营城炮台了,只想一门心事解决掉大沽炮台北岸的石缝主炮台。”僧格林沁郡王思量。

    “传令,驻于营城的火枪营,神机营,火炮营及驻于营城外五里处的蒙古一万骑兵从北由南压下来,候机攻击英法联军的后路。”

    “英法联军想从海河北部进攻大沽炮台北岸,必须得经过新河城,新河城这颗处在北塘与塘沽之间的颗钉子,他们非拔不可的了!”僧格林沁在查看地图。

    “传令,驻新河城守军严防死守,不得后退半步,驻新河城外四里处的蒙古一万骑兵,准备在敌到达时,正面冲击敌军。”僧格林沁继续下着命令。

    “传令,在军粮城附近的所有蒙古骑兵,拔营起寨,迅速开赴新河城。”僧格林沁接二连三地下着命令,这军粮城的二万骑兵由他亲自率领。

    西姆少将率领英法联军六千多人,步步逼近新河城。“报告将军,在我军的后路有异动,有数目不详的敌军向我军逼来。”一个年轻的法国陆军少校参谋接到侦察兵情报后,迅速向西姆少将报告。

    “知道了,那是营城的清军出动了。”西姆少将并未没在放在心上,据先前的情报说在营城的清军仅有装备落后的一千多人。但那是几天前的情报,现在的情况发生很大变化,英法联军并不知道还有一万蒙古骑兵也已潜入此地,这都是僧格林沁郡王及其幕僚们料敌先机所致。

    “命令法第二十七团,警戒后路,其余部队加速前进,务必在天黑前拿下新河城。”西姆少将果断的下令。

    “有了新河城,就不怕骑兵的冲击了。”西姆少将心想。他就是想打时间战,乘清的蒙古骑兵未赶到时,占得先机。

    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的新河城,西姆少将有一种急切的心情。“必须要在清政府的骑兵赶来之前拿下新河城。”想想那令欧洲人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西姆还是心有余悸的。尽管今非昔比,欧洲人早已进入热兵器时代,但缺乏足够多的火炮的情况,英法联军这几千陆军仍显得单薄了。

    “命令英纽伦堡团与法四十二团迅速合围新河城,英纽伦堡团从北门攻击,法第四十二团从东门攻击。”西姆命令。

    想了想,又接着命令:“法第二十七团警戒我军后路,另派一个营警戒东面的清援兵,法第三十五团做预备队。”

    英法联军新河城攻坚战打响,联军部队的分散给清军蒙古骑兵创造了有利攻击的条件。

    “报告将军,在新河城西面,英纽伦堡团的侧翼发现大量清军骑兵。”少校参谋急切地西姆少将报告。

    “什么?清军骑兵?有多少?我的上帝啊!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马上传令停止攻城,所有的部队集中组织防御阵地。”西姆少将气急败坏。
第二部 第七十六章 大沽炮战(三)
    正打得欢的联军士兵,眼看就可以攻下新河城了,上司却莫名其妙地下令停止进攻。“这不是前功尽弃吗?愚蠢!蠢猪!”联军士兵们牢骚满腹,说什么的都有。

    早已在新河城外五里处埋伏的蒙古骑兵,没有给英法联军集中的机会,潮水般汹涌的铁骑扬起满天灰尘,骑兵们举着明晃晃的马刀怒吼着冲入联军的攻城部队中。

    担任警戒任务的法第二十七团,面对一万多名蒙古骑兵,有点螳螂挡车的味道,他们除给正面攻击的蒙古骑兵造成一定的伤害外,从侧面冲来的清军,他们挡无可挡。所有攻击新河城的联军炮兵来不及校正炮击方向,双方的大多数部队已经混战在一起了。

    “命令所有的火炮对准西方,阻住敌人骑兵的后继部队;担任预备队的法第三十五团组成前进方阵,向西解救混战中的法第二十七团和英纽伦堡团;攻击新河城东门的法四十二团迅速向法第三十五团靠拢。”西姆少将恢复冷静,果断地调整部队部署。

    “一步错,千步错!陷入如此危境,只有冷静才能救得了全军啊。”西姆少将想。

    蒙古骑兵来回地冲击,给予英纽伦堡团和法第二十七团极大的杀伤,但法第三十五团前进方阵及时地增援,同样造成蒙古骑兵极大的伤亡。蒙古骑兵纠集一部分骑兵,试着冲击法第三十五团,可两次都无功而返,反而自己死伤无数,渐渐后撤了。

    看到满地的尸体及无数的伤员,西姆少将心痛不已,也不敢作任何停留。“可能还有更多的蒙古骑兵往这里赶来,这次登陆战是一次失败的战术,没想到清国早有准备。现在可不是1840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时候了啊!那时进攻的地方是离清政府京城遥远的南方,而且那时的清政府并未下定决心战到底。”西姆想到这,决定还是早点回到舰上安全,其它的事以后再作打算。

    “命令所有部队向北塘河滩头阵地撤退,法第三十五团断后掩护。”西姆少将下令,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神秘的远东大陆上。

    僧格林沁郡王率领二万蒙古骑兵赶到新河城,英法联军已撤退多时,他大发雷霆,怒叱先头进攻的蒙古骑兵辛斯达将军:“贻误战机,贪生怕死,解除军职,押下候审!”

    僧格林沁郡王人不下骑,脚不落地,命令全军全速追赶撤退的英法联军。

    惊慌撤退的英法联军离开新河城才几里路,见后面又扬起巨大的尘团,知道蒙古骑兵又追上来了,不由心惊肉跳:“这么一大团尘扬,这么紧密的马蹄声,不知有多少骑兵追来啊?”想着蒙古骑兵边吆喝边举着马刀砍人颈脖的模样,联军士兵们后怕地伸出右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生怕它不存生了似的,感觉到它还与自己的头颅边在一起,心里才踏实些。

    “等下就不知它在不在了,还是快逃吧!”士兵们不由地加快了撤退的步伐,为了减轻身体的负担,除了一些战斗武器,他们把身上一些累赘全扔在地上,有的连军帽也扔了,真是丢盔弃甲啊!

    西姆少将担着更多的责任,看见滚滚而来,越来越近的蒙古骑兵,面如灰死。“现在到了应该作出决断的时候了,是所有部队停下来组织防御阵地呢?还是留下断后部队阻击,拖缓敌人,让其它的部队逃生呢?毫无疑问那断后的部队就是等死部队!”西姆少将痛苦的难以决策。

    “法第三十五团及所有炮兵部队留下立即组建防御阵地,务必阻住追赶的敌军,其余部队多留下一些弹药给他们,然后全速后退。”西姆少将无奈地作出选择,边想边下令,“没有必要大家一起陪葬!”

    拼命追击的僧格林沁郡王率领蒙古骑兵接触到英法联军撤退部队的尾部时,遭到法第三十五团的阻击,停了下来。法第三十五团接到等于是死亡通知书的命令后,所有的士兵精神沮丧,可军人的荣誉,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容不得他们多想,在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占据通道两旁的两个很矮的小山头,相互犄角,构筑了一个简单的防御工事。他们在通道上堆满大大小小的石头,拦着一根根长长短短的树干树枝,设置许多的路障,并把所有的炮兵都安放在背后一字排开。法第三十五团的士兵们知道,准备工作做得好一点,阻击敌人的成功性就大一点,自己活命的几率也增加一点。

    僧格林沁郡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先头赶上联军部队尾部的蒙古骑兵,被敌军突如其来的射击弄得人仰马翻的,这对他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西洋蛮夷的火器名不虚传啊!”他心里感叹。

    他带着几个幕僚骑着马远远地顺着两个小山丘上的法第三十五团的前沿阵,跑了两个来回,然后回过头,询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西洋联军的人数不详,依他们构筑的阵地看不出究竟来。”一个长相粗野的蒙古将军说。

    “西洋联军的防御阵地虽然简易,只是随便的堆放了几块石头,摆了几根树枝,但他们的火器太过厉害,就是这一点小小的障碍,足够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换弹上药了。我军如果贸然进攻,可能会造成很大的伤亡。”一个穿着全身闪耀盔甲的年轻副将接着说。他是僧格林沁郡王的侄子,郡王很喜爱他,一直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

    “先生有何高见?”僧格林沁郡王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先前那位他最倚重的年长幕僚,尊敬地询问。

    “西洋联军深入我腹地,受我大清蒙古骑兵追击,败局已定。既然联军首领下定决心后退,想必他们是不可能在此与我军决一死战了。他们了无后援,在此奋力一搏,肯定是全军覆没,想来联军的首领也想到了这种结局。因此,在此阻击的西洋联军兵力不会很多。”

    “西洋联军设置的障碍并不能阻止我骑兵部队的冲击,只是通道太过狭小,不宜展开大规模的冲击。我建议,先派人清理出两个小山丘周边的杂物,另组织一支骑兵从另一处绕过小山丘,从背部攻击西洋联军,我军定可成功。只是如此一来,可能会耽搁许多追击西洋联军其它大部队的时辰。”年长幕僚想了想,分析说。

    僧格林沁郡王觉得年长幕僚说得有理,可又不想被拖缓时间,错过全歼西洋联军的机会,他沉思一下,命令:“前锋营组织一次试探进攻,传信兵从另一处绕过西洋联军所阻通道,快马通知埋伏于营城附近的左营一万骑兵全力阻住西洋联军大部的撤退。”

    派出的两千骑兵试探性进攻,很快被打退回来。主要是英法联军的火炮厉害,还未等蒙古骑兵冲到联军防御阵地三十米处就倒下了大半。

    僧格林沁郡王见到这种场局面,只能面对现实,知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命令赤乌尔将军率五千骑兵绕道敌军背部,攻击西洋联军的炮兵阵地;忽突将军率五千骑兵从敌军的左翼进攻;桑多将军率五千骑兵从敌右翼进攻;所余部队从正面攻击;等敌军阵地小山丘附近的障碍物清除完毕,半个时辰后,以信号为记,全面发起攻击。”僧格林沁郡王命令。

    “既然不能追击联军大部了,就把这一部分英法联军阻击部队包掉饺子吧!”他想。经过刚刚前锋部队粗略的试探进攻,他估算了一下,前面阻击的敌军最多不超过三千人。

    二万多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阻击的法军第三十五团士兵惊呆了,握枪的双手颤抖,脸如灰死,他们知道上帝在热忱地在向自己召唤!

    能够幸运地随大部队撤退的联军士兵,他们的命运并不比留下来参与阻击的法第三十五团士兵好多少。在快撤退到北塘河入海口时,他们遭遇到了从营城方向过来的蒙古骑兵猛烈的冲击,一样的战术,一样的彪悍,一样的凶狠,英法联军面对接二连三地打击,很快崩溃了。

    西姆少将想尽力收拢部队,准备再一次组织防御阵地。蒙古骑兵的冲击力太过凶猛,任他喊破嗓子,也是徒劳无功。双方混战在一起,西洋联军想脱离与蒙古骑兵的接触,那真有点痴心妄想的味道,如果没有其它情况的发生,所有的联军士兵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时从北面过来一个战斗方阵,他们有序有备密集的枪击射倒许多蒙古骑兵,这是从北塘河过来的联军守卫滩头阵地的部队。他们的出现使行将崩溃的联军慢慢地又有了像样地的抵抗力量。在滩头部队的掩护下,联军慢慢地向北塘河口退回去。蒙古骑兵开始死死地咬住西洋联军的撤退部队,使联军怎也不能摆脱纠缠。直至西姆少将下狠心放弃尾部的联军士兵后,在一块较窄小的路面上组织起一个小型的阻击阵地,才有效地断开了与至始至终阴魂不散地跟随着自己的蒙古骑兵的接触。此后,蒙古骑兵不敢靠得太近,以免造成太大的伤亡,只是不紧不慢地追击,以期拖延一点时间,等待清军其它火器营、火炮营、神机营、弓箭营等技术部队的到来。蒙古骑兵追至北塘河入海口处被迫停下了脚步,联军海军那巨大的舰炮可不是蒙古骑兵那血肉之躯可以抵挡得了的!

    大部分伤痕累累,心灵遭受巨大创伤逃回来的联军士兵争先恐后地上到船上,心里的重负才彻底地放松下来,确定自己的头还在自己的脖子上,好一阵高兴。他们仅暗自庆幸了一会儿,又都低沉着头,为那永远失去的战友感到悲痛。

    西姆少将本想再等一等,看有没有可能还有其它幸存下来的联军士兵能回来,其实他主要是在等待担任阻击任务的法第三十五团的消息,那可是他心中的痛啊!“法国又一主力军团被成建制地消失在神秘的远东大陆,这是自己所犯下的法国人民和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都不会轻饶自己的罪过,自己将与那因马塞黑人团被全歼而自杀的倒霉鬼——邦托少将一起羞辱地载入法国陆军的史册!”西姆少将想到今后被后世的子孙耻辱地唾骂,他羞愧不已。

    等到从营城过来的清军火炮营架起大炮轰击滩头阵地时,西洋联军再也待不下去了,西姆少将只能无奈地下令部队驶离北塘河口。

    僧格林沁郡王完成对法第三十五团的歼灭任务后,率部赶到北塘河入海口,看见缓缓驶离的英法联军舰只,他很遗憾未能全歼联军登陆部队,但看见英法联军败兴而去,他还是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兴地率部班师返回天津卫。

    陆军的失败令依勒特少将不敢相信。“这是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耻辱!再继续炮击大沽炮台已无多大意义!”他沮丧地想。高兴而来的他只好悻悻地率领英法联军舰队败兴而归,等候联军联合指挥部的进一步指示。

    这次大沽炮台战役,英法联军被击沉,击伤大小舰只九艘,其中英国大吨位“鹰”级军舰两艘,英“金丝鸟”级炮艇五艘,法国大吨位“赛”级军舰一艘,法“宁”级炮艇一艘;海军伤四百多人,亡二百多人;陆军六千四百多人登陆,能回到舰上的仅为一千五百多人,近五千人中大多战死,剩下的那些未回到舰上的不是被俘,就是失踪,这两种结果都是凶多吉少,这次战役英法联军以失败告终,暂时返回了台湾基隆港。

    清国成功守护住大沽炮台,击退了英法联军的海陆进攻,取得击伤击沉敌舰九艘,击毙敌军五千多人,俘五百多人的骄人战绩。大沽炮台清军自身伤亡五百多人,蒙古骑兵损失二千多人,但缴获大量的枪支弹药,还有火炮三十多门,这令清军欣喜若狂。

    大沽炮战大捷,全国沸腾,百姓奔走相告,清朝廷上下,颂歌不断,咸丰皇帝龙颜大悦:“我大清终于在西洋白人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哈哈······传旨,爱卿僧格林沁郡王抗击外侵有功,功勋卓著,赐黄金千两,绫罗绸缎五十匹,各类珠宝两盒;进爵位为科尔沁亲王;晋升为上书房行走。其余有功之臣各重赏嘉奖,或升或奖,并犒赏全体官兵,抚恤死难烈士家属。”

    对于清廷的大沽炮战大捷,在中华大地上的另两个政治势力反应迥异,太平天国上下听到此消息,神情沮丧和遗憾,觉得此后失去了发展壮大的机会。特别听到刚晋升为亲王的僧格林沁携大败英法联军之威,转道南下,在天津静海县附近包围了太平天国将领林风祥和李开芳率领的北伐军后,更是恼怒不已。东王杨秀清曾经命令增援北伐军的七千天平天国将士通过安徽后,并未能走出山东地境与前期林风祥李开芳所率的北伐军成功会合,反被地方团练和绿营合围攻溃了。直此,太平天国自建国以后,已过了其军事力量扩张能力的顶峰。

    另一政治势力——大西南的人民根据地听到清廷大沽炮战大捷,反应较太平天国平静许多。但在平民老百姓中,还是有许多人欢欣鼓舞的。而在人民党、人民军中大多反应无所谓,可有可无的意味。人民军的领袖林逸听到此消息,心里却是另一番知味:“真正的清王朝如集中其精锐力量,其实力比历史上所记载的还是强很多的。历史中清政府的对外战争很多都是政治上的失败,战在还没有开始打时,他们就已放弃了,根本未穷全国之力与外国侵略者决一死战。其实开始时清廷只要有一次胜利,那怕是惨胜,也不会有哪个列强敢像后来那样接二连三的、肆无忌惮地欺辱中华民族了!”

    “蒙古人不愧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后代啊!如此彪悍,打得英法联军落花流水的,这才是清王朝的真正的精锐。以前人民军所遇到的都是一些腐败涣散的八旗兵、绿营兵和乌合之众似的地方团练,所以才得以发展得如此之快,以后要是对上精锐的蒙古骑兵,人民军怎么办?怎么对付那来去如风,快如闪电的骑兵冲击?他们如是采起游击战人民军又将如何剿灭呢?”林逸很忧虑。

    “依靠人民军目前这种轻武器装备——龙族05步枪肯定是不行的,除非有牢固的阵地,再配上相当的火炮才行。可火炮笨重,运输困难,缺乏灵活性,又怎么对会机动性极强的骑兵游击之战呢?只能是携带方便的机枪或是重机枪了。这种枪支南方重工兵工厂正在研发中,进展极其不顺,怎么也解决不好卡弹和枪管过热爆裂的问题。”

    “龙族05步枪的技术已无偿地提供给了普鲁士王国,相信以他们的工业基础很快就能装备到部队,而以其它欧洲列强的工业技术基础也会很快仿制出来。人民军在轻武器方面对欧美列强的优势延迟可能不会超过一年了,要想保持这种优势,机枪与重机枪的研发与生产目前显得特别地紧迫重要。”林逸也是思潮起伏,一波接一波的思绪扰人心烦啦!
第二部 第七十七章 视察特种兵训练
    下午,林逸要去南宁军校视察被挑选出来参加培训的第51团增补人员,他们参加强化训练已有十多天了,是由南宁军校聘请的特殊教官组织专门的培训小组负责日常的训练与教授,而这些教官很多是有秘密身份的军情部专门执行武力任务的优秀精英特工。这一批增补培训人员共有六百四十二名,由孙大雄任队长。孙大雄在根据地初建时期,曾任合浦县民兵营营长。马紫芳与林春偷偷离开海南去广西寻找林逸路过合浦县时,被他的手下误会抓获,孙大雄当时还唬过这位官家千金小姐呢!后来还是他的搭档——军校毕业的合浦县民兵营教导员——文明制止了他。

    这两年根据地获得极大的发展,也经历许多腥风血雨的战争,孙大雄的合浦民兵营随着人民军发展的需要,由地方部队转为预备役部队,又由预备役部队转为常规部队。首先转为钦州预备役师第一团第二营;南宁防御战之后,其部队又被编入古华将军领导的第三军第三师第一团中,而孙大雄也由当初的民兵营营长,成长为人民军常规部队的中校副团长。他也曾进军校短期轮训过一次,这次是他第二次进入军校学习了。

    孙大雄在根居地成立前是钦州地区的传奇式人物,家喻户晓。他出身于农民家庭,曾单枪匹马闯过土匪窝救过落难群众,胆识过人,枪法极准,野外生存经验丰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特种兵材料。他转入常规部队后,也一直在干刺探军事,侦察敌情的事。如果不是他文化知识薄弱,大字不识几个,他早应是人民军的高级将领或是军情部高级情报官员了。以前与其搭档的文明教导员现在都已是第三军第11师的少将政委了,比他不只是高一级啊!

    这次林逸来视察培训人员,孙大雄是第一次有机会能亲眼见到林逸主席。以前他唬吓马紫芳与林春后,得知她们俩是林逸主席所亲近的人,一直自责不已,担心马紫芳小姐会在林主席面前告他的状,到时不知林主席知晓此事后会怎么样责罚他呢!为此,他还向文明教导员作过口头检讨,希望文明教导能帮忙其以书面形式向上报告此事。当时文明安慰他:“林逸主席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放心好了。”后来,孙大雄忐忑不安几个月,始终不见有什么事发生,也就慢慢地遗忘此事了。

    其实,马紫芳与林逸闲聊时,曾提起过此事,当时马紫芳提到孙大雄时还是满脸的惊悸,心中忿然!但并没有说要林逸帮她与林春怎么样地对付孙大雄。从那时起,林逸也留心上了这样一个叫孙大雄的人,不过,林逸倒不是为了要帮马紫芳与林春出气而特意留心的,而是发现有一个人居然能令马紫芳小姐害怕,觉得蛮有意思的,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好本事?

    林逸一行人到达南宁军校时,参与培训的人员正在上下午的第一节理论课。军校负责接待的领导想去让正在教授的教官暂时停一下课,林逸制止他,不让他声张,转过身对随行的人说:“你们在外面先歇息一下,有兴趣的可以跟我一起进去听听,注意人数不能多,三五个就行了。”他本想偷偷走进教室,可发现情况不妥,根本不可能毫无声息地进得了,怎么都得打断教官的授课。他打消了进去听课的念头。

    “还是站在窗外随便听一下吧!打断教官讲课的延续性,会影响学员们的学习效果。”林逸想。

    课堂上,一位中年教官正在讲授关于怎么进行野处作战的知识,他特别强调了地形、情报、群体配合的重要性。林逸在外听得很仔细,觉得这个教官还是有点水平的。“不愧为军情部精英特工啊!许多自己对野外作战小技巧似是而非的问题,听他如此一说,也豁然开朗了。”他暗暗点头。

    临快下课时,林逸离开课堂,与一干随从在军校领导的带领下到了培训人员教官教导室。教官们早接到通知,知道林逸主席今天会来,期待已久了。但真的见到林逸主席的那一刻时,他们很欣喜,但还是不免有点紧张。

    林逸招大家坐下,然后把根据自己搜肠刮肚回忆起后世的一些网站、书籍、电影、电视中所见过的关于特种兵的点滴知识,而整理出来的一本自己命其名为《暗战》讲义拿出来,交给教官小组研究补充。《暗战》讲义中没有什么理论知识,大多是一些战术实例及训练要求。在讲义的开篇,林逸还是给特种兵下了一个定义,对特种兵的作用、要求、结构提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他希望在座的教官小组成员及以后的军事专家们能逐渐完善它。

    教官们轮流翻看着《暗战》讲义,对里面讲述的许多观点想法耳目一新,惊叹不已,特别其中要求对特种兵进心理素质训练和野外生存训练,他们就十分的叹服。不讲心理训练和野外生存训练的内容,单单这两个新的名词和新的概念,就让他们倍感新鲜。

    其实,心理训练与野外生存训练,他们都曾有过具休的实践,只是从未上升到理论的高度,系统地作为一项硬性指标来要求而已。

    林逸没有在座谈会上多说什么,只是让教官们看看那本《暗战》讲义,希望他们在编写一些特种兵教材时参考一下讲义。他来南宁军校视察最想看的还是那些学员们的实践课。“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实战才是检验特种兵之所以‘特种’的标准!”林逸想

    下午第一堂理论后,学员们将进行两个时辰的实践训练课。林逸在会上随便讲了几句后,便想去看培训学员们的实践训练,在座的所有人都随同林逸一起站起来前往训练场。在校园背后一块有小树林的杂草坪上,学员们正生龙活虎地在单练,对练,群练。

    一大群高级长官的出现,引起学员们一阵骚动,纷纷停了下来。队长孙大雄粗犷的声音一声号令:“集合!”

    所有的学员随即集合列队。

    “立正!稍息!立正!”孙大雄操着口令。

    学员们动作整齐划一。

    “报告长官,南宁军校特种兵培训学员列队完毕,请长官指示!培训学员大队中校孙大雄!”孙大雄整序好队伍后,跑步到林逸一行人面前立正报告。

    林逸举手回礼,大步向前走到一小土堆高处,站在上面准备讲话,谁知他没有站稳,左脚踏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林逸惯性前冲几步,万幸!站稳了脚步!在场那有的人,见林逸主席出如此意外,都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恍过神来,见林逸的脸通红的,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神情极是窘迫,他们忍不住想笑,可谁都是拼命的憋着的。站在前排右侧的有几个学员实大憋不住了,刚裂牙想笑,被孙大雄队长狠狠的一盯,又活活地给逼了回去!他们想发笑的那口气被堵在嘴中,现在脸憋得比林逸的还要红。

    林逸重新回到原位,再也不敢去站那该死的小土堆的高处。他心里想:“这次脸丢大了,不过,怎么也得说几句话啊!不然就······”

    他整整神,一声大吼:“稍息!”炯炯有神的目光表面威严地扫视众人,说:“掌握特殊的本领,起特殊的作用,达到特殊的效果,就是特种兵的主旨。这次你们将要去一个特殊的战场,进行大量的特种作战,你们的特殊本领掌握了吧?”

    “刚刚我听了你们一会儿野外丛林作战的理论课,很不错,很好!我现在要讲的是在无后勤保障的艰苦条件下,怎样野外生存下去,最后达到自己的战术目的的。野外生存就是一个‘活’字,活下来就有机会,而活的关键在于‘吃’。正常情况下,大家吃口粮、干粮,特殊情况下,大家吃野菜、野果、野生动物、甚至于吃蛇、鼠等等,这些你们都能想到,可能你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有过这种生活经历。但有些细微的东西大家可能忽略了,恰恰这些微细不显眼的东西却能救一个人的命。”

    “有一个故事,在中国新疆的一个镇有一位教书先生,一家富贵人家邀请他到自己的那一个镇任私塾先生。教书先生在去这个镇的路上过一段沙漠地段时,迷路了。这家富贵人家左等右等,几天都未见教书先生出现,可别人又确确实实曾看到教书先生背着行李出发了啊!这家人觉得蹊跷,怀疑教书先生可能迷路了,赶紧召集一些人去寻找。等找到教书先生时,他刚因干渴脱水死了没有多久,地上行李撒满地,教书先生的口里,手里肮脏无比,别人猜测他可能是在极度口渴饥饿时,把自己拉的屎尿都给吃了,可就是这样也未能等到营救他的人出现。当时如果再多给教书先生一滴水,可能他就可以再拖延一天的时间,等到寻找他的人的到来。那么当时还会有水吗?”说到这里,林逸询问的眼光扫视大家。

    没有一个人回答,大家都摇摇头。“连屎尿都吃了,还会有水吗?”所有的人都很迷惑。

    “有,当时还真是有水,不过是墨渍,在教书先生的行李里,有一个小瓶中装有一滴快干透的墨渍水,而就是这一点墨渍水,如果教书先生意识到的话,他的生命也就会拖延至营救他的人出现的那一刻。”林逸停顿一下。

    学员们听完这个故事,都很惊讶,在慢慢消化林主席所讲出的故事。

    “这其实并不稀奇,只是一个观念问题。野外生存,绝处求生存,一切有利于‘活’下去的东西、手段,作为特种兵都要善于利用,希望大家今后突破常规观念,掌握真正的特殊技能,服务于人民!”林逸充满希望地寄语学员们。

    培训学员们热烈地鼓掌,林逸的讲话对学员们震动很大,思路开阔不少。林逸讲完话后,让学员们继续操练。

    孙大雄再一次发出号令:“立正,稍息!立正!继续训练,解散!”

    发完号令后,孙大雄也大步向训练场跑去。林逸及时叫住他:“孙大队长,请留步!”

    孙大雄一愕,回头见是林主席叫自己,心跳急速加快。“报告,林主席!”他跑近林逸,神情拘束而紧张。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孙大雄吗?好啊!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林逸又转首对警卫说:“给他一支枪,试试他的枪法!”

    孙大雄接过一条长枪,对准天空中飞过的几只小鸟,连开五枪,打下四支鸟来。因为空中只有四只鸟,大家估计孙大雄第五枪可能击中在同一只鸟身上了。为了印证这种可能,林逸吩咐警卫去寻找射下来的小鸟,却只找到两只,另两只怎么找也未能找到,这个谜底最终谁也未能揭开。

    面对如此枪法,林逸很满意,看着恢复自信的孙大雄,连声说:“好!好!今晚你向教官请个假吧!到我家吃顿便饭,马紫芳小姐想见你!”说完,不理错愕中的孙大难,偷笑着走开了。

    洗刷干净,穿戴整齐的孙大雄忐忑不安地走在赴林逸主席家宴的路上,他神经高度紧张,不像是去赴宴会,倒像是去赴刑场一样。孙大雄面无表情,心率跳动失频,极为难受,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精神折磨了,那是比肉体折磨更为痛苦地摧残人的方法。

    今天林逸回到家中,就吩咐夏依浓多上两个菜,还要来壶高度酒。“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什么喜事吗?”夏依浓疑惑。见林逸没有言语,自顾偷偷乐着走开了,她也笑笑然张罗去了。

    “报告!”

    “进来!”林逸知道孙大雄来了。他早就吩咐警卫如果有一位自称是孙大雄的人来找他,就真接把那个人带到他的书房里来。

    “来了啊!来,请坐!”林逸热情地招呼孙大雄坐下,“晚餐马上就好!请稍等一下!”

    “林主席好!吃饭不急!不急!”孙大雄很拘谨。

    林逸感到孙大雄的紧张,本想吩咐警卫上茶的,却自己去了,他想给孙大雄一点独处的时间平静一下心情。“你坐一下,我去看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林逸说完走了出去。

    林逸端着一杯绿茶进来,平和地对孙大雄说:“请喝茶!在军校学习还习惯吗?”

    “谢谢林主席,习惯!习惯!”孙大雄赶紧起身接过林逸手中的茶杯,有点受宠若惊。

    “听说你曾经单枪匹马闯过匪穴,解救过落难的群众?”林逸想调节一下气氛,尽找一些趣事说。

    “是的,有过那么一次,但那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值一提的。”孙大雄提到自己过去得意的事,话多了起来。

    “我从小就喜欢英雄好汉,崇拜江湖豪侠!你那些事那是平常百姓能做得了的?”林逸赞扬孙大雄。

    “让林主席见笑了,我怎能与那些英雄侠客们相比呢?”孙大雄不好意思,神情却越来越自然。

    “我知道你是一个干特种兵的好材料,但我希望你还能在指挥、大局观、战术运用上有所提高。你不能只满足于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更应该成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指挥员!”林逸对孙大雄提出要求,这才是他邀请他来吃晚饭的真实目的。林逸初步的设想是让孙大雄接替潘攀担任第51团的团长,但又担心他的全局领导指挥能力,必竟孙大雄文化程度不高,只是经验丰富而已!

    孙大雄听出林主席对自己的殷切期望,很感动。他知道林主席很少单独地邀请人回家来吃晚宴。“自己很荣幸,能得到林逸席的邀请,而且还能得到他的当面指点,终生难忘啊!”孙大雄很激动。

    “是!我明天就去补修战略战术课程,从多方面提高自己。”孙大雄向林逸承诺。

    “不用急的,慢慢来!先把文化知识学好吧!多认识几个字不会错!”林逸也不想盲目地硬赶鸭子上架。

    “林郎,开饭了!“夏依浓懒散而柔软的声音传来。

    孙大雄听到如此磁性极强的声音,全身酥麻,心想在乱猜:“哪位女子有如此动人的声音?”

    林逸停止与孙大雄的交谈,一边带他往餐厅走去,一边心里暗暗地责怪夏依浓:“依浓姐姐,你没事放那么柔的声音干什么啊?真的迷死人不用偿命的吗?”

    “你······怎么在这里?”本在摆弄餐具的马紫芳乍一见到孙大雄,眼睛睁得牛眼大,又转眼望向林逸,叫道:“林哥哥······!”人已慌张地向林逸身上偎过来。

    林逸得意地看着这一幕,他就是要这种效果。“看你这小魔女还猖狂不?天天骑在我身上作威作福的!是个人都会反抗,是个蚊子都会叮一口啊!不对,不对,怎么能把自己比作蚊子呢?应该是是朵浪花都会打个卷!”林逸还在心里乐着,马紫芳已经害怕地偎入了他的怀中。

    夏依浓与夏红则疑惑地看着他们,不知所以然。

    “马小姐,对不起,上次吓着你了,这里我真诚地向你赔不是。”孙大雄见马紫芳的“过敏”反应,心里涌起歉意。

    “看来,上次还真是吓着这位小姐了,自己做事太卤莽啊!”孙大雄不断地自责。

    “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今天孙大雄中校是我请来的客人,大家一起高兴,吃饭!吃饭!”林逸用手轻轻拍着马紫芳,边安慰她边打圆场。见好就收,他并不想把一场晚宴变成尴尬的记恨大会。

    “小姐是很能喝的哦!孙中校等下好好地陪她喝几杯,算是你对他的道歉吧!来大家都坐。”林招呼大家。到这时,夏依浓和夏红才明白面前这位粗壮的男子就是以前在合浦县惊吓过马紫芳的孙大雄,她们未曾想到事情会如些凑巧?感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却不知这里有部分是林逸有意而为之!

    在餐桌上,开始孙大雄就自罚三杯,表示自己对马紫芳小姐的歉意,马紫芳见其如此真诚,如此豪爽,大方地接受孙大雄的道歉。其实马紫芳并不计较这件事,只是孙大雄长相与语气有点吓人,在她那娇弱的心里投入了阴影,有点害怕罢了。

    孙大雄敬在座的每人一杯酒后,又跟马紫芳干了两杯,等到马紫芳想再与其碰杯时,他却再也不肯喝了,说是军队有规定喝酒不能过量,林逸赞许。

    被提起酒兴的马紫芳只好找林逸碰杯,林逸那敢接话,只能低下头闷声吃着菜。马紫芳气不过,用手在桌底下狠力拧了他一把,林逸忍着痛想:“我今天是报了往日的‘雪恨’呢?还是在自作自受?”
第二部 第七十八章 普奥与丹麦这战
    两个月之后,第51团增补人员强化培训完毕,人民军政治部任命孙大雄为第51团新的团长,并晋升其上校军衔,命他率领六百多名增补人员携带大量的后勤补给物资进入广州地区会合第51团。人民军政治部另还派遣两位军事检察官执人民军军事委员会的命令随同前往,他们主要是去调查第51团第二营全军覆没的详细情况的,并顺便解押原第51团上校团长潘攀回根据地的人民军军事法庭。

    先发展起来的欧美殖民国家在四处扩张势力,加紧侵略远东中国之时,在西欧大陆,一个极具扩张力的新殖民国家——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正慢慢成长壮大。

    在威廉家族及尤杰斯家族的强力支持下,重组内阁的奥托·冯·俾斯麦,果然厉害,全力推行政治经济与军事改革。如果说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那么无可否认有些人的功劳要相对大的多;如果说历史是英雄的历史,那么俾斯麦无疑是其中风头十足的一位。他制定宪法;他虽出身容克贵族但却毫不犹豫的反对他们的利益;他努力尝试解决社会问题;他主张推翻实行君主制的德国诸侯;他宣传德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他讲究现实政治和权力政治,只用实力说话;他终日辛劳的直接目的就是要平衡普鲁士的实力和理想(需要)。他在军事上举世闻名的普鲁士征兵制和参谋总部体制的军事改革大大增强了普鲁士王国的陆军实力,战斗力急剧上升;他极其高明的大战略思想来指导和塑造其外交政策和行为,成就了普鲁士王国的强大。

    一年多时间里,人民军提供给普鲁士王国的龙族05步枪的制造技术,被他们充分利用,依靠他们强大的工业基础,他们已经装备完毕所有的一线作战部队,共有十三万人,普鲁士也成了全世界龙族05步枪最大的生产基地。在普鲁士王国,龙族05步枪被命名为斯卡斯步枪,代码为P—52步枪。这一切更是使普鲁士王国如虎添翼。

    根据林逸主席的指示,人民党根据地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尽力推动普鲁士王国发起统一之战,搅乱欧洲局势,从而影响到那些在远东侵略中国的各欧洲列强的国内政治决策。代表处还通过玛丽娜和代表处主任杨路参加普鲁士王国高官及议员的宴会的机会,影响普鲁士上层社会的人物,尽量推动普鲁士的统一进程。

    普鲁士王国统一之战是肯定要进行的,这在普鲁士王国的内阁高层早有统一的认识,关键是时间、时机、和方向问题。应该是现在还是过一段时间?甚至于更久远的时间进行统一之战?是主动出击还是制造事端或是联合其它势力?是向东出击还是向北?或是向南?这都是普鲁士王国决策高层争论不休,分歧很大的问题。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北部,夹在北海与波罗地海之间的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属于丹麦王国管辖,但这两个地区的居民却大都为德意志人,他们长期从属于丹麦国王,可在公元1853年10月12日这天发生的一件事却彻底地改变了这一切。

    普鲁士王国有一家公司——费兰货物贸易公司,主要从事转口贸易和原料采购,近段时间费兰公司运输大量普鲁士王国生产的廉价工业成品及半成品进入荷尔斯泰因倾销,这极大地冲击了北部丹麦王国生产的工业产品的销售。随着大量的普鲁士王国的工业产品渐渐北上,进入更北的石勒苏益格地区后,终于发生了丹麦人焚烧普鲁士王国货物的事件。当地的德意志人受费兰贸易公司的挑唆,认为丹麦人这一焚烧行为是针对整个德意志民族的,因此,针锋相对,也对丹麦人的货物进行毁坏与焚烧,再加上别有用心的人,及部分匪徒乘火打劫,故意打、砸、抢,最后双方发展到人身攻击,遭成丹麦人与德意志人都有部分人员伤亡。随着事态无法控制地扩大,由于当地德意志人居多数,渐渐占了上风,这引起丹麦国王极大的愤怒,指示内阁派遣军队进入上述两地区干预。两地区在军管政策的高压下,很快恢复了平静。但丹麦军队明显地偏袒丹麦人的作法,引起德意志人极大地不满,纷纷要求丹麦军队撤出石勒苏益格及荷尔斯泰因两地区。丹麦军队怕再度发生类似的事件,拒绝撤出,由此,却给自己惹来了巨大的灾难。

    在石勒苏益格及荷尔斯泰因两地区发生的一切,全都在普鲁士王国内阁和议会的密切关注之下,他们一致认为这是普鲁士王国出兵的极佳时机。“以丹麦王国妄图吞并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为借口出兵是最好不过的了。”俾斯麦深思熟虑,决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积极准备对丹战争。他认为这样可以达到一石三鸟之利:首先,可以收并易北河三公国,为统一做准备;其次,可以把对丹战争作为未来对奥战争的预演;最后,还可以在对丹战争结束后制造普奥之间的领土纠纷,以便发动对奥战争时有所借口。

    但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此一来,欧洲列强的反应会怎么样呢?如果丹麦得到俄国或法国的支持,那么效果就会适得其反。因此,对于俾斯麦来说,普鲁士的当务之急是必须与奥地利结盟,并阻止法国和俄国与丹麦结盟。俾斯麦积极地灵活运用外交手腕,迫使俄罗斯不与其为敌(因为普鲁士未插手俄国镇压波兰革命)、又令反复无常的路易·波拿巴坐失良机、而英国则无大陆盟友可寻,不足为虑,最终使丹麦没能与任何国家结盟,没有得到任何国家的支持。

    这样俾斯麦在与丹麦开战之前在外交上成功地避免了欧洲大陆列强的指责和干涉。现在关键的是奥地利帝国的是什么态度,想来不给它一点好处,奥地利帝国是不会袖手旁观地任由普鲁士王国毫无顾忌地行动的。普鲁士内阁决定联合奥地利帝国共同出兵,逼迫丹麦王国退出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事后两个国家平分上述两地区,石勒苏益格归普鲁士王国,荷尔斯泰因归奥地利所有。

    奥地利帝国内阁接到普鲁士王国内阁的邀请,欣喜若狂,他们是多么想在大西洋西海岸有一个出海口啊!它的远征远东中国的远征军很无奈都是租借丹麦王国的海船运输的。“如果早有了荷尔斯泰因这一块飞块,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啊!”奥地利帝国的内阁精英们梦想着那美妙的一刻。

    公元1853年11月,普鲁士王国与奥地利帝国借丹麦王国企图吞并石勒苏益格及荷尔斯泰因两地区为由对丹麦开战。1853年11月20日,普奥军队占领荷尔斯泰因;12月15日占领石勒苏益格。短短地一个多月,由于普奥军队的强大和普鲁士王国内阁首相俾斯麦高超的外交手段,成功说服法兰西与俄罗斯无意干涉普奥与丹麦王国之战,丹麦王国很快被打败了,被迫跟普鲁士王国及奥地利帝国签订议和条约。根据协议,丹麦国王放弃上述两地区的一切权力,又根据普奥两国的私下协议,石勒苏益格归属普鲁士王国,荷尔斯泰因归属奥地利。至此,普鲁士王国成功的迈出了统一的第一步。

    每一次普鲁士王国想要有所动作,总要顾及邻邦奥地利帝国的反应,这令普鲁士内阁非常恼火,奥地利就像插在普鲁士王国喉中的刺,欲拔之而后快。统一德意志联邦之前,普鲁士对奥地利之战是不可避免的,普鲁士内阁决定所有的中心工作围绕这一目标展开,一个对奥作战的计划在普鲁士国防部悄然实施。

    人民根据地驻普鲁士代表处主任杨路,曾多次就玛丽娜的问题跟普鲁士内阁交涉,内阁外交部以各种理由推脱,实在不行了,就以“这是人家的家事,政府无权干涉”为由,打发杨路主任。杨路主任还亲自几次到威廉亲王家里去,多方说服威廉老亲王,都没有效果,次数多了,威廉亲王反而以普鲁士王国与人民根据地的合作相威胁,这令杨路相当气愤,认为威廉亲王不可理喻,是一个老顽固,决定从此再也不踏进威廉家族半步。

    玛丽娜很感谢杨路主任为自己所作出的努力,她现在也看清楚,弄明白了:“家族明里是关心爱护自己,暗里是从骨子里瞧不起黄皮肤的东方人,认为自己嫁给黄种人,是家族的耻辱,父亲与大哥是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玛丽娜想清楚后,知道任何微不足道的政治压力或是晓以大理地说服,对家族来说,都不可能改变他们的决定。“自己只能从其它方面去想办法了。”玛丽娜常常为此事绞尽脑汁。

    玛丽娜对林逸的思念,越来越深,那种抽丝刮骨的相思常常使她痛不欲生,她只有在反复地阅读林逸的书信中,以慰自己刻骨铭心的思念。“林逸,我们何时才能相见啊?我愿化作一缕清风吹到你的身边!我愿集成一束月光洒在你身上!我愿变成一个个字符,被你读进你的思念中!”玛丽娜总在无人时思念遥远的林逸。

    俾斯麦首相曾经邀请玛丽娜出任自己的首席秘书,他是由衷地感谢玛丽娜。是玛丽娜帮他登上事来的顶峰,是玛丽娜的支持才使他的理想有了实现的可能。俾斯麦聘请玛丽娜还另一层意思,想通过玛丽娜架起与威廉家族勾通的桥梁,必竟现在由威廉家族及尤杰斯家族控制的集团在议会中占多数,许多政策与方案的实施都需要他们两大家族的合作。玛丽娜拒绝了俾斯麦首相的好意,她不想也没有精力投入到普鲁士王国内的政治上。有时她会参与一些家族的事物活动,有时他也会对家族的重大决策提出自己的意见,但她更多的时间还是想到处走走游游,散散心,老是呆在首府,光是应付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追求者,都令她烦不胜烦。她有时也去各大学校看望那些在普鲁士学习的人民军留学人员,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学习,尽可能地把帮他们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现在去欧洲留学的人民根据地的人员越来越多,一年中又来了两批,这些都是公派的,人数已达到一千五人。还有许多是自费的,或是一些教育基金委派的,就更多了。

    玛丽娜一年中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接到林逸书信的那一刻。略浏览一下,她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写出回信,期望早一点时间把自己的信回到林逸的手中,那么,林逸的下一封信也会早一点时间寄到她的手中。写完回信后,玛丽娜才再慢慢的享受林逸书信字里行间里表达出来的情感。

    玛丽娜的书信很多牵涉到重大的政治事件,具有极高的情报价值,因此,人民根据地驻普鲁士代表处不敢等闲处理她的信件,一般都会汇同情报文件一起派专人邮送,或是通过传递情报的其它渠道运送。
第二部 第七十九章 广州战役(一)
    公元1853年10月6日,欧美联军在广州东莞城东面近郊(今莞城区)与人民军第51团不期而遇发生的一场得不偿失的遭遇战,令联军吃惊不小。“集合了优势兵力的联军在野外与中国人作战居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尽管全歼了敌军一个整营的部队,可自己的损失三部于敌军,受伤的不计其数,真是不可思议,不敢想象,太恐怖了啊!”这是所有的联军士兵的共同想法。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了在三元里伏击战中,为什么一个营的联军士兵会全军覆没了。“可能就是这一支神秘的中国军队所为吧!”他们想。

    “上次听说法国一支远征军在中国西南的北海大败而归,还有一个整团的士兵成建制的被歼,当时还没有多少人相信呢!现在出现一支有如此战斗力的军队,想必那是事实了。只是西南是中国农民起义军的所在地,他们会有比清政府军队更强的战斗力吗?如果这些假设都成立,他们也是在几百里之外的西南啊!难道他们有部队进入广州地区了?”这许多的疑问,许多的可能令联军的官兵们头痛不已。

    “有两点是确定的:一.中国清政府当局与西南农民起义军是敌对势力,清政府现在还封锁着西南根据地。二.进入广州地区的人民军肯定不会多,人数不会超过二千人,不然,人民军是不可能让联军歼灭他们自己的一个营的。”在联军高级联席会议上,这是联军各国参谋们共同的认识。

    “遭到重创的联军目前已不宜再展开任何的军事行动了。”联军联合指挥部司令美国班斯顿少将准备全军撤出东莞县及东莞附近所有的乡镇,全部集中于虎门炮台一带,等待后援部队都到齐后,再行打算。

    第二年的春天,公元1854年3月19日,春姑娘仍像往年一样把大地装扮得春意盎然,联军的各国第二批援军先后到达了香港或中国虎门。停泊在香港的英法联军后援部队作短暂休整后,将会北上中国台湾的基隆港与先期到达的英法联军会合,补充上次英法联军在大沽口炮战中的损失。在中国南方,英法联军的援军也留下了一部分陆军参与南方集群在中国南方的进攻,这样在中国南方的五国进攻集群陆军人数达到了五万多人,由率领美国陆军第十七师来增援的迈克·肯松中将担任联军总指挥。其中美军一万八千人,英国四千多人,法国七千多人,西班牙一万三千多人,奥地利七千多人;各国海军共有各类军舰七十多艘,人数达到四千多人。一时,中国南方战云密布,一触即发。

    迈克·肯松中将第一次踏入西太平洋这一神秘的大陆,对其所知甚少,好奇心多过征服欲。通过美国陆军班斯顿少将提供的《联军在华作战经过报告》,肯松中将知道中国清政府军装备落后,战术思想陈旧,战斗力低下,不堪一击,但有一支神秘的武装部队装备先进,战斗力极强,是一支不可小觑的王牌之军,所庆幸的事是这支部队规模不大,人数有限,能对联军造成一定的损害,但尚不至于威胁到联军的战略意图。“据悉这支部队在东莞东面附近(今附城)遭受重创后,一直在隐蔽修整,暂不会出现,因此不足为虑。”肯松中将想。

    排除这一点干扰后,肯松中将准备尽早发动占领广州城的战役。在班斯顿少将的《联军在华作战经过报告》中,特别多次地提到广东惠州清军对广州城的支援,给联军造成很大麻烦。“想要占领广州城,首先必须树清广州城周边的军事力量,攻打广州城的时候,应该攻打惠州城同时进行。”肯松中将在思考整个战役的轮廓。

    “第一次广州城战役,海陆军配合相当不成功,也是那次战役失利的原因之一。这次海军应该不间断的攻击,要在攻城战役中起关键作用。”肯松中将理清这些头绪后,决定下午召开联军联合军事作战会议。

    在联军联合军事作战会议中,肯松中将抛出自己的作战思路,供大家讨论,最后各国指挥官达成共识,决定:由美国陆军少将班斯顿率领美国新奥尔良团、陆军第68师及西班牙82团、第59团,共一万四千多人进攻广州城东南面的惠州城;由英国陆军少将贝尔率领英苏格兰营、英102团、英91团及法国第89团渡过珠江,从珠江西岸登陆向北攻击,占领番禺、南海、逼近广州城,树清广州城西面及北面周边的所有武装力量;由法国少将潘瓦尔率领所余部队从南面直逼广州城,到达广州城外围后,从南面与东面进攻广州城;由美国海军少将尤斯统一指挥各国海军从珠江水面炮轰广州城;各攻击部队由肯松中将统一协调,联军联合指挥部进驻至广州城南面的黄埔港。

    最后肯松中将命令各攻击部队指挥部务必在两天之内制定出作战方案,并呈交上联军联合指挥部审定。

    牧师在作部队出发前的祷告:“主啊!我万能的主啊!请保佑你虔诚的子民吧!让他们顺利出征!平安归来!阿门!”

    小爱尔森是刚入伍的新兵,今天才十九岁,离开家乡美国密西西比州那美丽如画的平原风光,来到遥远的中国,令他感到极度的不适。牧师出征前的祷告,令他心生恐惧,勾起其强烈地思乡之情,他痛哭地抱着牧师那宽厚的身躯,请求得到上帝的安慰。

    “可怜的孩子,迷途中的小羊羔,上帝会在你身边,主会保佑你的!”牧师安慰小爱尔森。

    “密西西比小萝卜头,还在磨蹭什么?要不回到你娘身边啃她的奶算了?”一位大个子走过来,抓起小爱尔森就往队伍中扔。他粗鲁的“俏皮话”引来一群士兵的哄堂大笑,小爱尔森羞愧地躲进队伍中,心里恨恨的。

    大个子是小爱尔森所在班组的上士班长吉姆,吉姆最喜欢唬小不点——小爱尔森了,他从心里有一种想虐待戏弄小爱尔森的冲动。小爱尔森所在的这个班组隶属于美新奥尔良团,他是作为新兵增补入新奥尔良团的。在三元里伏击战中,新奥尔良团损失亦不轻,他刚增补进新奥尔良团不久,就不断地听到团里的老兵讲述三元里伏击战中残酷的战斗,其幼小的心灵常笼罩于恐惧之中,加上班长吉姆常找他的麻烦,不断的戏弄他,这使他对这一切极席地反感。

    新奥尔良团在快速的行进中,小爱尔森累得有点跟不上部队的行军步伐了。“小萝卜头,走不动了是吗?没吃饱奶样的,来,让我抱你走?”吉姆那讨厌的声音又在小爱尔森耳边响起。

    小爱尔森没有理他,咬紧牙关跟上队伍。

    突然吉姆一把从后面抱起小爱尔森,扛到肩上,哈哈大笑,疾步跑动。

    “放开我,放我下来,你这臭婊子养的!”小爱尔森气急败坏,不断地拍打吼叫。

    其它的士兵跟着大笑,部队前进的步伐并未凌乱。

    “吉姆,你在干什么?把他放下来!”一个上尉指挥官喝住放肆的吉姆。

    吉姆无奈放下小爱尔森,但仍不忘拧一把小爱尔森的脸,并把它的头部紧紧地箍在自己那敞开的多毛的胸部一会儿,有点恋恋不舍。

    小爱尔森白嫩的脸蛋接触到吉姆那汗臭熏天的胸毛,和异味刺鼻的狐臭,还有几根胸毛居然卷入了他的嘴中,他欲呕难受,拼命挣扎。

    好不容易挣脱的小爱尔森干呕几声,缓过气来,却再也不敢走到吉姆的前头了。小爱尔森远远地距离着他,有点惊恐。

    美新奥尔良团穿过樟木头,在小田村附近作短暂歇息。小爱尔森所在班组恰好进驻小田村村庄内,村庄里朴实的老百姓乍见到如此多的白种人,有点不知所措,惊恐地看到他们,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纷纷关门躲藏。

    小爱尔森实在累得够呛,听到表示停止前进就地休息的号角声,他快步向前冲上几步,想靠在前面一间泥房的墙角边休息一会儿。不想未等他坐下,一条茸茸的黑狗这时从泥房中突然窜出来,小爱尔森躲闪不及,被黑狗踉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幸好他眼明手快,用手中的长枪撑着地,躲过摔跤的危险。黑狗后面紧接着跟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脸黑黑的,穿着脏脏的衣服,看样子也是一个很淘气贪玩的小孩。他惊恐地看着小爱尔森,不知他会怎么对待自己的黑狗。小爱尔森本想狠踢这讨厌的黑狗一脚,回头看见惊恐的小男孩,苦笑一下,没有作声,从泥房旁边垒成锥形的稻草堆里抽出一把稻草,垫在地上,席地而坐。“总算能够美美地歇息一会儿了。”小爱尔森满足地自语。

    “‘黑子’,走,我们走。”小男孩庆幸小爱尔森没有为难自己的黑狗,叫唤着他给黑狗取的名字,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黑狗并未理解主人的一番好意,仍不知死活地“汪汪汪”对着小爱尔森乱叫,抗议他对自己的身体伤害。

    小爱尔森轻闲下来,一时兴起,对小男孩招招手,见小男孩没有反应,随手从兜中拿出一样做工很精致的木偶小玩艺,再度招招手,作势要把小木偶送给他。小男孩看见如此精致的玩具,难得地睁大明亮的眼睛,可表情怯怯,仍不敢靠近小爱尔森。小爱尔森稍用力把小木偶扔给小男孩,微笑地看着他。小男孩飞快拾起地上的小木偶,脸上露出天真惊喜的笑容,看了小爱尔森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小男孩笑得更灿烂了。

    “黑子”好像感觉到小爱尔森与主人小男孩的友好!轻吟几声,围着小男孩转了两圈,然后伏在地上,安静下来。小男孩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小木偶。小爱尔森很高兴小男孩喜欢自己的小玩艺儿,他轻轻地哼起一曲美国西部牛仔歌曲的口哨,悠然自得。

    “黑子”突然猛地窜起来,飞剑似的冲向前方。前面不远处吉姆随手扔掉手中吃不下去的干硬饼干,骂着:“妈的,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黑子”小心翼翼地用鼻嗅了嗅地上的饼干,一时不敢张嘴吞食。吉姆兴起,“喉”了一声,“黑子”受惊舍去饼干急速后退,不满地“汪汪汪”地朝着吉姆乱叫。吉姆被吓了一跳,恼怒地作势要踢“黑子”,“黑子”嘶牙裂齿叫得更凶了。

    “‘黑子’,回来!‘黑子’,快回来!”小男孩对黑狗拼命叫唤。

    吉姆烦躁,端起长枪,瞄准“黑子”,“啪”的一声,“黑子”应声倒地。枪声惊醒了所有的人,纷纷站起来。小男孩惊叫:“黑子!黑子!”扑上去抱着黑狗痛哭。吉姆无所谓地倒着枪给枪上弹药,还不屑的盯着小男孩。枪声把村里的老百姓吓得全躲藏起,大气也不敢出。

    听着小孩哭声,几个大胆的妇女探出头来,想看看是不是自家那贪玩的到现在还不知回家的孩子的哭声。

    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人从泥屋里出来,害怕地走到小男孩面前,拉着他的手叫着:“狗姓,快跟娘回去。”小男孩不理她,仍抱着“黑子”恨恨地盯着吉姆。

    女人很生气,强拉起小男孩也不管死在地上的黑狗就走,想早点离开这凶神恶煞的吉姆。在她拉着小男孩转身要走时,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回头见是吉姆不怀好意地抓住自己,好气愤,拼命想挣脱,可她那有人高马大的吉姆的力气大?吉姆稍一用力,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啊!放开我,畜生!”女子惊叫。

    “放开我娘,你这坏蛋!放开我娘!”小男孩也正拼命地帮助自己的娘。

    吉姆用力一推把小男孩推得老远,淫笑地把长得满腮胡子的嘴凑到女子的脸上。

    “不,吉姆,你不能这样!”小爱尔森从头到尾看到吉姆的放肆,尽管心里怕怕,仍壮着胆子,大声地喝住他。

    吉姆没有理会小爱尔森的喝阻,仍然噘着嘴巴在女子脸上乱拱。

    “吉姆,住手!”小爱尔森端起长枪对着吉姆。

    “你想干什么?你疯啦!”吉姆这时才惊醒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爱尔森,怒喝着,手仍然没有松开怀中的女子。

    他们俩的争吵把旁边的士兵都引了过来,几个士兵跑上去阻住小爱尔森,把他的枪卸掉,并反手卷着他。小男孩爬起来,顾不得痛,猛扑到吉姆的大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吉姆吃痛不过,“唉哟”一声大叫,松开手中的女子,举起小男孩死命摔去,然后举枪,射死了小男孩。

    “啊!狗娃,我的狗娃!”女人一时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扑过去,抱着血泊中的小男孩痛哭。

    外面的枪声、哭声,引得一部分大胆的村民出来查看,也引得一部胆小的村民藏得更深了。吉姆重又去抓女子,女子神志已有点麻木错乱,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吉姆胡来。一些村民见此情景,愤怒无比,大骂:“畜生,强盗!”有的人还想扑上去准备抢那受辱的女子,女子的丈夫更是随手抡起一根木棒朝吉姆打去。一些美军士兵见村民行凶,纷纷端起枪,瞄着村民们,一阵枪响,所有的村民应声倒地,全都被射死了。

    美军士兵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闯进民房中收的收;抢的抢;砸的砸;见到好吃的就吃;见到值钱的就兜;见人就杀;见女人就上。

    小爱尔森看到这疯狂的一幕,惊呆了,痛苦地摇着头:“不,不······”

    吉姆满足完自己的兽欲,又残虐地把小爱尔森拖到女子身上,强迫他亲近赤裸的女子。小爱尔森死命不从,几个士兵见有趣,也过来帮忙,把小爱尔森脱得精光,然后,把已是傻呆的赤裸女子压到小爱尔森的身上,强行成其好事,他们自己却变态地疯狂大笑。

    小爱尔森屈辱地被逼做着违背他意愿的事,事后一直瘫坐在地上不言不语,他好像失去了自我。

    美军士兵们疯狂放纵后,又整序好队伍继续朝惠州方向前进。吉姆把枪扔给小爱尔森,踢了他一脚戏弄地说:“小男人,还愣着干什么,出发了。”

    被美军士兵糟蹋过的小田村透着一股血腥味,全村的村民都被屠杀光了,就连老人小孩也未能幸免。村里满地的尸体,杂乱破碎的东西到处都是,只有几条幸存下来的狗在四处乱窜吼叫。
第二部 第八十章 广州战役(二)
    两天后,班斯顿少将率领的欧美联军东路军,穿过樟木头,到达惠州府的前沿——美丽的潼湖,在这里联军东路军遭遇到清政府武装力量轻微的抵抗。一股地方民团乡勇得知西洋鬼子一路过来,不断的烧杀抢掠,气愤不过,想好好教训一下西洋鬼子,为乡亲们报仇雪恨。乡勇们本想出其不意搔扰一下联军后,迅速撤退的,不想在撤退过程中,民团统领情绪激动,又过于贪功,而兵勇们也杀红了眼,待想到要撤退时,为时已晚,总也不能摆脱掉联军的纠缠,反被后续跟上的其它联军部队包了“饺子”。民团乡勇们逃无可逃,只好无奈地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势,负隅抵抗。

    当联军新奥尔良团的炮兵连队跟上来,架起火炮轰了几炮后,民团统领知道这样下去,全团三百多人可能都会被葬身于此,这时他才果断地命令所有的乡勇朝东面惠州方向突围,可民团乡勇还未能接近到西洋鬼子十米处,就被联军士兵的枪阵阻杀大半,幸运地有命活着的乡勇见状吓得直哆嗦,连忙大呼小叫的跪地投降求饶。这些投降的乡勇全都被联军士兵用绳子反绑着押往新奥尔良团团指挥部,新奥尔良团团长保罗上校吩咐手下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要问清楚惠州府方向的情况。等弄清楚情况后,他又残忍地下令把所有投降的民团乡勇全部刺死。

    获悉一万多西洋联军气势汹汹地奔杀过来,惠州知府、提督府乱作一团。提督程启龙大人犹豫不决,不知是该留守死防惠州城?还是该放弃撤到外围保存实力,之后再跟敌人周旋?固守肯定是死路一条,可丢城失地,不战而逃,依大清朝律那是要杀头。衡量再三,他心里还是主张撤退。正当提督程启龙大人左右为难时,有探子回报:在潼湖附近有一队地方民团遭西洋联军合围,全军覆。他听到此消息后,不在犹豫,下定决心撤退惠州城。

    “撤是要撤的,但不能一点抵抗也不做,那样会授人以把柄,遭到那些政治死对头们的诬蔑,到时百口难辩啊!”程启龙决定撤退,但留下部分士兵,作牺牲品。

    惠州城内大量政府衙门的撤离,诱发全城的老百姓跟着一大批一大批的撤出城去。惠州城中只留下清军三千人不到了,加上部分不愿离开的,或是无力离开的城民,一起也不超过一万人。

    欧美联军东路军快速突进,攻至惠州城下,却并未急于攻城,占领惠州城并不是他们的目的,消灭清武装主力才是他们的目标。一些漫无目的逃到那是那的老百姓和一些因为要保护朝廷命官及其家眷而行动迟缓的衙门差衙,被联军的前锋部队追上,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联军以零伤亡的记录在惠州府东南石鼓村杀死大清衙门老爷差衙及老百姓四千多人,这就是震惊中外的“石鼓惨案”!

    联军东路军占领惠州府的战斗并未打多久,几乎已是空城的惠州城,只支撑了半个时辰,就在联军强大的炮火下,被炸开了城门。联军冲进城内,对所有参与防守的清军及城民进行残忍的屠杀,战后,惠州城人口所剩无几,几年也未能恢复。联军占领惠州城后,留下三千多联军士兵防守,其余部队向东北方向力压增城县,以期彻底切断广州城与粤西清军的联系。

    在西洋联军向增城进发的途中,联军士兵们陡然感到路上遭受到的袭击明显增多。从惠州府撤退的大部分清军绿营及惠州地方豪绅组建的民团乡勇使用各种土办法,挖坑设陷,制机关藏暗箭搔扰联军,取得不小战绩,使联军伤亡成直线长升。

    联军东路军指挥官班斯顿少将对清国武装力量的这种搔扰战,烦不胜烦,恼怒无比,命令部队沿途所过之处,见人就杀,见房就烧,清查任何可疑之处,而且还经常派遣小股部队,分头搜索清武装部队,或是躲藏的老百姓。

    在联军经过长宁时,再一次遭到了地方民团的搔扰。从博罗湖镇潜行过来的二百多乡勇得知西洋鬼子有一路部队将要穿过长宁,马上组织部队在长宁北部几里外的平城岭设伏。三月的广东,中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湖镇民团在长宁整整两个时辰等候联军先头部队的到来,好不容易等到敌军出现,穿过设伏区时,乡勇们有预谋地放了一阵子冷箭,不等联军回过神来,迅速地撤出阵地,向罗浮山方向退去。

    为免这股民团再度来搔扰,小爱尔森所在的连队接到命令:务必搜寻出敌踪歼灭之,顺路探通前方通道。小爱尔森经过联军几次大规模的屠杀中国平民百姓的行动后,尽管他心有不忍,心生悲痛,却也无能为力。自从在小田村出了那档子事后,他成了全新奥尔良团的笑料,在军队里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还经常遭到上士班长吉姆的欺负和战友们恶意讥讽,他对战争百感厌倦,心已麻木。

    小爱尔森所在的连队一百多人由上尉连长库克率领循着湖镇民团撤退时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追踪至罗浮山脚下的樟树岗,却突然失去了湖镇民团的踪影,他们不知不觉离开联军东路新奥尔良团本部有三十多里了。连队上尉长官库克意识到连队距离团本部过远会有危险,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一队清国的地方武装组织可以是在引诱他们,于是他命令部队停止追击。

    随着夜幕降临,樟树岗里野鸟不时惊恐地传来几声尖锐的叫声,徒增许多阴森恐怖的气息,库克上尉的这种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他决定马上后撤。

    本来,新奥尔良团本部应该在天断黑时到达樟树岗与库克连队会合的,可从博罗县南部来的一支乡勇武装在路上设制了很多的障碍,拖住了新奥尔良团前进的步伐。新奥尔良团指挥官怕前面情况有变,及时派出通讯兵,通知小爱尔森所在的连队停止前进,返回与团本部会合,可通讯兵在途中被地方民团巡逻队发现逮住,未能联络上前面的库克连队。

    民团乡勇都是些平民老百姓,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这个美国通讯兵的语言,双方“咦咦呀呀哦哦”再加上手舞足蹈的手语,还是未能弄明白对方的意思。乡勇们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又居于对西洋鬼子残暴罪行的痛恨,解恨似的把这个通信兵大卸八块,扔到河里喂鱼去了。

    库克上尉见新奥尔良团本部主力迟迟未见出现,他心里七上八下,担忧不已,暗想:“难道是团队遇到麻烦了?”

    “全体集合,马上向后撤退。”他终于下定决心,撤出樟树岗,返回寻找团本部。

    朦胧的月光照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风吹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有高大的樟树投下的阴影,使库克连队的士兵每走一步都感到心惊肉跳。天越来越黑,路越来越不好走,库克上尉吩咐士兵们点一些火把,举着赶路,可就是他这看似理所当然的举措,令库克连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先前从湖镇过来搔扰联军的民团,确实是清军的一支诱饵部队。早在惠州府清军撤退后,清军提督程启龙大人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样扬长避短,发挥出清军的优势打击西洋鬼子。他想来想去,觉得清军唯一的优势就是对当地地理地形的熟悉,于是他与提督府的幕僚制定出一个作战计划:利用当地民团乡勇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地搔扰联军部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后达到分离西洋联军的目的后,己方则集中优势兵力歼灭分离开的联军小股部队。

    联军一路来所遭受到的袭击都是清军提督府所制定出的作战计划中的一部分,而湖镇民团的搔扰与诱敌深入却是这一计划中的点睛之处,当然其它各路民团乡勇的配合,也很重要。

    开始时,清军曾多次派出民团乡勇搔扰和引诱联军分离,都未能如愿,不是联军分离的部队人数过多,清军吃不下,就是分离的部队离主队太近,清军不敢轻举妄动。清军这种无休止的搔扰战术,也造成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遭到联军疯狂的报复,大量的无辜平民被屠杀,房屋被烧毁,财产被掠夺,甚至于还有几百名地方乡勇民团在搔扰战中丧生。

    湖镇民团成功引诱一队西洋鬼子至樟树岗后,清廷广东提督程启龙大人喜出望外,认为歼敌的机会终于来临。

    “这一支西洋鬼子的小分队大约有一百五十多人,离其本队有三十多里,只要有一千多清军能及时赶到樟树岗包围它,那这支西洋鬼子的小分队肯定是被吃定了。可清军离樟树岗最近的部队也有二十多里啊!等到我方部队到达樟树岗时,想必西洋鬼子的大队人马也离樟树岗不远了。得想办法拖住西洋鬼子的本队,才能实施这一作战计划啊!时间,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啊!”清廷提督程启龙大人不断地思考。

    从博罗县南部过来的另一路民团乡勇在联军将要经过的通道上设置大量陷井,为清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大约有一千多清军急行军及时赶到樟树岗,埋伏在樟树岗后侧的小树林里。他们本想偷偷潜至库克连队所停驻的地方的。可探子回报,说西洋鬼子连队正往回撤。清军统领于是随机应变,临时更改作战计划,准备在西洋鬼子返回时必须经过的小树林中设伏。

    看到前方几十支火把断断续续地连接着像一根跳动的火线不断向前蛹动,清军知道西洋鬼子来了。清军士兵火枪营举着抬枪、鸟枪、燧发枪、还有少部分西洋前膛线枪瞄准着;弓箭营的士兵搭着箭,拉着满弓等待着;刀枪营的士兵提着大刀、长矛、护着盾牌时刻准备着,他们就等西洋鬼子“上钩”了。

    尽管夜里黑漆漆的,可库克连队大部分士兵居然举着火把,那就像举着一个靶心一样,而那跳动的火焰则好像在欢快地对清军士兵说:“来吧!我在这里呢!看清楚了,射我吧!”

    “放!”随着清军设伏部队的统领一声令下,各种冷热兵器雨点般地射向库克连队。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库克连队损失惨重!

    “卧倒!”库克上尉歇斯底里的叫喊。

    所有能在清军第一拨的攻击中幸存下来的士兵全都惊恐地爬在地上不敢乱动。联军士兵们不知所措地抬头观察四周的情况,想查看攻击来自何方时,看见的只是黑漆漆的夜,和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火药散沙等。

    “啊!”又一位联军士兵随声倒地,他所举着的火把也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把手中的火把全都扔掉、熄灭!”库克上尉马上意识到火把成了敌军射击的目标。

    士兵们反应灵敏,明白库克上尉所指何意,纷纷扔掉或熄灭手中的火把。顿时,天幕下变得更是漆黑一团,只有天空中高挂的月亮很公平的把自己的光亮无私地撒到大地的万事万物中。

    库克连队的士兵本能地漫无目地胡乱放了一阵子枪后,就开始后悔自己的愚蠢行为:“没有发现敌人,怎么能乱射击呢?上弹药很不方便的,现在还是黑夜,就更难了。”

    不等他们上第二次弹药,清军统领很有经验地命令所有设伏的士兵发起全面冲锋。库克连队的士兵们只听见到处是叫喊声,看见满山的风吹草动,却看不见一个人影,心里害怕地想:“我们被包围了,这到底是有多少敌军啊?怎么四周都有声响呢?”每一处草动树摇都令库克连队士兵们心惊肉跳,草木皆兵啊!

    终于看清楚敌军的面庞了,可联军士兵们要么是成了清兵的刀下鬼,要么是成了清兵的俘虏。

    一千多清兵前后左右在小树林搜了两个来回,确定没有落下任何一个敌人后,打扫完战场,押着十几个库克连队幸存下来的俘虏向罗浮山方向退去。

    在这次樟树岗小树林伏击战中,库克上尉被清兵当场砍死,脑袋被劈成了两半。小爱尔森所在班组,除吉姆上士和小爱尔森伤痕累累的被俘虏了,其它的士兵全都被清兵射死或砍死。

    战斗中,吉姆作战极是凶狠,力大无穷,用枪射死一个清兵后,又用枪刺刺入一个清兵的胸肋骨中,这时有几个清兵从左右攻来,他本想抽出长枪,护住自己,可一时怎么也抽不出来。几个清兵见吉姆凶残,对他很愤怒,残酷地对他阴笑,围着他不断地砍他的手和脚,就是不当场砍死他。吉姆不顾自身的安危,狠劲上来,赤手空拳扑上一个清兵,又用他那粗壮的手臂箍死一位清兵。几个清兵气得晕倒,煮熟的鸭子还会飞?他们却不知狗急了还跳墙,鸡急了还啄人呢!清兵愤怒不过,用大刀砍掉了吉姆的两个手臂,吉姆疼痛得狂叫,折腾一会,由于失血过多,晕死过去,被活捉了。

    小爱尔森在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仁慈,在几个清兵的围攻下,也是左避右闪的,刺死一位清兵后,他被一位持长矛的清兵戳穿了大腿,瘫倒在地,也被俘了。

    退到罗浮山山脚下的清军,见被抓俘的十多个联军士兵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他们采起各种酷刑折磨这些联军士兵,最后所有被俘的联军士兵都在痛苦中被折磨而死。吉姆是死得最惨的一个,他被人“千刀万剐”,快死时还被浸泡在盐水中半个辰后才死掉。小爱尔森受苦不过,几次想自杀,都被清兵发现给制止了,最后他被清兵“万箭穿心”而死。
第二部 第八十一章 广州战役(三)
    清军这些小打小闹的胜利并未能改变广州府增城县被欧美东路联军占领的命运。公元1854年4月2日,在美国陆军少将班斯顿的率领下,欧美联军东路军顺利占领增城县,这样联军完全切断了广州城清军与粤东清军的联系,解除了围攻广州城的欧美联军中路军在东面的后顾之忧。

    欧美联军西路军在英国陆军少将贝尔率领下,于公元1854年3月29日顺利占领广州府的番禺县,后又攻下南海县,逼近广州城西面十里处的芳村地带,差不多是与广州城隔江相望了。联军西路军占领番禺和南海两县后,除各留下部分士兵防守外,又派遣两个团的兵力进至广州城北部三水附近,两天后占领三水城,这样欧美联军西路军完全切断了广州城与粤西方面清军的联系。按照欧美联军联合作战指挥部的计划,联军的西路军不需直接参与攻占广州城的战斗,他们只要负责切断广州城与粤北、粤西清军的联系就可以了。因此,联军西路军还将派遣其他部队继续北上,占领肇庆府的四会县及广州府的花县,彻底的把广州城孤立起来。

    欧美联军东路军留下一部分部队防守增城,大部队逼近广州城,占领江村、太和两地后,与联军的西路军连成一片,加上中路军从广州城南部的黄埔港逼近广州,几万大军形成一个对广州城完美的包围圈,欧美联军进攻广州城的作战计划全都部署完毕

    随着欧美联军对广州城西部、北部、东部合围的完成,中路联军的法国陆军少将潘瓦尔命令部队对广州城进行第一次试探性炮击。随着第一颗炮弹时隔半年多再一次落入广州城中,广州城又一次面临残酷战争的考验。去年遭受过一次血与火洗礼的广州城,现在看来却坚固了许多。去年欧美联军撤去对广州城的围攻后,清军两广总督高连升大人看见西洋联军撤退的部队并未撤离中国大陆,仅停留在东莞虎门炮台处,知道其攻占广州城的野心仍未死,现在只是在等待后续增援部队的到来。为防患于未然,两广总督高连升大人对广州城进行了大面积的加固和维修,增加了许多的明暗炮台,储备了大量的作战物质。他曾上书朝廷,请求增援,购买大量的西洋火器,可朝廷这时四面楚歌,危机四起,北方京津地区也面临着强大的英法联军的再一次进攻,自己都无暇顾及,这遥远的南方,只能自求多福了。

    祈望朝廷购买西洋火器之事,根本无从谈起,由于西洋列强的封锁,没有一个西欧国家愿意或能够把先进的火器运输到大清国出售。唯一一个陆地接壤的帝国——俄罗斯,同意秘密出售部分西洋先进的火器给大清国。可他们漫天要价,味口大得吓人,居然要求清朝廷割地北方一百多万平方公顷给出他们,这样无理的条件清朝廷又怎能接受?对于南方战场的支持,朝廷除拨下几十万两白银,增派部分山西的绿营南下外,却也无能为力。

    朝廷是指望不上了,但防守广州城的责任,两广总督高连升还得承担下来,而且还不能丢弃广州城,不然朝廷那帮人是绝不会轻饶他的。

    欧美联军联合指挥部移师广州府南面黄埔港后,迈克·肯松中将乘坐美国海军大吨位的“洋”级军舰——“西林”号,随着联军海军和陆军配合的第一次联合试探性进攻的开始,他亲临前线观察进攻状况。联军海军编队由美国海军少将尤斯指挥,肯松中将尽管呆在海军进攻的联军战斗编队中,却并未干预尤斯少将的指挥,仅是到广州城前沿通过长筒单孔望远镜观察广州城的地形情况,他一边观察一边思索,看能不能对以前制定的进攻广州城的作战计划作某些修改。

    欧美联军的海军并未费多大的劲,轻松拿下珠江水道中的二沙头岛后,以此为海军前进基地,沿珠江北上,一路摧毁清军沿江的小型炮台,联军海军陆战队则登陆海珠岛,在广州城对面的河岸上建立炮击阵地。在这里不管是海军的舰炮或是陆军的小型火炮都能把炮弹射入广州城中,广州城遭到联军一番猛烈的炮火轰击后,许多房屋被炸塌,并燃起熊熊烈火,一片连着一片。

    从二沙头岛沿珠江上溯几里水路,在广州城的南角有一个较大码头,清军派有重兵把守。以前清廷所有有身份的高官来到广州城都是从这个码头登陆上岸,然后沿着承宣直街、双门底上街、双门底下街、雄镇直街和永和街(这五条街是今广州城的北京路),再进入惠爱坊(广州城的中山四路以北)这条军政衙门大道,而这五条连贯的街道也被称为广州城的“接官大道”。惠爱坊是广州城最大最繁华的商业主干道,东西走向,它从广州城的大东门一直延长到广州城的大西门,这条街是清廷军政衙门主要的聚住地,从东到西依次有布政使司,广东巡抚部院,广州府、将军府、番禺县、两广部堂、左右都统等军政机关衙门,被称为“衙门一条街”。广州城城区主要在珠江东岸(今广州城越秀区),沿着这两条“接官大道”和“衙门一条街”构建。

    欧美联军的第一次试探进攻,陆军并没有攻城,仅是陆军的炮兵部队进行了火力炮位校正,唱主角的是联军的海军,沿着珠江上溯至广州城的南角码头,遭到广州清军炮火的猛烈还击,并未占到任何便宜,试探几次无果后,只得退回二沙头岛。

    迈克·肯松中将神情凝重地乘坐“西林”号返回黄埔港联军联合指挥部。“广州城防线固若金汤,火力点分布极广,如果不能获得广州城防的地图,联军想攻下广州城将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啊!”肯松中将没有了先前的乐观。

    肯松中将回来后,依据自己在广州城城外所见的,思量再三,觉得没有必要再修改原作战计划,但是一些细节地方还有待斟酌,可以考虑增添一些部署,或是修改一些重点攻击目标。

    “中路军法国陆军潘瓦尔少将:你部不必急于展开陆兵攻城作战,可用炮兵对广州城东门进行饱和轰击,等东门塌垮后,再行派兵攻城。”

    “东路军美国陆军班斯顿少将:你部密切关注粤东清军的动向,并派出少量部队佯攻广州城北门,策应中路军。”

    “西路军英国陆军贝尔少将:你部严密监视粤西与粤北清军动向,确保中路军左翼之安全。”

    “联军海军编队美国海军尤斯少将:你部不间断地攻击广州城清军沿珠江防线,循序渐进,逐个摧毁清军的每一个敌军火炮据点,切记不宜操之过急。”

    肯松中将连下四道命令,为了避免过多的伤亡,他想围死广州城。现在他非常感谢中国南方的农民起义军,有了他们的拖累,清军无力南顾广州城,他有的是时间跟广州城的清军慢慢玩。

    人民军增补第51团的特种兵培训人员由新被任命的上校——孙大雄率领,携带大量的后勤物资穿越清前沿封锁线,穿过清势力统治区,最终于公元1854年2月在广州军情站情报员的带领下到达罗浮山第51团秘密休整的地方,两军会合后,士气大振。随同一起前住的人民军政治部少将副主任金安召集第51团所在官兵开了一个公开大会,在大会中他宣读了人民军军事委员会关于对第51团的指示:任命孙大雄为第51团团长;原第51团团长潘攀及相关参谋部人员回根据地人民军军事法院接受调查;第51团所有人员必须积极配合人民军军事检察院的检察官调查取证。

    孙大雄接任第51团团长后,随即召开第51团的军事会议。他简要地作了一下政治动员报告,主要传达了人民军参谋部及林逸主席对第51团的军事指示:改变战术,以游击战、特种战为主。

    政治部少将副主任金安带着潘攀一行人返回根据地后,人民军第51团接到情报,欧美联军又重新开始发动攻起广州的新战役,孙大雄积极筹划着,准备狠狠打击一下欧美联军的嚣张气焰。

    遵照欧美联军联合指挥部肯松中将的命令,东路军除留下少部分

    部队防守已占领的惠州府、博罗、增城等地外,其余大部逼近广州城东门。第51团及时获得欧美东路联军此一军事情报,根据此一情况,

    孙大雄在第51团军事会议上,决定撕破联军在广州城东部拉得长长的防线。欧美联军在增城只驻有二千多人,孙大雄把目光盯在这股敌军部队身上,决定狠狠打击他们。

    欧美联军历来轻视清国政府军,对地方民团更是不屑一顾。重新调整过的第51团参谋部制定出一套作战计划: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的第二连、第三连乔装成地方民团,不断地搔扰欧美联军的交通据点,千方百计引起联军的注意,待联军围剿的部队出动时,如果人数少,可以反身吃掉;如果人数多,一定要保持与敌军若即若的接触,确保人民军第51团其它合围部队的到来。

    作战方案送到孙大雄处审阅,孙大雄基本同意此一方案。他的依据是联军还不知道第51团又出动了,不会派重兵出来围剿。尽管这一作战方案不符合人民军参谋部的作战战术指示,但有机会能大量歼灭敌人,第51团也没有必要机械地执行人民军参谋部的作战指示,也可以打一些运动战的。

    “待此一方案实施后,人民军第51团再实施特种作战、游击战等战术也不迟。”他想

    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的第二连、第三连由少校副营长马江华率领出罗浮山,进入丘陵地带的增城县西北部的太平场、中新和太和三地的三角地带,这里是欧美联军东路部队与西路部队的接合部,也是联军东路部队的后勤物资中心,此处真可谓牵一发而动身啊!

    第51团第二营基本上是由在南宁军校参与过特种兵培训的人员组成的。夜黑漆漆的,风疾月高,第二营第二连的一个排三十多名士兵,偷偷摸进中新镇附近的龙溪村,这里有联军储备的一些作战物资,大约有四十多个美国士兵守护。第二连其它的士兵隐蔽在龙溪村的四周。

    两个人民军士兵匍匐着从东面爬近联军储备物资的民房的背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堆放一些易燃的木柴。在民房的西面,有两个美国士兵在守夜岗,另两个人民军战士从侧面借着民房墙面的阴影潜近到这两个值夜岗的美军士兵的背部,两个人民军战士约定好,做了一个同时动手的手式,猛地扑向这两个美军士兵,跳着用手臂死箍着他们的颈脖,右手掌刚蒙住他们的嘴,令其不能发出声响,然后用劲往右边一拧,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两个美军士兵只来得及翻一下白眼,就匆匆地见上帝去了。

    守护作战物资的其它大部分美军士兵,一南一北分成两部分在储藏物资处两侧的民房中休息,外面大门口,都派有两个士兵相视地来回不停地巡逻,他们的手中扯着一根连在里面士兵休息房内的一个响铃上。第二连的人民军士兵想不动声色地同时解决掉他们,难度很大。人民军潜进的那一个排临时改变战术,要求外面第二连其它的士兵也潜进来,分成两部分围住联军休息的民房,然后想先把储藏物资的民房烧起来,等南北两地的美军士兵惊醒冲出来时,再把冲出来的敌人一一解决掉,整个战斗必须干净利索,时间不得超过半柱香的时间,不然,临近其它村的欧美联军士兵增援上来后,就麻烦了。

    “噼哩啪啦”的火苗燃烧起来,巡逻的美军士兵惊慌地扯动手中连着响铃的绳线,屋里熟睡的美军士兵一阵骚乱,来不及穿戴,端着整齐排放在墙壁上的前膛线枪,急冲冲地冲出民房。冲出的士兵急切地东张西望,紧张地询问巡逻的士兵:“发生什么事时?”早埋伏在周围的人民军一阵齐射,大部分美军士兵应声倒地,除几个动作缓慢的美军士兵未能及时冲出民房外,所有冲出来的士兵全部被当场解决了。而那几个侥幸幸存下来的美军士兵听到枪声看见外面的惨样,这下更不敢出来了,躲在民房内不断地祈祷发抖。

    第二连的人民军并未贪战,射倒大部分士兵,在联军储备作战物资的民房里增加一些木柴,还点燃几个着火点后,这时在外担任警戒掩护任务的第三连发出撤退信号,表示有大指联军士兵正从各个方向赶来增援,他们果断地迅速向北撤离龙溪村。

    一队美国连队一百三十多人,顺着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第二连第三连撤退时留下的痕迹一路跟踪下来,他们以为偷袭的还是以前的那不堪一击的地方民团,放心大胆地追下去,而那些遗留下来的痕迹其实是第二连的士兵故意作下的,什么扔下一只布鞋;丢下一柄断刀残枪,或是在一些淤泥中特意地踩一些密集的脚印啊等等。他们一直把这一支紧紧追赶自己的美国士兵带离龙溪村七里路外的一个山谷边。在山谷中早就有第二营的另二个连埋伏于此等候他们多时了。第二连第三连发出“是自己人”的信号后,隐入山谷的两侧,也加入设伏的行列中。

    令人意外的是,一直紧紧踪随的那一队美国士兵迟迟未进入包围圈,他们在山谷的口子前停住了脚步。这一连队的指挥官大卫上尉追出人民军几里外后心里一直感到疑惑:“我军怎么就一直追不上敌人呢?而敌人怎么又一直不能摆脱掉我军的追击呢?黑夜漆漆,我军不熟悉路况地形,追赶不上情有可原,而敌人是当地的平民,土生土长的,照理应是很快消失才对的啊?”

    大卫跟其它的美国人一样一直藐视中国人,他带领连队无所顾忌地追击,但到了这样一个如此好设伏的山谷,他还是犹豫了,必竟以前有联军部队吃过几次这样的亏,前车之鉴啊!觉得没有必要冒险去追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中国人。

    大卫命令连队在外休息一会儿,准备原路返回。而设伏的人民军第二营,还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美国人钻入口袋呢!本应一炷香时间就应出现的美国人,过了两柱香还未出现,第二营中校营长宋映东觉得情况可能发生了变化,派出两个侦察员前往查探情况。过了一会儿后,侦察员回来报告才得知美国人已原路返回,现在马上追也来不及了,这令他很气馁,错过一次极佳的歼敌机会。
第二部 第八十二章 广州战役(四)
    由于清军各武器力量和人民军第51团各武装小分队的不断搔扰,欧美联军那分散在珠江三角洲的各据点出现了局部的粮食紧缺,特别是被人民军第51团刻意孤立隔离的联军增城据点,更是出现了断炊的情况。

    增城在被联军东路军占领前,城中的老百姓听说西洋鬼子攻来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早就携老带幼逃了个精光,并顺便把城中可以吃的东西藏的藏,埋的埋,可以带走的都随身带走了。增城联军驻防军曾向联军联合指挥部几次提出要求运送粮食过来的请求,可不是传送情报的联军士兵被人民军第51团的小分队捉住,就是运输粮食过来的联军小分队在中途被人民军设伏歼灭。几次反复,多次请求都杳无音信,增城内的联军驻防军生活日趋紧张,已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了。饿饥的城内联军饿得到处找吃的,把增城内的民居搜了个片,把增城里外掀翻了个天,也未能找到任何吃的东西。增城联军驻防军司令——西班牙陆军上校库木决定另觅它途,寻找粮食。

    库木上校一边继续派人联络联军联合指挥部,一边准备就地解决一点粮食问题以应目前部队的燃眉之急。这次库木上校吸起上几次的教训,派出去与总部联络的是一支近二百人的小分队,而且他还吩咐这一队小分队分成几个部分,每部分相距几里,路上有什么情况马上鸣枪示警,一个接一个,确保增城内的部队来得及出动接应。至于就地解决一些粮食的问题,库木上校把主意打到了增城周边的村庄里。他准备派出四支几百人的大队,从四个方向搜查附近的村庄。“这样总可以搜出一些吃的东西吧!而且也应该很安全了吧!”他想。

    在增城北面负责搜查的是由西班牙陆军少校菲桑率领的近三百人的大队,他们挖地三尺地搜了四个村庄,却只可怜地刮到五百斤粮食。“这点点粮食怎么够部队士兵们吃啊?”菲桑少校看到这区区几百斤粮食,神情沮丧。

    为了多弄点粮食,他决定深入较远的罗浮山脚附近。“那里的中国人不可也逃光了吧?只要见到中国人就好办了。”他在心里盘算。

    菲桑率领大队小心翼翼地不断深入,慢慢接近了罗浮山区,沿途的几个村落,渐渐有了一些人影,不过都是一些孤寡老人,或是一些神质不清的人,联军怎么盘问,怎么严刑拷打也问不出几粒粮食的下落。未能达到目的,菲桑大队继续深入至离增城三十多里的陈家村。人民军第51团的侦察员一直在密切注视菲桑大队的行踪,及时地把菲桑大队的情况报告给团部。

    “好!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通知各武装分队,立即集合吃掉这股冒进的联军。”获悉敌军这一情报,人民军第51团团长孙大雄觉得宛若天上掉下了馅饼,马上命令。上次第二营那么完美的设伏失败后,他一直遗憾得很。

    陈家村的村民突然看到出现如此多的外国人,惊慌失措,来不及躲藏,全被围在村中。西班牙士兵把所有的村民全赶到村坪中集合,然后开始一家一家地搜查粮食,这次他们很幸运,搜到几千斤粮食。尽管村民很愤怒,大呼小叫,哭哭啼啼的,可在西班牙人明晃晃的刺刀下,却也没有敢作出什么过激反应。西班牙士兵除开始刺死一位过于激动的村民外,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屠杀或为难陈家村的人,因为他们这次需要一些村民帮他们挑粮食,如果做得太过分的话,可能就没有人能帮他们了。

    西班牙人在陈家村整整折腾两个时辰,才押着几十个村民拖着、挑着、驮着那几千斤粮食上路。两个时辰里,人民军第51团已集合两个营的兵力及时赶了到陈家村。西班牙人刚过陈家村村口的那一棵百年老树,四处骤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在南宁军校着重培训的人民军部分狙击手第一次发挥出作用,他们一枪一个,把几个西班牙军队的指挥官全给点射了。少校菲桑也是人民军狙击手重点照顾的对象之一。

    西班牙大队遭到突如其来的打击,乱作一团,没有指挥官指挥的士兵们,漫无目的地各自为战,到处放枪。人民军听到西班牙第一次胡乱的枪声后,立马开始冲锋,他们边冲锋边掩护边射击,只是几个冲锋起伏,许多人民军战士已逼近西班牙大队附近。而被押着帮西班牙人运输粮食的村民也乘机跑的跑,躲的躲,反抗的反抗,他们与人民军战士里应外合,只是半个时辰,近三百名西班牙士兵全军覆没,当场打死二百二十多名,被俘八十多名。对于一些受伤的西班牙士兵,或是行动不便的西班牙士兵,人民军战士接到命令:就地枪击,后面还有任务。

    第51团团长孙大雄命一个连队押着这些被俘的西班牙士兵返回罗浮山基地后,这时第51团的另一个营也急冲冲地赶到了陈家村来。孙大雄与团参谋部的人员在陈家村的一间民房中临时开了一个紧急军事会议,他们假设:“增城的联军如果一天未见西班牙大队回来,会怎么做呢?”

    “肯定会派一部分军队出来寻找。”孙大雄确定,“我们正好利用这一点再打一次伏击战。”

    其它团参谋人员深以为然,他们摊开自己绘制的罗浮山山区的地形图,认为在陈家村前有个小树林是一个理想的设伏点,只是有一个问题:怎么引从增城出来寻找的联军入小树林呢?

    孙大雄不慌不忙,独自点头。他早已胸有成竹,于是命令三个营前进潜至离陈家村十里外的一座小树林里设伏,另派出一个排前去西班牙人曾经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些较明显的蛛丝马迹,让从增城出来搜寻的联军一步一步钻进第51团设伏的口袋中。

    在第51团设伏等待中,孙大雄独自思量很久,觉得如此仍有些不妥,怕又跟上次第二营设伏的一样,到口的肥肉被叼走,到手的冰块化作水。他吸起教训,又临时调整部署,改三个营设伏为两个营,另一个营——第二营前行移至小树林前两里处,密切监视增城出来的联军的到来,待他们经过后,阻住他们的后路,或是从他们的背部攻击,具体行动第二营可以视情形而定。但孙大雄着重叮嘱第二营的中校营长曾成志:“务必隐蔽好,千万不能让敌军发现第二营的存在。”他建议第二营除留下两个侦察员外,其它部队最好远离通道两三里更为妥当,待敌军通过后,再跑到通道处阻击。

    第51团烦躁地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前方的侦察兵终于报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从增城出发的四百多名美国士兵,正向陈家村方向过来。”

    孙大雄吩咐侦察兵严密监视敌军动向后,又派出两路侦察兵多点跟踪敌迹,确保情报的准确性,他还把各种情况的变化命令通信兵及时传送给各营指挥所,指示他们随时作好战斗准备。

    如第51团团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一样,从增城出来搜寻的四百多人美军顺着西班牙人留下的一些踪迹,一步一步地进入了第51团所设置的埋伏圈。这队美军是新奥尔良团的一个营队,他们不太相信那一队三百多人的西班牙部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除非是遇到了以前那支神秘的中国军队,可上面的情报显示,那支神秘的中国军队在那次遭遇战中,也遭受到重创,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啊!”

    美军尽管害怕,却不相信西班牙人和自己会那么倒霉,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那支恐怖的军队。

    “报告营长,敌军已顺利通过我军的阻击阵地。”一个侦察兵立正向第二营长曾成志报告。

    “好!命令全营官兵全速跑步前进,第一连第二连在通道两侧设好阻击阵地;第三连跟随敌军尾部向陈家村方向逼近,并及时向我报告军情变化;第四连作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曾成志果断下令。

    这是一次相当成功的设伏,料敌准确,战术思想正确,战法精确。美国军队正高兴地通过打听,确切地得知西班士兵就在前方十里处的陈家村,他们兴奋地加快行军步伐想早点与西班牙士兵联络上。可在他们进入小树林后,遭受到各种机关陷阱的袭击,正惊魂未定时,刚想退出小树林,又遭到一阵阵猛烈的枪击,一会儿倒下了一大半。在这种没有火炮支援的小规模战役中,人民军的装备、战术、战法占据着绝对优势。美国人疯叫着后退,可后面有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的一个连在阻击,他们又被挡了回来。

    第二营营长曾成志接到第二连的报告,战斗并未如他所预想的那样激烈,战斗刚打响,敌人已溃不成军。“第二营大部没有必要再在原地设置阻击阵地了,完全可以全军压上,包住敌军。”曾成志想,接着果断下令:“第一连、第二连、第三连急行军至小树林,堵住小树林的边沿,全歼敌军。”

    战斗持续一个时辰,剩余的美国士兵零零碎碎地作着抵抗,到后来,知道无力回天,逃脱无望,只得乖乖地举手投降。解决掉这一股敌军,孙大雄团长突发奇想,大胆猜测:“这两股敌军出来后,都迟迟不归,增城的敌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不外乎:一.什么也不做,傻傻地待等。二.继续派大部队出来寻找。三.派出少量侦察部队探明情况再做决定。四.马上撤退,弃他们不顾。五.联络总部,要求大批部队增援。这里第一种可能是没道理的,这不合联军的习惯;后面几中情况增城内的敌军都要派出部队或是人员出来,人民军可以死死围困增城,严密监视增城进出的任何一人一物,打击或堵住他们与外界的任何联系,继续使增城变成死城孤城。其中第二种和第四种情况是孙大雄最愿意看到的,那将让人民军第51团继续大量地打击敌军。

    孙大雄决定第51团全团开赴增城外围,围困增城。实施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对增城各个要道,关卡的控制,情报工作也一定要做到位。

    第51团秘密围攻增两天,增城内的敌军曾两次派出小股部队出来联络先前的部队,但都被第51团连队偷偷给解决掉了。增城内的敌军发现每次派出的人员都是有去无回,感到极度惊恐,不知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城外没有发生什么战斗,可部队人员却总是有去无回,这也太恐怖了!哦!神秘的远东大陆,神秘的中国人!”城内的联军感到不可思议的蹊跷。但他们仍不太相信那些派出的部队都被消灭了,如果是那样,那可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增城内还有联军一千五百多人,联军指挥官上校库木见此蹊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认为在增城附近一定有一支非常强大的敌军存在,作出了一个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决定,他决定全军撤离增城,向广州方向撤退,与东路军总部会合,避免全军覆没的厄运。

    孙大雄得到增城联军准备撤退的消息,欣喜若狂,集合所有兵力在其西撤的必经之地——中琅村设伏。孙大雄首先强行把中琅村所有村民驱赶到四里外的山上,然后让第51团第一营分散埋伏在村民的屋里、屋檐上或是瓦顶上;第二营埋伏在中琅村的左右两侧,正面伏击增城之敌;第三营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由营长率领在中琅村道路的正前方阻住敌军,一部分由营教导员带领待敌军进入第二营的伏击地带后,从侧翼出现堵住敌军的后路。这个伏击方案的目的就是为了驱赶敌军进入中琅村中,由早已埋伏好的第一营从内部打击敌军,而另两营则在外围合围敌人,这样第51团里外配合将会狠狠的打击敌人。为什么采取这一方案主要是考虑伏击与自己相同数量的敌军部队,根本不可能合围全歼敌军的,只能利用特定的地理地势条件才能达到合围效果。

    增城出来的联军很谨慎,分成三个梯队,间隔几百米分次前进。孙大雄为此很伤脑筋,没有办法,他临时调整第二营的设伏阵地,无奈地把伏击线延长了许多;又令第三营正面阻击的部队向后再撤退几里路,尽量张大这个伏击的口袋。尽管现在这个口袋漏洞百出,几欲胀开,可孙大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确保大部分敌军进入这个口袋,至于能不能在第一波伏击中就重创敌军,他已不抱什么幻想。他起初的想法也未期望能一击歼灭敌军,外围设伏的部队第二营第三营主要是起敲山震虎的作用——驱赶联军部队进入中琅村。只要能使增城之敌听到枪声后成惊弓之鸟,退入中琅村中就达到了预期目标。

    西班牙上校库木命令增城出来的联军缓慢逼近中琅村。对于上校库木弃先前的八百多名联军不顾,独自撤退,联军中的士兵有很大意见,为此还发生了过激的枪击行为,是库木上校派出部队镇压那些激进的联军士兵,又加上耐心地说服后,士兵们才同意撤退的。必竟几次派出的不管是多或是少的部队都是杳无音信,这是不争的事实,大家都意识到了自身处境的危险。

    到了中琅村,库木命令所有的部队停下。中琅村的地形有点奇特,他的两头都是连绵的小山丘,上面长满的杂草,密密麻麻。他命第一梯队试探性地通过,待他们平安无事地通过后,中间的梯队才慢慢启动,就在第二梯队快走出前面的小山丘时,还是平安无事,库木才放心大胆与第三梯队进入中琅村地带。

    见没有出什么意外,库木还在怪自己是不是过于小心了时,中琅村后面的几个小山丘被第三营的一部分士兵从侧翼出现,彻底封堵死了。紧接着,前面联军认为是安全的地方却响起无数的枪声。走到前头的联军第一梯队倒下大半,赶紧向后退却。库木上校想破头也不明白:“自己如此小心了怎么还是中埋伏了呢?”他心里有点恼怒,但仍不忘四处观察周边的环境。“部队不能傻呆在两侧山丘中间白白的挨打啊!目前只有处于两片山丘间的中琅村最安全,而且那里有许多民房可以作掩护。”他心里思量,于是命令所有的部队向中间的山村退去,并组织防御阵地。如果这时联军不是习惯性地收拢部队,而是拼命向前冲或是四散逃开,也就不会遭受到后来那么惨重的损失了。尽竟,前面阻击的人民军太过薄弱,而且两侧设伏的部队也拉得太长,杀伤力有限得很。

    “肥肉送上门了,大家准备好!”隐蔽在村中的第一营士兵们兴奋地相互传递口令。

    凌乱退入中琅村的联军大呼小叫地准备建立防御阵地,很慌乱。随着一声干脆的口令“打!”,从中琅村的天上、地下、屋里、屋外,过道、谷坪到处都有子弹射出。联军摸不清情况,分不清方向,东跑也遭打,西跑也挨打,一些士兵索性躺在地上装死了。

    在中琅村外面的第51团的第二营和第三营听到中琅村中传来的枪声,除留下部分士兵防御外围外,大多数士兵迅速地从两片山丘中冲下来,合围住中琅村,并相互掩护着冲入中琅村中。第51团里应外合,很快瓦解了联军一千多人的抵抗,打扫战场后,孙大雄率领部队迅速撤离战场。

    在欧美联军加紧进攻广州城的这一段时间里,人民军第51团在新任团长孙大雄的率领下,取得很大的胜利,有效地打击了欧美联军的嚣张气焰,从一定程度上拖住了其进攻广州城的步子,但这一切并不能从根本上动摇欧美联军的战略意图,改变不了广州城被占领的事实,必竟人民军第51团人数只有二千人不到,规模有限,又岂能撼动几万大军的欧美联军的攻城部队?
第二部 第八十三章 广州战役(五)
    欧美联军增城留守部队的覆没,引起了联军联合指挥部的恐慌,知道又是那支神秘的武装力量——中国西南农民起义军的“杰作”,联军联合指挥部司令肯松中将为此紧急采取一些对策,以应对这种不利局面。他命令撤销所有的小据点,集中所有分散的小股部队;加大各大据点间的联络和防守能力;尽量避免小股部队的行动;加紧进攻广州城。

    在欧美联军采取一系列新对策之下,第51团的作战效果明显下降,孙大雄早已料到会出现这种结果,他也不奢望第51团能继续在运动中大量地歼灭敌军。他及时地调整战术,实施人民军参谋部早已制定好的战术——小股部队的游击战、特种战。他把第51团分成三个部分,一个营为一个部分,而每一个营又细分为由十多个或几十个不等的人数组成的小分队。其中由第一营组成的各小分队活跃在广州城的北部;由第三营组成的各小分队活跃在广州城的东部。北部与东部是联军东路军和西路军控制的地区,也是联军围攻广州城的力量较为薄弱的地区。另一个部分由第二营分组成的小分队则进入东莞地区,破坏联军的后勤线路。在第51团发动的一系列小规模特种战中,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和光辉事迹,其中许多成功的战例成了后来人民军军校特种兵教学的精彩典范。

    欧美联军围困广州城的一个多月以来,每天不间断地对广州城炮轰,城内的军民日子日愈艰难。而这一个多月里,联军外围防御部队同样每天都遭受到清军各种武装力量和人民军第51团各武装小分队心照不宣配合地搔扰袭击,人员伤亡越来越多,特别是整个增城防御部队二千多人中人民军第51团之计被大部分歼灭后,使欧美联军联合指挥部震惊不小,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修改攻占广州城的计划。

    现在联军外围防御阵地和陆军保障线路破绽百出,联军总司令迈克·肯松中将开始怀疑自己攻占广州城的总战略思想是否正解了。“继续围而不攻广州城,能行吗?目前中国人对联军外围的搔扰战术对部队的损害巨大,恐怕广州城还未能被攻下,联军对于广州城的包围圈却早已崩溃了!”肯松中将很忧郁。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围困,想必广州城内的清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吧!只要能早日攻下广州城,那么就掌握了整个战役的主动权,中国武装力量对联军外围的搔扰又何惧之有?”肯松中将暗想。他正准备召集联军指挥部的参谋人员商议能否对广州城发动总攻的可能性。

    这时一位高级参谋兴奋地跑进肯松中将的房间报告。“将军,有一件天大的喜事向您禀报。”

    “什么事?”肯松中将有点疑惑。

    “有一位自称是堪贾尼的英国商人,向联军提供了一份广州城的城建地图,里面房屋、街道、城墙标记清晰,令人惊叹啊!”

    “有这种好事,快有请堪贾尼先生。”肯松中将听到此等好消息,惊喜不已,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啊!

    “尊敬的将军阁下,很荣幸能得到您的赐见,在下深感兴奋!”英国人堪贾尼有点得意的走进肯松中将的房间。他是一个相当精明的商人,他游移的眼神除刚开始进门时尊敬地看了肯松中将两眼后,就一直在屋内那些值钱的古董和发光的银器上扫动。

    “尊敬的堪贾尼先生,你好!非常感谢你对联军的真诚帮助。请问堪贾尼先生,你的这张广州地图从何而来?真伪如何?”肯松中将担心的是这张地图的可信度。

    “将军阁下,你不用担心这份地图的真伪,它是我依据近年的广州城建筑结构布局亲手绘制的。”堪贾尼看出肯松中将的怀疑,清楚地解释。

    “哦!尊敬的堪贾尼先生,你是我们的幸运星,能有如此先见之举,真是上天对我联军的恩赐啊!联军的几万将士感谢你!”肯松中将听到堪贾尼先生的保证,心里明白堪贾尼的话里有假,但并没有点破他。他从堪贾尼那贪婪的眼神中知道,只要给予他合适的价格,他会满足的,而往往这种贪婪的商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过,只能这份地图是真的,他也不想计较那么多了,他相信这个堪贾尼不敢骗他。

    其实这幅广州城的地图并不是英国人堪贾尼绘制的,而是一位法国旅游爱好者第一次来到神秘的远东大陆,进入广州城后,为其与欧洲建筑完全不同的风格所迷醉,也为其严谨的布局和巧妙的结构惊叹不已,遂一时兴起而请了几个中国人帮忙,依靠自己学过的测绘知识,详细地绘出了这一份广州城城区地图。在这位法国人将要离开中国时,由于所带经费用尽,连路费也出现了问题,求助于在广州城的西欧商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后来,他实在没有办法,把他绘制的这一份广州城地图临摹了一份后,把原件拿出来出售,希望能筹集到路费。由于这位法国人索价过高,仍没有一个人愿意购买这份地图。一日英国商人堪贾尼无意中看到份地图,意识到这份图的价值,慧眼识图,重金买了下来。事后,堪贾尼1853年因家事回国,不久就听说欧美几国列强组成联军将要攻打清国,很兴奋,后又传来联军进攻广州城失败的消息,他意识到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他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很久了,于是,他匆匆地从欧洲大陆携带广州城地图来到中国献图。

    “尊敬的堪贾尼先生,你能献出如此有价值的东西,想得到什么报酬?对于你的帮助,联军只能用金钱来交换了。”肯松中将询问堪贾尼。

    “这份地图来之不易,耗费在下许多的心血,我是一个商人,非常希望从多方面为联军伟大的远征业事效劳。”堪贾尼并不想一次性地成交广州城地图。

    肯松中将听他如此说,自然明白其意思。“只要能顺利占领广州城,其它的方面,都是可以考虑的,何况联军的任何付出将来都可以从中国人身上百倍千倍的索要回来。”肯松中将想到此,慷慨地说:“如果堪贾尼先生愿意的话,等联军占领广州城之后,先生可以参与到对广州城的搜捕和重建的活动中去。”

    堪贾尼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肯松中将会给自己如此优厚的条件。“参加广州城的搜捕,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抢掠;参与广州城的重建,那就可以多方面地勒索中国人。”堪贾尼心里暗自思量,狂喜不已。为了确保肯松中将对自己的承诺的有效性,他委婉地向肯松中将索要一份联军联合指挥部发放的特别证明,上面签有肯松中将的大名。待这一切都办妥后,堪贾尼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有了这一份广州城实物地图,欧美联军对广州城的进攻进展顺利许多,许多清军重点把守的据点很快被一一摧毁。特别是联军海军舰炮的命中率明显提高,由美国海军少将尤斯率领的联军海军编队依据英国商人堪贾尼先生提供的广州城城区图,大致猜测出清军广州城的明暗炮台和军政衙门的位置,测出方位距离后,大量的舰炮轰击,给予清军防守部队极大的打击,慢慢地联军海军已能接近广州城东南面的珠江东岸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饱和炮击,连接广州城内“接官大道”的南角码头,已不复存在,其周围五百米内的所有建筑物都被炸塌,看不到一个活人,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徐徐上升的残檐断柱所燃起的烟雾在飘缈。这时,几十艘身形庞大的联军军舰出现在珠江水面,这本是自广州战役以来,天天都会重复的情景,可今天跟往常有很大的不同,后面拖沓的长长的船只,明显地不是炮艇军舰,而是运兵船。南角码头的清军抵抗已不复存在,联军运兵船在武装军舰的保护下仍是小心翼翼地登上珠江东岸,这是第二次广州战役以来,联军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近广州城。上了南角码头,就逼近了广州城的大西门,现在的大西门已是破烂不堪,被联军火炮轰塌的城墙和正大门还未来得及修固,只是随意地堆满了石头砖块,可能随便的一声炮响,都可以把这一堆乱石给震泻下来。

    今天是公元1854年5月28日,也是欧美联军对广州城发起总攻之日,随着大队联军陆军的登陆,舰炮第一声炮响轰向欲意瘫塌的广州城大西门,联军向广州城发起的总攻正开始。

    联军在广州城的四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东门与北门是佯攻,仅有少量的炮火和士兵在作着可有可无的进攻;而西门和南门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不管是炮火还是双方投入的兵力与东门和北门相比,不可相提并论啊!双方都集中大量的军队在此攻防。联军一番猛烈炮火轰击后,慢慢逼近广州城墙,一些联军士兵搭架云梯开始登城。到处是人叫声、枪声、炮声;到处是火光冲天,人仰马翻,战争处于胶着状态,清军不断有人从城墙上被射落下来,一个又一个像运动员在做高空跳水运动一样,不过,姿势并不优美,难度系数为零,而且许多还是头先落地或是横摆着砸向地上,落下的人往往是伴随着一声声“啊!啊!”的叫声,样子极其惨烈悲壮。

    清军城墙上的各种火炮、投石车、弓箭手、火器营也给攻城的联军造成很大的伤亡。许多联军士兵在最接近城墙时,也是他们最接近上帝时。联军优越的火器还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广州城大西门一处城墙被炸塌后,纷涌的联军士兵,向里冲去,里面的清军连忙调集二千多人封堵此一缺口,双方军队在此混作一团。

    在这里,双方短兵相接,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全都是凭本能,疯狂地拼杀,清军渐渐不支,慢慢地向城内退去。站在缺口城墙上的一位清军副将不敢想象联军攻进来后广州城的惨样,顾不得下面双方混作一团的敌我兵士,命令城墙上的士兵,不分敌我,拼命往下砸石块砖头。雨点般的物体从天而降,顿时在缺口处混战的几百人不分敌我,退闪不及,全都被砸死在缺口处,场面惨不忍睹。许多人的脑浆、肠肚都被砸了出来。联军不想失去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攻进广州城内的机会。迅速从预备队中调入一大队的联军士兵,分左右两块,不断地对着站在城墙上的清军射击,那些举着石头砖块往下扔的清军士兵,刚一露头,马上就被联军士兵射爆了。站在上面的清军纷纷躲避,再也不敢轻易露头。这时,又有一大群的联军士兵从这个缺口向广州城内冲去,情况相当危急,在清军副将严厉的督促下,清军士兵冒着生命危险,重新往下砸各种物体。这个缺口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地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一时半刻,双方在此成了一场消耗战,不过,清军的消耗几倍于联军。

    联军其它的地方为了减轻缺口处联军的压力,明显地加紧了进攻,清军不能继续调集大量的部队来增援这个大西门处的缺口黑洞,只能派出一部分士兵,驱赶城内的老百姓上来搬石块填缺口。对于这些行动缓慢,有气无力的老幼妇孺,联军的士兵照射不误。老百姓们见联军火器如此威力,吓得直哆嗦!不管清军怎样督促,也不敢起身去搬石头抛砖块。副将将心一狠,下令对所有不愿行动的老百姓一律砍杀。待砍死几个人后,老百姓才战战兢兢地又开始搬石头填缺口。

    老百姓必竟不如清军的士兵那样孔武有力,动作麻利机动,仅仅只是一会儿的耽搁,已有许多联军士兵冲入广州城中,他们迅速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势开始射击城墙上的清军。在联军里外配合之下,一队一队的联军士兵涌入城中,广州城城破在际。

    联军完全占据住缺口后,在此建立稳固的保护阵地,汹涌的联军士兵源源不断地通过此一缺口进入广州城中,并按计划有组织地四下扩散开来。清军曾试着搞了几次大规模地对缺口处的联军的冲击,除扔下一堆又一堆的尸体外,没有任何效果,只能无奈地退入城中,准备与联军进行巷战。清军放弃了大西门的缺口,就意味着放弃了对广州城整个城墙的防守。冲入城中的联军,有两个部分的士兵分左右冲上广州城墙,一路扫荡过去。面对联军如此密集的前进方阵,墙头上的清军挡无可挡,秋风扫落叶般地纷纷坠下墙去。一个时辰后,从左右分别扫荡过来的联军,重新在广州城的大东门处会合,这样广州城的四个门都已被联军占领。四个城门被打开,联军候在外面多时的部队从另三个方向涌入广州城中。

    完全退入城中的清军仍在与联军作着殊死抵抗,每一间民房,每一座府邸都有清军战斗的身影;每一条小街小巷都是血染的战场。联军每一步的前进,都要会出血淋淋的代价。常常在联军士兵最预想不到的地方会射出一支愤怒的箭来,或是联军士兵认为是死角的巷尾街末却会冲出一队赤着上身挥舞大刀长矛的清军来,每到这个时候,大多是清军战至最后一个人,联军仅是稍有损失而已,场面悲壮残忍。尽管清军士兵们视死如归,勇往直前,但许多都是徒劳的,在与联军先进的战术、战法及优越的火器相比,清军及所组织的民团武装的冲锋无疑就像是去送死。

    遭到如此顽强的抵抗,联军的伤亡也很大,他们老羞成怒,一点一点的向前移,见一间房屋,烧一间房屋;见一栋楼房,拖上小型火炮轰一栋楼房,许多隐蔽在其中准备偷袭联军的清军民团,纷纷被大火烧出来或是被浓烟熏出来,刚出面就被联军早已准备好的枪阵射成了马蜂窝。采取这种战术后,联军的伤亡减少许多,但整个广州城却不成样子了,到处是浓烟滚滚,到处是烈火熊熊。

    欧美联军从大西门和大东门攻进广州城的部队遭遇到的抵抗最为顽强,进展也最为缓慢。从大东门到大西门是广州城东西走向的主干街——惠爱坊,也是清军政衙门密集的地方,当然也是清军抵抗力量拼命保护的地主。参与进攻此处的联军对这条街恨之入骨,这里不知吞噬了他们多少士兵的生命。而且这里也不像其它地方的民房一样,可以轻易靠近想烧就烧,想搜就搜。这里清军的每个衙门都置有明暗炮台,联军不能轻易靠近,只有等待己方的火炮上来,轰平清军的明暗炮台后,才能继续前进。

    慢慢地清廷的广东布政司衙门、广州府、两广总堂都被联军一一攻克了,现在仅剩下将军府和左右都统府仍在作着殊死抵抗。而与之反,番禺县和广东巡抚部院的清廷官员面对这种惨烈的战争场面,吓得面如灰死,不等联军的士兵冲入府中,早已惊恐地跪地求饶,并主动地把清军的各炮台位置点明给联军,更有甚者,还带着联军士兵搜寻躲藏抵抗的清军士兵。看见被搜出的清军士兵被联军残忍地被屠杀,他们还谄媚地说:“杀得好!杀得好!该杀!”

    大势已去,两广总督高连升不想见到更多无辜的平民遭到战争的涂炭,派出代表与联军谈判,同意城士兵放弃抵抗,但联军必须答应不得对广州城守军及平发进任何的屠杀。联军指挥部肯松中将同意了清廷两广总督府的要求。

    全城所有清军武装抵抗组织接到命令:放弃下武器,接受联军的安排。第二天清晨,广州城的战火基本熄灭,一大队一大队的清军被联军驱赶到广州城北部城外的一处草坪中。放下武器的清军士兵正疑惑联军有何为时?突然联军士兵的枪声响起,所有的清军全被屠杀殆尽。接着,其它各国的联军士兵,根本不顾联军联合指挥部与清廷两广总督府签署的投降条约,在广州内大肆烧杀抢掠,奸淫屠杀,整整三天,广州城变成了人间地狱。有四万清军士兵、七万平民被杀,一万多中国妇女被侮辱。

    这次五国联军攻占广州城伤亡一万五千多人,其中七千二百二十二人阵亡。
第二部 第八十四章 湛江自由港
    广州战役打得正酣,而中国西南人民根据地建设热火朝天。因为战争而瓶颈人民根据地的能源问题,由于根据地政务院对采矿行业的资金支持和政策倾斜,以及人民根据地与美利坚合众国三个友好条约的签订后,外国资本的大量流入,再加上道路交通的改善和一些先进采矿设备的使用,贵州煤炭的产量大幅度提高,基本满足了根据地生产的需要。根据地依据地理特点而布局的建设初具规模:有以四川攀枝花和广西南宁为主的重工业基地;有以云南玉溪和广东钦州(清属广东廉州府)为主的轻工业基地;有以广东钦州、北海(清属清廉州府)、湛江为主的对外贸基地;有以云南滇池、抚仙湖,广西邕江、柳江流域为主的农业基地;有以贵州水城、盘江为主的能源基地。

    根据地的工业体系逐渐完善,人民根据地政务院工业部直属的南方重型工业集团下属的重型机械厂已能制造出当时代一些简易生产加工设备,这些机器设备的使用,加快了根据地其它轻工业生产的速度。

    根据地工业部自1852年5月成立以来,由工业部部长沈明亮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有关《根据地工业发展的报告》给人民党中央委员会,这是人民党主席——林逸的要求,他想看看根据地的家底现在到底有多厚?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一些前端科技的研究,要知道林逸所关心的每一样科学发明(在现在人看来是很平常的东西,比如说电,车等)对人类社会的发展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对根据地综合实力的增强都会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

    这份报告有十万多字从各个方面介绍了根据地工业情况,概括起来分成三个部分,一个部分为民用工业;一个部分为军用工业;还有一个部分为科学研究。

    民用工业方面:全根据地现有注册的分布在各行各业的国有及私有企业二万多家,形成支柱产业的主要有烟草、纺织、制造、能源、五金小商品、建筑等。

    军用工业方面:目前根据地所有的军事工业都属国有性质,统一由南方重工管理,主要有三大兵器工厂,其中攀枝花虎跃公司(简称TG)和南宁龙腾公司(简称LO)以生产龙族05步枪为主,年产分别达到了27000枝和年产24000枝;攀枝花狮吼公司(简称LN)以生产各种火炮为主,年产各种类型的火炮1050门。攀枝花狮吼公司能得到如此大的发展,主要是因为得到了普鲁士王国的技术支持。作为与根据地龙族05步枪的交换条件,以双方签订的三个友好条约为基础,还有在玛丽娜的极力推动下,普鲁士王国派遣了大量的技术人员来到远东中国帮助人民根据地发展,可以说当时代比较成熟的火炮系统,人民根据地都已能生产了,而且因为采用了比较先进的流水线生产流程,其生产的质量与数量都得到很大的提高。

    科学研究方面其实也分成军用与民用两种,只是因为还处于研究与实验阶段,未能普及使用,才合成一个部分介绍的。根据地科学研究的发展得利于根据地政府的重视与投入;得利于国外大量高薪聘请的科技人员的流入和根据地自身科技人才的培养;得利于各大研究机构、院校及实验室的科研人员的勤恳钻研;得利于人民根据地主席林逸提供的一些超前的科学理念、超前的物理理论知识、超前的实物模型图样。主要在交通、能源与通信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

    1819年丹麦人奥斯特发现电流的磁效应十多年后,在公元1831年,英国人法拉第将一个封闭电路中的导线通过电磁场,导线转动时有电流流过电线,法拉第因此了解到电和磁场之间有某种紧密的关连,成而造就了第一座发电机原型。就在法拉第发现电磁感应原理的第二年,受法拉第发现的启示,法国人皮克希应用电磁感应原理制成了最初的发电机。可是以后十多年,欧洲的发电机的改进一直停滞不前,总是在发电的强度与发出来的电输出时的方向变化的可控上没有任何进展。是林逸根据自己学过的物理知识,很不好意地提供了一种在发电机的电驱上用许多薄圆铁板以纸绝缘后重叠起来,制成铁芯,然后在上面绕上导线线圈,这样大大增强了发电的强度。其实这种发明是后世历史中德国的西门子公司研究发电机的工程师阿特涅搞出来的一种叫做“鼓卷”发电机线圈绕线方式。发电机的发明有了重大进展后,现在南方重工的电流实验的科研人员根据林主席的设想正在加紧实验水力发电的可能。他们在1853年11月攀枝花地区建造了第一座实验性水电站,现在这方面也有取得了很大的成绩,目前主要的问题是产生的电流怎么远距离运输的问题。

    电流远距离运输,需要架设很长的输电线,但是,在输电线中通过很强的电流时,电线就要发热,这样,好不容易发出的电能在送向远方的途中,却因为电线发热而损耗掉了。减少电能在长距离输送中的发热损耗,南方重工电流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想出了两种方法,一是增加电压的截面积,即将电线加粗,减小电阻;二是提高电压而减小电流。前一个措施因需要大量的金属导线,而且架设很粗的导线有很多困难,因而很难得到采用。比较起来,还是后一个措施有实用价值。然而,对于这时使用的直流电来说,使其电压提高或降低都是难以实现的。就是这个问题难倒了那些研究员们。

    汽车方面自从上次林逸提议用橡胶作车轮胎后,南方重工通过人民根据地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从英国找到一个叫R·W·汤姆的苏格兰的土木技师,购买他的充气轮胎专利,建造了中国第一条生产橡胶的工厂——永久橡胶公司。这笔专利买卖交易如此轻易地成交,是因为英国政府过于注重传统的绅士化,为了保护马车,限制蒸汽车的发展,汽车的速度在市区被限定为时速2mile(约3.2km),郊区为4mile(约6.4km),这样,汤姆生的发明便没有了市场,现在有人愿出高价购买轮胎专利,他何乐而不为?

    至于拖拉机、汽车的内燃机的改进仍无什么进展,体形庞大,致使生产出来的拖拉机与汽车外形头大尾小,极不协调,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加上原料方面紧缺,目前整个汽车的发明与生产还是处于亏损状态。

    欧洲对于远距离传送声音的研究始于17世纪。英国著名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罗伯特·胡克首先提出了远距离传送话音的建议。1793年,法国查佩兄弟俩在巴黎和里尔之间架设了一条230千米长的接力方式传送信息的托架式线路。这是一种由16个信号塔组成的通信系统。信号机由信号员在下边通过绳子和滑轮,操纵支架的不同角度,表示相关的信息,他们俩是第一个使用“电报”的人。1837年,美国画家莫尔斯设计出了著名的莫尔斯电码,它利用“点”、“划”和“间隔”的不同组合来表示字母、数字、标点和符号。1844年5月24日,在华盛顿国会大厦联邦最高法院会议厅里,莫尔斯亲手操纵着电报机,随着一连串的“点”、“划”信号的发出,远在64公里外的巴尔的摩城收到由“嘀”、“嗒”声组成的世界上第一份电报。对于这种远距离传递信息的通讯的作用,又特别是在军事作战方面的运用,人民根据地主席林逸有非常清醒的认识的。在与美国签订的三个友好条约中,他就特别强调地要求美国派往根据的援助人员中要有电报方面的科技人员,而人民根据地派往美国的留学人员中,他也特别指示一定要有一定数量的人选修通讯专业的科目。根据地南方重工的通讯实验室,在欧美技术人员的帮助下,也建成了攀枝花市内一条100千米的通讯线路,初步具有了实用价值。

    在军事方面的研究,关于龙族步枪的改进,比较实用的主要是在子弹的研究上,改过去圆珠形的子弹为长尖头圆形尾,增强了龙族步枪的穿透力而杀伤力。至于自动化与半自动化方面的研究才刚刚开始起步,估计没有几年时间的研究与实验,是不可能装备部队的。对于机枪的研究,攀枝花虎跃公司早已研制出样品,从外形大小上看与现代的机枪与重机枪差不多,但拿在手上去感觉,就知道其与现代的机枪从重量上有很大的相别。这些都不成问题,主要的还是连发时卡弹频率过高,枪管连续使用后,发热爆裂的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火炮方面南方重工的狮吼公司在普鲁士的帮助下能跟得上世界的发展步伐,要说想领导世界潮流还无从变谈起,主要还是人民根据地的基础太薄弱啊!

    看到这份报告,林逸很欣慰,但有些地方,他也只能苦笑地摇摇头。报告中关于一些科学研究遇到的难题,他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华南理工大学物理专业的本科生,有些知识是知道一些,可有些东西也只是似是而非。根据地已建立了第一站水电站,尽管是实验性的,但他还是感到很意外。“只要有一个好的环境,还是很容易出成果的。”他感叹。

    对于报告中提到的一些技术难关问题,林逸知道那不是枝术问题,而是原材料的问题,主要是钢材的问题。“现在根据地炼钢水平还不高,尽管采用了当今世界最为先进的转炉炼钢法,可因为还是初期阶段实验使用,没有经验,炼出来的钢并没有本质上的提高。机枪与炮管的易裂易爆都是钢质量原因。”林逸看着报告,想了想在报告上面批示:“汽车,拖拉机的内燃机的改进要抓紧,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出效果,可以考虑采取欧美现在比较成熟的蒸汽机车头技术,尽快形成效益再说。兵器研究可以从材料上考虑机枪和炮管破裂问题,我提议看能不能发明一种便于单兵携带,可以用手扔的小型炸弹?”

    关于远距离输电的问题,他知道后世主要采用交流电改变电压的方式传输。“可现在不能生产出强大的交流电,怎么办?这就需要把直流发电机改成交流发电机,而把直流发电机改成交流发电机并不难,主要取掉整流子就行了。”林逸独自思索,准备根据自己所学过的知识,特别写一份关于科研方面的学术报告,对一些科研项目再提一些建议。

    林逸对自己最为得意的经典之作就是借用后世中国香港的模式把湛江港变成一个世界性的自由港。仅是经过一年半的发展,湛江港曾经只是一个小小的渔船码头,现在变成一个集造船、贸易、加工、冶炼等轻重工业为一体的自由港了。人民根据地除在军事设施上有所投入外,其它的地方,甚至于在市政基础设施建设上都未曾投入过一分钱。这里实行的是零关锐、零手续、零义务的管理办法。任何一个国家的商人想在湛江港投资建厂,商人们只要根据各自所要投资项目的特点在湛江市市政府规划好的区域购买到土地后,就可以自由开工建设了。

    湛江市的政治框架很独特。市政议会——市法院、市检察院——市政府三个机构是平级的。其独特点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其构成人员上。市政议会由全湛江市的企业主推选出来的二百名代表组成,不限性别、不限年龄、不限肤色、不限种族、不限贵贱、不限国籍,只要是在湛江市投资一定资金的人都能拥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当选的市议员两年一换。由于在湛江投资的外国人居多,所以选出来的市政议员也以外国人居多。

    市法院院长和市检察院院长由市政议会推选,两年一换,选举出来的市法院院长和市检察院院长可以自由组建自己的工作班子,两院对市政议会负责。

    湛江市市长由人民党直接任命,但其下面的各政府机构主官由市政议会推选出来,各机构主官两年一换,主官可以自由组建自己的工作班子,他们向市长负责,市长有权解聘各机构主官。这样推选出来的机构主官,跟市政议会一样,也是以外国人居多,进而带动在政府机构的一般办事员中,也是以外国人居多。

    湛江市府没有决定权,只有执行权。所有有关市政方面的问题,全部由市政议会投票决定,然后由市政府执行。

    湛江市的外交与军事由人民党负责。湛江市市府可以控制的武装力量仅有市警察局。

    由于是这样一种独特的政治结构,湛江市的市政设施的建设全部由市政议会想办法解决,他们是主人,他们自然会努力地去建设好自己的家园。

    人民党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现在却是由外国人在管理,由外国人在得好处,人民党并未在其中收到一厘钱税,得到一分钱利,许多人民党党员想通。这都是林逸当初错误的战略决策惹得祸!牺牲那么多的人民军战士,好不容易打下湛江港后,却发现自己没有力量守住它。弃之可惜,心不甘!守之艰难,徒增烦恼!苦恼之下,林逸主席才想出这么一个自由港的无奈之举。谁知这无心之柳,竟也成荫!尽管人民党并未能在湛江港中得到任何好处,可由于那些在湛江港做生意的外国人的存在,在五国联军大举进攻远东中国的时候,这里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是东亚最繁忙的自由港。很多人民根据地想要的机械设备,工业产品,矿产源料,现在不用再派出什么代表团去国外采购了,都可以轻易地从湛江港获得。而人民根据地急于销售的商品,也是通过这里转口销往世界各地的,就是那些不能直接从陆路进入中国其它地方的商品,也可以通过湛江港再转入其它途道进入。

    尽管湛江港目前在人民军第三军的保护之下,可人民根据地在这里所办的厂,或是所作的投资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公开,全部是委托一些可靠的代言人在做,这些代言人要么是拥有秘密身份的人民党党员商人,他们大多是一些从未在人民根据地露过面的在外地发展起来的党员,或是一些军情部秘密经过商业学院培训的情报人员;要么就是一些与人民根据地走得比较近的著名商人,这样的人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比如中国人有陈艳的家族和他老公刘文彩的家族,外国人普鲁士玛丽娜的家族——威廉家族、罗伯特的公司等等。人民根据地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国际形势极不乐观,根据地随时都会遭到国外列强的武装干涉。为保安全,未雨绸缪,现在只能出如此下策了!
第二部 第八十五章 民主之角
    自由港湛江市的第一任市长是潘文华(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主任刘汝明推荐的一个归国华侨,在南宁政治学院,南宁行政学院都曾经进修过半年),林逸主席离开湛江时曾与他交谈过,很赏识他。在关于湛江自由港的建设思路上林逸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写成一份《关于建设自由湛江港的几点建议》的报告交给他,并特意叮嘱他:“湛江港来之不易,要把它建成人民根据地的一个对外窗口,把它建成一座人民根据地与西方国家勾通的桥梁;湛江港是湛江人民的家,湛江人民是指所有在湛江生活的人,也应该包括在此生活的外国人,还要真实地让外国人觉得湛江确实是他们的家;让外国人的比重尽量的大,让外国人的投资尽量的多,这样湛江的事就好办了,湛江就保住了,湛江就永远是中国人民的湛江。”

    经过一年多实践,潘文华深刻领会林逸主席的《关于建设自由湛江港的几点建议》报告中的精髓,把湛江港充分自由化,湛江市中外国人的比重越来越大,外国人投资越来越多。他也真够狠的,本来在1852年的粤西战役中,人民军缴获大量的金银财宝,也曾留下一部分银两作为湛江市的建设资金的,可他居然一两银子也未往湛江市投,反而在此为人民根据地开辟了许多对外贸易的路线。他仅仅只是通过大量的宣传,以一整套优惠的政策,就吸引住许多外国商人的到来,慢慢地湛江港居然有了今天的规模。潘文华所搞的这一套,对于来到远东的外国人来说,湛江港就是天堂。

    林逸主席没想到潘文华如此能干,堪担大任,准备重用他。让潘文华的副手——申玉明接任他的湛江市市长之职后,于公元1853年11月17日潘文华被调任南宁市市长。原南宁市市长田益民在1852年11月2日被宣判犯受贿罪处决后,南宁市市长之职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担任,暂时由广西省省长林春礼代任。潘文华接替林春礼任南宁市市长之职后,仅仅是几个月,同样干得有声有色。林逸非常惊异于潘文华对自己政务方面思路的理解,而且他还常常创造性地发挥,把吩咐下来的事做得更好,这比另一个较能理解自己意思的人——林春礼,又进了一步。

    “自己在政务方面的想法,在人民根据地的高级干部中,林春礼是执行得最好的一个。在某些方面,林春礼尽管认真地执行了,但还是有自己不同的想法的,这说明林春礼在某些方面还是没有理解透,与他自己旧有的思想有冲突。但潘文华则不同,他不仅明白自己的意思,有时还能走得比自己所想的更远,真是难能可贵啊!”林逸想到最近几个月以来,在南宁事发生的几件事,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潘文华这个人。

    根据地成立几年来,取得很大的成绩,但也有许多事情,林逸感到不满意,特别是在群众的娱乐文化及老百姓的思想改变上,林逸感到特别不满意。不过,近段时间以来,南宁市出现一些新变化,老百姓的思想在悄然发生转变,这些都起因于潘文华就任南宁市市长之职后采取的一项新举措。

    潘文华二十七岁,相貌平平,一米七五的身材,耳朵有点大,祖藉广东潮州,他的祖辈在明末为躲避战乱,举家移居海外,从此他们家在东南亚生根发芽。他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曾在英国留学四年,主修经济管理专业。他们家与刘汝明家是世交,他们两人从小交往甚密,刘汝明尊其为兄,在许多方面很佩服他。

    潘文华接到人民根据地政务院的命令,要求其辞去湛江市市长之职后,迅速前往南宁市接受新的任命。当时他并不知道会被任命为南宁市市长,他到南宁后的第二天,林逸在广西省省府会客厅的一间小议事厅里接见潘文华,这是林逸第二次与潘文华交谈。

    “林主席,你好!潘文华向你报到!”潘文华走进会客厅,迎面见林逸站在大厅中央等候,有点激动。

    林逸见潘文华进来,微笑地点点头,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说:“来了!潘市长辛苦了!”

    潘文华赶紧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握住林逸主席伸出来的手,咽了一下喉说:“多谢林逸主席的关爱,我没什么,林主席日理万机,那才辛苦呢!”

    林逸招呼潘文华坐下,工作人员端上几杯茶,关上门退了出去。在这小型会客厅里坐有四个人,除了林逸主席、潘文华两人外,还有两个人,一位是林逸政务方面的工作秘书——何方;一位是人民党组织部副部长——成像。

    “湛江市的变化有目共睹,这里凝聚了潘市长许多的心血。由于工作的需要,人民根据地政务院准备调你另作他用,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一样能干出成绩来!现在由人民党组织部成像副部长宣布对你的新任命吧!”林逸对潘文华说,而后又转头向端坐一旁的成像示意地点点头。

    潘文华听到林逸主席简言的几句话,里面有对自己工作的肯定,心中感慨颇多,要不是林逸主席的支持,恐怕自己早就被人民根据地中的激进派给轰下台去了。

    成像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站起来张开后宣读:“任命书,任命潘文华同志为人民根据地广西省南宁市市长。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公元1853年11月17日。”

    “祝贺你!潘市长。”成像宣读完任命书后,把手中的任命书递向潘文华。

    听到成像副部长宣读的任命书,感到很吃惊,顾不得多想,连忙站起来,接过成像副部长手中的任命书,神情有点激动。他侧头看了端坐在右侧的林逸主席一眼,见其郑重地向自己点了点头,心里得到巨大鼓励,说:“多谢林逸主席的栽培,多谢根据地人民的信任,多谢人民党、人民政务院的信任。”

    南宁市必竟不同于湛江市,作为人民根据地广西省成立后的首府,他的地位与责任都不是湛江市这一新兴自由港所能比拟的。

    “南宁市这两年发展很快,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很多。但也面临着许多问题,有些是整个中国、整个根据地的问题,比如说难民问题,人民思想守旧的问题等等;也有些是南宁市自身独有的问题,比如说在目前整个远东中国政治形势如此严峻的情况,如果万一发生战争,南宁地区怎么防御的问题,还有南宁市受雇者与雇用者矛盾的问题等等,这些问题都及待解决。”

    “南宁市不同于湛江市,不管是工作思路,工作方法,还是工作对象都发生了变化。湛江市只要对湛江市人民负责,而南宁市不仅要对南宁市的人民负责,还要对全根据地的人民负责;湛江市的工作可以充分自由放开,而南宁市的工作则要严谨负责可控;湛江市是以投资者为服务对象,而南宁市是以劳苦大众为服务对象。”

    “我希望你在南宁市市长任上,能适当地借用你在湛江市时的民主自由之风,吹散腐蚀了中国老百姓几千年的封建浊气,领导人民根据地新的文明进步,开创中国老百姓思想领域里的新局面。”林逸见潘文华接过任命书后,脸露欣喜激动,转而神情凝重,便对他说了许多。最后不忘鼓励他说:“人民党、人民政务院相信你,放开手脚干事业,前面没有路开一条路,前面没有桥,架一座桥。”

    听了林逸主席的一番话,潘文华明白前面前进道路曲折,他感到自己刚接过的不是一纸任命书,而是一副沉甸甸地担子,是一份林逸主席与人民党对自己的信任,是一份自己对根据地人民的责任。

    “在下才薄识浅,得林主席与人民党、人民政务院的信任,定当竭尽所能谋福于人民。”潘文华听到林逸主席对自己的期望,郑重地说。

    林逸还有其它的公务,听了潘文华的一些想法,多方鼓励他,与他交谈近半个时辰,吩咐人民党组织部成像副部长带潘文华去广西省南宁市市府报到后,就匆匆离开了。

    以前政务委员会颁布《妇女禁足令》,林逸开创专门搞一个会议室让保守和激进两大阵营进行大辩论的先河后,人民根据地每每出现新的事情,或是推行新的政策,都会出现全根据地式的大辩论,有的以文字的形式在报刊杂志上署名或署别名辩论,有的以语言的形式在街头和巷尾等公共场合当众辩论。这是原广西大学校长周叙担任文化部部长之后所大力提倡的,这种大辩论的形式能从一定程度上启发普通老百姓的思想,林逸主席对此没有说什么,既不表示支持,也不表示反对。其实,林逸对以文字形式在报刊杂志上进行辩论还是鼎力支持的,而对在公共场合当面的辩论却不置可否。后来,有许多的政府部门来告状,说这种公众场所的辩论既影响交通,又影响治安,给政府造成极大的管理压力,纷纷要求限制性地管理。林逸想了很久,觉得这种大辩论还是可控性的好,于是同意政务院采取一些措施管理这种公共场合的辩论。

    政务院管理公共场合辩论的措施实施后,全根据地的辩论明显减少,导致根据地推行的一些新政策的影响力少了,其效果也小了。对此,林逸又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必竟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大多不认识字,报刊杂志的影响力有限啊!”他想。

    林逸曾想再改回来,后又想政令朝行夕改,如此反复,会损害政府的威信,遂放弃了此念头,准备另辟他途。

    潘文华就任南宁市市长后,谨记林逸主席曾对自己在上任前所过的话:“我希望你在南宁市市长任上,能适当地借用你在湛江市时的民主自由之风,吹散腐蚀了中国老百姓几千年的封建浊气,领导人民根据地新的文明进步,开创中国老百姓思想领域里的新局面。”为此,他想过很多办法,觉得还是以前根据地那种公共场合大辩论的形式效果最极,他这种想法与林逸主席的不谋而合。

    “政务院有明文规定不能在公共场合进行大辩论,又怎么利用这种全民的大辩论的形式呢?”潘文华暗忖,“政务院出此限制的初衷是担心影响社会治安与交通问题,并不是担心辩论内容本身的影响问题。这就好办了,可以像以前林主席曾搞过的开辟一个专门的场合给老百姓辩论啊!”

    潘文华想到做到,马上拟了一份报告给林逸主席。林逸看到潘文华的这份报告,很有兴趣。“这个潘文华还真有一套,居然想到要搞一个永久的固定的辩论场所,而且所选的地方也很不错,在南宁市南湖公园,这就避免了对市区交通的影响。他居然借用了英国伦敦最著名的公园海德公园‘演讲者之角’的经验,不错啊!不错啊!”林逸按捺不住地高兴,大笔一挥,在报告上狂草书写了“可以一试”四字。

    过了几个月,南宁市南湖公园“民主之角”的实施效果很不错,在老百姓中的影响力渐渐大了起来。不过,这里也发生过几件有趣的事,令林逸很尴尬的事。林逸听说这个“民主之角”搞起来了,各方面反应不错,想去看看。一天下午,林逸乔装打扮后,带着马紫芳小姐,后面跟着一些隐蔽的警卫来到南宁市南湖公园的“民主之角”。刚到“民主之角”,就听到一个身着当时代最流行的衣服——人民军军服样式的青年人在慷慨陈词。

    “人民根据地的建立开创了中国历史长河中的新篇章,人民军的革命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的农民起义,人民根据地所实施的政策是前所未有的,是具有划时代意义。人民党,人民军,人民根据地的领袖——林逸主席的出现是普天下老百姓的福音,林逸主席······”

    “这不是在给我大唱赞歌吗?这样不行啊!这样不行啊!搞不好‘赞歌’会变‘葬歌’的,老兄啊!你别害我了,快下来,快下来啊!”林逸老脸一红,心里暗暗着急。果然,下面有些人在反对性地起哄。不过,他们力量太小,被其它的群众压制下去了。

    站在林逸一侧的马紫芳小姐,这时伸出玉葱般的食指弯成一个勾,作着怪样在自己的脸上刮着,凑近林逸轻声地说:“羞羞羞······!”

    周围的人见他们俩那亲热状,反感地“嗯、嗯、嗯!”

    林逸很不好意思,掩饰着,想拉开与马紫芳的距离。马紫芳不知是没有注意到这些,还是不太在意这些,仍是我行我素。

    林逸听了一会儿,想走。马紫芳不肯,她正听得起劲呢!拉着林逸的手臂,不让其离开。有人称赞自己所爱的人,她心里哪有不高兴的?

    台上年轻人长篇大论歌功颂德人民根据地和林逸主席一番,赢得一阵掌声后,下台去了。这时上来一位身着清式传统长衫,头留长辫的中年人。他开口就大声反问:“吾辈还要不要尊重古之圣贤?天下百姓还要不要三纲五常?还要不要尊天敬地?为人者还要不要尊君敬父?为妇者还要不要顺夫守道?现下,世风愈下,道德沦丧,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妇不妇,这些都是谁之过?是天下百姓正统思想的叛逆者——林逸之错。一个国家,一个民族······”

    林逸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骂自己,心里波浪起伏。“这也与刚才的反差太大了?”林逸自语,“老兄,给点面子吧!没必要给我扣那么大一顶‘帽子’吧!我可没有得罪你啊?咦!可能我是得罪他了哦!不然,他也不会这样骂我的。”

    林逸正自言自语,又听到台上那位老兄唾沫横飞地骂道:“林逸,他是中华礼教的破坏者,是中华传统文明的千古罪人······”

    “咦!”林逸听到这刺耳的骂声,双手掩耳,不敢作听状,有点羞愧地低下头。

    旁边马紫芳听到有人如此骂自己的心上人,怒火中烧,作势要冲上台去狠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兄。林逸猛然发现马紫芳的不对劲,知道要错事,赶紧拉着她说:“我们走,我们回去了。”

    马紫芳不肯干甘休,仍想挣脱林逸。这时,下面有人在大声叫骂:“滚下去,滚下去!”

    也有很多附应者:“好!请得好!!”

    有两个公园管理员模样的走上台去,想拉台上演讲的中年人下来。他们是南宁市政府派来临时管理“民主之角”的工作人员。这时,下面的人不同意了,大声反对说:“不是说这里是民主之角吗?可以畅所欲言吗?不是说任何人都无权驱赶演讲者吗?演讲者不管说什么内容都无罪吗?”

    下面的场面一度混乱。那些化装了的隐蔽警卫们,神情紧张,连忙拥过来,围在林逸与马紫芳的四周。林逸看到场面混乱,确实不太安全,也打算先回去再说。他向一个警卫招招说,轻声吩咐几句后,拉着马紫芳转身了。

    等林逸他们走后,那个警卫才走到台上出示自己的证件,制止住想拉中年演讲者下台的政府工作人员,把他们拉着一边传达林逸主席的话说:“既然是民主之角,就得有真正的民主,严格按规定办事,不得失信于民。”

    两个政府工作人员没想到当时林逸主席就在场,更没有想到上位者被人如此批骂,居然毫不生气,还处处维护批骂他的人的权益,如此大肚,实乃罕见,他们钦佩之情由然而生。

    南宁市市长潘文华后来也知道了这一件事,感受林逸主席那博大的胸怀,明白林逸主席的良苦用心,他重新制定了“民主之角”的管理规则,规定今后管理“民主之角”的政府工作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演讲者的演说,只要负责维持好会场纪律就行了。这个“民主之角”依照这个传统后来一直延续下去,听众自觉地遵守规则,慢慢地政府再也未派人来管理过,这里成了不同政见者发表意见的场面,甚至于后来,许多外国人想影响中国民众的观点,也常来此演说。
第二部 第八十六章 唱山歌大会
    在解放老百姓思想,清除封建礼教对老百姓的毒害方面,潘文华还做了许多工作,采取了许多办法。林逸欣喜地看到南宁市老百姓不断文明进步、开放创新,他也积极投身到南宁市开展的一系列移风易俗的活动中,给予潘文华最坚实的支持。

    林逸曾经指示潘文华:大力开展群众文化娱乐活动,继承和发扬优秀的传统文化,扬弃先进的外来文化,创造新的有生命力的群众文化。

    “什么样的传统文化,便于在公共场合开展,对老百姓的思想有巨大影响,又易于接受呢?广西有形式独特的文化生态环境,拥有许多别具魅力的民族文化,如包年粽、祭祖先、拜天公、吃年夜饭、给压岁钱、放鞭炮、唱山歌等等。其中‘包年粽’、‘吃年夜饭’、‘给压岁钱’、‘放鞭炮’属于特定时间的家庭式的活动,不利于老百姓共同参加,不宜在公共场合开展;‘祭祖先’、‘拜天公’属于祭示性的活动,对老百姓的思想进步没有多大的益处;‘舞狮舞龙’纯属群众娱乐活动,它也需要特定的时间;只有‘唱山歌’利于在公共场合开展,具有很强的娱乐性、观赏性、参与性、又对老百姓的生活与思想有巨大影响。”潘文华市长秉承林逸主席“开展群众活动,开放思想,开拓新局面”的思想,对广西民间传统的民俗文化进行归类盘点,觉得“唱山歌”是一种很不错的群众活动。

    “唱山歌”是广西壮族老百姓的传统民俗文化,俗称“三月三”、“歌圩节”,歌圩,壮语叫“窝埠坡”、“双龙垌”,意为到田间或岩洞外唱的歌。分日歌圩和夜歌圩。日歌圩在野外,以倚歌择配为主要内容;夜歌圩在村子里,主要唱生产歌、季节歌、盘歌和历史歌。除农历三月初三,春节、四月初八、中元、中秋以及婚嫁、小孩满月、乔迁等时节都可形成歌圩。甚至赶圩路上歌逢对手时,也可形成临时歌圩。其起源有多种传说,一说刘三姐发明山歌,众人争相传唱,逐渐衍成歌圩;一说为娱神,除灾驱疫;一说为纪念一对坚贞情侣。歌圩节前,人们要备好五色饭和彩蛋,姑娘们还要赶制绣球。歌圩日,小伙子和姑娘们都穿节日盛装,男携礼物,女揣绣球,成群结队前往。有的抬着刘三姐神像绕行歌圩一周,才开始对歌。有的则由姑娘们搭起五彩绣棚,待小伙子到来,边对歌、边审度对方人品、才华。有的是男女对列,姑娘向意中人抛出绣球,对方如果中意,就在绣球上绑上礼物,掷还女方。有些歌圩有碰蛋的习俗:小伙子用手上彩蛋碰姑娘手中彩蛋,姑娘如愿意和他做朋友,就露半边蛋让他碰,不愿,就整个握住。还有的是甲村向乙村送去彩球,相约还球时举行山歌比赛,如乙村输了,彩球不准送还,来年继续比赛,直到唱赢为止。

    林逸听说南宁市今天举行第一届“唱山歌”大会,很高兴。“把壮族男女青年大胆追求爱情的唱山歌找对象的形式从偏远的山区搬到南宁市来举行,这对老百姓那种‘包办婚姻,主张女人裹脚、足不出户’的传统封建思想是一个很大的冲击,对根据地人民政务院提倡的‘妇女解放’是一个很大的促进。”林逸赞许。

    林逸很有兴趣,想去看看,屋里的几个女人,马紫芳、夏依浓、夏红也嚷嚷着要去。正好,南宁市市府“唱山歌”筹备委员会邀请林逸主席及广西省党政军部分领导作为嘉宾出席开幕式。林逸身着便装,精神随意,带着三个美艳无比的女人——马紫芳、夏依浓、夏红赶往设在南宁市南郊南湖公园的唱山歌现场。

    会场人山人海,最抢眼的是一大群身着鲜艳民族服装的壮族青年男女,他们分成两大群,英俊潇洒的小伙子们精神抖擞地站在一堆;美丽大方的姑娘们花枝招展地围成一团。另外还有两群很独特的小团体,正神情紧张,极不自然地挤成两团,他们是人民军、政府部门、社会团体中被南宁市府动员起来参加唱山歌大会的未婚小伙子小姑娘们。居于汉族传统文化礼节,他们都害羞地在人群中躲躲闪闪的,与站在另一侧的壮族小伙子姑娘们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有的用手捂着脸;有的把头垂得很低;有的把脸往同伴有狐臭的腋下钻;有的拼命往人群中钻,可刚钻进人堆,好不容易感到“安全”些时,一回头发现又被别的伙伴挤到人圈边缘了,于是又像受惊了的老鼠一样,尖叫着往人堆更深处钻去。大家熙熙攘攘、交头接耳的,很是热闹。

    一切准备就绪,林逸主席及一行嘉宾们被安坐在一个被简易设置的会台对面的第一排,台上除飘着一些彩带,简单摆着一张罩着红布的桌子外,什么也没有。时辰到了,潘文华市长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神情激动地说:“我现在宣布:南宁市第一届唱山歌大会开幕式开始!”

    随着潘文华市长掷声落地,下面传来阵阵热烈的掌声。潘文华讲了近一刻钟的开幕式开头语,主要讲了南宁市政府筹备南宁市第一届唱山歌大会的情况、将来怎样发展以及举办“唱山歌”这种群众活动的意义。

    潘文华讲完自己的话后,接着他说:“下面请人民根据地的领袖——林逸主席讲话。”

    林逸有点不知所措:“开始没有人跟我打招呼说要我讲话啊?何况人民党中央纪律委员会制定的《会议纪律条例》中不是规定被邀请参加下级机关各种仪式的领导不准随意发言,不准收受各种赠送礼品的吗?”

    林逸心里正在责怪潘文华的不是,可会场上上万双眼睛齐刷刷的射向他,林逸只好慌乱地站起来,心里却在快速地思量:“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潘文华,你小子算你狠,你害死我了。”

    林逸主席的起身,赢来群众一阵疯狂的掌声。潘文华市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林逸一道“毒狠”的眼光射向潘文华,潘文华顿时感到一身寒冷,自语道:“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做错了什么吗?”他无辜地抛给林逸一个苦笑,暗想:“林逸主席是不是觉得气氛不够好?大家还不够开心?”接着大声地对下面的人说:“林逸主席是一个唱歌能手,而且还是一个未婚青年,所以等下大家不要太拘束,胆子放大些!”然后又自以为是地向林逸笑笑,心里想:“这下气氛应该有了吧!”他有点得意。

    林逸气得晕死。“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晕乎的属下?潘文华,我看错你了!拿我来当开心果,我鄙视你!”林逸有点抓狂。

    大家听潘文华市长如此一说,情绪激昂,那些本来极是害羞的姑娘们顿时大方起来,跃跃欲试;还有一些本来未打算参加山歌对唱的姑娘们,马上躲到无人的地方化妆准备去了。马紫芳、夏依浓、夏红也坐在林逸身旁嘻笑戏弄林逸。

    “咳咳!”林逸清清喉咙,并未走上讲台,站在原地随意地说了几句话:“唱山歌可以活跃思维,健康心态,益于长寿。以歌定情,以歌会友,令人兴奋,大家尽情的玩吧!”

    南湖公园很大,今天这里拥进上万群众,里面热闹非凡,外面却戒备森严,南宁预备役师在外围设置了很多的关卡,任何人可以自由出入,但过关卡时,想进去的人都必须得被全身搜查,不准携带任何利器之类的东西入园。

    群众山歌对唱正式开始后,人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乐趣,不知不觉已融入欢乐的海洋中。山歌对唱分成十多个场所,有以中年人为主唱生产歌、季节歌的;有以老年人为主唱盘歌、历史歌的。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青年人的山歌配对。

    男:“初相会,难称呼,妹在哪个山头住?无路可曾识妹屋?”

    女:“初相会,我俩歌友来称呼。妹在白云山顶住。无晴(情)相见也模糊!风吹马尾千条线,高机打布万条纱,不知哥你叫什么,不知何处是你家?”······

    目前在南湖公园山歌对唱中唱主角还是壮族的老百姓们,各处传来的悠扬、美丽动听的山歌,一些初次相见的壮族青年们已一见钟情,偷偷在眉目传情了。

    壮家人说:“山歌是第一个媒人。”此话一点不假。林逸算是见识壮家姑娘小伙子们的活泼大方了。

    林逸循着那最动听的歌声走到南湖西角的一个山歌对唱现场,马紫芳与夏依浓、夏红跟在后面,南宁市市长潘文华与广西省省长林春礼及一干人员陪同前往。林逸转身对后面的人说:“大家各自去活动吧!不要跟着我,这样对群众的影响也不好!”

    潘文华与林春礼对身后的那一些人吩咐几声,他们高兴地散去了。现在林逸身边只剩下马紫芳、夏依浓、夏红、林春礼、潘文华五个人,另有一些隐身的警卫,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南湖西角观众最多,叫好声不断传来。在壮族青年小伙子姑娘的带动下,许多围观的群众也加入对唱中,不过他们都不太懂山歌的音律和规矩,纯属搞笑而已。而一些军队、政府、社会团休动员出来的未婚小伙子姑娘由于事前受过专门人员“救火”似的培训,懂得一点皮毛,多少还像那么回事,勉强跟得上壮族青年们的节奏。

    林逸五个人好不容易挤进围观群众的前排,这还得多亏夏依浓、马紫芳,夏红三个美女的威力,别人纷纷让道才进来的。不过,就是这样,我们的广西省省长林春礼还是犯了众怒。“那么老了,还拼命往前挤,还想唱一个花姑娘回家啊?你怕是老牛想吃嫩草吧!”一些被挤着的群众很不耐烦地嘀咕,眼睛还不住地翻白眼。这话惹得林逸与夏依浓他们一阵偷笑,而林春礼老脸通红,好生尴尬,心里想:“谁老牛想吃嫩草了?我这不只是陪这几个花痴似的青年男女找开心吗?我真的老了吗?老了吧?”林春礼摸摸自己长长的胡须,神情又添了一点沮丧。

    在对山歌的壮族姑娘群中,有一位声音最甜,人最美的姑娘,身着鲜艳的服饰,脸蛋红艳,美媚传神,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宛若花丛中的仙子一般。她的每一次出场,每一声轻唱都引来观众一阵阵的尖叫,那些参与对唱的不管是壮族、汉族还是其它族的小伙子们无不争先恐后地接唱,可都被她敏锐的思维,聪明的才智,动听的歌喉给唱了下去,没有一个人能打动她的心。多番打击,小伙子们渐渐没有了与她对唱的信心,变想拥有她的心态为欣赏她的心态。“不知哪个男子有福气能打动她的心啊?好期待啊!”这是小伙子们共同的心思。

    仙子姑娘又出场了,她随意扫视一遍全场的观众,甜美地唱着:“鸟儿倒知鱼在水咧,鱼儿不知鸟在林······”

    仙子姑娘甜美的声音停下,却没有一个男子敢站出来应答。场面一下有点冷场。

    “谁有本事?来对唱!谁有胆量?站出来!”姑娘群中有人得意地对小伙子们叫道,样子极是嚣张。仙子姑娘不言语,甜甜地站在一旁轻笑。

    林逸觉得有趣,想着后世电影《刘三姐》中的情节倒有点与之相似。他不由地陷入傻想的样子有点狂痴。

    “没有人敢吧?没有人敢吗?敢的站出来!”姑娘群中的人嚣张地向前踏进一步,围观的群众和对唱的小伙子们害怕的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是你吗?有胆量!”一个穿绿衣的姑娘指着林逸说。

    林逸惊醒过来,他左顾右盼。“我怎么突然站到场中央了?啊!丢人啊!”他一边想一边说:“不,不是我,不是我!”然后赶紧往回跑。

    他跑回马紫芳与夏红处,刚想抚平自己跳速加快的心,马紫芳与夏红默契地用力一推,又把他推到了场中间。

    “又是你?好!有胆量!”刚才对着林逸叫唤的绿衣姑娘不得不佩服他。

    “不是,不是,不是我要出来的,是她们推我出来的!”林逸露出无辜地神情,然后回转头指着马紫芳与夏红,却见那两个魔女若无其事的样子头抬天,居然伸着食指在数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

    “晕死!大白天哪来的星星?你们俩人当我是白痴啊!”

    容不得林逸想去责怪别人,下面的观众却在大声地喊叫:“唱一个!唱一个!为我们男人争气!”

    “各位老大啊!不是我不想为大老爷们争这口气啊!只是我自己缺气,不会对山歌啊!”林逸心里很泄气,又想跑回原位。

    仙子姑娘见林逸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精神写意,样子古怪搞笑,觉得有趣,开口说:“只要你唱几句山歌,我这一局就认输。”

    “有这样的好事?快唱啊!快唱啊!”下面的小伙子们疯了似的起哄。这可是挽回大老爷们颜面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姑娘群中的人挑衅地盯着林逸,仙子姑娘甜甜地对他一笑。林逸左右不是,上下两难,现在他恨死了马紫芳与夏红两人。“回家得好好收拾你们一下,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推我出来捣乱,我林逸这脆弱的生命经得起你们几下折腾?”林逸暗暗下决心。

    “唱吧!唱吧!只要你能唱山歌,我们这群姑娘随你挑。”还是那位穿绿衣的姑娘对着林逸大胆地开玩笑。她看林逸那样子,知道其是汉人,认定他不会唱山歌。

    “伤自尊了!怎能如此小瞧我呢?我多少也是玉树临风一帅哥啊!豁出去了!”林逸心里决定。

    “好!我就唱一首山歌!你们许予的条件就算了,只要我唱完后,你们让我下去就行了。”林逸对姑娘说。

    “你先唱了再说。”

    “山歌好比春江水

    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合那边合

    山歌好比春江水也

    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合那边合

    山歌好比春江水也

    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合那边合

    山歌好比春江水也

    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唱毕,林逸朴实、粗犷的演唱,那力度强劲,圆润、明快的唱腔顿时打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场中两个人——夏依浓与仙子姑娘以迷醉的眼神盯着他。

    林逸不理会别人的反应,只想早点下场去。“终于可以下来了,可以来下了!还是赶快回家的好!”林逸打定主意想早点回家。

    这时,一个做工极其精美的绣球砸向他,打中他的头部。他正摸不着头脑之时,下面一阵叫好声!同时也射来许多嫉妒的眼光。原来仙子姑娘定定盯着林逸的眼神发现他的身影在慢慢消失,意识到林逸可能要走,慌忙把自己珍藏的绣球抛向他。

    林逸摸着被砸的头脑,不知所措,马紫芳早已跑上拾起绣球高兴地把玩起来。林逸见马紫芳把玩的绣球,意识到要坏事,连忙说:“小姐,快还给人家,不然会有麻烦的!”

    马紫芳才不理那么多,把绣球藏了起来。林逸大急,威胁说:“快还给人家,不然,我永远不理你。”

    马紫芳见林逸真的生气了,有点怕,噘着嘴,把藏着绣球用力抛回仙子姑娘。仙子姑娘见自己的绣球又被抛了回来,脸色大变,幽怨地盯着林逸,双眼含泪跑开了。

    林逸知道又惹祸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再也没有心情观赏下去,满怀心事地携着三女打道回府。
第二部 第八十七章 仙子姑娘
    临到黄昏时,林逸与三女回到府后,他仍闷闷不乐,独自呆在书房不愿出来,马紫芳与夏红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几次敲门想进去赔不是,他都不愿开门。

    马紫芳与夏红在门外嘀咕着。“我们今天下午真的做得很过分吗?”马紫芳一副仍没有做错什么事的样子。

    “可能吧!不然公子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夏红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本来就会唱嘛!与民同乐不是他最愿意的吗?”马紫芳噘着嘴,一副自己就是没有错的德性。

    “让公子表演倒没有什么,可能是惹得人家姑娘伤心这件事令公子很生气!”夏红猜想。

    “哦!林哥哥也真是的,人家姑娘喜欢你,你就把人家娶回来啊!何况那姑娘好漂亮,我好喜欢!”马紫芳没大脑似的乱说。

    “嘘嘘嘘!芳小姐,小声点,让公子听到,又会生气了。”夏红听马紫芳如此一说,赶紧提醒她。

    “自己可是知道林逸的秉性,他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不然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会这么尴尬了。”夏红忧怨。

    尽管两女轻声细语,可故意挨在林逸的书房门口说话,林逸岂有听不到之理?

    “马紫芳,你以为是买斤白菜回家啊?是娶个大活人耶!说来轻巧!”林逸听马紫芳那不经过大脑的话,心里更气了,在里面把桌子敲得“梆梆梆”地响。

    马紫芳与夏红听到书房里传来的敲桌声,两人吐吐舌头,相视一笑,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可林逸还没有能安静一刻钟,马紫芳又在故意地制造声音,她在林逸的书房门口,窗户边动作夸张地走来走去,有时还不时地发出一两声长吁短叹的声音。

    林逸知道马紫芳是想引起他的注意,马紫芳搞怪的动作,扰得他哭笑不得,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逸终究还是忍受不了马紫芳这种“温柔”的折磨,打开房门投降了。

    “林哥哥你笑了,吓死芳儿了。”马紫芳见林逸出来,惊喜地扑向他。

    林逸真的拿马紫芳没有一点办法,苦笑地拥着她。

    “夏红!快来,林哥哥出来了!”马紫芳这时还不忘提携夏红那小妮子。

    夏红听到叫声也是一脸兴奋地从厅里跑进来。

    “夏红,来!让林哥哥抱一下。”马紫芳又是大脑壳地说着骇人的话。

    林逸睁着大大的眼睛,大脑差点“当机”,看着马紫芳那无邪的脸,都不知说她什么好!

    夏红怪异地看了林逸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勇敢地挤进林逸的怀中,双手环抱着林逸与马紫芳的腰。马紫芳这才眯眼看着林逸,美美地笑了。

    林逸象征性地搂了搂她们俩,马上松开,问道:“吃晚饭没有?依浓姐姐呢?“

    “晚餐马上就好!小姐在房里打你今天下午在唱山歌现场时唱的那首歌的谱。”夏红回答。

    “哦!我先去看会儿书,等吃晚饭时叫我!”林逸吩咐夏红。

    “好的!”夏红应道。

    林逸走进书房,马紫芳也跟了进去,说是帮他磨磨墨,添添茶

    “添茶?只怕是添乱吧!”林逸心里暗想,可不敢说出来。

    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报告!”一个高高的卫兵站在书房门口。

    “什么事?”林逸疑惑地问到。

    “何方秘书带着几个人来府上要求见你!”卫兵回答。

    “哦!何方带着几个人?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他应该知道非工作时间我是不主张接待人的啊?”林逸暗想。

    “叫何方秘书带人到客厅等我,我马上就来。”林逸吩咐卫兵。

    何方是政务院安排给林逸政务方面的工作秘书。客厅里坐着六个人,除了何方外,还有四男一女,那女的居然是仙子姑娘!林逸进得客厅来,看到仙子姑娘吓了一跳,心里想:“到底还是来了!是‘祸’躲不过,是‘福’强不来!”

    众人见林逸与马紫芳进来,连忙起身,纷纷叫道:“林主席好!”只有仙子姑娘默不做声,眼睛幽怨地盯着他。

    何方走到前头,把这几个人分别介绍给林逸认识。原来这几个人都是壮族人,而且都是这次南宁市“唱山歌”筹备委员会邀请来的隆安县几个著名壮族寨子的寨主。仙子姑娘是其中最年长那位寨主的最宝贝的小女儿。仙子姑娘在隆安壮族寨子中被称为“茶花仙子”,不仅仅是因为她人长得美,而且她还泡得一手好茶,远近闻名。

    在下午的山歌对唱中,“茶花仙女”被林逸的歌声与风采所打动,坠入爱河。可万万没有想到她主动的示爱,居然遭到林逸无情的拒绝,这可是她自懂事以来,向别人提出的要求破天翻遭到的第一次拒绝。要知道她可是壮族人的骄傲,壮族人心中的“仙女”,别人珍贵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拒绝如此美丽姑娘的要求呢?

    仙子姑娘的绣球被对方无情的抛回来后,身心受到巨大打击,伤心欲绝地跑回住处痛哭,仙子姑娘的老父亲——隆安梨寨的寨主见宝贝女儿哭得如此伤心,询问她是怎么一回事。等仙子姑娘哭哭啼啼断断续续述说完下午对山歌时发生的事时,老寨主怒气冲天:“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有眼无珠拒绝我女儿的好意?看我去找他算账。不把他的皮扒下才怪呢!宝贝女儿,你别哭!”说完老寨主就往门外冲。走到门口,老寨主拍了一下头,恍然!又折回来问:“乘女儿,那年轻人是谁啊?住哪啊?”

    “我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住哪?”仙子姑娘茫然。

    “这就难办了!我先去打听打听,女儿你等我的好消息。”说完老寨主边匆匆忙忙地走出门,边想:“平常女儿蛮精明的啊!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呢?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哭得一塌糊涂了,看来,那年轻人蛮有魅力的嘛!不知是何方神圣啊?”

    老寨主多番打听才得知那青年人居然是根据地最高领袖——林逸主席。老寨主精神沮丧地回来,无奈地告诉仙子姑娘:“宝贝女儿,你就别想了,那年轻人是你心中的偶像——你以前常念到的林逸主席。”

    “啊!”仙子姑娘见到父亲回来,很高兴,可听到父亲打听到的结果,居然是自己心中的偶像,不由地一声惊叫,遂又突然无望地伏在桌子上痛哭,这下哭得更伤心了。仙女姑娘的乍惊乍喜乍忧乍哭,令老寨主好心疼。

    “刚打听到林逸主席仍是一个未婚青年,我女儿为什么就不能与他在一起呢?我为什么要沮丧?难道我女儿比不上别人吗?如果真能与林逸主席搭上关系,将来对我们犁寨,甚至于对我们整个壮族都有好处!”老寨主必竟是一寨之主,想到远,回头又看看伤心的女儿,他决定联合其它几个被邀请来的壮族寨主去找林逸要个说话。

    他们不知道林逸的住处,只好找上南宁市市政府,市政府负责接待的是潘文华市长。“几个寨主联合起来,来势不小,不能轻易得罪他们啊!要知道在广西省壮族是占有相当比例的一个民族,惹火了他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潘文华前先思量,“这事还得要林逸主席来解决,俗语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潘文华双手一推,两手空空,轻轻松松地把这个难题推到了林逸身上。他安排一个人带着老寨主一行六人去找林逸主席在政务方面的工作秘书——何方,于是出现了目前的这一幕。

    “林主席,我们知道你忙,废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我们此次来的意思是想把我的小女儿留在你的身边。”老寨主开门见地说。

    林逸错愕:“哪有如此直截了当地要求的?”他不敢看仙子姑娘,正经地说:“老寨主,这样不合适吧!仙子姑娘貌若天仙,又是待嫁之妆,岂能轻易入住另一人家屋里的?”

    “林主席还未成家的吧?我女儿亦未婚嫁,你们不是正好般配吗?”老寨主有点急,“难道林主席瞧不上我们壮族人家的女儿?”

    “不,不是,老寨主言重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须双方你情我愿才行的!”林逸有点晕,心想:“哪有把女儿强塞给别人的嘛?”

    “没关系,我把女儿留在这儿,你们可以慢慢了解,多久都没关系。”老寨主想当然地说。

    “不行,不行,我没时间照顾她,何况我们只是初次见面,岂能如此草率决定?”林逸逼得有点急了。

    仙子姑娘见心中的爱郎一再地推委拒绝,心如刀割,神志麻木,感觉到好像要天崩地裂似的,一动不动,双眼泪泉涌流。马紫芳见林逸那焦急样,满脸通红的,觉得好有趣,掩齿轻笑,转首又见仙子姑娘楚楚动人的可怜样,颇为同情。“林哥哥,就让仙子姑娘留在府里陪我们聊聊天吧!”马紫芳天真的对林逸说。

    “晕倒,那壶不开提那壶,马紫芳你个大脑壳,这话能随便说的吗?”林逸差点被马紫芳气背过去。

    “就是了,马小姐都如此说了,林主席你就答应吧!我女儿很听话,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老寨主又是一阵子劝说。

    “哪里还有比让仙子姑娘留下来还要大的烦麻?你们如果真的不想给我添麻烦,就给我把她带回去吧,我求神拜佛了!”林逸心里想。

    “老寨主!家里实在不方便,而且过一段时间我将要回昆明,如果发生战争,我可能还居无定所的,就是小姐她们都要回昆明,我不能带着她们的。因此,为安全起见,老寨主你最好还是把仙子姑娘带回去,等过一段时间后再说。”林逸拼命找借口,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采取拖延的战术,只求能顺利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

    林逸见仙子姑娘神情幽怨,泪眼含含,心里过意不去,又转对她说:“仙子姑娘,你先回去,可能过一段时间后,你会有不同的想法的。现在是战争年代,兵荒马乱的,不安全。“

    仙子姑娘猛地站起来,幽幽地着林逸说:“我不回去,你不留我,南宁自有地方留我,我已报名参加人民军的文艺团了。”说完拉着她父亲他们要走。

    林逸没有想到仙子姑娘一时反应会如此激烈,倒不好说什么了。见他们要走,出声挽留说:“你们还没吃晚饭的吧?在这吃过晚饭再走吧!”

    “不了,多谢林主席!打扰了!”大家纷纷推却。

    “林主席,我女儿鲁蛮,大人不记小人过,请别见怪!打扰了!我们走了!”老寨主对林逸抱歉地说。

    “没关系,注意多关心一下仙子姑娘,最好叫她早点回去,现在不安全。”

    “多谢了,多谢了。我们走了。”

    看见仙女姑娘忿忿的离开,又不打算回家去,林逸知道这事可能还没有完,不由地想着有点头痛。

    老寨主他们走后,林逸与马紫芳两人都默不做声,满怀心事状走进屋里,夏红过来招呼他们吃饭,林逸也没有心情,独自一人又进了书房里,怔怔发呆!

    潘文华市长上任后,为解放老百姓的思想,树立社会新风尚在南宁市所开展的一系列群众活动和所实施的一起新举措,效果明显,在南宁地区老百姓中反应强烈,甚至于在整个根据地都影响巨大。一些敏锐的记者从一系列的活动中见到林逸主席的身影,感到这些活动不简单:不仅仅只是为了丰富群众的文化娱乐生活而已,还应该有更深层的内涵。他们纷纷做了跟踪报导。

    人民政务院文化部部长周叙看到部分报刊杂志所报导南宁市开展的群众活动,他明白林逸主席的意思:解放老百姓思想,推动社会文明进步。他还清楚地记得在1852人民党第二届代表大会时,林逸主席狠狠地批评了两个部门,一个是人民军军部情,另一个就是文化部。批评的内容,他还历历在目:文化部一年来,没有在新文化、新思想感化、影响人民大众上有所建树;工作争论多,决论少,保守固旧多,开拓创新少;各类报纸,杂志,书籍宣扬的新思想,新念观少,报导的封建思想、陈俗恶习多,这些都令根据地一些新法律法规受人们旧思想的抵触很难推行。

    “尽管被批是自己前任时的事,在自己上任,所做的大量的工作,得到林逸主席的首肯,但从这一件事来看,林逸主席让一个地方政府来做这些事,而不是让具有管理权职能的文化部门来做,显然林逸主席对文化部的工作还是有很多不太满意的地方的。”周叙深思,感到身上的压力骤增,他决定下文指示所有的报刊杂志,大量全面的宣传报导南宁市的一系列新举措新活动。他还决定亲自去一趟南宁市,感受一下那里的群众活动气氛。

    从一些重要报纸中的报导中来看,上面的意思很明显是想发动一场全民参与的群众活动,来推动根据地的民主文明之风。下面各地方各基层政府部门的领导感到了这一股文明进步之风的强劲,也纷纷派出人员去南宁市取经学习,举一反三地仿效南宁市所采起的一些措施。

    “报告!”

    “进来!”

    “林主席,文化部周叙部长求见!”秘书何方向林逸报告。

    “他到底还是来了!我的估计他应该还要晚一段时间才来的,能这么快来见我,已很不错了!”林逸想。

    “叫他到会客厅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的!”何方应一声,出去安排了。

    林逸放下手中的文件,整整衣裳,稍活动一下双臂,走向会客厅。

    “林主席,你好!文化部部长周叙向你报告。”

    “来了!周部长请坐!”

    “林主席,周叙失职,让你操心了!”

    “不用自责,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易!何况是要改变一大群人的思想观念?不用着急,慢慢来!”

    “我已下文让根据地所有的新闻媒体全力配合这次从南宁市始起发动的‘解放老百姓思想’的运动了。”

    “不错!不错!深入报导,全面评论,促进文明进步。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

    “大问题没有,小问题还是有些。许多新闻媒体反应采访难,老百姓不配合,就是政府部门也不配合,特别是一些部门主官,不仅不接受采访,而且还故意刁难采访的记者工作人员,认为他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岂有此理!新闻媒体有采访的自由,任何人都必须配合新闻工作者的采访,岂能为难他们呢?新闻媒体的监督是社会各种监督中比较有效的手段之一。你回去以后,跟政务院的刘汝明主任与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罗孝严主任说一声,找相关部门制定一部新闻方面的法律来,这样可以有效地保护好新闻工作者的权力,也可以规定好各种人应该尽的义务。”

    “好!还是林主席高瞻远瞩,考虑周全啊!有了这样一部法,新闻工作就好开展了!不过,有些愿意接受采访的官员谈到敏感问题时,常常以‘这个是国家机密,不可奉告’为由搪塞,记者们也无可奈何啊!”周叙又提出了其它方面的担心。

    “人民政务为人民,对于人民,又有什么机密可以保密的?我看,以后除了外交与军事方面的事,其它任何政务方面的事,只要得到证实的事,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托采访。为了公平各个媒体的采访权力,我们还可以搞一个新闻发言人制度,任何部门,包括外交与军事部门都必须在一段时间内有一个固定的向新闻媒体公布新闻的时间,利于各新闻媒体的采访。比如文化部可以每个月里的10号,20号,30号三个固定的时间派出一个工作人员向外公布自己部门所发生的一些事并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这个方法好啊!集中采访,新闻工作者方便,政府部门也省事,百姓们也可以及时地获得信息。”

    “如果每一个记者都去采访政府主官,那样也不妥,政府主官们会烦不胜烦,也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工作了。我看文化部可以考虑采取一种特别记者证制度,设置一定的名额数量,所有的记者们考试获取,三年为一换。只有拥有特别记者证的人,才有资格采访相当级别的政府主官。”

    周叙频频点头,他对林逸主席是由衷地佩服,这样随便的交谈居然能想出这么多的办法来。

    周叙部长回去后,把这次与林逸主席谈话的内容,在人民党中央常委会上作了传达。根据林逸主席的谈话精神,人民党相继制定了《临时新闻法》;实行了政府部门新闻发言人制度;文化部实施了“蓝本记者证”制度(特别记者的证件是蓝皮的)。
第二部 第八十八章 组建第七军
    林逸在大力清除根据地老百姓的封建思想余毒的同时,对根据地军事方面的建设也没有停下来。林逸除对部队的日常军事训练和政治思想教育抓得较紧外,对部队的正规化建设也在循序渐进地完善中。

    根据形势的需要以及林逸自己指挥的方便,他在1853年11月,打了一份报告给人民党中央常委会,要求人民党军事委员会下设的军情部与参谋部主要机构暂时搬到广西省南宁市来。在云南昆明的人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们通过讨论,同意按照林逸主席的报告行事,并且还比林逸主席报告中所要求的还要进一步。他们决定把人民党军事委员会大部分部门机构搬迁至广西南宁市;云南昆明组建人民党军事委员会分部,由人民党中央常委人民军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部长陈云山负责。

    公元1853年12月20日,人民党军事委员会搬迁至云南昆明后,林逸主持召开搬迁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这次会议是军事扩大会议,在南宁市周边的师以上军官都参与了这次会议。

    “国内外形势严峻,军队的训练要抓紧。各国军事日趋变化,各种军事技术、军事战术的运用层出不穷,我们人民军的思想观念也要革新,部队的正规化建设化,部队建制的完善以及人民军官兵的战术训练都应随之而发生改变。”林逸扫视一干军容整齐,坐姿端正的军队高级军官们说。

    “大家对部队建设方面有什么好的想法建议,都提出来吧!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林逸以期待的眼神看着大家。

    “人民军只有六个满员正规军的编制,如果发生针对人民根据地的全面战争,尽管还有前一段时间新增的二十个预备役师,但仅仅以这点兵力就想抵挡住外部势力的侵入,显然是不够的。因此,我主张增加人民军正规军的数量。”人民军参谋部孙定军部长接着林逸主席的话第一个发言。

    “依目前根据地的财力,能承受得了人民军的扩编吗?如果能,又能承受多少部队的扩编呢?”人民军后勤部周炳坤部长询问。

    “两年来,人民根据地得到巨大发展,特别是工业方面的发展更是迅猛,这为人民军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物资基础。就人民军后勤部的物资储备来说,完全可以满足装备三十个师的需要,这一点想必后勤部的周炳坤部长比我更清楚。”林逸看了一眼周炳坤后接着说,“但在维持部队的日常开销上,根据地的财力可就有点力不从心了。这也是为什么人民军一直只有少量正规军,却维持庞大预备役部队的原因之一。有一点大家是很清楚的,为促进根据地的发展,吸引更多的外部资金的流入,人民根据地许多地方都是实行免税或是优惠税两年的政策,这样的结果是根据地各行各业发展了,可根据地的地方财政收入却并没有得到大幅度提高。只是现在一些早期被解放的地方已过了优惠政策期,比如说钦州、北海等地,开始收取各种税费了,政府财政情况才稍有好转!”

    “那么,目前人民根据地的财力是不是就不能承受任何新的人民军部队的扩编呢?情况当然不是的,依据政务院财政部杜严部长提交给我的全根据地财政报告,根据地的财力还是可以承受两三个满员正规军的扩编的。这次军事议会我们可以考虑扩编一些部队,但扩编的部队数量必须得在根据地人民的承受力之内。”林逸把根据地财政方面的情况说了一下,也让大家心里有个底,不能盲目地追求多而大。

    “扩编三个军吧!”

    “对!扩编三个军!”

    “三个军!有了这三个军,人民军的实力将大大增加!”

    在座的军队高级军官们个个露出狂热的神情,纷纷嚷嚷!

    “幸好,我保留地说只能扩编三个军,如果说能扩五个军,看这些军界大脑壳们的狂热样子,那还不能扩多少,扩多少?要真那样,让政务院那班人知道了,我的日子就难过了。我可不想从天到晚看到杜严那苦瓜得像老太婆穿久了的臭鞋底似的脸,还有那很容易抓狂的刘汝明,没事就阴我一手,我的什么臭事都敢翻出来晒太阳。先见之名啦!”林逸在暗暗庆幸自己的英明。

    “人民军扩编数量的问题,会后由参谋部与后勤部商议,再行决定,这里就不用讨论了。”林逸打断了大家激动的议论。

    “对于人民军其它方面的建设,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林逸及时地转换议题。

    “林主席,你以前提过的在部队中设制特种兵建制的问题,我觉得很好,部队应予采纳。根据进入广州地区作战的人民军第51团所发回来的战报来看,效果非常好,人民军参谋部应该召集相关的部门研究出一整套有关特种部队建设、使用、战法、及军事思想的计划来。”第二军军长许仑将军说。在林逸主席提出这一新兵种后,他就对此进行了深入地研究学习,颇为感慨:“这是军事思想、军事战术、军事建设方面的又一伟大的变革啊!”

    “这个许仑真是不简单,我想要什么,他都知道;什么东西重要,他一眼就能瞧明白;应该怎么做,他早就有了腹稿。”林逸心里想着,眼睛赞许地看着许仑将军。

    “许仑将军对特种部队的问题,想必有了一个深入的研究吧!说说你对特种部队建制及使用的看法。”林逸很有兴趣地追问他。

    “我的想法还不成熟,特别是建制方面的问题,很不好把握,觉得每一级部队都需要,有时又觉得有点多余。它的作用当然应该像第51团那样在敌后方发挥作用!”

    “没有经过实践,看来就是再天才的人也是不能想到事情的本质的!”林逸听了许仑将军的话感慨。

    “许仑将军对特种兵的使用有些迷惑,这些问题在今后的实践中会一一得以解决的。特种兵的使用,关键在一个字‘变’,随机应变,灵活使用才是特种兵的真谛。特种兵的作用也不仅仅只限于敌后,在正面战场,也有其特殊的作用,比如说特种兵中的狙击手,可以有效地点射敌人的前线指挥官或重要的联络通信人员;还有特种兵的小分队可以突击敌人的首脑机关,瘫痪敌人的指挥等等。特种兵的建制最佳应该到团一级部队。目前,限于我军特种兵战士的奇缺,是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林逸讲解给大家听,然后眼睛盯向南宁军校校长施南宽少将。问道:“南宁军校现在培养出多少特种兵战士了?”

    “不多!由于教官太少,除去增补第51团的五百多人,目前在训的有一千五百多人!”施南宽少将回答。

    “我看这样吧,许仑将军的建议可以采纳。由参谋部研究一下,设置特种兵建制,特种兵暂时设到军一级单位吧,每一军设一个特种兵营。现在在培训的特种兵等集训完毕后,先分配到人民军的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吧!以后南宁军校要加大培训力度,教官可以从优秀学员中挑选,务必在1854年年尾完成所有常规军的特种兵编制。”林逸吩咐参谋部的孙定军部长。

    最后,会议还决定加强部队实弹军事演习,特别是各部队间的对抗演练要定期举行。

    十天后,参谋部编制一份部队扩编的报告让林逸主席审定。“参谋部还真的满打满算按三个军的编制来制定了。”林逸看着报告吓出一身冷汗。“突然多出这么多的部队,兵源从哪来?他们参谋部那些吃闲饭的考虑过没有?”林逸很生气,“难道都从地方预备役部队中转吗?”

    “不切实际,好高骛远!兵源问题怎么解决?”林逸在这份参谋部呈送的报告中批示后,交给他军事方面的秘书——杨莘,让他发回参谋部重新制定。

    参谋部的孙定军部长受到军界其它将领的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对林逸主席的批示仍不得要领,他组织人员重新制定扩编方案时,仅仅只是缩减了一个军的编制,并附明扩编士兵的来源后,仅过了三天又把制定出来的扩编新方案呈送到林逸主席处,要求审定。

    林逸看到第二次送上来的参谋部扩编方案,气不打一处出,把方案狠狠地摔到书桌上,说:“就知道扩编扩编,人多有用吗?‘兵贵在精,而不在多’这个道理难道他们不懂?”

    林逸的怒气动作吓了秘书杨莘一跳,站在旁边有点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夏依浓听到书房传来巨大的响声,连忙从隔壁跑过来看究竟,见林逸怒气冲冲,对杨莘秘书示意,让他先出去。

    夏依浓把书桌上被摔乱的东西收拾好后,走近林逸身旁,伸手去拉他的手。林逸不理,摔摔手,轻轻挣脱了夏依浓那温暖滑柔的手。夏依浓轻笑,不在意林逸的拒绝,追上用力拿紧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靠近林逸,轻轻说:“林郎!还在生气嘛!你不会连我也一起生气了吧!我可没有得罪你哦!”

    林逸被夏依浓凑近说话呵出来的气,搔得痒痒的。闻着夏依浓身上散发出来的自然香味,林逸心情平静许多。“我怎敢生依浓姐姐的气啊?”林逸拉着夏依浓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着。

    夏依浓幸福地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这温馨的时刻。“林郎!你累吗?来,我帮你揉揉头部!”夏认浓拉着林逸坐到一张椅子上。

    “谢谢依浓姐姐!”

    “我唱一支曲子给你听吧!”夏依浓边帮林逸按头部两处的太阳穴,一边说。

    林逸舒服的把头靠在夏依浓丰满的胸部,说:“好啊!”

    随着夏依浓手劲不断地用力,林逸的脑袋亦不断地撞击她隆隆的胸部,她那诱人的丰胸被撞击随之幻化出各种不同的形状。

    太阳落坡呃,

    明天升哟嗬,

    亲罗人走了哈,

    闷沉罗沉哟嗬!

    燕子鸟儿呃,

    带个信哟嗬,

    你罗说我们啥,

    早晚罗等哟嗬!

    “好听!山歌!真好!”林逸喃喃。

    在那份参谋部第二次送来的有关扩编的报告中,林逸简单的批示:“重编!!”

    杨莘秘书这次亲自把报告送给参谋部的孙定军部长,并心有余悸地向他描述那天林逸主席看完扩编报告后发火的情况。孙定军部长听完杨莘秘书的描述,身上惊出一身冷汗,拼命拍打自己的脑袋自责说:“该死,我怎么就没有领会林主席的意思呢?我只是从军队的角度去想问题,林逸主席却是要从整个根据地的全局去考虑问题。以后还要多方面考虑啊!”

    孙定军感到一阵后怕,询问杨莘:“林主席还有什么别的指示没有?”

    “别的倒没有了,依平常林主席的看法,只是,只是······”杨莘有点犹豫。

    “只是什么?只是什么?说啊!”孙定军追问。

    “如果孙部长不介意,我就直说了?”

    “没关系,你说吧,我不介意,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孙定军有点急。

    “看平常林逸主席对参谋部的态度来说,好像觉得你们参谋部死气沉沉,缺乏创新,很少有建设性的意见,只知一味地执行命令。”杨莘直说。

    “哦!这么严重啊!”孙定军惶恐。

    “参谋部是要改变一下了。”孙定军听了杨莘的话,神情凝重,心里想。

    “谢谢杨秘书,多谢你了,下次,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

    “没什么,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你们还是先把扩编的方案搞好吧!林主席那里不等着呢!”

    最后,因为根据地南宁金鸡村新兵训练营与昆明碧鸡关新兵训练营所储兵源不足,人民军只新扩编一个正规军——人民军第七军。第七军军长许都(原第二军副军长),政委文明(原第三军第11师的少将政委)。

    公元1854年2月16日,驻防广西北部的第五军第五十九团与第六十团(原驻昆仑关的第五军第四师第三团,曾在人民党中央准备整肃南宁市纪律时,接林逸主席的秘令,秘密进驻南宁城郊紧急戒备。)两个团将举行一场实战演习。“什么样的训练与战术都是为实战服务的,实战才是检验部队训练的唯一标准。”林逸想,他对部队的实战很关心,决定亲自去观看,并命令部分军中高级将领一同前往观摩学习。

    本来第59团与第60团要进行长途奔袭对抗演练的,可林逸突然决定改变演练科目,要求两团进行防守与进攻的攻防演习。林逸主要想看看部队的阵地防御和散兵作战动作技术及部队进攻战术科目。他的考虑是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另一支像人民军这样的部队出现,人民军的作战思想领先于他国,所以搞两个相同人民军的团队对抗演练意义不大,针对性不强。“目前部队的训练还是以西方军队为假想敌人的好,没必要太过超前。”林逸想。

    第五军参谋部根据林逸主席的指示临时调整演习方案,设定红方为第59团,防守一个无名山头方圆两平方公里的地方;绿方为第60团,进攻无名山头;双方拥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林逸看了一下第五军参谋部的这个演习方案,又补充了一点:给红绿双方都配备一个连的炮兵部队。

    在一个无名岭山头,第59团正在建立防御工事,他们必须得在半个时辰内构筑好防御阵地,因为“敌人”将会很快来进攻了。第59团团长孙俊北把配属的炮兵连安放在无名岭山头的后侧,并派来一个营的士兵守卫,如果“敌人”想从后面进攻第59团的炮兵阵地的话,须绕许多弯路,而且还不能展开大部队的进攻,所以孙俊北派一个营的兵力防守是绰绰有余,这个营其实也是孙俊北团长安排的预备部队。

    在演练开始前,林逸与一干高级军官全面视察了第59团的构筑的防御阵地。从头看到尾,林逸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发现一些问题,但现在没有必要讲,必竟要经过战争的检验才知道那是对不是错。”林逸决定暂时还是不讲为好。

    演练正式开始,第60团炮兵连试射几发炮弹,校正好炮位后,开始了第一轮的猛烈炮击,炮击的主要地区是无名山脚下的第59团阵地。第60团的第一营成散兵阵形分成三个方向试探性的进攻,意旨发现“敌人”的薄弱环节。

    很快,第60团团长马国力发现“敌人”的防御阵地在西面有一个死角,那是敌人的最薄弱的环节。他马上调整好部署,命令第60团第二营在无名山东面与南面佯攻,第一营与第三营重点进攻无名山的西面。

    第59团在无名山脚的阵地全部被“敌人”摧毁,现在西角也危在旦夕。这时,第59团团长孙俊北命令雪藏了许久的配属炮兵连开火,顿时,西角狭小的地区全部被炮火覆盖,第60团损失惨重退了下来。这是第59团团长孙俊北在这里设下的一个圈套,就是利用西面这个易攻难守的地形,用炮兵狠狠地打击进攻的“敌人”。

    第59团这一轮强攻无果后,试着想打击“敌人”的炮兵阵地,可好不容易绕到“敌人”的背后后,却发现“敌人”早已布有重兵防守,而且此地根本不适合进攻,只好又退了回来。

    双方又在正前方,进行拉据式的攻防,第60团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不断的调整进攻重点,搞得第59团部队调动频繁,分不清主次,感到兵力严重不足,于是第59团团长孙俊北把守护炮兵连的预备部队第59团第一营调上来防守,可这正好中了第60团的计。其实,在后面偷袭第59团炮连地的第60团部队并未完全撤退,还留有两个连的部队一直隐蔽在无名山的背部。

    演练进行了两个时辰,第60团成功摧毁第59团的炮兵阵地和无名山山脚下的前沿阵的,但因为第60团不分轻重地多次进攻无名山主山头,自身损失惨重,也无力攻下第59团布防的防御阵地。双方相持不下,第五军参谋部命令演练结束,判红方第59团获胜。

    林逸对这次演练大部分还是满意的:第59团能因地制宜利用地形特点构筑防御工事,效果不错;第60团能利用各种战术,迷惑“敌人”,用智取胜。但其中暴露的问题,也得很多:第59团所构筑的工事过于简陋,经不起炮火的考验;部队的通信有问题,各种命令传达不及时等。第60团单兵作战问题很多,进攻时不会保护自己;小团队间的配合生疏;大团队间的指挥不统一等。

    林逸在演练的总结会上把自己的一些想法都说了出来,并要求大家积极发言,总结出经验教训,相互学习,取长补短。

    总结会开得很成功,大家都受益非浅。林逸看到自己的门生第60团的团长马国力及政委刘强由于战败,情绪有点低落。安慰说:“这种相同兵力的攻防是不能判输赢的,怎么说防守的一方都要占优势,你们不要气馁。”然后他又对大家补充说:“今后,所有的演练,不得再设红方蓝方,也不得再在演练前假设一方为胜方,演习是公平的,谁要想胜利,就得从真枪实弹中拼来。”
第二部 第八十九章 狙击手
    林逸对广西南宁市东南面的灵东水库和双平水库的建设很关心,经常吩咐自己的政务秘书何方密切关注两水库的建设。这几天听两个水库的建设指挥中心报告,灵东水库建设完工,已经开始蓄水了,而双平水库也将在近段时间,最迟不超过1854年的4月20日完工。林逸很欣喜,心里踏实许多。“两个水库的完工将大大有利于六万大山西侧地区的水利灌溉,促进该地区的农业发展,好处是多方面的,既可以解决大量难民的安置问题,又可以提高该地区防洪防旱的能力。”林逸心里想,“不过,安置难民却要等到国际社会平静,国内社会安定的时候才能放心大胆的实施啊!”林逸决定去看看灵东水库。

    南国春色宜人,暖风扑面,春意盎然。林逸一行人快马奔驰,沿途河光山色美不胜收,忽而辽阔、壮丽,转而妩媚、纤细;忽而是奇峰突起、群山竞弛,转而又是溪水潺潺,三五农家。一条宽宽的河流,向着前面渐渐清晰的山峦无限上延,慢慢变得窄小了。河道两边依次相间地长着一些柳树,柳丝长长地袅娜着,轻柔地去撩拂那绿色的河水,河水微微泛着涟漪,骚动着,去迎那柳丝,就像恋人在互相挑逗。

    灵山水库位于灵山县府东20多公里,在号称灵山第一峰的罗阳山翠恋环抱中。林逸一行人刚上到灵山水库大坝,负责承建的人民军后勤部工程部队第1团团长——金春人上校慌忙跑过来报告。

    “报告林主席!人民军后勤部工程部队第1团上校团长金春人向您报告!”金春人以前在军校学习时见过林逸主席。这次林逸一行来灵东水库视察并没有通知任何人,金春人见突然来了一大批人民军的高级军官,正惊讶着呢!

    林逸举手回礼,伸出手握住金春人的手说:“上校同志辛苦了!”

    金春人很激动,又手握住林逸的手,有点结巴地说:“没,没什么!长官们辛苦!”

    林逸走到大坝另一侧,眺望宽阔的湖面,思绪万千:“高山出平湖,现在才刚开始蓄水,就已是波光粼粼,水激浪淘山岸,像给镶上圈圈晕环一般,风情万种了,要是待到蓄储满湖时,那还不整个湖面像一面明镜一样,水色湛蓝,丽日中天时,云彩、远山、渔岛、山阴、树影,景象常新,岂不令人叹为观止?早晚间薰风偶送时,微波敛艳,野鸟飞舞,叉湾深处苍山绿野间农间袅袅炊烟溢出,诗情画意,岂不令人难以言表?如果携友乘舟同游,岂不像是画中人?飞舟劈浪,碧波荡漾,临望烟波浩渺的湖面,岂不令人心旷神怡?”

    “好一幅湖光山色美景图啊!以后灵山水库不仅仅是以防洪防旱灌溉农田为主,还要发电、种养、旅游等综合利用开发,不能辜负大地给予我们的好山色啊!”林逸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后面的一干随同人员说。

    后面的一干人却疑惑:“发电是什么?旅游是什么?”

    “金上校,你能介绍一下灵东水库的情况吗?”林逸回身反问。

    “好的!灵东水库大坝高20.6米,坝顶长1124米,横贯南北。水库东西走向,呈狭长形,水平直线长11000米,最宽处2250米,水面面积567平方米。水云间20个岛屿,大则几千平方米,小则几百平方米,水库正常蓄水位67.90米。”金春人详细的回答,他对这些水库具体数字倒背如流。

    “原来库区的平民怎么样?”林逸很关心老百姓的问题。

    “在整个水库建设过程中总共搬迁平民三千多户,灵山县府都已妥善安置。”金春人回答。

    “库区移民得到一定的补偿,心里很满意,这点请林主席放心!”一位较年长的随从接着回答,他是负责移民安置问题广西省府官员。

    林逸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好了,灵山水库已完工,双平水库即将完工,六万大山山脉西侧的大片地区可以得到大面积的利用开发,这样可以安置大量的难民,政府的压力就会减小很多了。”

    “是啊!难民问题压得根据地政府抬不起头,流离失所的人挤爆了民政部门设置的所有救济点。”

    后面的一些政府官员在嘀嘀咕咕低声议论。林逸眉头一皱,没有回头,厉声说:“没有经过人民党中央与人民政务院的批准,谁也不准随意安置难民进入灵山水库与双平水库下流地区,就是该地区的自然平民也不准进入该地区!”

    后面的一干官员面面相觑,不知为什么林逸主席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厉?“难道这两个水库的建设不是为了农业的发展,不是为了安置难民的吗?”他们很不解,却也不敢反驳,只是打消了往该地区安置难民的想法。

    “有关双平水库的情况,金上校知道吗?”林逸没有时间再去另一个水库,只好从旁了解一下。

    “知道!那是由人民军后勤部工程部队第3团负责建设的,很快也会完工了。”金春人回答。

    “说说有关双平水库工程的具体数据吧!”林逸关心的是水库的容量,不知是不是按照设计的方案建设的。

    “双平水库依托六万大山山脉,建在双凤与平睦两镇之间,水库大坝高18.6米,坝顶长1024米,横贯东西。水库南北走向,呈葫芦形,水平直线长9000米,最宽处2050米,水面面积467平方米。水云间12个岛屿,水库正常蓄水位47.90米。”金春人不愧为搞工程的指挥官。

    “不错!是按计划施工的。”林逸很满意。今天看到灵山水库的建成蓄水,他心里高兴,兴致很高,在灵山大坝上流连忘返,至到临近黄昏时才下山到灵山县府歇息,准备第二天赶回南宁府。

    公元1854年6月4日,林逸主席接到军情部呈送的广州军情站送来的情报:公元1854年5月28日,欧美联军对广州城发起总攻。清廷殊死挡抗,终因双方力量相差悬殊,当晚西洋联军四路攻进广州城,清廷两广总督高连升被逼无奈,举旗投降。联军攻入广州城后,不顾联军联合指挥部与清廷两广总督府签署的投降条约,在广州内大肆烧杀抢掠,奸淫屠杀,整整三天,许多清军士兵与无辜平民被枪杀,大量中国妇女被侮辱。

    林逸听了这个情报,热血沸腾,愤怒无比:“清廷无能,自取其辱,西洋列国辱我中华,滔滔罪行,这一笔笔血债,我中华儿女一定会讨回来的。”

    “命令第51团积极展开活动,狠狠打击外国侵略者的嚣张气焰,血债要血还!”林逸指示军情部的朱达部长,把自己的命令迅速传达给在广州地区作敌后活动的第51团团长孙大雄。

    “小三子,你今天炒了几粒豆子?”

    “今天远气真霉!只炒了两粒!大头你呢?”

    “我比你还霉些,我今天一粒也没炒到,两手空空!”大头垂头丧气,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小三子。

    “别灰心,明天你会多炒几粒的!”小三子安慰大头。

    “唉!”大头轻叹一声跟着小三子一起往人民军第51团第二营第一连的驻地走去。

    人民军第51团自接到林逸主席“狠狠打击外国侵略者”的命令后,积极开展各种游击活动,打击西洋联军各处据点的散兵游勇,取得不俗战绩。这不人民军第51团第一营的第一连的一个活动小分队——狙击手分队十个人积极开展射敌比赛,活动搞得极具竞争性,队员们你追我赶,歼敌数目直线上升。

    比赛的规则是:分队每一个狙击手,发一个相同的小瓶子,每当一个狙击手点射一个敌人时,就往分配给自己的小瓶中投入一粒黄豆。谁瓶中的黄豆多,谁点射的敌人就多,谁就是比赛的冠军,谁就是军中的神枪手——狙击王。狙击手们戏称这种射敌比赛为炒豆比赛。

    回到营地,小三子动作优雅地往自己的小瓶中投入两粒黄种。大头没劲地放下手中的长枪,自顾洗漱去了,连看一眼贴着自己名字的小瓶子的兴趣也没有。小三子扫视一下排成一排的十个小瓶子,发现贴有“石头”名字的小瓶子明显比自己的小瓶中的黄豆要多许多。

    “居然有二十九粒了!还是石头厉害啊!不愧为特种兵的神枪手啊。”小三子仔细看了一眼贴有“石头”名字的小瓶子下面记录的数量,感叹道。

    “我还得努力啊!才十八粒豆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如果不认真,明天就会被后面的队员追上,要是成了垫底屁股,那就丢人了!”小三子自语。

    “小三子早回来啊!今天怎么样?看你高兴样,不错吧!”这时一个瘦瘦的小伙子走进来。

    “哦!是石头啊!今天你炒了几粒豆子?”小三子很期待地询问。不知是期待石头比自己少就好呢?还是期待石头点射更多的西洋鬼子为中国死难的老百姓报仇雪恨好!

    “四个!你呢?”石头回答。

    “哦!四个啊!还是你厉害,我才两个。”这下轮到三子没有劲了。

    “石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都会有收获,而且收获还不小呢?”小三子向石头讨教。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枪法准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料敌、占地与耐心!”石头边做事,边地说。

    “何谓料敌、占地与耐心?”小三子更好奇了。

    “料敌就是选择行动的目标。在选择行动目标之前,你必须预测这个目标会不会有敌人出现,什么时候出现等。”

    “占地就是占据有利地势。在你潜伏前,必须观察好周边的地理地形,既要利于观察敌人,射击敌人,又要利于自己的隐蔽和撤退。”

    “耐心就是潜伏时间的长短。你只有长久的忍耐,和坚定的信心才能等到你的猎物的出现。”石头说的都是自己的经验之谈。

    小三子听石头一席话,受益非浅,自语道:“难怪了,自己开始没有料敌,所以瞎等一整天也一无所获;有时预前没有占据一个好的位置,好不容易等到猎物出现,就因为没有射击角度,只能干着急;还有就是自己常常缺乏耐心,等待半天,见没有猎物出现,就灰心丧气地换地方,其结果是,自己刚一走,猎物就出来了。”

    今天石头、小三子与大头接到命令组成一组前去黄埔码头东面的南冈,据情报南冈的西洋联军有可能会出来活动。中午一队英军士兵押着一批物资运往黄埔码头,这是英军四处搜刮的金银财宝,准备在黄埔港上船运送回国。

    石头三人没有想到会是一大队的人,居然有二百多人。“我们接到的情报不是说只有十多个人吗?”石头有点疑惑。

    “现在要不要下手呢?”石头心中在挣扎。

    石头、小三子与大头三个人是分开隐蔽的,以石头为首,只要石头的枪声一响,另外两人才允许开枪。

    “怎么石头还不开枪声啊?急死人!等下敌人都走远了。”大头心里埋怨。

    “这么多人啊?我们打还是不打呢?要不要打个暗示提醒石头一声呢?这样危险啊!”小三子心里很担心。

    石头匍匐在一堆草堆里已有一个时辰,手里拿着的长枪沾满的汗。六月的广东早已提前进入炎热的夏季,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在这种环境之下,对任何暴晒在阳光下的人来说,都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

    “算了,今天还是放过这些西洋鬼子吧!不能只图一时之快,而搭上我们三人的性命。”石头觉得自己要对小三子与大头两人负责。

    “啪!”一声枪响,宛若平地一声惊雷,惊得附近所有有灵性的东西一阵慌乱失措。

    “怎么回事?我没有开枪,谁抢先了?”石头一阵疑惑,也吓得一阵心惊肉跳。

    “坏了!坏了!怎么也不考虑一下具体的情况就开枪呢?”小三子以为是石头开的枪。

    “有敌人,快散开!快躲避!”这队英军士兵惊慌的找着掩体。中国人的伏击,他们没有遇到过,可听说过,而且听得太多了,神乎其神的。“太厉害!太恐怖了!”他们心里很害怕。

    “既然惊动了敌人,就不要再在意什么了!石头没有时间去追究谁开的枪,他抠动枪勾,点射掉一个英军士兵。那个“幸运”的士兵随声倒地。这时从英军的中段也射来一粒子弹,一位刚冒出头观察的英军尉级指挥官,被这粒飞射而来的子弹点爆了头。这是埋伏于此的小三子瞄了许久的结果。与此同时,在英军的背侧,也飞来一粒子弹,把一位吓得惊慌失措的英军小个子,送上了西天。

    并没有想象中的枪声四作,喊声震天,英军指挥官明白只是遭遇到少量敌人的搔扰。“只是这也太神奇了吧!仅仅听到四声枪响,就报销了我方三名英军?”他有点不相信。

    “根据子弹射来的方向,敌人在前、中、后都埋伏有人。”英军指挥官判断。他及时命令部队留下十多名士兵看护物资外,其余部队分成三个部分,分散开来,快速跑动冲向子弹射来的地方。

    石头、小三子、大头三人分别射倒两名英军士兵后,没想到英军如此强悍,没有吓阻住他们,居然不怕死地接近自己。石头发现情况不对,及时地发出撤退的暗号,三人分别朝约定的地方退去。

    三人撤退跑动的响声让英军终于明白只有三个敌人在阻击他们,这下更是不要命地追击了。

    后面不断有飞流的子弹射来,石头三人会集后,停了下来。

    “刚是谁开的枪?不服从命令,逞一时之能,害得大家陷入困境。”石头怒气冲天。

    小三子这才明白枪不是石头开的枪。“那么只有是大头了?”他心里想。

    “不是我!我也在纳闷呢!”小三子说。

    大头很愧疚,没有哼声。

    后面英军追击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石头没有时间追究责怪大头。马上命令大家迅速后撤。

    “快散开!”大头刚想后退,不经意发现一个追上来的英军正对石头瞄准,急得大声呼叫。

    大头一把推开石头,自己却被一粒子弹击中胸部,血流不止。小三子动作迅速,马上点射那名英军。

    石头爬起来,抱着给自己挡子弹而倒在血泊中的大头,悲伤的嚎叫:“大头,大头,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不能死啊!”

    “石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开枪的,不是逞、逞一时之能!不是不、不听指挥,是、是枪走火了。”大头断断续续地说。

    “我知道,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你坚持住!我背你走!来!”石头想反身背起大头。

    “石头快,快,敌人上来了,我们要赶快撤退啊!”小三子也很悲痛,边开枪阻击敌人,边催促。

    “石头!我、我不行了,你、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大头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推开石头。

    “别怕,我会带你走的,我们一起来,一起回去!”石头仍不放弃。

    “给我一枪,给、给我一枪!谢、谢谢了!”大头祈求。

    “不行了,不行了,快,快走!”小三子大叫。

    石头还在拉大头,大头微笑地看着石头,满嘴的血泡从口中涌出。小三子的子弹射完,站起身来,拉着石头说:“大头已经死了,我们快走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他没有死!”

    小三子拾起大头的枪,对着他的胸部开了一枪后,对着石头说:“现在死了吧!回去随便你怎么揍我!”然后不管石头的反抗,拉着他就跑。
第二部 第九十章 普奥之战
    西洋五国联军顺利占领广州城,这巨大的胜利并没有给奥地利帝国带来什么喜悦的心情,因为他们在西欧与普鲁士王国发生的一场战争中一败涂地,被彻底地排出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事物之外了。

    公元1853年11月,普鲁士王国联合奥地利帝国以丹麦王国企图吞并石勒苏益格及荷尔斯泰因两地区为借口发起对丹麦之战,仅仅一个月时间,丹麦战败,被迫签订合约,承诺放弃上述两地区,普鲁士王国和奥地利帝国分别得到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达到各自的目的后,这两个貌合心不合的德意联邦共和国内的兄弟国家,就开始出现龃龉,可这正是普鲁士王国所需要的。

    其实早在普奥发生对丹麦之战之前,普鲁士王国的首相奥托·冯·俾斯麦命令内阁制定战略方案时,就要求为将来的对奥战争的发生埋入伏笔。

    普奥对丹麦之战胜利后,依据签订分享战利品的条约,规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因为普奥共有,但分别管理。奥地利帝国管南面的荷尔斯坦因,普鲁士王国管北面的石勒苏益格;荷的首府基尔港的防务委托普鲁士王国国防军担任,鄂尔登堡由普奥军队联防;普鲁士王国有权建筑经荷尔斯坦因境内的铁路,开凿北海通波罗的海的运河。

    又是“共有”,又是“分管”;又是南,又是北,如此复杂,岂有不出现矛盾的?为什么要弄得如此复杂呢?奥地利帝国首府维也纳的政治精英们曾戏称这份条约是“没有谜底的谜语”。其实,这些都是普鲁士王国内阁政治精英们挖空心思想出来的方案,他们的用意很清楚,就是要为普鲁士王国将要进行的德意志统一之战,给自己发动对奥战争埋下伏笔。试想,奥地利地处南德,荷尔斯坦因地处北德海边,中间横着普鲁士,奥地利要真正掌握荷尔斯坦因,会有多大麻烦?奥地利管荷尔斯坦因,普鲁士管石勒苏益格,由普鲁士至石勒苏益格必经荷尔斯坦因,普鲁士就不能利用“共有”、“过道”制造事端吗?因此,这个“谜底”在俾斯麦那里早就有了。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一张遮盖裂缝的糊墙纸”,俾斯麦曾写道:“我们在这里遇到的问题,是只要欧洲的政治形势许可便可随时用来作为发动(对奥)战争的借口的问题。那么这张“墙糊纸”什么时候会被子捅破呢?

    解决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因危机,俾斯麦立即把搬掉最大的政治障碍物奥地利列为他的政策重心,普鲁士王国内阁外交部与参谋部为此作了相当的准备工作。然而,俾斯麦真的要推行这个战略决策,并非易事。

    从历史上来说,普鲁士还不是传统的德意志国家。公元前5世纪起,欧洲的古代民族之一——日耳曼人(German)以部落集团的形式分布在北海和波罗的海周围的北欧地区,古罗马人称之为日耳曼人。大约在公元前半个世纪,他们大部分开始定居在莱茵河以东、多瑙河以北和北海之间的广大地区,该地区称为“日耳曼尼亚”。在神圣罗马帝国时代,日尔曼的部分由四部分组成:萨克森,巴伐利亚,法兰克尼亚和施瓦本。首先是法兰克尼亚公爵康拉德号称德意志国王,接着萨克森公爵亨利一世打败了帝国的其他部分,开创了神圣罗马帝国的萨克森王朝,使大家接受他为全德意志国王。后来,亨利的儿子摆平意大利和罗马教会,在罗马加冕为皇帝,神圣罗马帝国成立!

    在以后到了12世纪,非特烈一世忙于对外战争,为了平衡帝国各个公爵领地之间的矛盾,他从巴伐利亚分出一片领地:奥地利!从萨克森分出了一片领地:威斯特伐利亚!这是德国分裂的历史根源!在短短的几十年时间里,奥地利凭借自身的实力和自己纯正的日尔曼血统,快速在帝国内兴起,而阿尔布雷西特在奥地利开创了哈布斯堡王朝。而普鲁士却一直到13世纪才被条顿骑士团征服进入到日尔曼世界,后又被并入波兰,直到17世纪才从波兰脱离,但在这以后的一二百年里,她却飞速发展,成为了和奥地利并驾齐驱的力量(军事上更是如此)。

    一直以来德意志这个政治实体的稳定是靠传统的日尔曼部落之间的联盟来维持的,与其他任何一个帝国相比,德国人更为忠实的遵循依靠选举来产生君主的传统。而这种选帝制度,使德国的大贵族力量过于强大,各个领地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奥地利是德意志的传统强国,他一直在嫉妒地盯着普鲁士这个暴发户的发展。在这种文化、历史、传统、政治、军事等各种错综复杂事情的影响下,普鲁士王国要想进行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统一之战难度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就是在普鲁士王国国内这种对奥战争的争执,也是持续不断的。普鲁士王室和容克保守派坚持君主主义原则,始终不能忘情于神圣同盟所确立的正统主义秩序。在他们看来,与奥地利决裂,就是违反这个原则,破坏这个秩序,因而竭力主张与奥和解。威廉国王和王室大臣也深恶痛绝这兄弟阋墙的战争,不肯批准俾斯麦的对奥敌对行动。

    国内的阻力,在俾斯麦看来是不难克服的,何况他还有威廉家族及尤杰斯家族两大家族所控制的集团的支持,就是在国家议会上,他也拥有占多数的议会支持者。

    俾斯麦认为多民族的、正统的奥地利帝国是个庞然大物,内外矛盾重重,危机四伏,完全有虚可趁;它的笨重的战争机器,扩张军备所需要的时间比普鲁士要长一倍;何况它还陷于远东的远征战争淤泥中不可自拔。因此,俾斯麦成竹在胸,他表示:要竭尽自己的天职,“即使这会把他送上断头台也在所不惜。”在威廉家族及尤杰斯家族两大家族所控制的集团的大力支持下,俾斯麦终于用自己的忠心和决心说服威廉国王,挫败了王室内部保守派和容克保守派的破坏。

    在对奥战争的问题上,使俾斯麦最感麻烦的还在于欧洲大国的态度。

    奥普一旦冲突,可不像普鲁士王国伙同奥地利帝国发动对丹麦之战,谋取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因问题那样简单了。对欧洲各大国来说,谁都明白: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因危机是德丹疆界的划分和部分领土的纠纷问题;普对奥开战,则意味着德意志将统一在“普鲁士尖顶盔”之下的问题。对此,他们均有威胁感,因而对这个关系到德国统一的关键性争端,列强绝不肯坐视的。

    德意志统一任务能否完成,小德意志方案能否实现,关键在于能否争取到俄、英、法的中立态度。当时在普鲁士各派政治势力中,在与俄英法的关系问题上都有各自的立场。容克保守派始终信赖命运与共的沙皇制度,敌视“扩散革命”的法兰西帝国,主张与俄国维持“传统友谊”,与法保持敌对伏态。资产阶级自由派从其工商业利益出发,主张亲近英国、敌视俄法,建立一个英—普—奥的“中欧轴心”以对付俄法。

    俾斯麦不受任何教条主义的传统约束,不执着任何一成不变的外交目标,在国家资产阶级派别威廉家族及尤杰斯家族两大家族所控制的集团的支持下,他坚持:“普鲁士在任何方面都必须自由行事”;要“推行一种多面政策,为自己打开方便之门。”只要能达到孤立奥地利帝国的目的,什么原则他都可以灵活处理。

    在德意志统一问题上,英国的态度较为温和。俾斯麦看到,普鲁士在欧洲大陆权益尤其是巴尔干问题上与英国并没有大的利害冲突,相反,一个强大的德国却是维持欧洲大陆均势的一块砝码。普鲁士如能从英国获得友好,那怕是虚假的友好,则彼此相安共处是完全有可能的。为此,他对英国全力表示亲善,与之建立关税同盟,降低关税。

    对俄国这只笨重的北极熊,俾斯麦的态度也颇为乐观。彼得堡对柏林在波兰问题上所持的立场至今仍感激不尽。同时,俄国国内财源枯竭,波兰及俄国内部的局势又很动荡。更主要的是它在东方问题上、巴尔干半岛问题上以及在西亚问题上与英法奥纠葛很深。北极熊此时不会也不可能出面阻碍普对奥开战。

    最令俾斯麦忧虑的是法兰西帝国的路易·波拿巴皇帝,因为一个强大的普鲁士德国的崛起,对于法国及其欧洲大陆霸权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路易·波拿巴绝不肯坐视奥地利的崩溃、普鲁士的强盛以及德意志诸邦统一在普鲁士王国的周围。而且强大的法兰西第二帝国一旦动作起来,亦非此时的普鲁士王国所能抵御得了的。但是法国也面临着内外交困的境地,尤其深陷入远东的殖民扩张战争中,争取法国的中立的可能也是存在的。俾斯麦认为:“法兰西帝国路易·波拿巴皇帝能提供暂时的、失算的支持,对于普鲁士王国的对奥之战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基于这种状况,俾斯麦把外交活动的重心全放在对法关系上。他曾经两次赴法国休养地比亚里茨拜谒路易·波拿巴皇帝。

    在与法兰西帝国国皇帝的会谈中,俾斯麦探知巴黎方面的意图:一是讹诈,法想获得比利时、卢森堡和莱茵左岸土地。对此,俾斯麦含糊其词,必竟那里对今后统一后的德意志联邦也很重要。他答应只要路易·波拿巴皇帝让普鲁士在“德国放手去干”,对于法国在“讲法语的地区”扩充其疆界,他都予以承认。他允许这种空头许诺(没有立下任何凭据)是明白法兰西帝国主要是想坐取渔利,让普奥在争霸战争中消耗国力,丧失军事大国的地位,以获取其本身所需要的东西。对此,俾斯麦也有良策。第二次会见法兰西帝国皇帝返回后,他就命令参谋部制订一个明确的行动计划:对奥战争速战速决,在路易·波拿巴皇帝醒悟之前腾出手来,准备好在莱茵河的军事行动。为达此目的,俾斯麦紧急召见人民根据地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主任杨路,通过杨路传达普鲁士内阁的友好意思给远东的人民根据地政府,“为了减小远东友好伙伴人民根据地的外部军事压力和帮助人民根据地发展,普鲁士王国即将进行统一之战,给予人民根据地实质性的帮助,也希望人民军在远东死死拖住法兰西帝国的后腿,使其两面受敌,左右为难。”

    俾斯麦所采起的这些“多面外交”取得丰硕成果:英国愿守中立;俄国对普的“传统友谊”深信不疑;法国默许普鲁士的行动,表示绝不“让自己紧靠着一个靶子站着”。创造了有利的国际环境后,俾斯麦准备捅破那层“墙糊纸”,对奥开战。

    奥地利帝国从对丹麦之战中取得的是南面的荷尔斯坦因,但荷尔斯坦因的首府基尔港的防务却委托于普鲁士王国国防军担任,鄂尔登堡则由普奥军队联防。1854年2月26日,普鲁士王国国防军以搜捕革命分子为名,要求进入奥地利驻荷尔斯坦因总督府搜查,被奥地利总督拒绝。三天后俾斯麦向维也纳发去抗议照会,威胁要“终止两国政府的合作”,要“保留普鲁士政策的行动自由”。奥地利内阁严正批驳普鲁士王国内阁的无耻行径,并郑重申明:任何人不得侵犯奥地利人在荷尔斯坦因的权力。普奥之战一触即发。

    3月6日,普鲁士国王召开御前会议,政府全体成员、太子、普驻法大使、总参谋长、国王军事顾问等出席。俾斯麦就1815年以来的普奥关系作了分析和总结,并得出结论说:“对普鲁士来说,当前德国和欧洲的形势还从来没有这么有利过。除太子外,在威廉亲王的补充说明下,御前会议一致决定,发动对奥之战。

    3月29日,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下令增强普鲁士边防部队,表示他不能忍受奥地利的“伪善的假面具”,决心把它撕破。

    此后,随着普鲁士王国内阁完成全国战争动员令,俾斯麦加快战争步伐。3月15日,俾斯麦以奥地利破坏普奥和约为名下令普鲁士国防军越过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因的界河艾德河进军荷尔斯坦因。4月10日,普鲁士王国外交部通牒萨克森、汉诺威、黑森三个阻隔在普奥之时的邦国,要求准许普鲁士国防军通过他们三邦进入奥地利帝国国境,三君主一口回绝。4月15日,普鲁士国防军强行开进萨克森、汉诺威和黑森—卡塞尔,普奥战争爆发。

    交战双方,一方是奥地利、汉诺威、萨克森、黑森—卡塞尔、巴伐利亚、巴登、符腾堡等大部分德意志中等邦国;另一方是普鲁士、汉撒城市、北德小国。战争在二条战线上进行,北线—德意志战线,普与北德各邦作战,普投入5万兵力。5月2日,在朗根萨尔沙击败汉诺威军并逼其投降,北德大部分地区落入普军之手;东南线—波希米亚战线,普奥作战,是主战场。奥地利投入18.3万兵力,普鲁士运用铁路运输组织10万人投入战争,于5月10、11日,分三路进攻波希米亚。

    普鲁士王国国防军装备先进的代码为P—52的斯卡斯步枪(龙族05步枪的技术),所向披靡,挡无可挡。一阵火炮轰击后,双方依照十九世纪前期传统的作战方式,排着整齐的阵列,踏着豪迈的步子进行对冲。这时,普鲁士王国国防军装备的先进步枪发挥出明显的优势,除第一次对射,奥军给普军造成一定的伤亡后,接下来的纯粹是一场屠杀活动。普军对奥军初战告捷。

    面对普军优势明显的新武器,奥军总司令觉得己方根本没有取胜的任何希望,传信给维也纳宫廷建议议和。奥地利皇帝不甘于如此轻易地弃械认输,希望于一次主要的战役而打败普军,于是5月18普奥比尔森大决战爆发。

    这一次,老威廉亲王与儿子博格·冯·威廉伯爵也随军出征,这场战争对以他们家族为主的国家资本主义集团关系重大。俾斯麦身穿后备军制服,头戴骑兵铁甲盔,身披灰色长大衣,骑马与老威廉亲王站在一个离奥军不到12公里的小山头督战。他完全清楚,他与威廉亲王家族是一根线上的两只蚂蚱,这一仗同样也是他的政治赌博。

    清晨,决战开始,双方共投入21—25万兵力。俾斯麦对能否取得这决定性的胜利,心中充满信心,这得多谢远东那帮神奇的黄种人,给予普鲁士王国如此先进的技术。战争正如其所预想的那样,普鲁士王国国防军以少胜多,以9万对17,居然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千军,打得奥军溃不成军。此仗奥军死伤3.6万人,被俘2.5万人。

    奥地利帝国遭此惨败无力再战,以威尼斯让于法国作为条件,恳请法兰西帝国路易·波拿巴皇帝出面调停,。

    普鲁士王国国防军原可乘胜追击,直捣维也纳,拒绝和谈。但法兰西帝国的军队在莱茵河畔虎视眈眈,而且此事也引起了欧洲列强对普奥之战后续的关注,为免普鲁士王国树敌过多,俾斯麦骤改策略,准备熄灭战火,恢复德意志的和平。经过他多次耐心的解说,普鲁士国内同意接受法兰西帝国路易·波拿巴皇帝国的调停,心甘情愿地把普鲁士的势力限定在北部德意志。

    公元1954年6月20日,普奥签订停战协定,7月4日正式签订德雷斯顿条约。条约内容: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因一切权利归普;奥地利不得再过问德意志联邦事物,德意志联邦解散;奥赔款200万英镑;普鲁士保证在条约批准后,三个月内将军队撤出奥地利。普奥战争就这样以奥地利被完全排除出德意志而结束。

    普奥战争结束后,原站在奥方的北部4邦——汉诺威、黑森—卡塞尔、拿骚和法兰克福被并入普鲁士版图。普鲁士王国从此连成一片,领土增至34.7万平方公里,人口2400万,占全德的1/3。这样普鲁士的统一之战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他们下步的目标将是······?
第二部 第九十一章 第二次大沽炮台战役
    南方广州战役结束后,北方的英法联军也并没有闲着,他们正加紧进攻北方满清京畿地区当中。

    公元1853年10月13日下午发生的大沽炮战令英法联军惨败而归后,特别是陆军的损失更是惨不忍睹,差不多可以说是全军覆没,英法联军总司令法国人梅特叶上将知道联军已无力再战,只得命令联军退到台湾的基隆港休整待援,现在他才深刻地理解古斯特少将为什么强烈要求他在大举进攻中国之前,首先要建立一个中转补给站的想法了。

    “神秘的远东黄种人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战力,为什么在第一次中英鸦片战争中又表现得那么的软弱可欺呢?真的不可思议啊!此次远征如此不顺,难道真的应了我在出征时的‘中国是只睡狮,现在刚刚睡醒,恰好让我遇上了!’的那种预感?”梅叶特不可置信状。

    英法联军撤退至台湾基隆港时,各国的第二批援军正日夜兼程地赶来。要不是通讯不发达,致使马尾炮战、大沽炮战和第一次广州战役失利的战报不能及时地传送到各国国内的话,可能这第二批援军能否再派出都不说定呢!至少远征军司令或是前线指挥被就地免职是肯定的。

    尽管远东远征战争极其不顺,梅叶特上将应负主要指挥责任,但在法兰西帝国国内还没有传来什么新指示的情况下,他还是很负责地尽着自己的职责,他认真地研究英国前锋编队乔治·依勒特少将提交的《大沽炮台炮战经过》报告和第二编队的法国西姆少将提交的《北塘登陆战经过》报告,想为下一次进攻做足充分的准备。

    击退英法联军的海陆进攻后,僧格林泌亲王(新进爵位)携大败英法联军之威,又成功地在天津静海县附近围困住太平天国将领林风祥和李开芳率领的北伐军,激战七天后,太平天国历经磨难,所向披靡的北伐军终于土崩瓦解,遗恨于满清的皇城根脚下。

    经此两次完胜的战争,僧格林泌亲王的军事威望达到了其前所未有的顶峰,他被咸丰皇帝赠予“湍多罗巴图鲁”称号,他的许多军事建议都被清朝廷毫无异议的采纳。英法联军败退后,并没有退出大清疆域,后又接广东军报(其实是人民军军情部接林逸主席的指示,故意透露给广东两广总督府的),五国联军的第二批大量增援部队正往远东开来,朝廷上下意识到五国联军侵华之心未死,马上又会有更大规模的战争爆发。这时僧格林泌亲王适时地提出“为保京畿要地之安危,加固大沽炮台,完善京津防御体系。”的建议。尽管有主和派的反对,但咸丰皇帝还是把“纳库尼素光”刀授予僧格林沁,命其管理奉宸苑事务,并加强京津防御阵地。

    僧格林泌亲王领旨后,召集京津地区的能工巧匠,群策群力,积极筹建大沽口和双港的防御工事,以海口为“前敌门户”,双港为“后应藩蓠”,沿白河进行纵深梯次的部署。他先后调集清军绿营万余名,分布扼要处防守,重建被英法联军摧毁的部分大沽炮位,并增加许多明暗小型炮位,使整个大沽炮台成为了安有重炮60位的强大炮台群。

    在海河入海口两岸的四座炮台,呈“田”字形排列,四座炮台上的大炮将从各个角度编织出足以令任何入侵舰只魂飞魄散的火网。僧格林沁亲王派有驻守炮台的官兵达3000多人,并在炮台后方数十里,设有清军绿营的弓箭营、火器营、神机营等部队与之遥相呼应,只要海岸告急,陆军便能够迅速地给予增援。

    他还学习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前两广总督林则徐在虎门炮台时的作法,在海口排列拦江铁链,安设铁戗,以阻滞敌舰。另又于双港、营城、北塘、山海关等处大量增建炮台位,严防敌军从后路偷袭。

    与此同时,他特别重视绿营军伍的训练,如期操演。他规定:以鸟枪,抬枪作为兵士必考之技;此外,如能演放大炮准确每月加银5钱,如识水性能潜水者每月加银5钱,如能在肉搏时持鸟枪可抵长矛者每月加银5钱,如在腰刀,长矛等各技演习出众者每1技每月加银1钱。他言之有信,赏罚严明,从各处调来的以前弱不禁风的绿营或八旗之弟,在他麾下也渐渐演练成劲旅了。

    僧格林沁亲王深知西洋火器的厉害,他还命擅于潜水者,深入海河河底,打捞英法联军被打落的火炮,请许多技能者研究,想仿制其器,但终因不识西洋化学、力学及铸造学,未得其技,仿制未果。

    英法联军的第二批增援部队,在香港稍事休整后,于公元1854年4月2日到达台湾基隆港与梅叶特上将率领的联军会合。两部分英法联军会合后组成的联军北方攻击集群陆海军人数到达五万多人,其中海军人数五千多人,陆军人数则达到四万八千多人,英法联军的总司令仍是梅叶特上将。

    “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的出海口的戒备会有像大沽炮台那样夸张而富有挑衅意味——沿着流着污水的可怕的白河(海河)两岸,像那样的炮群,简直是对峙平列着,一上眼便给人一种险恶和恐怖的感觉。我方尽管军舰很多,可是面对这么狭窄的河道,又是那么密集的炮群,你们不觉得我们的军舰如此冒昧地进攻无疑如去送死一般吗?”在英法联军召开的第二次大沽炮台战役的军事会议上,梅叶特上将的顾问——古斯特少将反问大家。

    梅叶特上将详细阅读那两份有关第一次大沽炮台战役的报告后,他也深有同感:“舰多不顶事,火力猛没有用。”

    “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显然,如果还是采起上次那样的战策,那是肯定不行的了!”梅叶特上将问大家。

    “清国没有海军,就是有,他们那弱不禁风的海军小帆船也早就躲藏起来了,强大的联军海军没有用武之地啊!”英国将军少将乔治·依勒特无奈地说。

    “确实,不管是马尾炮战,还是大沽炮战,清国都是以陆上强大的炮群对抗联军的舰炮,效果相当明显。其实这些炮战不能称之为海战,而应该称之为炮击,其实质上是登陆战的前奏,应归属于陆战部分。如果理清了这个作战思路,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古斯特少将接着依勒特少将的话说。

    “此话怎么讲?事情怎么就变简单了呢?”梅叶特上将饶有兴趣的反问古斯特少将,其它的联军高级将领们也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

    “既然把这两次炮战理解为登陆战的前奏,那么,我们以前的作战计划有安排陆军登陆作战吗?后来在大沽炮战的后期,有过那么一次陆军的登陆,可那也不是海陆军协同作战而为的,仅是出于另一战略目的要求而为之的。”古斯特少将继续分析说。

    “言之有理!”

    “联军还得从登陆上想办法,只有依靠联军强大的陆军火力才能取得胜利啊!”一干联军高级将领纷纷应和。

    “我们应该海陆协作,对清国的大沽炮台进行登陆作战吗?”梅叶特上将听了古斯特少将的分析觉得有道理,沉思了一下,又不以为然地问道。

    “不!不能!我们不能对清军严密把守的大沽炮台进行登陆战,就像我刚说过的一样,那无疑是去送死!我们应该从清国其它防御较薄弱的地方进行登陆战!”古斯特少将回答。

    “应该从那个地方实施登陆呢?山东?还是奉天?那里我们已经占有登陆点了,还用得着找其它的吗?”法国海军少将朗佛士讽刺地说,他是马尾炮战时的法海军进攻编队的指挥官,在那次炮战失利后,他被梅特叶上将打入“冷宫”,一直未再被重用。

    朗佛士少将所反问古斯特少将的,也正是在座大多数英法联军海军将领们的心里想法,他们对古斯特少将如此小视海军的作用,很恼火!

    “山东?奉天?此两处离清国的京城遥远,你想让联军的陆军深入至大清国的腹地?这是相当不明智的!我认为联军还得在大沽口地区寻找登陆点。”古斯特少将不在意朗佛士少将的讽刺。

    “大沽口地区哪个地方适合登陆呢?北塘河口?”梅特叶上将问道。

    “对!就是北塘河口,上次联军曾登陆过的地方。”古斯特少将肯定地说。

    “欧!那个令联军士兵伤心欲绝之地?”法国陆军少将西姆惊叫,他就是那次陆战的指挥官,难怪他会如此惊恐了,“让联军士兵再一次面对恐怖的蒙古铁骑?天!让怜悯的上帝让你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吧!”

    看着西姆少将那失常的表神,梅特叶上将轻视地瞄了一眼,说:“西姆,你的关于《北塘登陆战经过》的报告我已看过,蒙古骑兵并没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不是吗?你上面不是说,只要联军组成牢固的防御阵地,再配上足够的火炮,蒙古铁骑也将在联军强大的火力之下烟消云散吗?”

    经过多方的讨论,梅特叶上将准备实施第二次北塘河口登陆战!他命令英法联军参谋部作好作战计划。

    参谋部制出作战计划后,梅特叶上将命令:组建大沽炮台炮击编队,由英国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率领英法联合海军大型军舰十二艘、小型炮艇二十艘,猛烈轰击海河河口的大沽炮台,但这只是佯攻方向;组建北塘河口登陆编队,由法国陆军中将皮钧率领英法联合陆军士兵共计四万余人,实施登陆作战这是整个战役的主攻方向;组建北塘河口登陆战海军掩护编队,由法国海军少将尼兹率领英法联合海军大型军舰九艘,小型炮艇十艘,掩护登陆部队登陆;组建战役预备编队,由梅特叶上将亲自指挥。

    各指挥官接到命令后,率领各自编队依次开赴渤海湾。公元1854年5月23日,随着大沽炮台炮击编队司令官——英国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的旗舰——英国皇家海军大吨位的“鹰”级军舰——“菲野”号的第一发炮弹射上海河河岸,第二次大沽炮台战役打响。

    僧格林沁亲王接到情报,英法联军再一次北上进犯京津地区,他严阵以待,信心百倍地准备再一次歼敌于天津卫外海滩。经过他督促加固的大沽炮台更胜以前,“想必联军更难以在大沽炮台讨到什么好处的了!”他仍然还像上次一样认为联军仍将实施登陆战,而且登陆的地点还是北塘河口。僧格林沁亲王的这些猜测无疑是正确的,但是,经过上次新河城——北塘河口大捷,他错误地认为英法联军不擅于陆战,应付不了蒙古骑兵的集团冲锋;还有他还认为联军登陆不会携带大量火炮,就是携带了部分火炮,也不便宜行动,这正好利于骑兵的偷袭。于是,僧格林沁亲王准备依然像上次一样,故意放弃北塘河口的防御,后退二十里,留出宽阔的纵深便利蒙古骑兵的冲击。

    可正是僧格林沁亲王这一自以为是的错误决定,让蒙古骑兵遭受到了惨重的损失,让他自己吞下了难以下咽的苦果。

    英法联军北塘河口登陆作战编队在清军有意的“放水”下,不费吹灰之力轻易攻下北塘河炮台。登陆作战编队司令法国陆军中将皮钧将军,充分吸取上次联军登陆部队作战血的教训,命令法国陆军第二师建立牢固的滩头阵地后,并未急于向四周扩散,而是陆续地把运输舰上的大量火炮弹药送上岸,等四万多名英法联军士兵都登陆上岸后,他才命令所有部队向西南移动,但部队移动的方块阵形间距不得超过一公里。

    皮钧还吸取上次情报不准确、不详细的教训,派遣出大量的侦察兵四处搜查己方部队方圆二三十公里内出现的任何异现。

    接到搜索敌踪回来的侦察兵报告,在东北面的营城及正北面的新河城附近有大量敌军出现。皮钧中将随即命令登陆部队行至北塘河口与新河城中段的小山丘地带,停止下来,马上组织防御阵地。他命令的所有部队向北、向西防御,炮兵隐蔽性的建立炮兵阵地,由法国第75团、第77团负责炮兵阵地两翼的安全。

    在英法联军构筑的防御阵地的前方是一片宽阔平坦的草丛小灌林地,这是皮钧中将故意选择的一个利于骑兵活动的地点,吸引蒙古骑兵来此进攻,是他的目的。他准备在此用猛烈的炮火狠狠教训一下不可一世的令西方几辈人吃尽苦头的蒙古骑兵。

    僧格林沁亲王接到探子报告:联军停止在新河城与北塘河口中段的开阔地带不走了。

    “蠢猪!看来西洋鬼子还真是不擅于陆战啊!看到蒙古骑兵出现,就吓得不敢动了,不敢走倒罢了,居然还选择这样一个利于骑兵活动的开阔地带作防御阵地,这不是找死吗?”僧格林沁亲王讥笑。

    “禀亲王千岁!恐怕这是敌人故意而为之的,小心圈套啊!须小心谨慎啊!”僧格林沁最倚重的那位年长幕僚提醒。

    亲王双眉一拧,凝思一下,问道:“联军可有大量的火炮上岸?联军在小山丘防御阵地处可有大型炮兵阵地?”

    “禀亲王千岁!联军有部分火炮上岸,不过大多布置在北塘河口的滩头阵处,可能是怕我军偷袭,保护他们的后路吧!在小山丘地带未见有敌人大量的火炮存在。”负责情报的一位副将报告。

    “好!不必多虑,火炮极其笨重,岂是那么容易携带的?命令所有部队奔袭联军阵地!”僧格林沁亲王即刻下令。

    站在一处稍高点山丘,可以看见蒙古骑兵与英法联军在小山丘与小灌木林地带静静地对峙着。天气炎热,带着咸味与湿气的海风吹到岸上,刮得双方的旌旗“哗哗”作响。皮钧中将透过长筒单孔望眼镜,站在一处高地遥望前面骑着马零乱站着的蒙古骑兵。“啊!真多啊!满地都是‘马林’!希望你们好运!”他还不忘幽默一下。

    僧格林沁亲王同样用长筒单孔望眼镜遥望英法联军的阵营。“一团一团的,好威武,好漂亮啊!就不知在我蒙古铁骑的冲击下,还能保持这种美丽与雄壮吗?”他蔑视地自语。

    双方对峙,英法联军三万七千多人,火炮三百门,蒙古铁骑八万多骑。僧格林沁亲王未等清军绿营的其它部队上来,指挥旗一挥,一队三千多人的蒙古骑兵试探性冲向英法联军阵地。

    蒙古骑兵吆喝着,挥舞着马刀,扬起漫天沙尘,瞬间接近小山丘。

    “预备,放!”

    在小山丘正方向防御的是法国陆军第四师。随着指挥官的命令声,无数条带着虚烟的弹球射向前面那一团分不清人马,见不到物体的浓团。

    双方都是不紧不慢,可这第一波接触,却令僧格林沁亲王火冒三丈:“三千多人的冲击,未能冲到小山丘十米处,倒下二千多人,最后狼狈退回来的不足一千人,西洋人的火器名不虚传啊!”

    “命令,所有骑兵分南、东、西三个方向冲击敌军阵地!”僧格林沁亲王想通过大规模的集团冲锋冲塌联军阵地,此招以前可是屡试皆爽的!

    皮钧中将等的就是这一刻,看到漫天扬起的尘团,他兴奋地下令:“开炮!”

    震耳欲聋地炮声,咆哮着射出一团团火球,在前面蒙古骑兵冲锋阵形中爆炸,无数人声马嘶后,人员马匹应声落地。这隆隆的炮声,惊醒了僧格林沁亲王,他意识到自己中了联军的圈套,连忙想挥旗收兵,可泼出去的水,射出去的箭,这冲出去的马又岂是那么容易收回的?

    看着自己的子弟兵,一团一团地消失,他心疼得如刀绞。

    皮钧中将,看着前方的战场,蒙古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却还在一味地冲锋,他放下手中的长筒单孔望眼镜,怜悯地摇摇头!
第二部 第九十二章 满清和平谈判代表
    冲到前面的蒙古骑兵,被英法联军密集的枪阵射倒,而跟随其后面涌来的蒙古骑兵则被联军的火炮所覆盖,人与马俱亡。联军士兵对付马兵很有经验,所有的枪首先射向的是马身,因为射死骑在马背上的人,而未射倒战马的话,成群的马匹仍然可以把部队的阵形冲散,一些受惊的马匹甚至于还可能踏伤人呢!

    僧格林沁亲王歇斯底里吼叫,命令传令兵赶快传令各骑兵大队指挥官,马上停止进攻,向后撤退。皮钧中将通过长筒单孔望远镜,见后面汹涌的蒙古骑兵终于停止骚动,他意识到蒙古人想撤退,立刻命令前面第一线的部队组成方阵踏步向前进;第二线的部队即时跟进;预备队全面戒备,随时听候调遣。

    僧格林沁亲王毅然舍去前面与敌纠缠在一起的一部分骑兵,率领接到命令后及时勒住马头的部队,迅速后撤。“等到踏出阵地的联军士兵冲过来,双方纠缠在一团,那时再想后撤可不容易了。”

    骑兵来无影去无踪,望着蒙古骑兵逝去后满天腾起半天都沉不下来的尘团,联军士兵并不着急,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蒙古骑兵,而是海河北岸的大沽炮台。蒙古骑兵流星般消失后,皮钧中将并未贪功冒进,面对近在咫尺的清军新河城寨营,他熟视无睹,命令部队射死所有被俘的蒙古骑兵后,不紧不慢地在小山丘处安营扎寨,准备在此休整一晚。“不贪功冒进,不分散追敌,”是联军参谋部为这次登陆战制定的战术。“不急不躁,稳重可靠”是皮钧中将的特点,梅特叶上将之所以选择皮钧中将为登陆战编队的指挥官也是基于其这一优秀的性格特点。

    从北塘河口北面营城过来的另一万蒙古骑兵想断英法联军的后路,也曾试图冲击英法联军在北塘河口的滩头阵地,可在这里蒙古骑兵遭受到的猛烈火力更胜于在小山丘处蒙古骑兵与联军对决时的火力,这里不但有联军陆军的野炮支持,还有舰炮的支援。蒙古铁骑未能冲近联军滩头阵地前沿,被炸得四分五裂,血撒大地。蒙古骑兵指挥官见占不到丝毫便宜,只得悻悻地撤退。

    这次小山丘对决,蒙古骑兵损失三万多人,僧格林沁亲王带着残兵败将向新河城以北退去,他想依托新河城营寨挽回败局,待联军士兵准备攻城时,再次冲击联军;或是晚上黑夜漆漆时,偷袭联军。可是不甘失败的蒙古骑兵失望了,他们既未见联军进攻新河城,也未见联军分散宿营。这令僧格林沁亲王很沮丧,“联军指挥官是一个经验丰富,指挥老道的将军啊!”他见联军未露出任何破绽,心里感叹,同时,他也意识到大沽炮台危险了!

    第二天清晨,红艳艳的太阳从海平线露出大半个笑脸,像个活泼可爱的顽童一般,在与浩瀚的大海嘻闹着,可又有谁会想到,再过几个时辰,它会变化成一张成熟的脸蛋,毒辣辣地炙照着大地呢?英法联军步步为营的策略,令蒙古骑兵无机可寻,只得撤退至稍北的军粮城,被团团围困的新河城,及其城中既未接到撤退命令又不可能得到任何援军救援的清军,他们的生命与新河城的命运一样,没有任何悬念,注定要被联军的火炮炸成灰烬。

    下午,攻下新河城的英法联军加快行军步伐,在接近海河北岸大沽口炮群的石缝炮台时,皮钧中将做出战术安排,他命令法第四师全面进攻石缝炮台,并配属陆军火炮五十门;英第15师、法第11师构筑法第四师西侧阵地,阻止离石缝炮台十里的清军绿营各技术兵种的增援;其余所有的部队沿新河城防御北面有可能再次出现的蒙古骑兵部队。

    已能听见英法海军大沽口炮击编队大口径舰炮那隆隆的炮击声了;已能看到炮击后依稀飘渺着的烟雾了;已能闻到撒满大地透着悲壮与残忍的血腥味了,联军登陆作战编队与炮击编队顺利在大沽口北岸石缝炮台会合,联军士兵们欢呼雀跃,舰炮与陆军的野炮默契地对空连鸣三响以示庆贺。同时,联军两个编队也吹响了向石缝炮台发起总攻的号角。

    石缝炮台西面十里处清军绿营的神机营、火器营、弓箭营、刀枪营等技术兵种几次企图增援石缝炮台的清军都被挡住后,而新河城北面的蒙古骑兵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情况下,石缝炮台的清军彻底绝望,又加上联军炮击编队对海河北岸炮台的重点照顾性攻击,石缝炮台的清军顽强抵抗两天两夜,终因孤立无援,全部战死沙场。

    石缝炮台失陷,登上石缝炮台的联军士兵看到这里悬挂着一口上面刻有许多中文字样和吉祥图腾的巨钟,用力撞击十下,那浑重而深扬的钟声,以前是作为清军大沽口炮台示警与指挥作战用的,而现在不知是西洋列强得意的欢笑声和轻蔑的讥笑声呢?还是满清王朝的晚礼声和中华儿女们欺辱的哀叫声?

    石缝炮台失陷,整个大沽炮台群崩溃在即,整个大沽炮台崩溃,天津卫裸露在联军的炮火中,天津卫直接受敌,北京城危在旦夕。僧格林沁亲王不敢想象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连忙组织后撤的所有清军防守天津卫防线。

    联军攻下大沽口炮台后,炸断拦江铁链,溯海河而上,逼近天津卫;联军登陆部队也很快摧毁由清军绿营负责的新河、营城、军粮城三点连线而成的三角地带的第二条防线。天津卫是第三条防线,可是在联军舰炮的直接威胁下,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有力的反击,僧格林沁亲王在天津卫与联军鏖战五天,损失大量的精锐部队后,被迫撤往北京东南面的张家湾、通州(今通县)一带重新组织防线,准备在此再度与联军决战。他退无可退了,再退就是北京京城了。

    联军乘胜占领天津卫,梅特叶上将把英法联军总指挥部也搬到此处,现在他志得功满,豪情万丈,“大清国京城被攻破指日可待,联军远征军取得伟大的胜利,我没有辜负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对我的期望!法兰西帝国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他站在天津城高高的城墙上,眺望辽阔的神秘的远东大地,自东征以来,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踏实过。

    “报告将军!大清国派遣和平使节求见将军,乞求和平。”一位梅特叶将军的侍卫官报告。

    “乞求和平?有意思!叫帝国外交部随军外交官或是帝国驻华领事馆的人跟他们谈。”梅特叶上将觉得能少出点汗,少流点血而达到目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这外交谈判的事不由他管。

    “将军阁下,他们强烈要求求见您——英法联军的总司令,他们想让双方先停火后,再谈判!”

    梅特叶沉思一下,吩咐:“叫他们在司令部指挥所等候,我马上就来。”他想叫上军中的一些将领陪同自己前往。

    原来满清政府接到僧格林沁亲王一败再败,丢了大沽炮台,接着又丢了天津卫,现在已败退至北京城近郊的张家湾、通州一带的消息后,朝廷上下一片哗然,惊恐不安。接踵而来的又从南方广东传来广州城被五国联军占领,两广总督高连升被迫投降的战报,更是令整个满清朝廷处于惶惶不安之中。朝廷中那些主和派重又露出水面,要求朝廷赶紧派出大臣前去天津,请求联军停火,重启和平谈判。

    以僧格林沁亲王为代表的主战派则极力反对,主张穷全国之力继续与联军血战到底,他还书写一份奏折请求咸丰皇帝把京城周边的所有清军军事力量集中于通州、张家湾一带与联军展开决战。

    咸丰皇帝受主和派的影响,加上联军已攻上大陆,逼近北京,心中无比害怕,“现在北京城已是座空城了,如果在通州、张家湾一带仍挡不住联军的进攻,朝廷的精锐又被拼精光,那到时谁来保护我啊?外国人来了不要紧,无非是想要些金银财宝女人什么的,而南方那么多的叛匪,那可是要我大清的江山啊!”咸丰皇帝听说僧格林沁亲王将要把朝廷所有的精锐部队与联军展开决战,他心里惊得非同小可,赶紧下旨,令僧格林沁亲王避免与联军主力决战,适宜时可以撤退,尽量保存实力。他还下旨任命大学士——桂良、吏部尚书——花沙纳为钦差大臣,前往天津乞求和平。

    桂良与花沙纳一行人来到英法联军总指挥部,在通过指挥部会客厅前的一块草坪时,一队穿着整齐,军姿威武的联军士兵荷枪实弹地站成一排。桂良看见联军士兵们那枪上明晃晃的刺刀,心中凛然,他抖抖精神,走到最前面。突然,一声口令,联军士兵整齐划一地端起长枪,相互交叉成一个“人”字形。这样,在通往会客厅的过道上,联军士兵们组成了一个长长的枪洞。看到这个架式,清廷谈判代表们知道,对方是想让他们穿过这一个枪洞。桂良大学士正经神色,面不改色地大胆走进这枪洞,而有两个胆小的代表却紧张得两脚发软,刚走两步,差点摔倒,幸好同伙的及时扶持才幸免出更大的丑。

    “尊敬的将军阁下,非常高兴见到您!在下代表我大清国向您提出停火协议,并希望双方能秉着友好诚挚的态度展开和平谈判。”满清大学士桂良向梅特叶上将要求。

    “尊敬的钦差大人们,在下也非常荣幸地能见到各位,只是你们觉得现在提出停火,合适吗?”梅特叶礼节性的打了一下招呼后,反问,“在双方未达成任何协议之前,谈停火的问题,显然是不合适的!”

    “双方只有先停火,才能在一个和平的环境下友好地谈判,将军阁下认为不是这样的吗?”清吏部尚书反问。

    “战争不是儿戏,说要决定开战是很艰难的,当双方都付出很多时,说要停战,同样是很艰难的。没有一定的诚意,谁能保证你们所提出的停火,不是缓兵之计?或是一个阴谋呢?”梅特叶说。

    “我们可以在双方现在军事接触的地方向后撤退二十里,同样地,我方亦要求贵方也向后撤退二十里,以示双方的诚意。”桂良大学士说。

    “我们为什么要向后撤退二十里?把我们大英帝国及法兰西帝国将士热血拼杀而得来的土地又白白地送给你们?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英国陆将少将第15师师长布木讥讽地反问。

    “对不起,将军阁下,请您听清楚了,是贵我双方同时都向后撤退二十里,而不是仅贵方后退二十里!”桂良大学士不知对方是耳背还是幼稚,有点恼怒对方的语气。

    “你们撤退是应该的,这可以表示你们的和平的诚意,我方现在据有绝对的军事优势,岂会如此轻易后撤?”布木不知对方是无知还是大脑被烧坏了,居然还想平等地要求别人。

    “你们这是蛮不讲理,岂有只要求对方表示诚意,而己方却毫无作为的?”桂良很生气对方的无理。

    “失败者有资格提出要求吗?你们不愿意和平,我们可以给你们战争,如果你们想要和平,请拿出让我们信服的诚意来。”布木威胁说。

    “你们这是威胁,你们连谈判的诚意都没有。”桂良很气愤。

    “这就是威胁,大清国还能怎么样?难道大清国还想命令士兵拿着木棍跟联军决战?”布木极度轻蔑地说。

    “你!你!你······”桂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猛地站起来,“很好,我大清国将血······!”

    未等他说完,吏部尚书花沙纳连忙扯动桂良大学士的衣裳,轻说:“桂大人,请冷静!皇上还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桂良气馁地坐下,一言不发,心里仍是怒气满腹。

    “只要贵方答应停止一切军事行动,我方可以单方面后撤二十里,脱离双方的军事接触。”花沙纳妥协地说。

    联军众将领见对方妥协,个个洋洋自得。

    梅特叶上将微笑着说:“只有真正需要和平的人,真正希望和平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这是欺辱的和平,是不公平的和平,是放弃自己一些权力的和平,总有一天,我们会要回真正的和平的!”桂良心里想。

    “贵方军队仅仅只是后撤二十里,就想表示出令我联军将士信服的诚意,是远远不够的!”梅特叶停顿一下后,满怀深意地说。

    “你们还得释放所有被你方俘获的我方士兵。”法国陆军少将西姆激动的要求,他一直悲痛地惦记着在第一次登陆战中那些失踪的士兵们。

    “可以,这个条件我们可以答应,既然我们双方和平相处了,双方将士的生命是应该放在第一位考虑的。”花沙纳同意,“同时,我们也希望贵方能释放所有被贵方俘虏的我方士兵。”

    “这一点,我方也同意,你方释放多少人数的俘虏,我方也释放相同数量的俘虏。”梅特叶上将说。

    “不,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双方释放所有被对方俘获的士兵,不管人数的多少。”桂良急着说到。

    “那不公平,同样是士兵,为什么我方要多释放,而你方却要少释放呢?你们这是没有诚意的表现!”西姆叫嚷。

    “我方只俘获贵方少量的士兵,怎么跟你们进行人数对等的交换?”桂良怒气冲冲。

    “那是你们无能!”西姆轻视地说。

    桂良大学士又气得肺想炸。

    “剩余的你们可以用钱赎回!具体的事宜,我们后面再慢慢商谈,今天只要能达成一个初步意向就行了。”梅特叶上将说。

    满清吏部尚书花沙纳怕节外生枝,赶紧答应:“好的,此事就这样谈定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签订一份停火草约?”

    “等等!钦差大人不必着急!”英国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说到。

    满清和平谈判代表们听此话,知道还有情况,心里又急,刚高兴一下的心情又跌入底谷。

    “你们还得让我军开进北京城,并撤走北京城周边五十里成建制的军事力量。”依勒特少将说。

    “还得撤职贵方军事指挥长官僧格林沁亲王并惩办他。”西姆少将接着说。

    “你们根本没有停火的诚意,我方已做出许多让步了,而你们却步步紧逼,得寸进尺,你们这是强盗行径!”桂良气急败坏,“岂有让敌军开进我京城之理?而且还要惩处我大清功勋大臣,孰忍孰不可忍?”

    “桂大人如此不知礼节,居然当众辱骂联军将军,真是岂有此理!”依勒特少将听对方竟敢骂自己为强盗,“真是蠢昧落后,未被开化的黄种人啊!”他站起,伸出他那强壮有力的双臂,从对面抓过桂良大学士那瘦小的身体,举起就往外扔去。

    在座的人全都大惊,“怎么会出现如此变故呢?”满清和平谈判代表们更是心惊肉跳,双脚打摆。

    桂良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盯着依勒特,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吐出一口鲜血来。

    最后,双方谈判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满清代表团狼狈地返回北京城向咸丰皇帝复命去了。
第二部 第九十三章 刘佳微心意
    “报告!”

    “进来!”林逸没有抬头,仍在看手中的文件。

    “林主席!军情部北京情报站传来消息,英法联军于公元1854年6月2日攻下满清京畿地区的‘前敌门户’——大沽炮台,正向天津卫进发。”军情部部长朱达轻轻走近林逸。

    “这么快?到底还是攻下来了!”林逸惊讶!随即感叹道。

    朱达对林逸的这种反应,有点不解:“好像林逸主席早就知道这种结果似的,他居然并不惊讶于满清大沽口炮台的被攻下的这种结果,而仅仅只是有点惊讶于英法联军攻下大沽口炮台的速度。”

    林逸一直希望他自己误入时空来到这个时代后,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中国某部分历史的进程(而他也确实在某些方面给予中国巨大的影响,已经改变一些历史进程了。),英法联军攻进北京城,火烧圆明园就是他极希望改变的历史进程之一。“看来,自己影响不到的地方,历史还是不可逆转地向前推进了。”他很无奈。

    “军情部北京情报站与满清有影响力的朝廷要员有联系吗?”林逸从沉思中转过神。

    “林主席找满清高官有什么用意?是想影响满清朝廷的决策吗?”朱达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藏在心里未敢说出来。

    “在军情部方面掌握的被策反过来的或是有同情人民军倾向的满清官员名单中,高级官员没几个,而且这些官员还大多是满清军界方面的人,能说得上话的,在北京城里有两位,北京军情站可以联系上他们,不过,听说其中一位任满清户部侍郎的最近被派往山西公干了。林主席如果想联系更多的高官,可能还要去询问一下政务院安全部的蒋坚部长。”朱达简略说了一下军情部有关策反满清官员方面的情况。

    “找蒋坚部长恐怕是来不及了。”林逸说,“朱达部长,你即刻命令北京情报站,联系上那位留在北京城的高官,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说服当今满清的咸丰皇帝,要咸丰皇帝明白跟西洋人谈和平是靠不住的,而想要守住北京城也是不可能的,应尽早作撤退的准备,安排好平民的转移,把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特别是皇宫内值钱的东西及有万园之园之称的——圆明园内的古董国宝等也应悉数提早搬走。”

    “英法联军会打进北京城吗?人都保不住了还要金银珠宝古董那些身外之物干什么?平常林主席是不关心钱的啊?怎么这一下倒关心起满清朝廷的家当来了?”朱达更为迷惑了,“以前林逸主席可不是这样婆婆妈妈的人啊?”

    “林主席,我会尽快把命令传达到北京军情报站的!请你放心!”

    “等等!你还是再在命令中详细地补充上这样一条吧:北京军情站尽快组建一支以军情部精英特工杀手为主的小分队,如果满清朝廷退出京城,英法联军攻进北京城,当联军士兵在皇宫各处特别是圆明园内哄抢宝物时,小分队需全力抢夺和保护各种宝物。”林逸想了想,又说:“你还是吩咐他们作一个‘保护国宝特别行动计划’吧!总之,就是要让我中华的国宝尽量免于被毁坏和被西方强盗抢运到国外去,那可是中国历代老百姓智慧的结晶,是我们祖宗留给子孙后代的宝贵财富啊!”

    朱达把林逸的指示一一作好记录。

    林逸又随口问朱达:“在广州地区作敌后活动的人民军第51团目前情况怎么样?”

    “据最近传来的消息:第51团在孙大雄团长的率领下,积极开展游击活动,取得不俗战绩,特别是以前在南宁军校特训过的狙击手,更是表现优异,每天都能歼灭一定数量的敌人。分布在各据点的联军被人民军的特种战、游击战搔扰得犹若惊弓之鸟,都不敢轻易出来活动了。不过,由于联军几次大规模的围剿,第51团本身损失亦很大。”

    “第51团的补给怎么样?还能跟得上消耗吗?”

    “参谋部曾给他们增补过几次物质和人员,以前由于与我接壤地区的清军部队的阻拦,增补曾一直出现困难,后来,广州城被联军占领后,清军亦知道我们是一心想帮助他们抗击外国侵略的,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方的增补人员和物质顺利通过了。广州城被占领后,城内的各种商业活动全被停止,广州军情站不能再从城内的钱庄提取银两支援第51团,第51团的经费出现问题,由此影响到他们的粮食亦出现问题,现在第51团只能利用缴获的一些物质度日,战斗生活极其艰难啊!”

    “听说第51团在最困难时,曾进入过无人的民房中搜寻吃的东西,对于士兵这种违纪行为,孙大雄团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并未追究士兵们责任,而团政委袁劲能则主张要严惩那些违纪的士兵。为此,他们两人还发生很大的争执呢!后来,袁劲能政委把此事上报到人民军政治部办公室,这又引来军部两大派别的争论,一派以政治部的政工干部为主,认为要严惩;一派以参谋部的参谋干部为主,主张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不过,双方都很默契地未把此事上报到军委常会中,最后,此事亦不了了之了。”

    “朱达你个大脑壳,别人都不上报军委了,你还告诉我干什么啊?从原则上来说,肯定是要处理的,可从实际情况来说,这事也不算什么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做的照做,知道的假装不知道!现在告诉我,你这不是让我左右为难吧?”林逸心里想,嘴里却说:“哦!竟有这等事?下次开军委常委会时讨论一下,拿出一个处理意见来。”

    林逸又接着说:“将士们在流血流汗,我们在后方的不能让他们连饭也吃不上啊!后勤部对此事难道就一直未想出什么办法解决吗?”

    “有,后勤部曾做过各种尝试,但都不理想。”朱达回答。

    林逸知道这还是一个运输问题,“要想解决第51团敌后生活困难的问题,最佳的办法当然还是允许第51团打土豪筹粮款了!但目前还不宜这样做。其它的办法只能靠根据地运送了,可不管是运输粮食或是银两,都是笨重而极不方便的。如能找到一种既能贮存,又能饱肚,还利于携带的食物就好了。依据后世军队的经验,是以压缩饼干和罐头的形式解决的。饼干,现在根据地还是有能力生产,可是罐头就不知能否生产了?不知现在防腐的问题根据地有能力解决没有?”林逸在快速的思考。

    “杨莘秘书!你进来一下!”林逸思了思,然后向门外大声叫唤。人民军委事委员会大部搬到南宁后,为了方便,也是为了节约经费着想,林逸让夏依浓挤了挤,把人民军军事委员会各部门安置在自己现在所租住的地方。

    “林主席!什么事?”杨莘应声进来后问道。

    “你等下去后勤部一趟,跟周炳坤部长说说,看能不能在根据地采购一批饼干给第51团送过去作应急之用?也让他考虑一下后勤部是不是自己也建一个这种干粮厂,还让他组织一个攻关小组,解决肉制品贮存问题,人民军要对敌作战总是不吃肉是不行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林逸吩咐。

    “好的!还有别的事没有?”杨莘记录下林逸的指示后,问道。

    “没有了,你赶快去办吧!”林逸说。

    杨莘走后,朱达心里由衷地佩服:“后勤部长常以来都未能解决的难题,却被林逸主席三言两语解决了,林主席真乃神人也!”

    “朱部长还有什么事吗?没事了你就赶快去办北京方面的事吧!千万叮嘱他们一定要尽可能多的保护那些宝物啊!”林逸对朱达说。

    朱达郑重地点点头,急匆匆地出门办理了。

    朱达走后,林逸坐了一上午,感觉有点累,走到屋外想活动活动,却看见马紫芳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迎面走来,他走过去想跟她们打个招呼。

    “咦!怎么是仙子姑娘?”林逸走近后看清楚那漂亮女人是仙子姑娘后,他伸出的手和张开的嘴顿时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了。

    马紫芳拍打他一下,嗔眸地说:“林哥哥,你放傻啦!”

    “仙、仙子姑娘,你怎么来啦?”林逸不自然地打招呼。

    不待仙子姑娘说话,马紫芳给林逸一个卫生球眼神,抢白说:“仙子姑娘不能来吗?人家现在可是人民军政治部文艺团的大红人呢!”

    仙子姑娘幽怨地看了林逸一眼,没有说话。

    “仙子姑娘是夏依浓姐姐邀请来的,想与她讨论一下广西山歌的曲调。”马紫芳边说,边拉着仙子姑娘从林逸的身边走过,“人家可不是来找你的,林哥哥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哦!”说完还不忘恶作剧地向林逸作一个鬼脸。

    林逸看着马紫芳她们俩人远去,接触到仙子姑娘在拐角处蓦然回首的忧伤的眼神,林逸心口亦隐隐作痛,他摇摇头自语:“我自作多情了吗?我有自作多情吗?”

    “公子,你在发什么呆?”林逸仍在“木瓜”中,不知什么时候夏红从外厅走到他的身边,并随手把一样包裹扔到他的怀里。

    林逸突然接到这有几斤重的包裹,有点手忙脚乱,差点未能拿稳这东西。

    他拿着包裹往屋走去,并询问夏红:“这是什么东西?谁的?”

    夏红酸溜溜地说:“你的刘妹妹送你的。”她也跟着林逸走进屋里,看见书桌上凌乱,习惯性地整理起来。

    “我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刘妹妹了?”林逸好迷惑。

    “嘿!夏红!你说清楚,哪个刘妹妹啊?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贵人多忘事,是刘佳微小姐啦!亏人家还一直惦记着你呢!”夏红有点替刘佳微小姐感到悲哀。

    “她?她,她怎么会给我送东西啊?没道理啊!”林逸有点急,也有点莫名其妙。

    “人家喜欢你呗!”夏红边整理书桌,边责怪似的回答林逸。

    “可是,我才与她见过那一次啊!也没有说上几句话啊!”林逸不信。

    “人家可是早就注意上你了,她回云南昆明后,一针一线亲手帮你织了这件衣裳,要知道人家是不会织衣的,这次为了你,可是下了狠功夫,边学边织的啊!”

    “不会这么夸张吧!”林逸心里想。

    “哦!她有说什么嘛?”林逸问。

    “人家刘小姐说,要你多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她会过来看你的。”

    “她自己过得怎么样?”林逸脑里浮起那天晚上第一次见面时刘微佳的样子:穿着洁白的西式连衣裙,头上扎了几个小辫子,圆形的脸蛋有着尖尖的下巴,与马紫芳差不多高的身材,人文静而羞涩,一副小家碧玉,邻家有女的模样。

    “哟!这还关心上人家了?公子还真多情嘛!人家很好!现在你口袋里的钱不是越来越多了吗?那可都是人家刘小姐的功劳!人家刘小姐对你们林刘两家合股的利民银行可是管理有方,生财有道啊!”

    “这里也有很多是你的功劳,你也不错嘛!”

    “我可不敢抢功,这一年来我都是在南宁,利民银行总部的事,我一直没有管了,只是那边送报表过来时,我才多少了解一些情况。”

    “听夏依浓小姐说,你在南宁也干得挺不错,利民银行一年来扩大一倍的业务量,而那增加的业务量主要就是你在南宁开展的,这里我谢谢你!夏红!”

    夏红有点不好意思,听了林逸的赞扬,她心里美滋滋的。能为林逸做点事,能得到林逸的夸奖,是夏红最高兴的事。

    “对了,夏绿、林春最近情况怎么样?好久未听到她们的消息了。”说到这些家事,林逸突然想起另两个较亲近的人来。

    “不是没有她们的消息,是你太忙,小姐她们没有告诉你。夏绿与你那最宝贝的妹妹——林春可是每十天就会有一封信来,她们的信有一大半的内容可都说的是你哦!”夏红有点怪林逸不关心她们。

    “小姐她们也真是的,怎能剥夺我的知情权呢?何况那信还与我有关,我强烈要求把她们写来的所有的信拿来看,看看她们到底是怎么样说我的。”

    “你真想知道吗?”夏红做了个圈套,然后睁着大大的眼睛问林逸。

    “当然,写自己的内容,谁不想知道?”林逸未意识什么不妥,确定地说。

    “她们说好想你!······”夏红停顿一下。

    “那当然!我也想她们!不会就这一句吧!”林逸见夏红眯着眼在微笑,开始有点感觉不对劲了。夏红与马紫芳一样,只要出现这种表神,那就会有事出现,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逸警觉,想转换话题,已经来不及了。

    “她们还说她们好喜欢,想永远呆在你身边,像小姐她们一样。”夏红定定地看着林逸,观察他的反应,其实这也是她自己内心的想法。

    “知道会坏事的啦!怎么开始就没有意识到呢?还傻乎乎地引着夏红往这方面问。”林逸有点后悔自己的后知后觉,他最不愿意遇到的问题就是这个问题,他既不能接受她们,又不愿伤害她们,只想等一段时间后,她们长大了,成熟了,会有不同的想法的。林逸一直采起的办法就是拖,“不去触及这个问题,就不会有回答的尴尬了。”

    “唔,唔······!”林逸支吾了半天,才说:“林春办的那个化妆品厂怎么样了?”

    夏红本是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林逸的,她希望从林逸的回答中,找出林逸对自己的答案来。可是,夏红失望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林逸不接受她们?

    “林春的化妆品厂效益很好,她们生产的产品供不应求,深受女人们的喜欢,特别是那种甜甜地被命名为‘春红’的口红,更是成了时下妇女人们最时尚的化妆品,就是在南宁街头也有很多有钱的女人开始使用‘春红’了。”夏红兴趣索然地说,有一点夏红未告诉林逸的是她自己包里也有一支“春红”口红,只是她知道林逸不喜欢打扮的女人,所以她才没有使用的。其实,夏红很喜欢这种口红,偷偷试了一下,感觉效果很不错,她还感慨:难怪有那多人喜欢它呢!

    “不错,我的小妹——林春终于也有出息了,下次回来,我要好好奖赏她!”林逸欣慰地点点头。

    夏红边拆着那个包裹,边噘着嘴低声咕咕:“谁稀罕你的奖赏?该给的不给,不该给的瞎给!”

    “刘家小姐要不早来信说她给公子织了一件衣裳,我怎么也不相信这是她织的。”夏红抽出包裹中的衣服,展开后赞叹:“好美丽啊!”

    “来,公子,过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林逸讪讪着走过去,“有什么好试的,人家一份心意,合不合身都得谢谢人家嘛!”

    夏红未理林逸那么多,自顾拉着林逸过来,把衣服展开往他的头上套。

    “不错,真的不错!刘家小姐真的很有心!”夏红围着林逸转了两个圈欣赏着,然后又走近林逸帮他扯直衣裳。

    林逸很高兴,终归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吧!

    夏红站在林逸的后面,抚着他的背部,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健壮的背部,心里骤然腾起一股冲动,她猛地从后面抱住林逸,身子激烈地抖动。

    突然被一种舒服的感觉怀抱着,林逸知不好,想掰开搂着自己的夏红的双手,可感觉到夏红的激动情绪,夏红又死命箍着,林逸一时无法挣脱,只得安慰夏红:“夏红别这样,你先松开手,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想跟你谈,你每次都是这样,谈来谈去都是妹妹哥哥的。”

    林逸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场面有点僵。

    “仙子姑娘,你好走,下次来玩!”

    “好的!谢谢!你们留步。”

    “夏红,快松手!小姐她们来了!”林逸听到脚步声,着急地催促。

    “不,我不松手,我就不松手!”夏红嘴上固执,可力道却慢慢小了许多。

    “快,快,快松手,不然我生气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逸更急了。

    夏红松开手,心有怨气,走出书房。

    林逸胸松出一口大气。
第二部 第九十四章 护宝计划
    联军攻下满清大沽口炮台的消息,太平天国的情报人员也同样传回了太平天国的都城——天京(今南京)。听到此消息,天国大臣们幸灾乐祸,纷纷叫好,完全不同于去年传来天国北伐军全军覆没,将领林凤祥、李开芳双双被俘战死的消息时,天国上下一片悲痛的情景。太平天国朝廷乘此满清大败之机,在东王杨秀清的主持下,天国的军事指挥部门——东王府又在酝酿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准备冲破自天国北伐西征失败后被清军围困的局面,特别是要突破清军为围困天京而分别在天京东郊和扬州建立的江南大营与江北大营。

    满清朝廷在中国北部京津地区与南部广州地区的军事失败,并未影响到中国中部的湖南、江西、安徽等地的军事形式。由于有强大的农民起义政权——太平天国的存在,朝廷就是在中国北部与南部最危机的时候,也未敢从中部调走一兵一卒。其实,此时中国中部地区的满清军事形势也不容乐观,太平天国军队的四处征战扩展,中部地区的清军绿营挡无可挡,也是节节败退,又哪里有多余的力量去救援别的地方啊?他们能维持目前这种相持的现状就已相当不错了。

    而这种在中国中部满清力量与太平天国的力量的相持局面是因为一种新的军事力量——湘军的出现才得以维持的。湘军的出现不断遏止住了中部清军的败退势头,改变了中部清军与太平军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湘军——这种地方团练性质的武装组织在中国中部也成为了与太平军对抗的主要的清政府军事力量。得益于此,原本败得溃不成军的清军绿营才有能力集中力量组建江南与江北两大营成功围困住太平军的首都——天京,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得归功于一个人——曾国藩。

    1853年1月,曾国藩受命帮助湖南“团练乡民,搜查土匪”后,他摒弃旧的军队形式,另起炉灶,重新组建一支有战斗力的正规武装——湘军。他对自己新组建的湘军做了许多的改革,既参考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组建戚家军的做法,又有他自己的独创。曾国藩以“勤王忠君,捍卫封建名教”作为建军的根本宗旨,并把这一宗旨渗透到军队建设和管理教育的各个方面;他网罗一大批深受封建礼教熏陶,极端仇视农民起义的地方阶级知识分子,作为军队的骨干,让这些人统率部队;在兵源方面,改八旗、绿营的世兵制为募兵制,招募健壮、朴实的山区青年农民当兵,并由邻里、父母、妻子取保具结,实行严格的控制;他采取大帅挑选统领、统领挑选营官、营官挑选哨弁、哨弁挑选什长,层层节制的办法编组军队。以营为基本单位,每营4哨,每哨8队,营官直辖亲兵6队。冷热兵器间隔配备,全营共500人;他对军官和士兵实行厚饷制度,使士兵有余钱养家糊口,改变了绿营那种薪饷过低,无法瞻养家庭,因而不安心当兵的弊病;建立篷帐和长夫制度,行军作战,部队住帐篷不住民房,便于集中管理,长夫则用于搬运行李、粮草,修筑工事;在组建陆军的同时,他也积极组建水师。这样,他组建的湘军就具有浓厚的封建意识和严密的组织,因而有比绿营高得多的战斗力。同时,因为实行将由帅选,兵由将选的办法,这样的士兵绝对听从命令。

    曾国藩率领湘军的初次出征是在1853年太平天国西征军攻势最旺盛的时候,当时太平军猛攻岳州、湘潭,两地危在旦夕。曾国藩率湘军陆师18营、水师12营,共计二万多人,从衡州起程,经长沙抵达岳州参战。可是在岳州等地的初战湘军却以失败告终,接着曾国藩又亲率湘军水师与太平军分别在湘潭等地激战,湘军还是失利,损失惨重,被迫退回长沙。但令曾国藩欣慰的是在湘潭之战的湘军陆师,却取得了重大胜利,以此战为标记,湘军转入反攻,太平军转为守势,但双方都无力击跨对方,整个清军势力与太平军势力在中部进入了相持阶段。

    清廷和平谈判小组无果而终返回北京城,他们在天津卫谈判中受尽西洋人的蔑视、欺辱,大学士桂良还被人野蛮地摔成重伤,真是颜面丢尽,大清国天威扫地啊!咸丰皇帝看着这些灰头灰脸回来的谈判大臣,想着那躺在家中的桂良大学士,他心中升起一股悲凉。“我大清国威名赫赫,竟遭西夷蛮族如此污辱,难道大清帝国真的江河日下,没落在即了?”

    “禀皇上,西洋联军答应停火的先决条件有四条,一、释放所有联军俘虏;二、联军开进北京城;三、北京城周围五十里范围内不得有成建制的军队存在;四、惩办僧格林沁亲王。”吏部尚书花沙纳颤颤地跪在地上奏报。他想起谈判时西洋人的蛮横,仍心有余悸,又思及未能完成皇上布下来的任务,他又心有愧疚,诚惶诚恐。

    “花沙纳爱卿,你先起来吧!未能签下停火协议,这不能怪你们,西洋人野蛮,属未开化、不受礼教熏化的蛮族,自是不懂礼仪,我大清国亦不想与其计较过多。”咸丰皇帝想着固若金汤的大沽口炮台轻易被西洋联军攻下,所向披靡的蒙古精锐铁骑被联军打得一败涂地,他心里本能地感到恐惧,本想强硬地表态的,却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说,“众爱卿,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得拿出一个主意来啊!”

    “禀皇上,如此折辱我大清重臣,孰忍孰不可忍?如此污辱我大清国威的条件,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京城乃国之象征,岂能容他国军事武装驻入?这将置皇上于何地?更何况还不准我大清军队存在于京城周围五十里范围内,这样,皇上的安危又谁来护卫呢?”怡亲王载垣很担忧地禀奏。

    “皇上,僧格林沁亲王乃我大清之栋梁,功勋卓著,亦是皇亲国戚,朝廷又怎能惩办这样一位忧国忧民、忠君爱国、浴血奋战的亲王呢?这将令许多爱国爱民的大臣和血战沙场的将士寒心啊!那些长眠于青山绿水的烈士们也会死不瞑目的!”惠亲王绵愉痛心地感慨。他是咸丰皇帝的叔叔,虽然他被咸丰皇帝任命为督办京师巡防事宜的奉命大将军,可是他始终未督师出战,实际上一直都是僧格林沁亲王作为实际的指挥官在第一线统兵作战。如果僧格林沁亲王因此战受到处罚,那他这个作为这一地区防务的奉命大将军又岂能免于其咎?

    “皇上,西洋联军逼近京城,我大清精锐在天津卫一役中被拼得差不多精光,现在我们还能拿出什么去挡西洋人的洋枪洋炮呢?我们又凭什么拱卫住京城的不失呢?如果想血战到底,就得马上作好迁都的准备;如果想谈判,那么晚和平不如早和平,也应早早作好决断。”京津兵部侍郎胜保大人很现实地提醒咸丰皇帝。

    “禀皇上,看联军的势头,不进入北京城他们是誓不甘休的。不管怎么样,微臣都觉得朝廷必须做好撤退的准备,许多东西该搬的搬,该埋的埋,该藏的藏,不然,到时毁于混乱中,可就追悔莫及了。”一位长相威严的大臣出列提议。他是清廷刑部左侍郎,也是人民军军情部所能联系到的两个较有影响力的清廷高官之一。人民军北京军情站与他联系上后,向他说明了人民军高层的指示,希望他能帮助。这位刑部左侍郎觉得人民军言之有理,很乐意地答应下来,准备在朝会上力谏咸丰皇帝。

    抵挡不住西洋联军的进攻,北京城被攻破在即这是现实;为了维护朝廷的颜面、大清的国威,拒绝欺辱地接受停火协议,不愿卑微地乞求和平,为的是虚名。这残酷的现实与空无的虚名之间,咸丰皇帝左右为难,亦是难以决断。

    “奕诉皇亲,你意欲何为?还能有其它的办法扭转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吗?”咸丰皇帝无奈地把询问的眼光投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奕诉亲王。

    “禀皇上,事以至此,想彻底扭转乾坤,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如果我们欺辱地接受西洋联军苛刻的条件,那确实是皇上颜面扫地,大清国威荡然无存;如果我们决心血战到底,却又没有实力与之抗衡,其最后结果可能更加令我们难以接受。依吏部尚书花沙纳谈判钦差大臣传回来的情况来看,那一系列的苛刻条件都是西洋联军军方提出来的。很明显,其中有一些条件纯粹意气用事,有报私仇的嫌疑,比如要求惩办我方的军事指挥官僧格林沁亲王,就是因为联军上次大沽炮台惨败后,他们害怕僧格林沁亲王却又无可奈何才提出来的。联军要求军队进入北京城,那是他们军方想显耀功绩的思想在作祟。而要求我方军队不得在京城周围五十里内存在,那是西洋联军从自身安危的军事角度去考虑的,也是无可厚非的。但这一切能否都按他们的要求一一实现呢?我想未必。在西方列强的国体中军方的权力并不大,他们得服从国家政治的需要。对于处理外交方面的事物,应该是由西洋各国外交部的外交人员来处理。因此,我们可以不用理会西洋联军军方的态度,直接找西方列强的外交机构人员谈判,想必结果会有所改变。”奕诉亲王从自己对西洋政体的了解中一一分析。

    “好!还是奕诉亲王——吾皇弟博学多识,精于西洋事物,此事就全权委托皇弟办理。”咸丰皇帝听奕诉的一番分析,得知自己可以不用在欺辱地‘和’与悲壮无望地‘战’两难之间做出选择,心里不免有点侥幸地兴奋。

    “皇上,事情还并未像我刚讲的那么简单乐观!”奕诉亲王见咸丰皇帝不识时务地高兴得有点过分,心里暗暗骂道:“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真是好了伤口忘了疤!”

    “欧!皇弟!难道还会有其它什么变故吗?”咸丰皇帝奕诉亲王话里有话,心里又起惊恐。

    “与西洋外交人员谈判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中想必西洋联军是不会顾忌什么而会加紧全面进攻的。这样我大清还将面临一场残酷战争,某些地方还将遭受一定程度的毁灭,我大清子民仍将遭受凌辱,微臣想可能北京城亦将不保。因此,微臣恳请皇上早作打算,暂时撤离京城,以避西洋联军之锋芒。而且,微臣认为既然朝廷已笃定打算求和了,那么就应尽量避免跟西洋联军发生大规模的决战以保存实力。如能保有朝廷精锐军事力量的存在,就是保住了我大清江山的永存。南方叛匪之乱才是我大清心腹之患啊!”奕诉亲王进一步建议。

    奕诉亲王的话正好说到咸丰皇帝的心坎上,他深以为然。传旨:“僧格林沁亲王率所属部队向京城北部蒙古方向转移;胜保大人接管京津地区所有防务,率所属绿营步步抵抗,尽量延迟西洋联军攻进北京城的速度;以怡亲王载垣为首,主持全京城撤退事宜;奕诉亲王为谈判钦差大臣,全权办理和谈事宜,力争早日达成协议实现和平。”

    “有事早奏,无事散朝”朝会在传旨太监那略带女人味的尖细高音中结束。

    事情并未如咸丰皇帝想象的那么简单,形势变化太快,西洋联军没有给予大清朝廷足够的时间,在奕诉亲王通过各种渠道联系西洋各国外交机构人员时,梅特叶上将所率领的西洋联军完成所有的进攻准备,向驻于通州及张家湾一线的清军发起了总攻。由于僧格林沁亲王接到的朝廷圣旨命其无条件后撤,尽管他心中百般不愿,也只能对着长空长叹,英雄气短地率领大部清军主力向北撤离。清军的无故怯战,令西洋联军未费多少时间轻松占领北京城附近的通州与张家湾防线,逼近了皇城墙脚下。

    咸丰皇帝未想到西洋联军进展如此迅速,在大臣们的劝谏下,不能再作过多打算,他带着皇宫里的一群爱嫔宠妃们慌忙出逃。城内的老百姓闻讯也恐慌地四处逃难,整个京城一片混乱。

    人民军军情部北京情报站尤坡部长接到人民军高层的命令后,他不明白上面为什么要如此做,“难道是想抢夺宝物吗?可又为什么要提醒清廷政府藏匿和搬运那些宝物呢?”面对北京城危机四起,混乱不堪的局面,尽管不明其意,也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是多么的艰巨(从西洋联军与清廷禁卫军两大势力面前抢那些宝物,无疑犹如虎口拔牙。),但他还是遵照指示积极安排。首先联系上那位受人民军政策思想所影响的刑部待郎,讲明人民军上层旨意后,要求他努力配合,尽力促成此事,然后召集北京军情站主要成员,研究怎样制定和实施“保护文物特别行动计划”。

    “依据军情部的指示,要求我们建立一支以精英特工杀手为主的武装分队,尽量组织更多的力量保护中华民族的国宝文物,显然,这一指示是相当英明的,只有具有了一定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中完成上面派给我们的任务。”陈英华说。他是这次人民军军情部派往北京军情站支援这次护宝计划的精英特工小组负责人,随同他一起来北京的支援小组成员有二十五名。

    “非常感谢上级能派出以陈英华少校为代表的精英特工小组来到北京,这是对我们北京军情站的巨大支持,我们欢迎陈英华少校及其二十五位精英特工的到来。”北京军情站站长尤坡礼貌地向陈英华点头示意表示欢迎。接着他说:“我们北京军情站拥有执行特别任务的特工三十五名,现在再加上从军情部增派过来的二十五特工人员,总共已有六十名了,我们就以这六十名特工成员为班底组建‘保护文物特别行动小组’,考虑到陈英华少校刚来,对北京城的地理地形不熟悉,我看就让北京军情站副站长曲江河为特别行动小组组长吧!陈英华少校任特别行动小组的副组长吧!你看怎么样?”

    参加会议的人都无异议,因为成立这个行动小组是肯定的,至于由谁担任小组负责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完成这次任务?从上层罕见地派出增援小组,可见这次任务的非同小可;又从上面下达的指示中所使用的“务必、必须、不计牺牲”的许多不容商榷没有余地严厉措词中,也可以体会到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他们担心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吗?

    “仅仅只是依靠特别行动小组六十名精英特工这一点点武装力量去从联军与清禁卫军‘虎口’中抢食,恐怕是远远不够的。”曲江河副站长突然肩上挑起这一负重担,他不得不为怎样更好地完成这个任务深思熟虑,“能争取尽可能强的力量,对完成任务有巨大的帮助啊!”曲江河是北京情报站副站长,是专门负责北部地区执行特别任务(比如暗杀、伏击、恐吓)的负责人。

    “这一点我有考虑过,请曲江河副站长放心。除了这六十名精英特工,我们还用重金聘请了一批有正义感的民间武林人士,再加上我们在北京地区发展起来的部分进步分子,总共人数达到了五百多人。我想有了这一部分人的加入,给我们保护文物特别行动计划的顺利实施增添了巨大的法码。”尤坡站长宽慰曲江河副站长说。

    “关于执行此计划的力量问题,我倒不怎么担心,因为必竟我们只是去抢宝夺宝,是以智以计取胜,而不是去与敌人面对面的对决。我现在比较关心的倒是怎么实施这个计划。这点,我想请大想群策群力!”尤坡站长让大家各抒已见。

    “我认为怎样实施护宝计划不用太过担心,具体的操作细节由曲江河副部长他们的特别行动小组去详细计划就是了。但对于上面布置的这一计划的真正内涵,我们到底理会透彻没有啊?”陈旧识询问大家。陈旧识也是北京军情站副站长之一,他是负责群策工作的,这次能有那么多的进步分子加入到护宝特别行动小组中,他功不可没啊!

    “陈副站长的意思是?”大家都不解的问。“难道上面布置的任务还有什么更深的含义?”
第二部 第九十五章 护宝行动(二)
    “人民军总部关于对实施这样一个计划的真实含义到底是什么呢?是夺宝抢宝还是护宝呢?”陈旧识含有深意地询问大家。

    “夺宝抢宝与护宝之间会有很大的实质性区别吗?”一位青年不解的问道。他是北京军情站负责谍报网络方面的负责人,叫武毅仁。

    “夺宝与抢宝是把别人的东西用强制力理抢夺过来占为己有,护宝是保护的意思,保护自己或是别人已拥有的东西不被其它的人夺走。根据现下的情况,显然我们自己没有宝物,宝物据在清廷手中,因此我们是帮别人保护东西。”陈旧识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扫视大家一眼,见大家更为迷惑了,于说接着说,“我们明白了保护不是占为己有,再来看人民军高层传送给我们的指示:‘制定和实施护宝特别行动计划’,现在就好理解了。‘制定和实施护宝特别行动计划’其实质就是要我们帮助满清朝廷保护好他们手中的宝物不被西洋人夺去。认清楚这点有利于我们分清楚敌我关系,在对待宝物这个问题,我们与清廷是友非敌,而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西洋人。”

    “为什么这样理解?现在我们要推翻的不就是万恶的满清朝廷吗?现在怎么又与清廷是友了呢?”武毅仁反问。

    “没错,从大方向上看我们仍与清廷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清廷依然是我们革命的对象。但从护宝这个小问题上看,我却与清廷有共同点,我们与他们是特殊的‘朋友’,这是从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大局上去考虑的。因为那些收藏在清宫中的宝物不是属于那个民族,那个利益集团,那个家族,那个个人私有,而是属于整个国家,整个中华民族大家庭所有。从这一点上也恰恰说明我们人民军高层领导人大海般宽阔的胸怀与高瞻远瞩的全局观。”陈旧识回答。

    “哦!是这样的吗?有道理啊!”大家恍然。

    “明白了这些,我们再来看人民军高层给予的一些我们开始认为很矛盾的指示,现也在豁然开朗了。我们不是与清朝是敌对的吗?为什么要我们千方百计想办法通知清朝廷转移宝物呢?我想人民军高层就是基于此目的才这样下达命令的。”陈旧识继续解释。

    “难怪了!我还一直纳闷呢!为什么上面会给我们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命令呢!”尤坡自语。

    “我们分清了敌友,就掌握了行动的主动。我们护宝是不是就不夺宝不抢宝了呢?答案是否定的。不错,帮助清廷护宝是我们的主要任务,但如果西洋联军抢走了国宝,我们还是要采取强制行动武力夺回来的。我们需掌握这样一条宗旨:宝物可以落入中国任何一个人手里,但绝不能让任何一件国宝落入西洋人手里。因为只要国宝还是在中国人手里,他是迟早会回到人民手中的。而落入西洋人手中,则会流入国外,想收回来就难了。明白这一点后,想必护宝特别行动小组制定和实施计划起来,就简单多了吧!”陈旧识看了一眼曲江河,诙谐地笑了笑。

    “谢谢陈旧识副站长的分析,现在我对完成任务的信心充足多了。”曲江河心里现在很踏实。

    “不错,上面应该是这个意思,临出发前,朱达部长亲自跟我说:‘国宝不流出国内就算完成任务,不在乎为人民军夺回多少值钱的宝物。’这句话的意思我想跟刚刚陈旧识副站长所分析的是一致的。”陈英华肯定的说。

    “对上面的意思要理解透彻,才能更好的执行好任务啊!这对大家是一个教训,以后大家不能一知半解地囫囵吞枣地理解上面的指示,不能带着迷惑去执行命令,这也包括我自己。在这里,我作个检讨,这次我未能理解透上层的意思,胡乱布置任务,致使大家迷惑重重,差点误了大事,请大家原谅!”尤坡说完深深地向在座的各位鞠了一个躬。

    大家深受启迪,也对尤坡站长勇于自我批评的态度表示钦佩。

    “具体的护特别行动计划就由曲江河副站长带领行动小组的成员负责制定,尽快命出一份草案来,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尤坡最后问大家。

    “没有了!”有的摇摇头,有的附和。

    “好!没有什么事了,大家散会,分头执行各自任务,抓紧时间。”尤坡站长吩咐。

    公元1854年7月2日,西洋联军在通州、张家湾遭到清军绿营轻微抵抗后,7月5日攻陷北京城的八里桥,北京城直接暴露在英法联军的火炮射程之内。听到隆隆的炮声,咸丰皇帝令其弟奕诉亲王留守北京,负责求和事宜后,自己带着一帮大臣宠妃从圆明园仓皇逃往热河(今河北承德)。

    英法联军稍事整备,于公元1854年7月8日开始进攻北京城,同时联军在北京城郊区到处烧杀抢掠,甚至于闯入清廷郊外各处御花园大肆抢劫,焚毁各种名圣古迹,放下震惊中外的滔天罪行——火烧圆明园。

    圆明园是我国园林艺术的瑰宝。有“万园之园”的美称,意为什么样式的园林这里都有,为清代举世无双的皇家御苑。从1709年开始营建,至1809年基本建成,历时一个世纪。后来的嘉庆、道光、咸丰三代屡有修缮扩建,历时150多年。圆明园由圆明、长春、绮春三圆组成,总面积达347公顷。它的陆上建筑面积比清廷的皇宫还多1万平方米,外围周长约10公里,水域面积又等于一个颐和园。三园分别有垣墙相隔;前为万春园,后面并列的两园,左为圆明园,右为长春园。圆明园系一座水景园,水面占全园面积一半以上,有些景观的命名,直接以水为主题。在山环水绕之中,分布着140多个景区,汇集了当时江南若干名园胜景的特点,融古代造园艺术精华,以园中之园的艺术手法,将诗情画意融化于千变万化的景象之中。其中有50多处景点直接模仿外地的名园胜景,如“平湖秋月”、“苏堤春晓”、“三潭印月”、“曲院风荷”等,都来自于杭州的西湖十景,不仅模仿建筑,连名字也照搬过来。还有仿桃花源的“武陵春色”、仿庐山的“西峰秀色”、仿狮子林的“叠石迷宫”、仿瞻园的“茹园”、仿孤山放鹤亭的“招鹤蹬”等等,汇集了无数天下胜景和名园的精华。圆明园中还建有西式园林景区。最有名的“观水法”,是一座西洋喷泉,还有万花阵迷宫以及西洋楼等,都具有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在方河里还有一个威尼斯城模型,皇帝坐在岸边山上便可欣赏全景的“水城风光”。圆明园不仅有极为精美的陈设、装饰,还收藏和陈列着全国罕见的珍宝、文物、名人字画、秘府典籍、钟鼎宝器、金银珠宝和稀世文物,集中了古代文化的精华。可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园林之王”却被英法强盗毁于一旦。

    清晨,毒辣的太阳还在做着热身运动,清风抚过,树上的枝叶微微摇曳,并未能发出“哗哗”的声响。平常这个时辰应是很寂静的清廷皇家御花园——圆明园,被四周传来的阵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静。英法联军一个联队一千多人从四个方向冲向圆明园。

    守门的老太监见气势汹汹的联军士兵向大门冲来,惊得魂飞魄散,基于自己的职责,他壮着胆子迎上前去大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没有经过允许你等是不准入内的!”

    联军一位上尉指挥官听不懂老太监叽哩呱啦在说些什么话,但看他那手势与语气,肯定是想阻止他们了。他二话未说,伸腿就是一脚狠踢向老太监,把老太监踢翻在地。然后,没有再理会老太监,命令联军士兵大步向圆明园大门冲去。

    另一个年纪相当小的太监见西洋人如此凶狠,慌张地想把大门关上,联军上尉指挥官抬手一挥,一声命令“射击”,八个走在前面的联军士兵几个单腿半蹲下,几个站立稳当,动作迅速举枪瞄准圆明园大门处的小太监,不等小太监把另一扇大门掩合过来,八声枪响,小太监身中几弹,鲜血直流,伴随着一声尖叫“啊!”,他无力地沿着门沿慢慢瘫倒下来。

    被踢倒在地的老太监见只是转瞬间,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太监就失去了性命,他顾不得全身的痛疼,大叫一声“不!”,随即扑向那位踢倒他的联军上尉指挥官。上尉匆匆避过,他旁边的一个联军士兵见状,冲上前去,用明晃晃的刺刀深刺入老太监的体内。一个突然暴开的血洞,不可阻挡从中涌出大量的红鲜浓浊的液体,老太监仅是以愤怒的眼神怒视这群野蛮残暴的西洋鬼子几眼,亦是无言地倒下。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联军“良好”的心情,反而为其增添了不少“乐趣”,他们哄笑着冲入圆明园中,四散开来。而从圆明园其它几个入口进入的联军士兵差不多是以同样的方式强行闯入园中。

    园中的太监宫女们四处躲藏,只有几个主事的太监头带着几个亲信敢匆匆走上前去阻止联军士兵的胡作非为,可他们都无一例外地被联军士兵们残忍地刺死。一些联军士兵淫笑地追逐着那些躲藏不及的宫女;一些联军士兵残虐地追杀着那些惊慌失措,惊恐万分的太监;一些联军士兵贪婪地追寻着摆放在各处的珍奇异宝;一些联军士兵则四处放火焚烧宫廓楼宇。到处是太监宫女们惊恐的尖叫声;到处是联军士兵们得意的欢笑声;到处是翻箱倒柜,破碎凌乱一片狼籍;到处是浓烟滚滚,明火熊熊全园性地火光闪闪。

    在圆明园中的一切,早被人民军北京情报站的护宝特别行动小组派出的探子收在眼底了。还是在这队联军朝着圆明园方向开来时,他们就把这份情报传送到特别行动小组设在圆明园附近的指挥部(在军情部传来的指示中,特别着重地强调对清廷皇家御花园——圆明园的保护,因此特别行动小组的指挥部才设于圆明园附近的,为的是便于就近保护。)。指挥部及时做出反应,曲江河队长亲自带领四百多名队员分成若干个小组化妆成平民潜近圆明园周围。队员们所携带的武器比较巧小精短,有驽弓、射筒、袖箭、各种暗器,一些大刀长矛等,还有一百多条龙族05步枪。

    在联军向北京城发起进攻时,联军士兵在京城郊外到处烧杀抢掠,特别是对平民老百姓犯下许多滔天罪行。特别行动小组成员曾多次遇到联军士兵毫无人性的行凶场面,有些队员忍无可忍,冲动地打击行凶联军士兵,反而遭到数倍于己的敌人的围剿,惨遭厄运,这样导致大量的队员损失。面对这种情况,曲江河怕队员此类冲动的行为如不加以制止,接下来的任务可能会因为人手不够而难以完成。为免因小失大,特别行动小组规定任何队员不准无命令情况下私自行动。但这条命令却在队中引起很大的争议,特别那些重金聘请来的民间正义的武林人士更是对此规定嗤之以鼻,仍是我行我素。曲江河以解聘为要挟,情况才稍要好转。其实,特别行动小组的规定也不是要求队员绝对地不能去管那些事,而是要求队员不要冲动,审时度势地去做。当自方势力占绝对弱势时,是千万不能去做的,那无疑如飞蛾扑火。

    特别行动队留下一部分队员守在园外以待接应后,其它队员解决掉联军门外的几个守门士兵,趁乱混入圆明园中。看到一片混乱的圆明园,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又一次面对一场令他们义愤填膺,气得鼓眼暴筋的血腥场面:有的联军士兵把脱光了的宫女到处追赶;有的联军士兵骑在宫女身上疯狂的蛹动;有的联军士兵一刀一刀在凌剐太监;有的联军士兵用绳勒着太监的颈脖拖着到处走动。

    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狂叫一声“杀!”,各种武器射向正在行凶作恶的联军士兵们。遭到如此突然袭击,未能反过神来的联军士兵,一下被打蒙了,不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抗。特别行动小组继续向园内冲去,对于一路上遇到的分散开来的联军士兵们,以军情部特工杀手出身的队员们解决这些联军散兵游勇明显地动作与态度要简练得多。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杀死敌人后,不作任何停留,马上扑向前面的其它敌人,以完成任务,达成目标为最高目的。而那些武林人士,动作也很干净利索,但有点意气用事,如果是遇到行为过于令人气愤的联军士兵,待杀死他们后,还解恨地多砍几刀,多刺几剑,这样下来,也耽搁了许多的时间。另外那些大多是老百姓出身的队员就更不能相比了,他见到联军士兵们的暴行气是气愤,可真要他们杀起人来,还是心惊肉跳的,他们也只配收拾残局,搬运宝物的份。

    若大一个圆明园各处出现的一些不妙情况,还是引起部分联军士兵们注意。他们连忙聚集一起,一边报告上司,一边作有效的抵抗。曲江河是负责冲入园内部分的特别行动队队员的指挥的,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一直在观察四周的地形,一直在估测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主动去杀任何一个敌人,只是有两个不长眼的联军士兵居然老虎脸上捋须,用手中的枪来刺他,他才用龙族05步枪解决了两个士兵。

    曲江河此时也发现行动队前进的速度明显地缓慢下来,遭遇到的抵抗也越来越强。他命令队员们不要恋战,以特工杀手和武林人士为主的小组负责阻击敌人,其它的人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负责搜集各种宝物,一个小组负责搬运宝物。

    听到枪声从四处赶过来的联军越来越多,曲江河觉得不能再相持下去了,他果断命令所有的队员慢慢向外撤退。而一些虎口余生的太监宫女们趁机也各自逃命去了。

    特别行动队抢出大量的宝物,向外撤去,圆明园的火势他们是无法顾及了,只能心痛地任其燃烧。联军搞不明白怎么突然出现这么一群动作如此干净利索,战斗力如此强大的人?“幸好人数不多,不然,就有危险了!”联军在刚才吃了大亏,损失惨重,急于挽回损失,尾随着撤退的特别行动小组追出圆明园。可在圆明园的大门处,遭到接应的另一部分由副组长陈英华负责的行动队队员们的伏击,被打得哭爹叫娘,只能眼睁睁看着行动队队员们退去。

    这一队联军经过刚刚那幕遭遇,损失四百多人,其中死亡三百多人,重伤一百多人。面对自登陆以来遭遇到的最惨重的损失,联军士兵怒火中烧,把全部的火气发泄在对圆明园的破坏中,到处煽风点火,大肆抢劫毁坏。但他们也不敢做太多的停留,怕刚那一批敌人重又回来就不妙了。

    圆明园的大火延烧三天,烟雾笼罩北京全城,几天也未能散去。具有“万园之园”美称的圆明园被大火毁于一旦。
第二部 第九十六章 攻进北京城
    西洋联军对北京城的大肆烧杀抢掠、野蛮洗劫,焚毁了举世闻名的圆明园,园内寺庙建筑也大多被毁于火。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本意是想将其夷为平地的,但是由于圆明园园子的面积太大,景点分散,而且水域辽阔,一些偏僻之处和水中景点幸免于难,如圆明园蓬岛瑶台、藏舟坞,绮春园的大宫门、正觉寺等。

    西洋联军对北京城名圣古迹的焚毁洗劫不仅仅只是火烧圆明园,而且还火烧了京西皇家的三山五园:万寿山、玉泉山、香山三山,清漪园、圆明园、畅春园、静明园、静宜园五园。历史上的无数事实表明,一个贫穷落后、弱小的国家和民族,只能处于被压迫、被剥削、被凌辱、被掠夺的地位。火烧圆明园的历史则再次证明:国家贫穷、落后、软弱就要挨打。

    英法联军围而不攻北京城三天,却用火炮终夜炮轰,搞得北京城地裂天崩的,炮硝铅屑纷纷落入城中房屋上,簌簌如下雨粒般,城中百姓惊恐不可安日。公元1854年7月15日,英法联军攻陷安定门,清廷都城——北京被沦陷。英法联军士兵攻入城内,北京城内一片混乱,联军士兵毫无约束“庆功性”地烧杀抢劫,奸淫作恶四天。他们到处搜刮金银财宝,看见人就围困住,要其献宝,如所献不多,连刺三刀,待所献至尽时,则残忍地杀死。北京城僵尸满路,大多惨死者伤痕遍体,这些都是惨遭折磨虐杀而死的。屠杀持续了四天,北京城约有四万多平民被杀,城内运河浮尸满河,小舟飘行其上都难以下篙。另有一万多妇女受辱而死。

    西洋联军大量士兵还冲进清廷皇城——故宫,残杀留守的太监侍卫,拘囚成批的宫娥,抢掠无数的珍奇异宝。他们本还想焚烧这一座具有千年历史、几朝辉煌的皇宫的,幸好随行的西洋联军外交部门的人员及时劝阻与警告,联军总指挥部才下令约束下面士兵的疯狂行为。

    西洋联军在北京城中的胡作非为并非毫无阻挡的,许多被逼无奈自发组织起来的民众用自己血肉之躯用最原始的武器与联军展开最愤怒的反抗;一些被击散的清军散兵游勇或撤退不及的小队绿营官兵也积极地与联军展开殊死抵抗。在北京城这一系列惨烈的抵抗中,有一支武装力量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它就是人民军北京情报站护宝特别行动小组。

    特别行动小组在清廷皇家御花园——圆明园成功地打击联军并抢夺出大量的宝物后,他们的使命也告一段落。对于北京城其它地方的宝物,由于清廷在撤退前作了大量的安排,大多被转移,护宝特别行动小组用不着大规模行动了,他们除了在郊外打击一下那些走散的联军散兵游勇外,却也没有什么事可干。

    本应解散的特别行动小组,在队员们的强烈要求下,经北京军情站同意,曲江河组长与陈英华副组长决定暂时不解散小组,而临时更改小组的行动任务:打击联军,解救平百姓于水火之中。

    曲江河与陈英华商量把特别行动小组分成两个部分,分别由他们两人带领。每一个部分的组成都以三十名军情部特工杀手为基干,再辅于一部分民间武林人士及相当数量的进步人士。

    北京城的永定门被联军攻破后,大量城民从其它各个城门纷涌而出,逃命而去,可北京城四周都被联军包围,大多城民又被逼了回去。特别行动组的两个小分队的成员就是混在这被逼回去的人群中分别从北京城的左安门与右安门混入城中的。

    一队三十多人的英军士兵,从永定门进入北京城后,接到命令向永定门东面搜索前进。他们一路顺行,不断地烧杀抢掠,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并用枪逼压着一群女子向前赶去。他们行至天坛附近时,被天坛那雄奇巧妙的建筑所震憾,同时也激起他们最原始的破坏毁灭与亵渎的欲望。

    北京天坛位于京城南边,它是明、清两代皇帝每年祭天和祈祷五谷丰登的地方,建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与故宫同时修建。天坛分为内坛和外坛两部份,主要建筑在内坛。南有圜丘坛、皇穹宇,其中圜丘坛也叫祭天台,是明清两代皇帝举行祭天大礼的地方。北有祈谷坛,坛面正中是祈年殿及皇乾殿,两坛由一座高2米半、宽28米、长360米的甬道,把这两组建筑连接起来。天坛规模宏大,古柏参天,建筑更具有独特风格及艺术水准。这一队英军进入天坛的内坛,一边警戒一边观赏,感叹不已,到了天坛内坛的南面——圜丘坛、皇穹宇,转着又进入皇穹宇后,他们见一路来并未发现一个人影,不免大胆地放肆起来。他们用明晃晃的刺刀逼迫那些被驱赶到此的女子全都脱光衣服,然后命她们绕着大庭跑圈。联军士兵们则淫乐地站在庭中手舞足蹈,不断吆喝!有的联军士兵兽性大发之时,马上扑上前去搂着一个女子,当场兽性地行乐起来。

    陈英华所率领的这一组的队员从左安门混入京城后,穿过天坛背后的教场与新营房,也进入了天坛内坛。他们是想找个地方先隐蔽起来,然后再候机打击敌人。不想,在这里居然凑巧地遇到了敌人。

    “隐蔽!前面有情况!”走在前面的刘木林警觉前面有人影晃动,及时地向后面的队员发出警告。

    陈英华指挥队员们分成左右两边躲藏好后,急急跑上前头,顺着刘木林手指的方向查看情况。“有什么情况?是西洋鬼子吗?”他问刘木林。

    “可能是的,我刚看见几个头戴红色圆筒高柱军帽的人从前面闪过。”刘木林低声回答。他是随同陈英华一起前来北京增援的军情部二十五名精英特工之一。他的眼神特别利,在人民军军情部特工训练班中有“鹰眼”之称。刘木林参加人民军后,本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员的,可当时人民军由于敌后作战的需要,军中特别紧缺特种兵人员,他因为眼力好,有幸被选入作为狙击手培养。后又因为其头脑灵活,又有文化,具有一定的指挥才能,又被军情部选入特工训练班学习。现在他已成为军情部精英特工,被授予了中尉军衔。

    “刘木林你带领雷军、何志勇、刘东东三人偷偷靠近前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注意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发现什么样的情况,你们都要先回来报告!”陈英华低沉着嗓子命令。

    刘木林带着三个也是军情部增派过来的精英特工偷偷潜出后,陈英华又回首吩咐其它的人各自找地方躲藏好,不得发出任何声响。一会儿,四下没了一个人影。

    “志勇,你从东面绕过去!看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雷明,你从西面绕过去!看那边情况怎么样?”

    “刘东东,你跟着我后面,注意帮我警戒!”刘木林一一吩咐三个队员。

    刘东东小心谨慎地跟在刘木林身后,四处瞄着!说实话,他是很佩服刘木林的,刘木林比他还小两二岁,可做事沉稳,又不失机灵。还有一点令他惊异的是刘木林的眼力,“怎么会那么厉害呢?居然能看清楚百米外人的长相!真是神奇啊!”

    “刘中尉!注意,前面有人!”刘东东轻轻扯动刘木林的衣裳。

    “我也发现了!是西洋鬼子!你躲在下面不要动,我潜近点。”刘木林说,“等下你看我的手式行动。

    “好的,你要小心点!”刘东东点头答道。

    刘木林不敢从正台阶处走上去,他从侧边翻过拦杆,登上一个平台,这时他清楚地发现前面有两个士兵站在一座楼宇外来回巡逻。“这里怎么会有西洋鬼子出现呢?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敌人?里面又是什么情况呢?”刘木林暗忖。

    他准备登上最高处的平台,靠近楼宇背部观察一下。在刘木林慢慢靠近楼宇时,突然听到一两声很轻微的脚步声,他机警地一个翻身跃下平台,贴着石壁躲藏。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慢慢移过来,也是蹑手蹑脚的。刘木林等人影走过去后,他微抬起头,发现这个令他惊了一跳的人影竟然是自己的队友雷明!他舒一口气,重又翻身爬上最高处的平台,轻手轻脚但脚步明快地追上雷明,雷明听到楼宇内传来一阵阵的狂笑声与哭叫声,正感疑惑,未能发现后面接近自己的刘木林。

    刘木林见雷明未发现自己,低音叫一声“雷明”,又用手轻拍雷明的肩部。全神贯注的雷明受惊,动作迅捷,反身手打脚踢,扑向后面的人。

    “是我!”刘木林轻叫,边退边招架雷明的招式。

    “吓死人了,中尉是你!”雷明见是自己人,赶紧停下手脚。

    “嘘!!!”刘木林做一个禁声的手式,阻止雷明再度出声。

    刘木林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楼宇背部,再指指雷明,后又指指楼宇的左侧,然后把手平开,最后用询问的眼神盯向雷明。雷明点点头示意明白。这是人民军军情部特工杀手必须学会的在执行任务时的手语,后面人民军参谋部又把这种手语作为一个技能科目,推广到所有特种兵的训练中,要求特种兵必须掌握。

    透过楼宇的窗缝,面里那淫乱野蛮不堪入目的一幕,令刘木林与雷明气得咬牙磨齿。雷明冲动的想冲进去,刘木林看出苗头不对,适时接近雷明,制止住他冲动的行为。

    刘木林拉扯着雷明后退,打着手式,叫他原路返回,把这边的情况报告给陈英华副组长,并引领他们靠过来。雷明尽管百般不情愿,但人民军《军队条例》中规定: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也只能满怀着对西洋鬼子的仇恨翻下平台执行命令去了。

    陈英华得知里面只有三十来个敌人,放下心来,但听说里面西洋鬼子那畜生似的一般,他双眉紧拧,心中波海浪涛翻滚,遂又极力平下心气来。可旁边听到雷明描述楼宇里面详情的队员们,可就不同的了,嚷嚷着要马上去解决那些畜生不如的西洋鬼子。陈英华适时制止住队员们的冲动,厉声喝道:“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一切行动听指挥。里面的敌人不多,我们只需少量人过去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陈英华带着四十个全部拿着龙族05步枪的队员在雷明的引领下偷偷接近皇穹宇。

    刘木林见陈英华他们潜近,做手式要他们从后面翻上来。在楼宇门外来回巡逻的西洋鬼子好像换了两个人,这两个刚换岗的西洋鬼子有点意犹未尽很不情愿出来换岗的样子,悻悻地瞧着里面淫秽的一幕,很想再进去把玩里面令人神魂颠倒的女人的光滑身子。

    陈英华带着四十多个队员上到楼宇最高平台处,“现在我命令:所有的队员听刘木林中尉指挥,不得有误!”陈英华轻轻对几十队员说。这是人民军特种作战的常用手段之一:为了抓紧时间,不贻误战机,省去作过多的汇报,一般谁去侦察敌情的,谁就作临时战场指挥。

    “何志勇,雷明从左右两侧解决守在楼宇门口的敌人;三十五个队员随我冲去,注意不要伤着里面的妇女;余下的队员守在门口警戒外围;大家听我口令行动,明白没有?”刘木林布置完任务,用询问的眼神扫众人。

    全有的队员没有发出声音,都点头示意表示明白。

    “我说一句,里面的西洋鬼子可以任意处置。”陈英华补充说。

    全体队员感激地看了陈英华副站长一眼,对着他个个伸出大拇指,手语是表示“万岁!”的意思。

    要想轻松解决掉站在楼宇门口来回巡逻的两个西洋士兵还真有点难,因为皇穹宇很大,它的门也很大,两边的延墙也很长,根本不可能不被发现地潜近至这两个西洋士兵的身边。刘木林见雷明与何志勇迟迟未有下手的好机会,心里很焦急。“里面的同胞还在惨遭凌辱。”刘木林不想耽搁太多的时间,心里暗想,“每浪费一秒时间,都是对自己同胞的犯罪啊!”

    刘木林招回雷明与何志勇,重新调整行动计划,“你们两个听我的口令,同时直接射击解决那两个站在门口的西洋鬼子,有把握吗?”

    “有!”雷明与何志勇用手式肯定。

    “大家听到枪响,不要有所顾及,直接向楼宇内冲去,明白了吗?”刘木林询问大家。

    “明白了!”

    雷明与何志勇找好射击位置,同时向刘木林打了一个“准备好了!”的手式。刘木林一声大叫:“冲!”

    仅说一个“冲”字的时间内,同时发生很多事:两声无所间差的枪响同时响起;站在门口的两个巡逻的西洋鬼子应声倒地;埋伏在两侧的四十多个行动队队员猛地冲向大门口;里面正淫乱着的西洋鬼子动作僵化惊愕着!

    转瞬间,行动队队员们冲进楼宇内,面对如此不堪入目、畜生不如的场面,令本是动作迅猛的队员们都错愕了一瞬间:一大群赤身裸体的女子卷缩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几个西洋鬼子骑在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几个西洋鬼子顶着几个女子贴在墙上;几个西洋围着几个女子在逗弄取乐;几个西洋鬼子用刺刀不断地在一个女子身上划着血印;还有几个女子血肉模糊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显然已惨遭毒手。

    突然冲进这么多的人,错愕中的联军士兵来不及反应,有的还来不及从女人身上翻身下来,已被愤怒得冒火的行动队队员们揪着打翻在地。几个反应灵敏的西洋士兵本能地端着长枪想反抗,立马被刘木林与陈英华解决了。

    冲进楼宇内的队员依计划,一半的人蹲下瞄准反抗目标,一半的人冲过去缴械或是逮人。这次行动相当成功,不是因为队员们行动迅速,而是因为敌人正在做着世界上最伤体力又最龌龊的事,一时反应不过,因此行动队队员们毫毛未伤轻松解决战斗。除开始打死的几个西洋联军士兵,加上门外的两个,总共八个联军士兵被当场打死外,其余的全被生擒。

    对于这些畜生不如的家伙,又有陈英华副组长的默许,队员们各显神通拼命折磨这些联军俘虏。

    “雷明,你说怎么对付这个杂种?”刘东东拉着一个赤裸着的西洋鬼子过来问雷明。

    “啊!”西洋鬼子一声惨叫。雷明一刀深深划向这个西洋鬼子的手臂,然后才回答:“一刀一刀慢慢割吧!”

    “好啊!这个主意好!我割一刀再说。”刘东东也是二话不说在这个西洋鬼子的另一条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条更深的血槽。

    “啊!”西洋鬼子又是一声惨叫。

    “好了,刘东东你慢慢割!我去那边看看!”雷明走时,还不忘在回转身子向西洋鬼子背部划上一刀。

    楼宇内现在成了人间地狱,很多惨样根本不能入目:一些队员用刺刀狠狠刺乱联军士兵的下身;一些队员慢慢地凌割西洋士兵;一些队员一支一支地斩断西洋士兵的四肢;一些队员专门对着西洋士兵的五官侍候。那些惨遭凌辱的女子,刚从“虎口”中脱险,现在又看见这些血腥的场面,尽管心中痛恨这帮畜生不如的西洋鬼子,但还是被吓得神志错乱,尖叫发抖。

    陈英华吩咐一些队员把一些衣裳抛给这些可怜的女子们,然后又命令所有的队员把联军俘虏们都带出楼宇外,并命令说:“怒也发了,恨也泄了,大家动作利索点,解决掉后,赶快归队,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部 第九十七章 举行谈判
    解决掉天坛的英军士兵,处理完受辱的女同胞,陈英华小组不敢在天坛的皇穹宇作过多的停留,因为联军一小队三十多名士兵的突然消失肯定会引起联军的警觉。在一位熟悉北京城地形的北京本地队员的引领下,陈英华小组退出天坛,沿着天坛的围墙根向北京城中心退去。穿过金鱼池,到了慈源寺,这里是北京城寺庙最集中的地方,有天庆寺、药王庙、清化寺,法华寺、三义庵等。在这里,陈英华小组得到短暂休息。可刚过了晌午,这一片清烟杳渺的佛门清静之地,也遭到西洋联军毫无留情的摧毁,特别行动队的陈英华小组为了保护这些千年古刹又上演了中华儿女英勇抗击西洋侵略者的可歌可泣的一幕。

    特别行动队的另一组——曲江河小组在这场打击西洋侵略者的战斗中,同样表现得英勇而壮烈。他们在组长曲江河的带领下从右安门混入北京城,前进至先农坛的背部毗卢庵时,遭遇到一大队联军,给予联军部分杀伤后,他们且战且退,退至黑窑厂胡同时,再次与追击自己的大队西洋联军展开激战。曲江河小组充分利用地理地形,从楼窗屋顶上居高临下狠狠打击敌人,打死打伤近百名联军士兵。联军遭此痛击被迫退出,等待援军的到来。曲江河利用这宝贵的间歇,率领小组近二百名成员脱离与敌军的接触,向潘家河沿街退去。

    人民军军情部北京军情站特别行动队的这两个小组在后来接二连三的战斗中,充分利用自己熟悉北京城地理地形的优势,发挥队员们不怕牺牲的精神多次沉重打击西洋联军,解救出许多被西洋鬼子蹂躏的平民百姓。不过,他们自己也在这多次的英勇战斗中损失过半,许多优秀的人民军精英特工战士就壮烈地牺牲在这一片热土上,像陈英华小组中表现优异的雷明、何志勇等特工。特别行动队的两个小组在北京城与西洋联军展开城内游击战持续四天时间,随着自身伤亡的不断加大(弹药奇缺,到了后来,队员们纯粹与敌人展开的是冷兵器与肉搏战,损失更是直线上升。),再加上清廷奕诉亲王终于联系上西洋各国的外交官,及时提出外交照会,在同意与西洋各国展开全面的和平谈判的情况下,西洋联军停止一切屠杀中国平民和破坏北京城建筑的活动,北京城慢慢平静下,特别行动队的两个小组带着辉煌的战果与心中的仇怒亦撤离了北京城。

    这次特别行动小组的行动杀死杀伤西洋联军一千一百多人,自身损失二百二十多人,尽管没有从根本上阻止西洋鬼子对中华民族的残虐暴行,但也从一定程度上狠狠打击了外国侵略者的嚣张气焰,极大地鼓舞了民众的志气。

    在西洋五国联军加紧侵略大清国的同时,在大清国北方的北极熊——沙皇俄国亦蠢蠢欲动,他们一直渴望占领大清国东北部那辽阔的黑土,变满清王朝的发祥地为自己的黄俄罗斯。俄国趁清国最危机时刻求助于他的机会,向清朝廷漫天要价,要求清政府割让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的6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遭到清廷的断然拒绝。

    沙俄妄想侵吞大清国黑龙江地区,夺取通往太平洋出海口的野心早就有之。早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沙俄就成立了“黑龙江问题特别委员会”,有针对性地系统地实施对大清国黑龙江地区的侵略活动。公元1849年至1853年,在俄国政府的授意下海军军官涅维尔斯科依多次带领武装人员,侵入黑龙江下游,并建立据点。随后,在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的指挥下,大批俄国侵略军闯入黑龙江,对中上游北岸和下游两岸实行军事占领。

    公元1853年5月,法国海军开始进攻马尾炮台后,沙俄政府得知这一情况,于1853年7月5日召开“特别委员会”会议进行密谋。会议采纳穆拉维约夫关于继续向黑龙江“移民”并与清政府举行以武力为后盾的外交谈判的意见。会后沙俄政府即通知清政府:沙俄可以给予大清国一定的军事援助,甚至于可以出兵协防,但希望一并解决“黑龙江问题”,并委派穆拉维约夫谈判中俄边界问题。

    此时,第二次鸦片战争清政府的形势极其严峻,穆拉维约夫率领俄国哥萨克军队直逼瑷珲城下,在两艘炮舰护送下来到瑷珲城内与清朝黑龙江将军奕山进行会晤、谈判。穆拉维约夫谈判初始说得冠冕堂皇,说他此行是为了“助华防英”,也是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土”,但接着就露出其贪婪嘴脸说:“为了双方的利益,中俄必须沿黑龙江、乌苏里江划界。”

    清奕山将军指出:“两国边界已根据《尼布楚条约》议定遵行,百数十年从无更改,今若照尔等所议,断难迁就允准。”

    这次谈判争论很激烈,散会前穆拉维约夫将俄方拟定的“条约草案”交给奕山,限期答复。这个草案的实质就是要撕毁中俄《尼布楚条约》,强占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地区。

    出乎沙俄的意料,五国联军在1853年的第一次对大清国的战争居然以失败告终。沙俄想趁大清国危难之季压迫大清国屈服的梦想由于大清国因一系列的对外抗战的胜利谈判态度变得日趋强硬而破灭。双方断断续续谈判一年多,无果而终。

    公元1854年6月五国联军第二次对大清国进行大规模的进攻,沙俄趁机又迫使清政府与其举行第二次谈判。随着战事对大清国的越来越不利,沙俄的态度也越来越蛮横无理。双方多次谈判仍无结果后,穆拉维约夫急不可耐,以“最后通牒的方式”,提出条约的最后文本,强迫奕山将军签字,并恫吓说:“同中国人不能用和平方式进行谈判!”并命俄国兵船鸣枪放炮威慑清军。在沙俄的武力威胁之下,奕山终于屈服,被迫割让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60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给俄国。依据协议瑷珲对岸精奇哩江(今俄国结雅河)上游东南的一小块地区保留中国方面的永久居住权和管辖权;乌苏里江以东的中国领土划为中俄共管;原属中国内河的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只准中、俄两国船只航行。这就是史称《中俄瑷珲条约》的协议。

    南方重镇广州城被占领,北方京都北京城也被占领,清廷无力抵抗五国联军的侵略,又忧及南方的匪情,受皇兄咸丰皇帝之托,恭亲王奕诉率领一干清廷官员与五国外交使团的代表在北京城镶旗驻地的雍和宫举行正式的和平谈判。

    “恭亲王奕诉大人,我的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英国谈判代表——驻华公使查尔斯·博顿热情地拥抱奕诉亲王。他现在因为五国联军的节节胜利心情显得格外高兴。

    这次五国参与谈判的代表团还是以原来那五个“中国通”——五国驻华公使为首席代表的,里面也掺杂了一些五国国内外交部派遣来的外交人员及部分联军军方代表。而清廷方面的代表除全权和谈钦差大臣奕诉亲王外,还有吏部尚书花沙纳大人,兵部的乌姆将军等。

    “我一直期待与博顿公使及其它公使的再次相见,非常高兴能再次与各位大人相见!”恭亲王表面热情地迎合,心里却一肚子的气,“虚伪的西洋强盗,谁跟你是老朋友?”

    双方代表客套地招呼一下后,五国谈判代表团二十五人与清政府谈判代表二十五人,总共五十人各就各位开始展开激烈的争辩。

    “我大清国如此厚待各国,把你们当作朋友,给予各国各种优惠待遇,你们却用枪炮来还击我们,难道这是你们一贯对待朋友好意的作法吗?”奕诉亲王开口厉声质问,他心里的一口恨气实在需要舒呼一下了。

    “我们平等谈判达成的协议,却未能得到贵国的尊重;我们友好提出的建议被贵国皇上置之不理;我们五国传教士被贵国地方政府无理拘押,商人货物被贵国无端收缴,难道这就是贵国待客之道吗?”法国公使班塞·弗得反驳。

    “各国有各国的法规戒律,未经允许你们五国的传教士擅自进入我大清的内陆属地进行非法的传教活动,被当地的地方政府拘押审讯是正当的。你们所提出的提建议,尽管有过分不当之处,但我大清朝廷正予考虑中,而你五国却限于我方最后通牒,未给予我们更多的时间,实在强人所难啊!”奕诉亲王责怪五国的蛮横。

    “尊敬的奕诉亲王,我不知怎样理解你被贵国皇上解职的行为。我只能理解为贵国政府对你的不尊,就是对我们的不敬,就是对我们建议的否定。”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说。

    “孰对孰错,我们现在也没有必要再争论了,事已至此。我们还是谈谈后面的事怎么处理吧!”恭亲王忧虑呆在北京城那些无恶不作的联军士兵,“如果不让那些西洋鬼子早日撤出京城,还不知他们会做出什么更大的事情来呢?可能皇宫都难保全啊!”

    “我希望五国联军先撤出北京城后,我们再谈具体的事情。”奕诉有点乞求地意味。

    “不行,绝对不行,联军士兵用鲜血换来的战果,岂能轻易拱手让人?”依勒特少将强硬的拒绝。他是联军派往参与谈判的军方代表。

    “亲王千岁,这个人就是摔伤桂良大人的依勒特将军。”花沙纳低声凑到奕诉耳边说。

    奕诉骤然听到如此直接的拒绝,心里正怒火:“岂有如此不知礼节的外交人员?”现在听花沙纳大人细说,方知他就是那野蛮的联军将军,不免多看了依勒特两眼。

    依勒特见花沙纳与奕诉看着自己嘀嘀咕咕的,知道他们俩是在说自己,他斜着眼轻视地扫了奕诉与花沙纳一眼,样子很是不屑。

    五国其它的外交人员也大吃一惊:“在这种场合,依勒特少将怎么说出这种不合礼节的话来?”但碍于他是联军军方的代表,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英勇作战得来的,正要倚仗他们呢?不好得罪,遂各国的首席代表成员并未说什么,静观事态发展。

    “北京城是大清国国都之所在,如果国都不能保,那这个和平谈判又有什么意义呢?或是谈判之后,还给我方一个被夷为平地的都城,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恭亲王语气有点僵硬,明显有些怒气。

    “联军士兵在这次进攻中,损失巨大,如果不能给予联军士兵一定的补偿,我们是绝对不会撤退的。”依勒特少将依然强硬。

    “强盗抢东西受伤了,还要屋主损偿的吗?”兵部乌姆将军气愤对方的无理,讥笑地反问。

    “谁是强盗?联军士兵是来教化你们这样愚昧落后、未被开化的野蛮人的。”依勒特少将“噌!”地站起来,怒视乌姆。

    乌姆不甘势弱,同样踢开座椅,恨恨说道:“野蛮的西夷蛮子,不知礼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跟动物没有什么两样!”

    两人一般高大强壮,势均力敌。场面突然变得很火爆,五国代表团一方没有阻止依勒特少将,也不阻止不了;清国代表一方,奕诉亲王很气愤对方的一再无理,加上上次羞辱朝廷大臣的事情,他很想灭灭对方的嚣张气焰,于是也不想阻止乌姆将军的放肆。其实,乌姆将军加入清国和谈代表团,是奕诉亲王钦点的,奕诉为的是怕再次有像上次和谈中摔人的事件发生。乌姆将军魁梧强壮有力,性子暴躁,曾在八旗子弟内部的摔跤比赛中得过第一次。

    依勒特少将听完翻译,气得“哇哇”大叫:“愚昧的东方人!”说完伸手去抓乌姆,他又想像上次摔桂良大人一样把乌姆也摔出去。

    乌姆早防到对方有此一手,他眼明手快,用手臂挡开依勒特的抓扣后,伸直手臂急抓对方肩部的衣裳,蹲开双脚,用尽全身力气,借着速度撑着依勒特的身子向自己背部摔去。

    依勒特少将未料对方手脚如此麻利,动作一气呵成,极具摔跤的高超技术,他被人抓起腾空,从人家头部飞摔出去了。

    一个巨大的身躯飞落在地,仅是一转眼的功夫,大家来不及喝止住,依勒特少将已痛苦地被摔爬在地,他痛疼得嘶牙裂齿。恼羞成怒的依勒特从地上爬起来,扑向乌姆,乌姆左右腾挪,他根本不能碰到乌姆的身体。

    里面的响动,惊动外面护卫的联军士兵们匆匆冲进来,用枪指着清廷代表团成员们,奕诉见情况有点不妙,赶紧喝止:“乌姆不得无理,赶快向依勒特少将赔礼道歉。”然后他又怒视五国的首席代表们厉声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需用枪指着我们谈判吗?”

    “依勒特少将,请你住手!“英查尔斯·博顿公使叫唤。

    依勒特少将未理全博顿公使,但手脚步还是停下来了,他郑重地说:“我要向这位将军挑战!这是我大英帝国的耻辱!这是联军的耻辱!这是我本人的耻辱!”

    “乌姆快向依勒特少将道歉!”奕诉亲王再次命令。他知道如果乌姆接受依勒特少将的挑战,出去后肯定死定了。

    “对于本人刚才的鲁莽,在下真诚的向依勒特将军赔罪!”乌姆很不情愿地低头赔礼。

    “不,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我要的是决斗!”依勒特少将仍不依不饶。

    “各位公使大人,我希望大家以和平谈判为重!不要被别的小事而误了大事!”奕诉亲王只得求助于五国众使大人。

    “把他们全押起来,乌姆将军一定要跟我决斗!”依勒特少将命令士兵们。

    这些士兵都是依勒特的手下,当然听他的,他们把清代表团驱赶到墙角一边。

    乌姆被逼无奈,准备接受依勒特少将的挑战,他大步走到房门口,说:“好!我接受将军的挑战!请!”

    “乌姆将军,我命令你回来!”奕诉喝止住。又转身对依勒特少将说:“将军!此事我们暂缓处理,首先我们双方还是达成初步的谈判协议再说。”

    乌姆当然明白奕诉亲王的意思,但看到代表团成员们都被联军士兵用枪指对着,有几个胆小的成员还被吓得双腿瑟瑟发抖。他大声喝道:“拿刀来!”

    听到乌姆如此大叫,均感疑惑:“不知他要刀有何?”

    “给他!”依勒特少将向一个联军士兵示意。这个联军士兵疑惑地取下枪顶上的刺刀,递给乌姆。

    乌姆接过刺刀,对依勒特少将拱手说:“在下刚才放肆,多有得罪,这里给将军赔礼了!”说完,用手中的刺刀狠扎自己的大腿,连扎三刀,刀刀穿透。鲜血沿着乌姆的大腿滴满地上,粒粒着实。乌姆将军疼得脸色发白,他强忍着未倒下,问:“这样给将军赔礼可以吗?”

    依勒特少将未想到乌姆竟然对他自己如此毒狠残忍,惊于他的胆量,佩服他的英雄气概,把乌姆对自己刚才的羞辱早抛到脑后了。依勒特走过去,扶着乌姆说:“将军阁下如此胆量,在下实感钦佩!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来!将军请坐!”然后他又转首对士兵们说:“你们先下去!并赶快叫一个军医过来,给乌姆将军治伤。”

    谈判中出此插曲,令人意外,这种结果,更是令人感慨万千!谈判在依勒特将军的要求下,暂时休会,下午继续进行。
第二部 第九十八章 初步协议
    真奇怪,这依勒特少将转性了,下午的和谈他没有来参加,一直陪着受伤的乌姆将军在聊天,这样正好!双方都少了一个人,也不觉得不对衬了。

    “尊敬的各位公使大人,请问五国想占领整个大清国吗?请问五国想长期占领北京城吗?如果这样,你们将要作长期作战的打算,我大清国上下将会血战到底!”奕诉亲王以退为进想探探五国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尊敬的恭亲五阁下,我们是文明进步的民族,民主发达的国家,我们无意占领大清国任何一寸的土地,我们只想让大清国加强与世界各国的交流,跟上世界文明发展的脚步,融入世界这个大家庭中;只想让大清国开放更多的地方让我们的产品进入;我们只想让远东的人民也能享受到上帝的恩赐。”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否定奕诉亲王的瞎猜想。

    奕诉听到美国克朗公使的否定,心中一喜:“果然如我所料,西洋人并无亡我大清之心,西洋各国对我大清并无领土要求,只要他们不求领土,不驻军就好办!”

    “五国无意占领我大清国土,想必也不想进一步扩大事态了。而我大清国亦不愿见到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并真诚地希望和平。由此说明我们双方都有强烈和平的愿望,贵我双方是不是可以用文字的形式表述一下这种愿望?这可以作为我们双方和平谈判的基石!”奕诉亲王想把双方的和谈行动用文字固形式定下来,这样可以避免以后不管谈判中有多么大的分歧,发生多么大的争执,都不至于让和谈破裂。

    “我非常欣赏亲王殿下和平的意愿,非常赞同亲王殿下如此美妙的提议。”奥地利帝国公使沙夫特夸张地赞同。他非常明白奕诉亲王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和谈都应进行下去,无论如何都应达成最终的协议。这也是奥地利帝国的想法,他的国家在与普鲁士王国争夺德意志联邦的领导权中战败,国内形势也很不妙啊!

    其它几国公使也点头赞同。

    “各位尊敬的公使大人,贵我双方有了真诚的和平愿望,那么联军是不是应尽早撤出北京城与广州城呢?我大清国的都城在被占领的情况下,我国子民是不会允许我们与贵方达成任何协议的,而我们也不能心平气和与贵方展开谈判的。撤出上述两城也可以充分体现出五国真实的谈判诚意。”奕诉亲王一心想早日让联军撤出京城,那也是咸丰皇帝最迫切的愿望。

    “亲王殿下,上午的事您是知道的,如果没有联军高层的同意,想让联军士兵们撤军,根本不可能。而要想让联军上层同意,不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他们亦是万万不会答应。”西班牙公使劳斯·劳尔斯回答。

    “我们可以给予联军一定的赔偿,但他们得先撤离北京城与广州城再说。具体的数额我们也可以在下一轮的会谈中讨论。”奕诉亲王想想只要能让那群“强盗”撤离北京与广州两城,让皇上重新回到皇宫,赔点钱又算什么呢?

    “不,尊敬的奕诉亲王,五国联军只有拿到赔偿金后,才能撤离北京城与广州城。”约克上校断然否定奕诉的建议。他是依勒特少将的副手,秉承依勒特少将的风格,亦是相当的强硬。

    “我方答应赔偿已是让步,我无数大清子民在这场战争中惨遭屠杀,无数房屋楼宇被毁于一旦,这些损失又谁赔给我们?”一位头戴蓝宝石顶戴花翎的三品官员气愤的说。

    “我方是战胜国,有权要求一切。贵方不同意给予赔偿,听到外面那隆隆的炮声了吗?联军士兵将用手中的长枪利炮摧毁一些!”约克嚣张地显耀。

    恭亲王非常恼怒,反问:“一个分裂混乱的大清国不知对各国有什么好处?如果五国想用手中的枪炮说话,我大清国也可以与你们奉陪到底。我们可以与南方的叛匪和解,也可以与北面的沙皇俄国结成同盟,放其大军南下,想必俄罗斯人是很乐意与你们在远东展开新一轮的争夺的,他们正想报他们在中东与英法联军争夺土耳其时战败的一剑之仇呢!”

    约克知道自己说过了,但仍不愿认输。“我们五国联军是无敌的,又岂怕它国的威胁?”

    五国首席谈判代表却心里担扰了:“如果真的发生奕诉亲王所说的事,那我们不是全功尽弃了吗?一个混乱不堪的大清国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一个没有购买力的中国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提议暂时休会,关于赔偿的问题,我们明天再谈。”法国公使塞·弗得说。

    “今天仍是具有极大意义的一天,我们双方达成了和平谈判的意愿,明天希望我们双方能达成更多的协议!”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活跃气氛地说。

    “希望如此!这里我提醒各位公使一下,一定要有成效地约束联军士兵在北京城的行为。”奕诉亲王也想把今天的谈判的结果传送到在热河的咸丰皇帝手上,他怕又出现上次辛苦达成的协议,没有皇上的同意,到头来都是白搭的事情。

    各回到住处的双方代表们都在紧张地总结当天的谈判成果。五国代表团内部发生很大的争执,主要是军方代表责怪职业外交官们太过软弱,并警告说:“如果明天不能迫使对方让步,军方将私自采取行动。”

    清廷代表团也接到咸丰皇帝的圣旨:“尽快促成联军撤出北京城。”

    第二天,双方早早来到和谈会议厅。经过昨天一晚的内部讨论,双方心里对今天要谈的内容与要作出让步的心理底线早有了准备。可出乎奕诉亲王意料的是,昨天本是较温和的五国首席谈判代表态度突然强硬,令他昨夜想好的一些腹稿全都作废。

    “尊敬的恭亲王殿下,在这里我郑重的告诉您:如果今天不能就联军军方的意见达成协议的话,我们双方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这是军方的意思,也是我们五国政府的意思。”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表情严肃地说。

    “博顿公使大人,您是这是什么思?是否说联军将会采取什么行动?”奕诉有点疑惑,怎么仅过了一夜对方的态度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呢?

    “亲王殿下,您可以这样理解!如果贵方不能就赔偿问题妥协,联军将焚烧大清皇宫。”约克上校毫无表情的地补充说。

    “你们,你们······!”奕诉一下不能接受这样的实事,气得有点过背。

    “这样你们看行不行,我方赔偿一定的数额,并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清,达成协议后,联军撤出北京与广州两城?”清吏部尚书花沙纳见奕诉亲王气得不行,接口提出新的建议。

    “我再次重申:联军未拿到赔偿金,不会撤走一兵一卒。”约克断然否定这一新提议。

    花沙纳见对方真是一坨臭牛屎,又臭又硬,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他低头与奕诉亲王交换意见。“亲王千岁,我们不作重大让步,恐怕是不行了!皇上急于回京啊!”

    “你看着办吧!一步一步的让,不要一步让到位,无论如何怎么都得让联军撤出京城!”奕诉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无奈地说。

    “我方可以给予贵方多一点赔偿,但前提条件是联军先撤出北京广州两城。”花沙纳说。

    “再没有达成赔偿的具体数额之前,多与不多都是无用之说。”约克见己方的强硬达到效果,心里更笃定了,“我们还是先就撤军与赔款谁先谁后的问题达成协议再说吧!”

    “要不联军分两步撤军?先撤出北京城,待我们付完达成协议的赔款数额后,再撤出广州城?”花沙纳再次作出让步,“我大清国几经战乱,一时恐怕也不能一次性付清所有的赔款。”

    对于花沙纳所提的大清新的让步,五国谈判代表交头接耳,认为他所说的也是事实,倒没有必要逼得对方太紧。必竟联军的军队还驻于远东大陆,不怕大清国不履行协议。

    “花沙纳大人的建议很有新意,也很有诚意。我们可以接受,但联军还需驻于北京城郊!”法国公使班塞·弗得说。

    “联军仍驻于北京城郊?跟驻于城内有何区别?我大清皇帝返宫后,又怎么保证其安全?联军应撤离京津地区!”花沙纳很生气,心想:“这样答应撤退与不答应撤退不是一个样吗?”

    “基于贵方的诚意,我方亦作出重大让步,联军撤往天津卫,待双方达成完全协议后,我方全面撤军。”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说。

    “此事不用再议了,算作撤军问题的最终协议。”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语气不容再驳地说。

    “下面我们讨论赔偿的数量问题,我建议赔款给军方的损失算作赔偿给各国国家的损失,其它各国民间的损失也应一并考虑赔偿。”西班牙公使劳斯·劳尔斯对于钱的事倒挺关心。

    “关于赔偿问题,我方建议只谈赔款数额的总额,不分民间与国家的区别,也不分国别。至于各国具体的赔偿数目,由五国自行商议从赔款总额中合理分配。”奕诉亲王的主意打得好,想让五国内部出现分歧,己方好从中得利。

    “此法不妥,各国应分别与大清国谈判代表详细协商,我方可以给出一个赔偿标准,贵方可以依据此标准参照性地赔偿。”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说。想必五国对此事私下早有考虑,恭亲王的如意算盘并未打准。

    见关于赔偿问题一并谈妥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奕诉亲王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下希望五国能提供一个总赔款的上限予我方考虑,而我方也坚持在一个最高总额度内讨论赔偿问题。”

    “关于最高总额度的数目,我方不予提供,但我方五国分别会有一份赔款的详细文本提供给贵方参考。”法国公使班塞·弗得说

    “只能分别争取各国了。”奕诉亲王想,“跟五个国家是谈,跟一个国家也是谈;一起谈是谈,分开谈也是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下建议,大清国赔偿各国损失事宜,分成五个小组三天之内协商完成。但这三天之内,联军完成北京城的撤军工作。”奕诉说。

    三天后,联军完全撤出北京城,但是带走大量收刮来的金银财宝、珍奇异宝、古董文物等。而大清国与五国也达具体的赔偿协议:大清国赔偿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国家与商民损失350万两白银;大清国赔偿法兰西帝国国家与商民损失450万两白银;大清国赔偿美利坚合众国国家与商民损失150万两白银;大清国赔偿西班牙王国国家与商民损失90万两白银;大清国赔偿奥地利帝国国家与商民损失60万两白银。

    七天后,大清国与五国进行第二轮谈判,地点改在天津府衙内。

    “这第二轮谈判,我方希望以中英《南京条约》、中美《望厦条红》、中法《黄埔条约》为基础,以公元1852末我大清国与英、法、美、西、奥五国达成的‘借师助剿’协议为主要内容展开谈判。”奕诉亲王仍想背着老皇历来说事。

    “不,尊敬的恭亲王殿下,那是过去的事,如果依照过去的协议办事,那我们五国的出兵就变得毫无意义了。我们可以以中英《南京条约》、中美《望厦条红》、中法《黄埔条约》为基础进行拓展谈判,但以前达成的‘借师助剿’协议已作废了!”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有点激动,他不明白中国人怎么那么天真?

    “我方所要强调的是:我们在某些领域的让步,是希望五国能借兵助我大清国剿灭南方的叛匪,只有这样,各国的在华利益才能得到更大范围的更具体的体现。”奕诉念念不忘借师助剿。

    “我们很乐意帮助大清国处理好家务事,只要大清国给予我们足够多的好处,我想联军士兵们是不会反对的。”法国公使班塞·弗得想想现在也该是法兰西帝国无敌的陆军报仇雪恨的时候了,他有点迫不及待地答应。

    “只要五国同意借师助剿就好办。”奕诉亲王想。

    “对于五国早早提交给我方的和谈内容文本,我方经过认真考虑,对有些地方有异议,希望双方再度协议。”奕诉亲王听到对方同意出兵,心里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说话也明快了许多。

    “一、五国驻华使节并各眷属及各随员可在京师长期居住,或者能随时往来,并在北京租地租屋,雇觅夫役。这一条我方无异议。”

    “二、各国可以在通商各口设领事官。这一条我方无异议。”

    “三、凡传基督教者或天主教者,清政府应一体保护。这一条我方主张传教者应划定一个范围。”

    “四、英、法、美、西、奥等五国人可前往内地游历、通商。这一条,我方主张游历可以,通商应限于各开放的通商口岸足矣。”

    “五、除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外,增开牛庄、登州、台湾、潮州、江宁、淡水、琼州各口及长江沿岸各口为通商口岸。这一条,我方主张长江沿岸各口开放不可取。”

    “六、允许五国商船驶入长江至长江沿岸各口岸经商。我方主张商船驶入通商口岸即可。”

    “七、五国兵船也可以进入各通商口岸。这一条我方主张废除。”

    “八、英、法、美、西、奥五国人有权雇佣华人,可在各口并各地方租地盖屋,设立栈房,建立教堂、医院、墓地。这一条我方无异议。”

    “九、涉及五国人的纠纷案件,各国当事人及财产,皆归各国官员查办;

    各国人犯法,由各国官员惩处;中国人扰害五国人,由中国官员惩办;中国和五国之人争讼而又不能劝息,由中国地方官与各国领事会同审办。这一条我方无异议。”

    “十、降低各国进口货物关税。这一条我方给予考虑。”

    恭亲王陈述完毕后,静待五国首席代表发言。

    “贵方对我方谈判文体内容所提异议,我方五国代表待经过详细磋商后,给予答复。而对于贵方早日所提交的谈判补充内容,我方的意见是:

    一、借师助剿。这一条我方同意,但所需费用由贵方承担。

    二、帮助清军培训军队。这一条我方同意,五国将会派遣现役军民或军校教官来华指导。

    三、提供先进的火器装备。这一条我方同意,五国将提供不下于十万人的先进装备武装清军剿匪部队,但贵方需用银两购买。

    四、购买岸防火炮与铁甲军舰,这一条我主不予支持。”法国公使班塞·弗得陈述完五国对于清政府要求的答复。

    奕诉听到五国居然答应如此多的条件,心里切喜。“不过,遗憾的是这些都要银子来购买。也没有关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用钱就用钱吧。”他心里暗想,“这些西洋蛮族还不是真心想让我大清强大的,火炮军舰一点也不卖。只能另想办法了。”

    双方陈述完毕各自己主张后,决定休会几天。

    公元1854年8月24日,双方代表团经过内部多次讨论后,展开第三轮的谈判。

    “关于贵方对我方提出的谈判文本内容有异议的地方,经我方多次磋商,认为:第一、二、八、九、十条之内容,贵方无异议,我方同意写入正式和谈文本;第三条,我方同意可以不在京津地区传教;第四条,通商与游历应是全范围的,不得再有异议。第五条,除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外,牛庄、登州、台湾、潮州、江宁、淡水、琼州各口必须开放。但长江沿岸各口的开放,我方可以同意以汉口为界的长江上游地区各口可以不予开放(不包括汉口);第六条,五国商船必须准允驶入长江内河;第七条,为了五国商船的安全起见,五国兵船必须准允驶入各通商口岸。”西班牙公使劳斯·劳尔斯陈述。
第二部 第九十九章 签订条约
    奕诉亲王听西班牙公使劳斯·劳尔斯所作五国方面的陈述,仅作了微略修改,心里暗自思量:“听对方那不允否定的语气,可能这也是对方谈判的最后让步底线了。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沿长江各口对方并未要求全线开放,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越到内陆,民风越剽悍,西洋人可能也是居于此考虑的吧!但其陈述中五国兵船可以自由驶入长江沿岸及各通商口岸,这是我大清朝廷万万不能接受的。我大清子民长期处于外敌的枪炮之下,生命财产得不到保障,民无以安家,国又何是为国?一个朝廷无力保护自己的臣民,百姓难道还不会骂政府无能吗?这样容易引起民变啊!”

    “五国兵船驶入各通商码头,这条有待商榷,这是极端污辱我大清国国威的条款,我方万难接受!”奕诉亲王紧盯五国首席谈判代表,有点害怕对方的驳斥。“必竟己方有太多的无奈啊!”

    “贵国政府无力约束自己的子民,甚至于地方官员亦参与到对外国商货的毁坏中,没有强大的武力保证,我们上面所开列的各友好通商口岸,又有什么意义呢?此一条不须再作讨论了,我方西班牙公使劳斯·劳尔斯所作陈述是我方最后之决定。”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有点不耐烦对方的讨价还价。

    “其实,既然贵方已决定实施借师助剿的战略,我方武装力量自然需进入贵国各疆域,这即将成事实,贵国又何必计较这几个通商口的‘纯洁’呢?”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劝慰地说。

    “这还是有巨大区别的,借师助剿之所借兵力依协议在助剿完毕后,需逐步撤离,属短期行为;而现在所协订的五国兵舰驶入各口岸却为终始条约,属长期行为,所以我方仍强烈要求摒弃此条。”奕诉只是在作最后的争取罢了。

    “此条万不能再作商讨,如贵方仍不接受此条款,贵方所提‘借师助剿’之协议,一并作废,我方亦将再次进入北京城。”法国公使班塞·弗得威胁。

    奕诉亲王见对方态度蛮横强硬,已不再有商榷的余地,挣扎很久,想到拒绝的各种可怕后果,他只得悲愤地默许答应。

    此一条款得到双方的协定,其它的细则进展就很顺利了。

    此后的几天双方除留下两个小组商谈两个条约文本的正式格式及措辞外,其它的人都忙于整理此次谈判的纪要及所最终达成的协议要点,都想早点把这些东西传送回国,以作最后的国家裁定。

    条约的签订只是时间问题,清廷消除此外患,现在又开始重点忧心南方的匪情了。清廷兵部有感于此次外战的惨痛失败,痛心于己方武器及作战理念的落后,他们呈请恭亲王奕诉尽早要求五国履行“借师助剿”协议。奕诉亲王对此的感触更深于兵部,他的心情比兵部的心情更迫切,不用兵部提醒,尽管条约还未正式生效,奕诉亲王仍利用私人交情,要求五国首席谈判代表从现驻天津卫及广州城的联军中挑选现役的军官帮助清廷训练军队。他知道时间不等人啊!早一点训练军队,早一点形成战斗力,就可以早一点解决南方的叛匪。由此,却出现了世界上相当荒唐怪异的事情:双方前不久还是恨之入骨,杀之而后快的敌人,现在却成了朝夕相处,热心助教的友人了。

    公元1854年4月15日爆发的普鲁士与奥地利之战,普鲁士军队9万对17万,以少胜多战胜奥地利而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强烈地震撼了西欧列国。他们知道是普鲁士王国士兵手中先进的步兵武器在比尔森大决战中取了极其关键的作用。于是,西欧列强开始重点搜集、研究这种新式步兵武器,以期能制出与之具有相同效果的枪支来。其实,早在公元1852年下半年发生的北海之战中,法国人被击败,惊于人民军先进的兵器,惊于人民军强大的战斗力,他们就开始研究仿制人民军的龙族05步枪了。只是对其制作原理不甚了了,仅能细工仿制少量的样品来。经过近一两年的研究,他们终于突破最关键的模具技术,在普奥之战发生前的第三个月形成了月产四千条的能力,他们命其为法卡步枪,代码为FA—54。因此,西欧列强除普鲁士王国外,法兰西帝国是第一个把这种连发枪成建制装备到部队的国家。随后不久,英国,美国等国也陆续研发、量产成功,也开始大量装备一线部队。

    之所以五国在与清廷谈判时,极其爽快地答应提供给清廷十万条欧洲现役装备的前膛线枪,是因为欧美列强很快将装备新研发的连发枪。而列强装备此种枪后,被淘汰下来的前膛线枪将会成为一垃圾,现在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几个月后,各国传来的国内最高指示均同意已谈定的各项条款,并各国授权各自驻华公使全权应署协议,以期生效。

    公元1854年12月25日,《中英北京条约》、《中法北京条约》、《中美北京条约》、《中西北京条约》、《中奥北京条约》、《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与大清国借师助剿协定》正式签订生效。

    《中英北京条约》:

    大清皇帝、大英君主,因视两国情意未洽,今愿重修旧好,为永保相安;是以大清国特遣恭亲王奕诉,吏部尚书花沙纳;大英国特派驻华公使查尔斯·博顿;各将所奉全权大臣便宜行事之上谕互相较阅,俱属妥当,现将会议商定条约开列如下:

    一、英国驻华使节并各眷属及各随员可在京师长期居住,或者能随时往来,并在北京租地租屋,雇觅夫役。

    二、英国可以在通商各口设领事官。

    三、英国可在除京津地区以外的任何大清国属地传教;凡传基督教者,清政府应一体保护。

    四、英国人可前往内地游历、通商

    五、除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外,增开牛庄、登州、台湾、潮州、江宁、淡水、琼州各口及长江沿岸汉口以下各口为通商口岸。

    六、允许英国商船驶入长江至长江沿岸各口岸经商。

    七、英国兵船可以进入各通商口岸。

    八、英国人有权雇佣华人,可在各口并各地方租地盖屋,设立栈房,建立教堂、医院、墓地。

    九、涉及英国人的纠纷案件,英国当事人及财产,皆归英国官员查办;英国人犯法,由英国官员惩处;中国人扰害英国人,由中国官员惩办;中国和英国之人争讼而又不能劝息,由中国地方官与英国领事会同审办。

    十、降低英国进口货物关税。

    十一、赔偿英国商民及军费350万两白银。

    十二、割让广东九龙司。

    十三、大英国在广东广州有驻军权。

    《中法北京条约》:

    大清皇帝、法兰西皇帝,因视两国情意未洽,今愿重修旧好,为永保相安;是以大清国特遣恭亲王奕诉,吏部尚书花沙纳;法兰西帝国特派驻华公使班塞·弗得;各将所奉全权大臣便宜行事之上谕互相较阅,俱属妥当,现将会议商定条约开列如下:

    一、法国驻华使节并各眷属及各随员可在京师长期居住,或者能随时往来,并在北京租地租屋,雇觅夫役。

    二、法国可以在通商各口设领事官。

    三、法国可在除京津地区以外的任何大清国属地传教;凡传天主教者,清政府应一体保护。

    四、法国人可前往内地游历、通商

    五、除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外,增开牛庄、登州、台湾、潮州、江宁、淡水、琼州各口及长江沿岸汉口以下各口为通商口岸。

    六、允许法国商船驶入长江至长江沿岸各口岸经商。

    七、法国兵船可以进入各通商口岸。

    八、法国人有权雇佣华人,可在各口并各地方租地盖屋,设立栈房,建立教堂、医院、墓地。

    九、涉及法国人的纠纷案件,法国当事人及财产,皆归法国官员查办;法国人犯法,由法国官员惩处;中国人扰害法国人,由中国官员惩办;中国和法国之人争讼而又不能劝息,由中国地方官与法国领事会同审办。

    十、降低法国进口货物关税。

    十一、赔偿法国商民及军费450万两白银。

    十二、法国在福建福州有驻军权。

    《中美北京条约》:

    大清皇帝、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因视两国情意未洽,今愿重修旧好,为永保相安;是以大清国特遣恭亲王奕诉,吏部尚书花沙纳;美利坚合众国特派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各将所奉全权大臣便宜行事之上谕互相较阅,俱属妥当,现将会议商定条约开列如下:

    一、美国驻华使节并各眷属及各随员可在京师长期居住,或者能随时往来,并在北京租地租屋,雇觅夫役。

    二、美国可以在通商各口设领事官。

    三、美国可在除京津地区以外的任何大清国属地传教;凡传教者,清政府应一体保护。

    四、美国人可前往内地游历、通商

    五、除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外,增开牛庄、登州、台湾、潮州、江宁、淡水、琼州各口及长江沿岸汉口以下各口为通商口岸。

    六、允许美国商船驶入长江至长江沿岸各口岸经商。

    七、美国兵船可以进入各通商口岸。

    八、美国人有权雇佣华人,可在各口并各地方租地盖屋,设立栈房,建立教堂、医院、墓地。

    九、涉及美国人的纠纷案件,美国当事人及财产,皆归美国官员查办;美国人犯法,由美国官员惩处;中国人扰害美国人,由中国官员惩办;中国和美国之人争讼而又不能劝息,由中国地方官与美国领事会同审办。

    十、降低美国进口货物关税。

    十一、赔偿美国商民及军费150万两白银。

    十二、美国在山东登州府有驻军权。

    《中西北京条约》:

    大清皇帝、西班牙君主,因视两国情意未洽,今愿重修旧好,为永保相安;是以大清国特遣恭亲王奕诉,吏部尚书花沙纳;西班牙王国特派西班牙公使劳斯·劳尔斯;各将所奉全权大臣便宜行事之上谕互相较阅,俱属妥当,现将会议商定条约开列如下:

    一、西班牙驻华使节并各眷属及各随员可在京师长期居住,或者能随时往来,并在北京租地租屋,雇觅夫役。

    二、西班牙可以在通商各口设领事官。

    三、西班牙可在除京津地区以外的任何大清国属地传教;凡传者,清政府应一体保护。

    四、西班牙人可前往内地游历、通商

    五、除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外,增开牛庄、登州、台湾、潮州、江宁、淡水、琼州各口及长江沿岸汉口以下各口为通商口岸。

    六、允许西班牙商船驶入长江至长江沿岸各口岸经商。

    七、西班牙兵船可以进入各通商口岸。

    八、西班牙人有权雇佣华人,可在各口并各地方租地盖屋,设立栈房,建立教堂、医院、墓地。

    九、涉及西班牙人的纠纷案件,西班牙当事人及财产,皆归西班牙官员查办;西班牙人犯法,由西班牙官员惩处;中国人扰害西班牙人,由中国官员惩办;中国和西班牙之人争讼而又不能劝息,由中国地方官与西班牙领事会同审办。

    十、降低西班牙进口货物关税。

    十一、赔偿西班牙商民及军费90万两白银。

    十二、西班牙在浙江宁波府有驻军权。

    《中奥北京条约》:

    大清皇帝、奥地利皇帝,因视两国情意未洽,今愿重修旧好,为永保相安;是以大清国特遣恭亲王奕诉,吏部尚书花沙纳;奥地利帝国特派驻华公使沙夫特;各将所奉全权大臣便宜行事之上谕互相较阅,俱属妥当,现将会议商定条约开列如下:

    一、奥地利驻华使节并各眷属及各随员可在京师长期居住,或者能随时往来,并在北京租地租屋,雇觅夫役。

    二、奥地利可以在通商各口设领事官。

    三、奥地利可在除京津地区以外的任何大清国属地传教;凡传教者,清政府应一体保护。

    四、奥地利人可前往内地游历、通商

    五、除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外,增开牛庄、登州、台湾、潮州、江宁、淡水、琼州各口及长江沿岸汉口以下各口为通商口岸。

    六、允许奥地利商船驶入长江至长江沿岸各口岸经商。

    七、奥地利兵船可以进入各通商口岸。

    八、奥地利有权雇佣华人,可在各口并各地方租地盖屋,设立栈房,建立教堂、医院、墓地。

    九、涉及奥地利的纠纷案件,奥地利当事人及财产,皆归奥地利官员查办;奥地利人犯法,由奥地利官员惩处;中国人扰害奥地利人,由中国官员惩办;中国和奥地利之人争讼而又不能劝息,由中国地方官与奥地利领事会同审办。

    十、降低奥地利进口货物关税。

    十一、赔偿奥地利商民及军费60万两白银。

    十二、奥地利在广东潮州府有驻军权。

    清廷与五国所达成的协议大多雷同,仅赔款数额因各国出兵的多寡而略有不同。最后在五国的逼迫下,五国分别在大清国属地广东、浙江、山东、福州拥有驻军权,这其实就是五国在中国所划分的势力范围。另外,大英国还割走广东一块土地——九龙司归属香港。又因为清廷财政困难,一时无法付清所有赔款,双方协定以上海关税收入充之,付清为止。

    《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与大清国借师助剿协定》

    一、 英、法、美、西、奥五国助大清国勘清国乱,出兵助剿。

    二、 五国出售十万支现役前膛线枪给大清国。

    三、 五国派遣教官帮助大清国训练军队。

    四、 大清国承担所需剿匪费用,并给予广州口岸进口关税三年的总收入补偿五国。

    五、 助剿完毕,五国所有军事力量半年之内撤离大清国所属疆域。

    条约生效后一个月,英法联军撤离京津地区,南撤至广东、福建。依据借师助剿协定,五国总共派遣出二千多名各类军事教官帮助清朝训练军队。清廷兵部根据计划在全国开办四个大的训练营,分别是北京、成都、长沙、广州训练营,总共组织十万新兵进行训练。

    五国首批提供的二万条前膛线枪已经到位,其余的半年之内可以陆续到位。之所以这二万枝枪可以如此之快交货到清廷手中,主要是因为英、法两国从国内运来大批连发枪给两国的远征军换装的结果所致。
第三部 第一百章 军事例行会议
    “小姐,最近怎么仙子姑娘老来我们家啊?”林逸边吃饭边随意地问坐在一旁的马紫芳。每次仙子姑娘临来逢别时看他的眼神就像火烧一样,他心里颤颤的。

    “仙子姑娘好漂亮哦!”马紫芳故意赞叹。

    “仙子姑娘来我们家有事吗?”林逸继续问道。他有点莫名其妙马紫芳的回答。

    “仙子姑娘越来越漂亮了!”马紫芳边说边把菜碗中的一块有点肥的肉夹入自己的嘴中,故作非常美味状。

    “这不是答非所问,答案牛头不对马嘴吗?”林逸暗想,眼睛却紧紧盯着马紫芳把一块“好肉”放进她自己的嘴里。看到精彩处,想着那肉的滋味,他深深地咽了一下口水。

    “夏红,仙子姑娘怎么老来我们家啊?”

    “别问我!问小姐!”夏红白了一眼林逸,随即伸筷从菜碗中夹走另一块肉。现在菜碗中孤零零只剩一块肉了。

    看见夏红又夹走另一块肉,林逸眼睛瞪得铜钱大,这下他再也顾不上“仙子姑娘为什么来他们家”的事了,现在他唯一关心的是最后一块肉会属于谁?他要想什么办法才能把那块唯一的肉美美地放入自己口中享受?

    造成林逸的生活这样“悲惨”的状况,其实都怪他自己。由于难民不断地流入根据地,人民根据地既要发展建设,又要积极备战,财政极其紧张,根本无大量的资金来解决难民问题。林逸只好把主意打到民间,想从社会筹集资金解决难民问题。他号召全根据地的人民进行捐款,多次开展大型慈善活动筹集资金,难民问题才得到初步解决。林逸号召别人捐款,怎不能自己不捐吧?夏依浓前前后后从林氏家族公司中捐出二十万华元。但林逸仍觉得不够,想长期给难民捐款,他要求家里从每天的生活费中节省一半的钱出来捐给难民。这样的结果导致林家的生活质量急剧下降,每餐中只能少量地见到几块肉,更别提那些可口美味了!三个吃的从来都是山珍海味,美食佳肴的娇娇小姐怎受得了?见此情景,马紫芳、夏红、夏依浓想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改善生活,可林逸见餐桌上肉又多了起来,对她们说:“要么把钱捐出来,要么把钱留着,就是不准给自己餐桌上添肉。”他的理由是:大量老百姓粥都喝不上,根据地的主席又怎么能吃肉呢?

    马紫芳、夏红、夏依浓三女根本过不惯这种生活,她们也心痛林逸的身体,可碍于林逸的规定又无可奈何,她们只得从旁想办法,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三人很默契地在餐桌上采取一致行动,只要林逸伸筷夹碗中的那几块肉,她们都会同时飞快地伸出筷子把肉抢走,林逸夹那块她们就抢那块。她们也不是不“体贴关心”林逸的,她们也会帮林逸的碗中堆满的菜,不过是青菜!林逸每次见三女跟自己抢肉吃,以为三女是真实地想吃肉,只得苦笑地摇摇头,暗自自责:“是我苦了她们,就让着她们吧!”

    林逸不知肉味已有多日,他以前是很喜欢吃肉的。他不敢把端在手中的碗放下,生怕三女又会“好心”地把他的碗堆满青菜,他现在情愿吃干饭,也不愿碰那些青菜!

    “那一块肉我怎样才能夹到手呢?”林逸偷偷瞧了瞧三女,见三女都未再注意那块肉,“还好!还好!”他兴奋地想伸出筷子。

    林逸的筷子刚动,马紫芳的筷子已先行一步夹上那块实在是很肥的肉。“死林哥哥,搞得芳儿吃了一块又一块!难受死了!唉哟!这么一大块肥肉叫芳儿怎么吃得下啊?早知就让夏红,依浓姐去夹好了!”马紫芳苦着脸,心里痛苦着。她把肉放在碗里摆来弄去,就是不敢下口。她期待地看了看夏红与夏依浓,想把肉放到她们的碗中。夏依浓与夏红早已发现马紫芳苗头不对,赶紧侧着身子,把碗摆在一边,防御马紫芳的突然袭击。

    “可恶!”林逸一直在懊恼自己下手太迟,他的眼睛一直随着马紫芳碗中的那块肥肉在不断翻滚着。

    “依浓姐!这块······”马紫芳满怀期待的眼神瞧向夏依浓。

    “不、不!我饱了!”夏依浓惊恐地瞧着那块肥肉,紧紧用手掩着自己的碗口。“太恐怖了!”

    “夏红!你不是最喜欢······”马紫芳又把期待的目光转向夏红。

    “不、不!我刚吃了!”夏红紧张地侧着身子,不敢再瞟那块肥肉任何一眼。

    “小姐!我!我······”林逸心里急得直跳,他的眼神充满渴望。“她们都不要,还有我啊!我要啊!”他心里直叫。

    “这块肥肉怎么处理呢?怎不能把它扔了吧?要真扔了,看林哥哥那垂涎样,那还不被他活活骂死?我情愿给肥肉撑死也不愿被他骂死!”马紫芳未待林逸把话说完,坚定决心,闭上眼睛,“痛苦”地把那块林逸眼中的“肉”放入嘴中。

    “唉!完了!还是完了!”林逸心里轻叹,“又只得用‘植物’填肚了!”

    “世上还有比吃肥肉更痛苦的事吗?我想没有了!”马紫芳嚼着肥得流油的肉,恨恨地盯着林逸。

    中餐完毕后,夏红在收拾残局;马紫芳早窝进内屋在生闷气,那块肥肉吃得她现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得,全身懒洋洋的;林逸也悻悻地想回书房歇息。

    “林郎!你不喜欢仙子姑娘来我们家吗?”夏依浓叫住林逸,她现在的风姿和体态都无与伦比,魅力四射,极度诱惑。林逸常常在无人时,忍不住想拥抱她,就是在有人时,这种冲动也蠢蠢欲动,很难把持。“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我还是依浓姐姐亲近的人,都难以抵挡其自然媚态的诱惑,那些陌生人见到她又怎么抵挡得住呢?以后得少让依浓姐姐抛头露面,不是怕别人对依浓姐姐不轨,而是怕依浓姐姐无意中害了别人啊!”这是林逸一年来对夏依浓越发艳丽动人后产生的想法。

    “不是,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她不是在人民军政治部的文艺团吗?怎么有那么多时间来我们家呢?”林逸拉着夏依浓柔柔的手走进书房。

    “人家现在是文艺团的台柱子,许多人珍稀着呢!不象林郎你,那么傻,人家姑娘投怀送抱都不要!”夏依浓坐在林逸的大腿上,帮他整平有些皱折的肩领。

    林逸听夏依浓取笑自己,有点讪讪,不敢接她的话茬,把头埋在夏依浓的怀里,摇着鼻子贪婪地吸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

    夏依浓被林逸尖尖的鼻梁顶在自己高耸的丰胸上,搔痒不过,不住低声呵笑。她用修长白如玉般的手,撑着林逸的下额,不想让他的鼻尖再度搔扰自己的酥胸。林逸受阻,放弃对夏依浓丰胸的攻击,转而用嘴亲吻放在自己嘴角咫尺的夏依浓娇嫩的手。林逸嘴角边稀疏的几根胡须,扎在夏依浓奶脂般的手背上,痛在她的手上,却骚在她的心里。

    “仙子姑娘是来跟我交流音乐方面的心得的,我可从她身上学得很多东西哦。仙子姑娘还邀请我去她们文艺团去指导呢!林郎!你说我也去参加政治部的文艺团好不好?”夏依浓边躲避林逸嘴角边胡须的摩挲,边问。

    “好啊!依浓姐姐如果去文艺团,那还不把那些小兵们迷得神魂颠倒?”林逸无意识的回答。

    夏依浓听林逸同意,又加上被林逸搔得有点难受,情动不已。她猛地站起来,挣脱林逸对自己手的纠缠,用手抱着林逸的两颊,低头激动地亲吻林逸的嘴唇。

    林逸本意饭后随意放松一下自己,未从想到夏依浓这么快就上情了。有时,他也弄不明白,他与夏依浓之间到底谁对谁的诱惑多一些?谁更受不了谁?实际上,夏依浓更受了不林逸的诱惑,可能是她关心的事除了音乐外,她的心思都挂在了林逸的身上。而林逸牵挂的事情太多,只要不见着夏依浓本人,他一时还不至于情意绵绵,性意冲冲。夏依浓则不同了,她就是在独处时,常常思及林逸的好处,都时常动情不已。

    衔着夏依浓的小信舌,林逸一时情绪激昂,动作疯狂粗鲁起来。他反身把夏依浓抱紧,嘴用力吮着夏依浓的唇,夏依浓有种窒息的感觉。

    “林郎好狂野,好粗鲁哦!好久未见他这样了!”夏依浓迷失在林逸的热吻之中。

    对于林逸这种极度激情粗野的动作,夏依浓以前只遇过一次。每个月的十五号,只要是天晴月高,夏依浓半夜醒来都会很容易上情。某月的十五号,月亮特别的圆,高挂空中如女儿家梳妆的一面镜子。林逸白天工作很累,早早睡下。子时,夏依浓半夜醒来,见外面如此朦胧迷人的夜景,她心情兴奋,情欲骚动。她挤进林逸的怀中,用手不断抚摸林逸的身体。林逸几次半睡半醒地推开夏依浓,夏依浓又情不自禁地窝入其中。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弄醒林逸,可自己又实在情欲难忍。最终,林逸还是被完全弄醒,他有点恼怒,一肚子的火气,责怪夏依浓搔乱自己,气愤不过,那天晚上他相当粗野疯狂的占有了夏依浓。

    第二天清晨,夏依浓一时半会起不了床。后来,马紫芳来找她,见其还赖在床上,取笑她说:“昨夜是不是林哥哥······?

    夏依浓娇羞不已,问马紫芳:“芳小姐,你见过林郎疯狂粗野的时候吗?”说完,想到昨晚两人的交好,她的脸上菲红菲红的。她现在全身痛疼,不过心里却是极端满足。

    “林哥哥疯狂粗野的一面?我想想······没有啊!”马紫芳拼命回忆林逸对他的一幕一幕。

    “哦!没有啊!”夏依浓迷惑。“可能这是林郎的第一次吧!”心想。

    “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林哥哥也很狂疯,也很粗野!”马紫芳突地想起什么似的。

    “哦!哪次?怎么样粗野?”夏依浓来了兴趣。

    “就是前年春节,我们未经林哥哥同意,从昆明来南宁的那一次,那天他在洗澡,我们刚到,我冲进去抱他的那天晚上。”听马紫芳描述那天的情景,想着那天林逸尴尬的样子,两人娇笑不已。

    “就是那天晚上,林哥哥很疯狂,很粗野,跟今天你的情况差不多!我也是半天起不了床。”马紫芳肯定地说。

    两人还在忘乎所以之中,夏红忙完厨务,端着一杯茶走进书房。见林逸正与小姐亲热着,她脸通红,转身想离开。林逸早已发现她,忙推开夏依浓,想开口说话。可夏依浓哪里肯依?又像磁铁一样,贴紧林逸的身体,到处找林逸的嘴唇。

    “夏,夏,夏纹。”由于嘴唇又被夏依浓堵上了,林逸叫唤夏红的名字吐字不清,把夏红叫成了夏纹。

    见林逸说话叫人,夏依浓意识可能有人来,她就是再怎么情动,也不好意思当众表演的。惊觉,赶紧起身,回头见是夏红,有点不好意。

    夏红红着脸,本是转身要走的身体,停下来,但放下手中的茶杯后,她还是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

    “夏红,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夏依浓叫住夏红,也想急急忙忙离开书房。

    “等等,依浓姐姐,我刚说了什么?是不是同意你去文艺团啊?不行,我想错了,你不能去。”林逸未解释原因。“要真让依浓姐姐去了,那些兵还怎么训练?怎么打战啊?幸好发现得早,以后有些事情不能没脑子的乱答应。”林逸心想。

    夏依浓听林逸反悔,有点失望,噘着嘴跟着夏红离开了。

    下午,林逸接到军情部报告,

    “林主席,北京军情站送来密报,清廷与西欧五国已达成完全停火协议,正式签署了《中英北京条约》、《中法北京条约》、《中美北京条约》、《中西北京条约》、《中奥北京条约》、《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与大清国借师助剿协定》六个卖国条约。”朱达报告。

    这些条约的签订及其内容,林逸根据自己后世学过的历史知识都早已知晓。不过,这次发生的一些事还是与历史有所不同。如没有签订《中俄天津条约》、《中英天津条约》、《中法天津条约》等。但清廷出卖国家民族的主权和利益这是不争的事实,其借师助剿策略也是即定方针。经此一事,林逸彻底地对清廷已不再抱任何幻想。

    “详细情况等等下召开人民军军事例行会议再说。”林逸吩咐朱达。

    “杨莘秘书!请进来一下。”林逸对外面的军务秘书叫唤。

    “林主席!什么事?”杨莘进来与朱达部长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然后问道。

    “叫各部主要领导提前半个时辰到军事会议厅开会,有重要军情需要讨论。”林逸吩咐。

    “好的!”杨莘急冲冲安排会议去了。

    “朱部长,北京军情站送来的文物名单,我看了一下,他们任务完成得很不错。现在的问题是要提醒他们想办法保护好那些文物古董,将来,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需要它们来挖掘有价值的东西呢!”林逸与朱达闲聊着。

    朱达似懂非懂,点点头。

    “这些都是比较专业的东西,我看北京那些人不懂,你不懂,我也不懂。关于保护的问题,也是比较专业的知识,我看你还是从根据地的大学里找一些懂行的教师学者,安排他们去一趟北京,这样我放心些。那些古董文物娇贵得很,要是风化了,或是潮湿了,那可就是得不偿失啊。”林逸想想仍是请一些内行人去管理一下放心。

    “好的,这些我会办妥。”朱达回答。

    “军情部在太平王国的情报力量怎么样?”林逸转到另一个话题。

    “我们与太平天国一直以来都是合作的关系,许多情报都是共享的。军情部有一个专门的机构处理太平天国的情报,叫军情部太平司。而驻外机构中,也有一个专门的军情站负责太平天国的情报,叫天京军情站,是军情部五大驻外机构之一。我们对于太平天国的情报收集还是很全面的,这些都是军情部早期打入太平天国中的特工获得的,他们功不可没啊!”朱达介绍说。

    “是啊!那些无名英雄在革命中所起的不可替代的作用,我们是不可抹杀的。在人民军的军功章中,我们应该将最重的一块给他们带上。”林逸深有同感,后世放映的一些敌后工作者的电影、电视他还是印象深刻的。

    “太平天国中对人民军有同情心的人有多少?”林逸问。这其实是一个策反问题,意思是说军情部与安全部成功策反多少太平天国有影响力的人物?

    “没有多少,太平天国的高层我们根本无法影响,在一些低级军官中倒还是成功策反一些人。现在在太平天国中对人民军有同情心的最高级官员是一个师帅,而且还是我们早期派出的军校学员。”朱达对此很是沮丧。

    “太平天国举事到发展仅公几年时间,还是一个很有生命力的革命力量,也是很能鼓动人心的。我们想一下影响许多的太平天国高级官员,这也不现实。慢慢来!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朱部长!在今后策反太平天国的官员时,那些贪图享乐,腐败堕落的人,意志不坚定的人都不予考虑。”林逸提醒朱达。

    朱达点头。他每次与林逸谈话,都从中学到许多东西,有些东西他不胜了解,但他都毫不犹豫地先执行再说。无数的事例证明,林逸所说的都是正确的。

    “林主席,参加军事例行会议的人都到齐了,请您过去主持。”杨莘进来报告。

    “好!我们马上就来,你先去吧!”

    “走,朱达部长,我们一起去!”
第三部 第一百零一章 对敌军事会议
    “各位将领!先由朱达部长讲一下北京方面传来的情报,主要讲军事方面的。”林逸扫视一下在座的各位高级将领。

    朱达端正身子,向林逸轻点头,郑重地对大家说:“清廷与欧美五国的战事已完全停止,他们双方已签订了六个和平条约。其中《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与大清国借师助剿协定》的签订,对我人民根据地影响巨大。”他停顿一下,看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在凝神静听,接着说:“清廷与欧美各国的借师助剿协定的主要内容如下:

    一、 英、法、美、西、奥五国助大清国勘清国乱,出兵助剿。

    二、 五国出售十万支现役前膛线枪给大清国。

    三、 五国派遣教官帮助大清国训练军队。

    四、 大清国承担所需剿匪费用,并给予广州口岸进口关税三年的总收入补偿五国。

    五、 助剿完毕,五国所有军事力量半年之内撤离大清国所属疆域。

    朱达话音落地,各位将领们纷纷论议。持续大约半刻钟后,林逸与孙定军部长轻语交换几句,打断下面的议论声说:“各位将军!请大家安静!下面由参谋部的孙定军部长分析一下这份协定的内容对我人民根据地的影响,其它的人有什么意见,可以即时发言。”

    “协定中第一条充分说明五国出兵已是确定无疑的事,至于各国出兵的具体数字,协议中没有规定。依协定第五条来看,‘助剿’完毕,欧美五国才撤军,这就是说‘助剿’未毕,五国联军会一直呆在远东大陆的了。这就为欧美五国提供了一个很大的想象空间,他们出多少兵,可以根据他们国内的需要出发考虑,也可以根据远东大陆情形发展的需要出发考虑,依五国一贯的强盗作风,我想他们派出的兵力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这样的现实对南方各起义军,甚至于对人民根据地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心理压力啊!

    协定中的第二条,出售十万支欧美列强现役装备的前膛线枪给清廷,我想其中必有隐情,欧美列强不会那么大方,也不会那么好心对待清廷的。”

    “这点朱达部长可以补充说明一下。”林逸挥挥手,让孙定军停一下。

    “据前段时间人民根据地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传回来的情报,欧美列强大多已成功研制出连发枪,特别是法国与英国更是开始装备一线作战部队。现在距情报传回来又已过了几个月,情况肯定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朱达介绍西欧方面传来的情况。

    “我想可能是英、法两国准备用连发枪装备驻中国的远征军,所以才大方地答应出售十万支淘汰下来的前膛线枪给清廷的。”参谋部的陈辞少将猜测。

    “有这种可能!朱达部长请加紧这方面情报的收集。”林逸转对朱达说,又向孙定军挥挥手,示意其继续。

    孙定军接着分析:“协定中第三条关于欧美五国将派遣大量的军事教官培训清廷军队,这无疑对清廷武装部队的作战水平的提高,将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这对南方各起义军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啊!”孙定军部长逐条分析,“第四条,清廷居然用国家未来的进口关税作为军费抵押,这充分表明其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南墙不回头的顽抗决心啊!”

    “各抒己见!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说!”林逸待孙定军发言完毕后,要求大家。

    “我认为协定中的第二条构不成对我人民军的威胁,不说清廷军队,就是欧美列强的作战理念也落后人民军许多。如果他们还是学一些什么方阵式作战的话,那倒省了人民军战士许多的事。”后勤部的英南少将对欧美五国派遣教官之事不以为然。

    “对人民军威胁不大,可对太平军威胁就大了!清廷以民团形式训练的地方军事力量——湘军所采取的作战方式大多是欧美列强那一套,其表现出来的强大的战斗力,打得太平军落花流水,这对我人民军的战略策应影响很大啊!又怎能说对我人民军无所影响呢?”参谋部负责情报分析的柳为念少将反驳。

    “清廷与五国所签订的借师出剿协定,本就是针对南方各起义军的,当然对我们有影响了,但那都是战略层面的事。刚英南少将所言是针对战术层面而言,其所说不无道理。”后勤部部长周炳坤帮衬自己的下属英南少将。

    “大家先不用急于争执协定对我人民根据地的影响,朱达部长你再说说关于欧美五国教官帮助清廷培训军队的事。”林逸对下面将领们为一些很明显的事反复争吵很不耐烦,“这是部队山头主义苗头萌芽的开始啊!看来,得让这些军官们挪挪位置了,不然,时间长了,根深蒂固了就晚了。”

    “清廷与五国的六个条约签署生效后,清廷兵部在全国范围内设置了四个大的训练营,组织总共超过十万人的部队参加培训。这四个训练营分别是京津地区的北京训练营、西南四川的成都训练营、中部湖南的长沙训练营、南方广东的广州训练营。欧美五国派出数量达到二千一百多人的现役军官分赴各训练营指导训练,援助的力量不可谓不大啊!”朱达说。

    “各位将领!在清廷设置的四个新军训练营中,其中有两个半是对我人民军根据地的,一个是成都训练营,一个的广州训练营,另半个就是长沙训练营了。至于设于北京的训练营我想清廷可能是为了防御北面沙俄的扩张,也有可能南方出现危情时,随时南下。”林逸精细分析。

    “据军情部最新情报显示,尽管清廷北面有沙俄进一步扩张的威胁,但清廷仍命令在大沽口战役中保存实力下来的蒙古精锐骑兵南下进攻东部地区的太平军,这方面的情况由参谋部负责情报分析的柳为念少将详细介绍。”林逸不想什么事都由自己来说。

    “林主席!各位将军!目前进攻太平天国的清廷联合军事力量其分布与数量是这样的:北面河南、山东一线有清僧格林沁亲王率领的蒙古精锐铁骑五万人;西面安徽有李鸿章及工部侍郎吕贤基率领的淮军一万五千人、湖南、江西有曾国藩与左宗棠率领的湘军一万二千人;南面福建有欧美五国联军一万人;东面浙江、上海有荣禄率领的清军绿营五万人。

    在我人民根据地周围,清廷的联合军事力量的分布及数量是:北面四川、湖北一线有处理西南事务的钦差大臣李沅星统领的清军绿营八万人、湖南有曾国藩统领的湘军二万人;东面广东有清两广总督程程矞采(高连升投降后,由湖广总督任上接任)统领的清军绿营及民团乡勇五万人、欧美五国联军八万余人;南面越南有法军六千余人。

    现在如果算上正在各训练营集训的新兵,那么情况将更加复杂严峻。在成都训练营中,有三万新兵集训;在长沙训练营中,有三万新兵集训;广州训练营中,有二万新兵集训;北京训练营中,有二万新兵集训。这里面成都与广州训练营明显是针对我人民根据地,那么那五万新兵必定会加入到进攻部队的序列中,而长沙训练营中的三万新兵,保守估计也至少有一半的兵力会投入到对人民根据地的进攻中。

    这样估算如果清廷发动全面进攻的话,人民根据地将承受清廷三十万部队的进攻,而太平天国将承受十四万部队的进攻。”参谋部柳为念少将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加上参谋部情报分析司对情报的研究分析的结果详细地解说各种军事势态。

    “大家说说吧,我们应该怎样应对目前的这种严峻局面?”林逸期冀的目光投向大家。

    会厅一阵沉默,林逸有点失望,“如果那些一线作战部队的指挥官在场的话,绝不会出现这种冷场的场面。”林逸有点思念许仑许奂两兄弟及胡野林将军他们。

    “孙定军这个参谋总长当得不合格啊!得让他下到基层,可是谁来接替他呢?除了许仑将军,其余的人要么太嫩,要么太死板,还不如孙定军呢!唉!脑痛啊!”林逸见没有一个人发言,他也陷入沉思。

    “我说两话!”陈辞少将打破沉默。“我们可以实施东守北攻的战略。这次清廷重点进攻的是我人民根据地,而进攻人民根据地的各路敌军,重点又是在东面的粤西地区。因此,我们也应该集中重兵防御广西东面。而北面是清军的薄弱环节,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待击垮清军后,再回师东面与敌决战。”

    “要是东面守不住怎么办?后面可是人民根据地的工业中心啊!或者欧美联军实施北海登陆抄粤西人民军的后路怎么办?我觉得应;实施北守东攻的战略。”英南少将提出自己的观点。

    “东面我们应该投入多少兵力与敌对攻呢?要知道敌人可是有十多万的进攻部队啊!而我们人民军总兵力也不过这么多!总不能全拿来进攻吧?”柳为念少将说。

    “我们可以实施以退为进的战略,先撤离一部分地区,坚壁清野,采取运动战与游击战相结合的战术,在人民根据地的领地内歼灭敌人。”

    “我们可以考虑实施诱敌深入与敌后搔扰相结合的办法,从正面与背面打击敌人!”

    各位将领各抒已见,议论纷纷。林逸认真听起他们的观点,觉得他们所说有些不无道理,可深入一想,又觉得漏洞百出,关键是缺乏全盘的考虑,没有一个整套的方案。“这样争论下去,也出不了什么好方案,还是先休会,让大家全面思考一下后,再说吧!”林逸心里想。

    “好了!大家安静!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时间仓促,大家一时也拿出一个好方案来。大家回去后,认真思考,四天后,每一个人都交一份自己的战略方案上来,并附好说明。”

    散会后,林逸吩咐军务秘书杨莘:“你以人民军军事委员会的名议,下一个紧急通知,让第二军军长许仑将军、第三军军长古华将军、第五军军长胡野林将军、第七军军长许都将军务必在四天之内赶到南宁参加军事会议,让他们在路上思考好,第四天会议召开时,我也要看到他们提交的战略方案。”

    “好的!我马上派人办理。”杨莘回答。

    许仑将军接到一份军事会议纪要及军委要求其参加军事会议的紧急通知,他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简单安排一下军部事务后,未敢多作停留,带着一排警卫马不停蹄从玉林(清郁林府)赶往南宁。这次他自己没有骑马,而是坐的两头马车,为的是方便在路上好好看看那份会议纪要,也想让他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思考。“一定要争取在到达南宁之前想出一份比较全面的对敌战略方案来啊!军情紧急!不然,林主席也不会让我们如此来回奔波的。”他想。

    第四天,对敌军事战略会议再度召开。这次,林逸看到许仑、胡野林他们,心里踏实许多。济济一堂的将军们经过几天的多方思考,思路也成熟许多,个个成竹在胸。

    “各位将军,我已粗略看了一下大家提交的对敌战略方案,很多都是在同小异,归纳起来不外乎四大类,一、防御型;二、进攻型;三、诱敌深入型;四、敌后作战型。下面我拿出许仑中将的战略方案让大家讨论,先让许仑将军作方案讲解,之后,大家可以提意见,或增补其内容。总之,今天我们一定要拿出一个完整的方案来。形势逼人,时不待我啊!”林逸作了一个开场白,然后示意让许仑将军作方案说明。

    “国内战略层面:人民军应当积极加强与太平军的战略配合,多与其展开战略策应。人民军与太平军现在是战略同盟军,谁也离不开谁,谁垮了,对谁都是巨大损失。

    根据地战略层面:实施适当的防守与有效的进攻的方略。一味的防守,我们永远打不垮敌人;盲目的进攻,可能失败得更惨。

    人民军战术方面:实施防御战、运动战和特种战相结合的办法。

    具体地说,我们防守,守哪里呢?我们进攻,攻哪里呢?大家请看地图,北面四川清军薄弱,战斗力低下,我们攻的就是这里。而且不是等清廷全面进攻时,我们才动手,而是尽快进攻。待在北面取得一定的活动空间后,北面的人民军可以适量抽兵南下支援在其它地区作战的人民军。留在原处的人民军只需在新占区有效拖住敌人就足矣!

    东面的敌人是清廷联合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地方,我们要守,就是守这里了。但我们不能古板地依托城镇城墙来守,而应依托粤西的云雾大山山脉和云开大山山脉来守。在合浦与玉林(清郁林府)一线建立防线后,正面进行防御战,背面辅以一支机动部队开展运动战,敌后安置一支特种部队开展特种作战,我想打退敌人的进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人民根据地的东北面,人民军可以采用运动战中的防御,诱敌深入至根据地范围内歼灭之。

    根据地南面中越交界处,可以纯粹防御,必竟那里山高地险,利于防守。”许仑侃侃而谈,讲解完毕后,坐回座位。

    “大家有什么疑问或者是有什么要补充的,请涌跃发言。”林逸很欣赏许仑的方案,难得地面带微笑注视大家。

    “请问许仑将军,把防守的重点设在云雾大山山脉和云开大山山脉,意思是要放弃粤西根据地了?”古华将军有点恼火。“要是这个方案通过了,我下面那些官兵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他心里想。在公元1852年下半年进行的粤西战役中,第三军付出太多,难怪古华将军会有这种想法。

    “是的,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人民军只得作战略性地放弃一些地方,我们以后会再夺回来的。”许仑回答。他其实是在安慰古华将军。

    古华中将还想说什么,林逸怕出现争吵,及时阻止他说:“这点,我来作说明,假设人民军把防线建在粤西的湛江、雷州府、高州府一带,欧美联军从北海登陆怎么办?驻粤西人民军的后路被抄,人民军就只得往云雾山上跑了。”

    这一点古华中将也意识到了,他知道粤西防线最危险之处就是背部敌人的登陆。可他还是寄希望于林逸能作出在北海沿海一线派重点防御敌军登陆的安排。“只要北海守得住,粤西的敌人再多,我们第三军也能守得住。”他想。可是这个不顾全局的想法他不敢提出来,他怕林逸那杀人目光。

    “东面的防御,我们那点兵力够吗?我们应该投入多少兵力才合适?”胡野林一般在会议上很少发言,但这次可能要从广西北面他的第五军中调入部队加入东面的防御,他也不得不能说话了。

    “唉!就是连自己最放心的将领,也都有了本位主义,都想着自己小团体的利益,这种山头主义不妙啊!”林逸看到这几个身居军方高位的掌握一方军事大权的军长们为自己的小算盘打来打去,很无奈,也很烦恼。“待这次战役后,要让他们相互换位,一个将领不能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过长,这样太危险。以后不管是军界还是政界、警界都不能老呆在一个地方,要制定出一个实施细则来,形成制度。”
第三部 第一百零二章 作战计划
    “在东面的重点防御,如想积极防御(可守可攻),那么至少需要八万人的兵力,如果仅是纯粹防御(只守不攻),那么只需六万人足矣。”许仑中将沉思一会儿回答。

    “东面防御中,展开运动战的机动力量以多少为最佳?陈辞少将询问。他对许仑将军也是相当佩服,不仅折服于许仑将军全面的大局观、超人的魄力,还折服于许仑将军的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作战挥指的沉定。

    “最佳是二至三个师,至少要一个师!”许仑胸有成竹。对于陈辞少将,许仑很欣赏。以前,许仑担任人民军参谋部部长时,觉得他自己还不够成熟、稳重,需要一个稳健而不缺锐气的人随时提醒、帮衬他。在参谋部所有的军官中,他发现陈辞就是一个具有这种特点的人。陈辞做事一丝不苟,踏实而迅速,特别是他的前思后虑,什么事都喜欢再三斟酌,力求不出一点纰漏的工作态度(既可说是优点,也可说是缺点),正是许仑所需要的。在1825年的南宁间谍大案中,为了保证林逸主席的人身安危,他的这种性格得到充分的体现。后来,许仑多次地考验他,慢慢地提拔他,才有了今天的陈辞少将。其实,陈辞少将比许仑中将还要大六岁,他是“半路出家”,不比许仑“根正苗红”从头跟着林逸主席“打天下”,所以不易被发掘、提拔。在人民军中,像陈辞少将这样半路参加革命能升得这样快的极其少见,胡野林中将与陈辞少将是两个例外。

    “请问许仑将军,在人民根据地与越南交界的地区,有必要布置一个军二万多人的兵力防御吗?正如你所说,那里山高地险,而且驻越南的法军也仅有六千多人,一个整军安于此这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吗?”第七军军长许都不解地问。许都1854年初就任第七军军长后,踌躇满志,意气风华,现在他终于可以独挡一面了。他与许仑、古华、鲁万常他们一样,都是琼台讲武堂出身,而且都在人民军早期一系列的战役中成名,都曾得到林逸主席的赏识。他自认自己的才能不输于他们三个,可后来看见他们三人平步青云,就是后来的乳秀未干的许奂及清廷降将胡野林也后来居来上,被委于重任,独挡一面,他心很急,很郁闷。这一切都怪他被提拔后,进入的是炮兵部队。其实,当时林逸的想法是准备今后重点发展炮兵部队的,他见许都比前面三人都有学识,而炮兵部队是一个技术性很强的兵种,所以才选取中他的,这说明林逸非常欣赏他。可后来,炮兵的发展受制于根据地落后工业的拖累而步履艰难,林逸亦无可奈何,而许都的提升也随着炮兵发展的缓慢,也停止不前。他曾经委婉地写过一封信给林逸主席,表示自己能够挑重一点的担子。林逸看到这封信后,大发雷霆:“这不是要官吗?心理不平衡啊!”他当场指示军务秘书杨莘:“让许都调往预备役部队担任团长,让他慢慢地爬,什么时候心态端正了,什么时候上来。”许都受此教训,成熟许多,在预备役部队中起早贪黑,摸爬滚打,带兵卓有成效,总结出许多优秀的带兵经验,后又慢慢被提拔到人民军常备军中。

    “中越边境,延绵几千里,在不知法军如何行动时,暂时只能作如此安排。待摸清法军行动方向,第六军还是可以调兵增援东面的防御的。”许仑对于此点也觉得不甚满意。

    “在敌后作特种战的部队的后勤保障怎么解决?”

    “怎样协调与太平天国的关系?如果天王洪秀全又派使者来宣旨,让林主席称王受封怎么办?”

    “美利坚合众国不是与我人民根据地有《友好交往协定》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与对方展开一次外交谈判,能少一个强敌是一个啊!”

    “现在各方面的指挥有点混乱,预备役师只受参谋部调度,这样以各常备军为主的各地区作战指挥极不方便,是不是可以考虑成立战时临时指挥部,统一前钱指挥?”

    会议经过一个时辰的讨论,事情的方方面面提到了。林逸见大家提的意见越来越细,知道从大的战略方向来讲,都无什么异议。“至于细节的地方,没必要在这种级别的军事会议上讨论,让具体执行任务的部队自己去伤脑筋吧!”林逸想。他准备结束会议,确定下来对敌战略方案。

    “大家请安静!综合各位所提方案,加上刚刚各位所补充的意见,作如下决定:

    外交方面:派出使者出使太平天国,争取战略同盟,人民根据地可以作适当让步;联系上美利众合众国驻清代表,展开外交谈判,据理力争;指示人民根据地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力促普鲁士政府进行统一之战,至少要出兵莱茵河北岸威胁法兰西帝国。

    政府方面:粤西与广西东部的百姓尽力西迁;钦州、北海、合浦工业加快北迁与西迁;成立支援根据地防御战临时机构。

    后勤方面:所有兵工企业实行战时机制,十二小时轮班制,二十四小不间歇生产;加快新武器的研发与投产;已成型的手榴弹加快装备一线部队。

    指挥方面:北面成立四川作战指挥部,第四军军长许奂将军为总指挥,统一指挥攀枝花地区的所有人民军武装力量;成立贵州作战指挥部,第一军军长鲁万常将军为总指挥,统一指挥贵州地区的所有人民军武装力量;成立桂林作战指挥部,第五军军长胡野林将军为总指挥,统一指挥桂林府、柳州府、乐平府、梧州府地区的所有人民军武装力量;成立边界作战指挥部,第六军军长伍则凯将军为总指挥,统一指挥中越边界地区的所有人民军武装力量;成立南宁作战指挥部,林逸为总指挥,统一指挥第二军、第三军、第七军及粤西与广西东部地区所有武装力量。

    防御方面:北面四川作战指挥部,实施进攻防御;贵州作战指挥部及桂林作战指挥部,实施运动战防御;边界作战指挥部,实施固守防御;南宁作战指挥部,加紧依阶梯式构筑廉州与高州,合浦与博白,钦州与灵山三条防线。

    战术方面:北面四川作战指挥部,实施攻坚战;贵州作战指挥部及桂林作战指挥部,实施运动战、阵地战;边界作战指挥部,实施城池战;南宁作战指挥部,实施阵地战、运动战,特种战。

    四川作战指挥及贵州作战指挥最迟十五天之内完成进攻准备工作。

    具体的实施细节,各作战指挥部作好计划后,报送参谋部审阅批准”

    林逸总结完毕,大家散会分头执行。

    林逸吩咐杨莘把这次会议的纪要分别给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与人民军军事委员会昆明分部各一份。

    在许仑、许都、古华三位将军返回部队之前,林逸又以南宁作战指挥部的名义命令:任命许仑将军为南宁作战指挥部副总指挥,负责日常工作;命令第七军第25、26师进驻钦州与钦州的预备役1师、预备役2师、云南省的元江预备役师、临安预备师及灵山预备役师构钦州至灵山防线;命令第七军第27、28师进驻北海、合浦地区与百色预备役师、合浦预备役师、南宁预备役1师、博白预备役师构筑合浦至博白防线;命令第二军进驻高州府与第三军及高州预备役师、湛江预备役师、雷州预备役师构筑廉州至高州防线。命令在广州地区作敌后活动的人民军第51团撤往广东的肇庆府与赤溪厅(广东阳江地区)地区活动;命令后勤部在云开山脉与云雾山脉藏匿部分粮食及作战物资的准备,以便后期开展运动战的部队能及时得到后勤补充。

    这几天的会议,林逸很累,回到房中,疲倦地瘫在座椅上养神。马紫芳进来,见其熟睡状,轻轻走近他的身边,仔细端详着他那尽管写满倦意,却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英俊迷人的面孔,她心里不由地涌上一股爱意与怜意。

    马紫芳蹲下身子,把脸伏在林逸的大腿上,轻轻地说:“林哥哥,你累了吗?让芳儿给你提提神!”

    林逸早就感到有人接近自己,他不想睁眼,在家中他是绝对安心的,不像在外面时常要警惕敌对势力杀手的刺杀。一股特别沁人的香味飘来,知是马紫芳来了,他心里一阵肉跳。后又听其说要帮他提提醒,他的心脏跳速更加快了,“我怎么听马紫芳那温柔的声音像是护士小姐给小孩打针时哄人所说的‘哦!不哭,乖!阿姨买糖给你吃,一会就好!’的话?”林逸心理活动厉害,暗祈祷:“小姐啊!你就饶了我吧!我现在很有神,不用你提的。”

    “喂!马紫芳你干什么啊?还捏!还掐!受不了了!”林逸心里暗暗大叫。他本想闭上眼睛,一会儿马紫芳见自己不理她,会自动走开。谁知,马紫芳的小手不老实,到处那动,以为是帮林逸消除疲劳,实则是害得林逸不能静心养神。

    “小姐!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按摩,只是你的手能不能换个地方啊?”林逸苦着脸委婉地对马紫芳说。

    马紫芳错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是有点太过向上了,连忙放下自己的小手,红着脸,嘴里嘀咕着:“就林哥哥坏,什么话也敢说!”却不责怪她自己什么事都干做呢!

    “林哥哥,外面太阳好暖和,来!我们出去晒晒太阳!”马紫芳见林逸睁开眼睛,好高兴,以为是她的功劳。

    “不了,我就在这闭闭眼!”

    “不嘛!跟我出去吗!”话未说完,人已粘上林逸的身上。

    林逸拗不过,被马紫芳牵着手向外走去。

    “公子!快来!这边坐!”夏红见林逸出来,高兴地叫道。

    “林郎!”夏依浓充满爱意地看着林逸。

    “林主席!您好!”仙子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神,大胆地直视。

    “完了!我说这马紫芳怎么那么热心拉着我出来呢?原来外面坐了这么多人啊?还有仙子姑娘在场,这不是好人令人尴尬吗?马紫芳,你好害人啊!”林逸现在左右为难,不知是走好呢?还是留好?

    马紫芳可不管那么多,推着林逸坐在一张靠椅上,然后搬来一张椅子靠紧他坐着。

    春天的下午,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四女脸上都被晒得粉红粉红的,像是抹了一层胭脂一样。林逸尽管坐在这“花丛”中心惊肉跳的,但见她们个个美若天仙,却也赏心悦目。

    “不对啊?怎么这几朵‘花’都不说话了呢?怎么都盯着我看啊?我脸上有花吗?”林逸渐渐发现苗头有点不对,脸也被几个美女瞧得火烧火烧的,“仙子姑娘你也忒大胆了吧!她们几个盯着我看倒罢了,必竟都是熟人嘛!可你就有点过了吧!现在不是清代嘛?你就是少数民族,也不能这样放肆瞧男人啊?”林逸越想越有气,把本是臊得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直视仙子姑娘。

    仙子姑娘必竟是女孩子,那难受得了男人如此直视,马上移离自己的眼神。“想跟我斗,不知我是谁?”林逸有点得意。马紫芳看不过去,用力狠掐林逸的腰部!

    “唉哟!你马紫芳还真下得了手。”林逸吃痛,猛直起腰,神情古怪,却不敢声张,只得在心中暗骂。

    夏依浓与夏红见林逸的怪样,就知是马紫芳搞的鬼,她们早熟悉林逸这一套了。林逸有个最大的缺点,吃了暗亏,不敢声张。了解他的女人都是抓住他的这个缺点逼他就范,如陈艳、马紫芳、夏红啊!夏依浓也知道,只是她的性格决定她不喜欢那样做,她对林逸的爱是全方位的,她更享受与林逸在动作、意识上的默契。

    夏依浓看着林逸慵懒地微笑,媚态毕露,林逸腾起一股想拥其入怀的冲动,几个女人也大感吃不消。

    “依浓姐姐,你们在谈什么啊?”林逸知道如果再没有人说话,继续这样打眼战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几个美女臊死去。

    “仙子姑娘是来告别的,说过几天,部队要出发了,她们文艺团接到命令前往高州府前线慰问演出。”夏依浓甜甜一笑,回答。

    “林哥哥!前线要打战了吗?你要去前线吗?”马紫芳关心的只是林逸,有点担心他。

    “是的,这次根据地形势很危险,我可能要去前线指挥。”林逸无奈。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三女听林逸如此说,大急,争着要跟着去。

    仙子姑娘也是美目一闪,又是直直地死盯着林逸,流露出太过明显的关心与担忧。

    林逸感觉到这一束异乎平常的目光,不敢轻易去接收,躲闪着。

    “不行,这是去打战,每天都要行军作战,腥风血雨,枪林弹雨中,谁有时间照顾你们啊?”林逸感觉得她们的关心,很感动,但仍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们能行军,我们能照顾自己,我们还要照顾你!”三女急得有点想哭。马紫芳更是从椅子上站起,窝进林逸的怀里,生怕他现在就会离开似的。

    “你们不仅不能跟我去前线,而且,我还准备让你们回昆明去。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我在前方打战也安心。”林逸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也很伤感。“这都是战争惹来的祸啊!从来战争都是妻离子散,肉骨分别的!”

    “不,不行,我们绝不回昆明,我们就要呆在你的身边。”几个女人想到以前没有林逸的日子她们是怎么样的度日如年啊?个个都痛声哭泣!马紫芳伏在林逸的怀里,像个泪人似的,全身不住抽动。

    以前异常坚强的夏依浓这时也眼泪含含,几欲垂落,楚楚动人之至。

    夏红女儿性情,早已失声痛哭,手中的丝绢徒劳地不断擦着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仙子姑娘心里想着林逸,亦是担心不已,却未想着到她自己也是将要上前线的人。她偷偷拭着滚落的眼水,心里祈祷:“大神,保佑他,保佑他平安归来。”

    林逸根本未想到只是出来养养神,静静气,却演变与一场泪水大战。“现在还只是说说而已,要真到了离别那一天,又会是怎么样一个情景啊?”林逸头很痛,不敢去想象。

    他扳正马紫芳的身体,轻轻帮把她擦落泪水,说:“傻瓜,我又不是不会来了,我不用端着枪去一线打战的,我只是在后面指挥。我们倒是应该为那些真正在第一前线拼杀的人民军战士们祈祷祝福了!”

    “你那不危险,正好,我们可以跟去照顾你啊!”马紫芳说。其实,她们也知道以林逸的地位不可能危险到哪去,她们只是不想离开林逸的身边,那种离别后的相思之苦,她们是尝够了。每一次的离别都是对她们精神的巨大摧残,不亚于受一场酷刑。

    “哪怎能行?人民军有规矩的。人民军的《军队条例》第十五条规定:部队行军作战不得携带亲属家眷。我作为根据地的最高领导人,又怎么违背呢?”林逸最怕夏依浓她们打蛇绕竹上,拿他话中的把柄漏洞了。特别是马紫芳与夏红,让她们找到话柄,那会不依不饶地纠缠个没完。“说话得小心点了!那两个鬼精灵可不是吃素的啊!”

    “什么样的女人可以随部队行动呢?”马紫芳见林逸一下把话堵死,仍不死心,问道。

    “那个啊,什么样的女人都不行。现在打战是男人的事。”林逸一口完全否定,生怕马紫芳又找出漏洞来。

    “仙子姑娘怎么能行?她现在不是要去高州府前线吗?”马紫芳怪林逸说假话,坐在林逸的大腿上不依地扭动。

    “晕倒!怎么把就在眼前的仙子姑娘给忘了呢!真是越急越出错,越捂越漏风啊!”林逸讪讪,心里暗自责怪。

    “哦!啊!那个,我有点事,我有点事,下次聊啊!”林逸想一逃了之。他知道下面的情况是:三女个个要求加入文艺团,不让加入就是存心离开她们,还有······“我还是先走为好!太恐怖了!”林逸越想越不敢往下想。

    “你骗我们!不!你骗我们,不准走,不准走!”几个女人大叫,叫声恐怖。

    林逸两手用力拿着马紫芳的手臂,不让其动弹,放在自己的坐椅上,边跑边说:“这事不由我管!你们找能管事的人去!”
第三部 第一百零三章 叙州府战役(一)
    许奂接到人民军参谋部的命令,有点兴奋:“终于动手了!”他那仍显幼稚的脸蛋,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作为人民军最年轻的高级将领——人民军第四军军长,他可谓少年得志,春风得意啊!

    起初,林逸把他提拔到这个位置上来,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在人民军内部引起很大的争议。许奂作为一个军校学员在公开性的议题辩论中,被林逸主席所赏识而带在身边言行身教,并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被像发射火箭般地提升为少将军衔、掌一方军事大权,成为人民军中几大地方要员之一,“真是上帝的宠儿啊!”人们感慨。尽管许多人对他的被提升有诸多异议,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但许奂用严谨的治军、创新的理念、辉煌的战绩回击那些怀疑目光,加上每个人都知道他是林逸主席眼前的红人,军中另一个威名赫赫的常胜将军——许仑中将的亲弟弟,所以,一些人眼红归眼红,不服气归不服气,但这种对他的贬性的议论还是慢慢消失了。

    陈辞少将受人民军参谋部的委托,亲往攀枝花地区人民军第四军军部传达人民军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他宣布完军委任命并热烈祝贺许奂将军荣升为四川作战指挥部总指挥后,把他拉到一边说:“许军长,这次本不是我来传达军委命令的,是林逸主席特别指示参谋部临时更改人选,特意指定我前来的。在我临出发前,林逸主席要我传达几句话给你:根据地其它地方都可能是守,四川南部一定要是攻;根据地其它地方都可能失守,但四川南部特别是攀枝花地区一定不能失;根据地其它地方都可能失败,但四川南部一定要胜利。林逸主席知道你怕热,他特意叫人做了一部折叠的骨扇送给你,希望你能乘风除热般凉快奠定川南局面。”陈辞少将顺手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一把精致别雅的骨扇递给许奂。

    许奂声音哽咽,接过骨扇,感慨万千,眼前浮现出一幕幕跟在林逸主席身边受教的情景。他轻轻展开扇叶,“许然予奂,精彩绝仑”八个龙飞凤舞的狂草跃于扇叶上。“林逸主席很少送东西给别人,更别说提字了。”看到这珍贵的礼物,陈辞少将有点羡慕地说,“这是林逸主席对你的期望:天马行空,纵横驰骋,做出精彩的事业来。这几个字里有你的名字,也有你哥的名字,林主席的意思是希望你们兄弟俩,齐头并进,相映生辉。”

    许奂看着那几个大字,千般知味涌上心头,对林逸主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陈将军,请你转告林主席,学生许奂定不负所托,努力开创川南新局面。”

    许奂今年二十刚出头,林逸考虑他年纪轻轻担此大任,可能因为经验的欠缺、性情的冲动在小细节上误了大事,特意给他配备两位性格谨慎,作风稳重的助手。一位是第四军政委——三十五岁的左思明少将;一位是第四军参谋长——三十二岁的任新少将。

    以第四军为基干组建四川临时作战指挥部后,川南的人民军完成对清廷四川叙州府的进攻准备工作仅用了五天的时间。许奂把四川作战指挥部的进攻方案让陈辞少将带回给人民军参谋部一份后,也给驻贵州府的人民军第一军送去一份,以期求得与第一军的战略配合。

    十天后,人民军参谋部同意四川作战指挥部与贵州作战指挥部的军事行动方案。两指挥部在相互协调后,于公元1855年4月13日,同时发出作对川作战命令。

    许奂命令:驻守昭觉的第四军第13师跨过西溪河向北直上,攻下屏山县后,等候其它师的到来;驻守西昌的第四军第14师沿越西河上溯至普雄镇,再西折攻下马边厅后,向第13师靠拢;驻守雷波县的第四军第15师渡过金沙江,向东攻下高县,等候第一军兄弟部队的到来,一起完成对叙州府的进攻势态。许奂作出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与第一军的部队相互配合,待攻下四川的永宁州和叙州府后,两军再度向北重兵威胁四川的经济、军事重镇——重庆府。

    第四军驻于盐边厅的第16师并未参与这次北上进攻的计划。许奂为了确保攀枝花重工业基地安全,把布于西面的第16师向西北方向移动,计划进入彝藏少数民族地区,攻下盐源县,以防护攀枝花西北方向顽固的彝藏少数民族反动分子的搔扰。自从人民军在1852年进入川南后,由于川南彝藏少数民族土司、首领的顽固,愚弄少数民族百姓,对所有反对他们的少数民族百姓进行疯狂的报复,人民军政治部与地方政府的行政工作人员依照人民根据地的民族政策,努力亲和当地的少数民族同胞,并未取得什么效果。那些进入少数民族区域开展工作的政工干部常常要么被赶出来,要么被多方羞辱,要么被残酷折磨,更有甚者,有的干部还被土司的兵丁残忍杀害。这些反动的顽固分子,还经常结团下山打劫抢掠商队和人民军的运输部队呢!

    对此,许奂曾几次主张采用高压政策,完全清剿这些讨厌的“苍蝇”,可第四军的政委左思明从全民族团结的愿望出发,一直极力反对这种对少数民族平民百姓进行血腥镇压的政策。

    这种对部分少数民族顽固分子的靖绥政策现在终于尝到了后果,在根据地形势极其严峻,兵力严重短缺的情况下,居然重重地被他们拖住了人民军一个师的兵力于此而无法动弹。许奂对此相当恼火,指示对进入盐源县的第16师:对所有胆敢反抗的敌对势力,不管是什么人,一律杀无赦!对所有不执行人民根据地政策的人,不分清红皂白,一律收监关押!他的这个指示,未敢拿到四川作战指挥部去讨论,他是在召开四川作战指挥部师以上干部军事会议后,第16师师长关隆民临回部队时,他私下给的指示。后来,此事被第16师部分官兵捅到人民军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16师长、政委被撤职送往军校学习,后再未被重用,五年后,淡然退出军界。而此事的始作俑者——许奂,被林逸一句“其它的人由政治部处理,许奂,由军委常委会处理”而得以过关。但,这事在后来许奂一次去林逸家拜访时,被林逸好一阵狠批,弄得夏依浓与马紫芳两人出来求情也同样被得不敢再言语。不过,许奂这一狠招之后,川南彝藏少数民族地区立马“阴转晴”,没有再发生什么暴力对抗的行为。这也为后来人民军第16师调走增援其它地方的战斗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可能这也是林逸之所以没有重罚第16师主要领导人与许奂将军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为人民根据地的重工业基地——攀枝花市,是人民军保护的重中之重,也是林逸一再嘱咐许奂要特别注意的地方。现在第四军四个主力师全都向北或向西北方向运动后,留在攀枝花市作常备警备值班任务的只剩下攀枝花预备役师了。许奂认为,第四军向北力压川中清军后,能对依托云南大后方的攀枝花市造成威胁的敌对军事力量在其周边根本不复存在了。于是许奂留下第四军副军长高燕平坐镇攀枝花指挥全局后,他也大胆地准备率领第四军直属部队沿金沙江而上,前往屏山与第13师会合。

    与此同时,贵州作战指挥部的总指挥——鲁万常中将也向部队下达了进军四川的命令:第一军驻昭通的第4师向东攻下镇雄州后,再向北攻下珙县与第四军攻下高县的第15师构成进攻叙州府的南面集团;第一军驻贵州府的第2师向西到达大定府作短暂停留等待第一军驻遵义府的第1师前来会合后,两师联合北上占领四川东南角的古蔺县,占领该县后,不得作任何停留,必须在第四军大部与第一军的4师发动对清叙州府的军事攻势前,拿下东南角最大的重镇——永宁州,解除攻叙州府部队的后顾之忧;第一军驻思南府的第3师,北上进入四川境内后,攀过川贵交界地的金佛山,占领南川县、綦江县后,候机拿下巴县,威胁重庆府,迫使重庆府的清军不能轻易南下增援叙州府的清军。

    许奂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后面跟着几个高大的警卫,慢慢走在第四军直属部队前进队伍的中间。许奂那本是文弱的身体,经过这一两年与战士们同甘共苦地训练,现在也结实了许多。第四军的政委左思明已先他一步赶往屏山县与第13师会合,而第四军参谋长任新也在前两天赶往高县,接到情报第15师在那里遇到一点小麻烦,他急着过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平常是怎么训练的?一个完整建制的师居然拿一个小小的高县?”许奂接到这个情报时,不听第15师报来情况的任何解释,当场指示:“不要强调任何理由,两天之内一定要拿下高县下,拖缓了整个攻打叙州府战役的后腿,军法处置!”参谋长任新对此事也颇感蹊跷,总想前去看个究竟,反正都要北上,所以他决定先走一步!

    金沙江水流淌急,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江水咆哮的声音。第四军直属部队浩浩荡荡三千多人行进在淤泥的道路上,由于有火炮的拖累,行军速度极其缓慢。“看来,这样下去,三天也到不了叙州府境内啊!”许奂骑在马上锁眉沉思。其实,现在人民军的火炮都已不是过去那种前膛放弹的圆球实铅火炮了。由于前两年有普鲁士王国的火炮技术支持,人民军火炮生产基本达到与当今欧美发达国家的水平。现在人民军常备部队所配备的火炮都是后膛野炮,威力比以前大了许多,重量却轻了许多。

    许奂的第四军有一个比其它的人民军先进的地方就是南方重工下属的攀枝花虎跃公司(简称TG)批量生产的手榴弹,由于第四军驻防攀枝花市,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被人民军后勤部安排第一个成建制装备。所以,现在人民军第四军的战士个个腰间都挂着五个手榴弹,除去肩章从外形上看极其类似后世长征时期的中国红军,只是人民军的军装看来要整齐规范一些。

    “通信兵!通信兵!”许奂越来越不耐烦这种蜗牛似的行军速度。

    “到!”一个年龄与许奂相仿,也相当机灵的战士飞快跑上。

    “通知各部长官,命令所有骑着马匹的人统统下马,让出马匹驮火炮;所有用马匹驮运的散装物质全都撤下来,让人或抬或背,腾出马匹驮运火炮。”许奂命令。然后他自己首先下马,走步前进。那些警卫员们也纷纷跳下马来,紧着他。

    这样之后,部队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两天之后,许奂所率领的第四军直属部队到达屏山县第13师的师指挥部。

    “李占师长,情况怎么样?”许奂走进指挥室,用手轻挥算是向那些纷纷起立报告的军官们还礼,然后径直走到挂在墙上的人民军第一军与第四军协同作战的军事分布图前,随口问道。

    “报告军长,最后一份各师互换的情报显示,我人民军各部进展顺利。人民军第一军的第1师第2师昨天夜里攻下永宁州,解除了我第四军的背部威胁;第3师兵分两路攻下南川与綦江后,直逼巴县,重庆府本打算南下增援的清军基于自身的威胁又缩回到重庆府这个乌龟壳里去了;第4师前天攻下珙县;而最后一个小麻烦——高县也于今早被第15师攻下。”李占有点紧张地回答。他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军长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但也对他极其佩服,“如此年纪,居然统领几万之众,毫不怯弱,反而挥洒自如,指挥若定,真乃天生将才也!”李占对林逸主席也相当崇拜,不过那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了。而许奂是他现实接触得到的,他自认许多许奂做得好的地方,他无法做到。

    李占是许奂以前独立师里的直属部下,可以说,他是随着许奂的提升而提升的。他现在所统领的第13师就是独立师的前身。李占参加人民军有点搞笑。当时许奂寻着林逸分散躲藏后在滇池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一路从云南府南面的晋宁县追踪至云南府北面的富民县,却一直未找到林逸的确切消息。但许奂带领的那一队连队却多了另一个收获——部队人数越来越多。其实,这里面新加入的人当中,并不是个个都是心甘情愿地加进来的。在许奂初期寻找的阶段,他率领的那一百多号人马,跟敌人交战过几回,以少胜多取得不错战绩,可自身也损失不少。许奂为了在今后寻找林逸的行动中,遭遇到敌人时能占得更多的胜面,他开始要求下面的士兵四处招兵。可老百姓看见他们着装怪异,不把他们当作土匪算好的了,哪敢相信他们是什么人民军,农民军的?许奂手下的士兵见招不到兵,就开始骗兵。

    他们每到一个村子里,看到年轻力壮的青年人,就跑过去许诺:“老表,跟我们走吧!有吃有穿,还可以当官。”

    “怎么可以当官?没钱哪来的吃,哪来的穿?你们怎不可能去抢吧?抢就是土匪哦!那我可不干!”

    “你跟我走!马上就可以当班长!”

    “班长是什么东西?多大的官?”

    “班长可以管七个人,你如想当更大的官也很简单。等你加入我们以后,再告诉你!”

    “我不干!你们都没吃没穿,我更没有了。”

    “我这里有十两银子,你跟我走,这就是你的了!”

    “有银子,那还差不多!”

    “你们有兵器,我没有,我还是不干!”

    “我这把枪给你!这可是好家伙啊!比刀枪弓箭厉害多了!”

    “真的嘛!骗你干嘛!你只要跟我走,等下我打只鸟给你看看。”

    “好的,你如果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就跟你走。”

    “当然是真的啦!给,这是十两银子!这把枪你拿好!现在你就是班长了,是个小官了。走,跟我走吧!”

    可爱的人民军战士尽管现在他两手空空,心里却很高兴:“几天了,今天终于捞到一个傻冒!”

    老表也高兴无比:“今天菩萨保佑了,既有人给钱,又有人送枪,还有人送官!看来,我天天拜菩萨还是有用的嘛!”

    老表收拾好东西跟着许奂他们走出五十里路,这时,人民战士出来说话了:“老表啊!你现在也是人民军战士了,一切行动要听指挥,开始我给你的那十两银子是我们连队的生活费,现在都给了你了,我们大伙吃什么?你也不想让我们大伙都挨饿吧!所以呢!那十两银子,你还是拿出来吧!”

    “你们骗我!”老表很生气,也无可奈何,已经走出五十里了。

    “老表啊!这杆枪你现在还不会使,以后我慢慢教你。现在放在你手上也是浪费,所以嘛!这枪还是还给我吧!”

    “你们骗我!”老表哭丧着脸,已经走出一百里了。

    “老表啊!这个东西得你来背了!必竟你是兵。所以嘛!你背段日子再说!”

    “你们骗我!我不是官吗?我不是班长吗?不是有七个手下吗?”老表痛哭涕零,听到人民军战士又叫他老表,心里发麻。

    “我没有骗你啊!你现在还是班长啊!不过呢!你手下的七个兵得你自己去招了。你招得越多越好,官也越大!”

    李占师长就是这样被骗入人民军中的,他后来也采用这种方法骗了许多人进来,很快真正当上了班长,也很快当上了排长、连长、营长。

    “怎么没有第14师的消息?”许奂眉头一皱,眼睛仍直直地盯着地图。

    “第14师从西昌出发至马边厅,路途最遥远,又加上最近越西河洪水泛滥,耽搁不少时辰,所以·····”李占如实回答。

    “第14师不是最早出发的吗?平常白训练了,动起真格的来,个个像蔫菜!那些工兵是干什么用的?”自从部队展开军事行动以来,许奂听了太多给自己找借口的回答。“林主席说得好,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实战才能看出平常的训练来。在正式发起总攻之前,要好好地整顿一下部队的战斗作风问题。政委应该认真的拿拿这些细节的地方。”

    “报告!第14师送来最新军情!”一个满头大汗的通信兵喘着粗气跑进来,他也知道指挥部在等第14师的消息。

    “说!”许奂微侧一下头,作静心聆听状。

    “第14师于今日午到达马边厅,并即时发起了对马边厅的攻击。”通信兵大声报告。

    “现在已过了两个时辰,第14师应该把马边厅攻下来了吧!马边仅有几个清廷衙役及少量少数民族边兵,应该不成问题!”许奂在心中盘算。

    “传令第14师占领马边后,向东进发,靠拢第13师。”

    “是!”通信兵飞奔而去。

    “左思明政委呢?他不是早来几天吗?怎么没有看见他人影?”

    “报告军长!政委去第13师第37团的前沿阵地视察去了!”

    “胡闹!怎么让他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跑呢?出了问题,李占你要负责!”许奂心里吓了一跳,“部队现在还没有集中,周边到处都是敌人。不要战还没开打,先损失一个政委啊!”他心里有点急。

    “赶快派人把他接回来,就说我到了,有要事相商!”

    “是!”李占很委曲,“人家是政委,想要去看看前线,我怎么挡得住啊?”不过,他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却是绝不敢表露在外的。
第三部 第一百零四章 叙州府战役(二)
    许奂站在军事挂图面前很久了。“我们两个军五万多人,仅是为了占领叙州府吗?不错,占领叙州府能给人民军腾出很大的活动空间,对保护攀枝花重工业基地也能营造一个更大的安全环境。可是,不消灭掉清军的有生力量,让敌人今后积蓄力量后再反扑回来,或是派出一支游击力量在这个地区腾挪活动,对于人民军来说,都是很被动的事啊!”许奂盯着川南地形图,“如此多的山脉河流,清军进来,不说打他,就是找他们都难啊!”

    “我们可能没有理解透军委的意思,林主席要求我们开创川南的新局面,营造攀枝花重工业基地的安全新环境。这句话的实质在于‘安全’,‘安全’应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全,而不是扩大了攀枝花周边多少空间这种虚假意义上的安全。要想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就得大量消失敌人的有生力量。”许奂沉思许久,四周站满的第四军军部及第13师师部的军官们都不敢出声打扰。

    “许军长到了啊!你们很快嘛!我以为你们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到呢!”左思明那大嗓门老远就从门外传来。

    “是政委啊!刚到就听说你到前沿视察去了,今后你去什么地方,要多带些警卫,川南民风剽悍,得多留点神!”许奂那仍显稚嫩的脸上几天来第一次露出难得的微笑。

    左思明感到这位年轻的搭档对自己的关心,心里一热,踏上前,握着许奂的手说:“军长路上辛苦了,我在第13师指挥部右侧旁二十米处设置了第四军总指挥部,等候你的到来。”他知道许奂指挥作战时的毛病:喜欢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对着地图认真的思考。

    许奂重重摇着左思明的手说:“还是政委了解我!走,到指挥部看看去,我有事跟你商量。”他拉着左思明的手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身后的参谋人员说:“让任新参谋长,赶快从高县赶回来。”

    “政委!我刚想了很久,可能我们的作战计划得修改一下!”许奂斜看一眼左思明,并未停下脚步。

    “哦!怎么?军情发生变化?”左思明对许奂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在军情没有发生什么重大变化的情况一下,要想推翻军参谋部制定的,经人民军总参部批准执行的作战计划,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甚至于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左思明知道许奂将军年轻富有朝气,作战思路秉承林逸主席的风格,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可这关系到第四军与第一军战略配合的问题,可不是一个第四军军部内部讨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啊!”他有点担心。但他也知道作为一军之长的许奂,不会无缘无故地就产生这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想法来的。“其中必是滋体甚大!”

    两人各怀心事,同步走进第四军临时指挥所。

    “左政委!我认真思考军委给我们的指示,觉得其真实含义还应是以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而不是仅仅占领一些城池,扩展一些战略空间而已。假设,清军现在防守川南的部队大步后撤,我军顺利占领这些地区,但未把敌人消失掉,我们会有真正的安全吗?要知道,如果广西战事一旦吃紧,第一军迟早会派去增援的。那时,我第四军将面对数倍于我军的清军,形势将会变得很艰难啊!”许奂每当很严肃地正式与左思明谈论工作时,他都会在左思明的军职前面加上姓。

    谈到川南今后的严峻形势,许奂又思及林逸给他扇中“许然予奂,精彩绝仑”的题词,心里更加沉重。其实,在林逸审阅四川指挥部的作战计划时,他对计划内容是有点不满意的。只是后来贵州指挥部送来的作战计划也是如出一辙,他基于两指挥部协同作战的考虑,也同意了他们的方案。林逸对川南的要求不仅仅只是占领一些地方,而是要有能力在保证攀枝花重工业基地安全的基础上从此处抽调出兵力支援其它方面的战场。

    “许军长言之有理,可这关系到我们与第一军的协作问题,我们怎么与他们沟通啊?对于参谋部那边倒是好办,将在外有所不受吗?”左思明盯着地图上那满是层峦叠嶂的山脉与星罗棋布的河流的川南地形,他也是忧心忡忡。

    “第一军参与我军具体进攻叙州府的部队仅是第4师,其它的部队大多起牵制作用,只要我们与第4师沟通一下,然后再给第一军的鲁万常军长发一份变更计划说明,我想鲁军长应该不会那么死脑筋吧!必竟在两军的协同作战的会议文本上说明了在叙州府战役中我有权指挥第4师的。”许奂解释说。他现在关键是想争取左思明的支持,第四军有了两个人的同意,那么任新参谋长那就好说话了。“只要第四军内部统一思想,改变原定作战计划还很有可能的。”许奂心想。

    “这事要不要等任新参谋长回来再说?作战计划是他起草的,事前不告之他一声,到时怕他会有想法。”左思明从内部团结的角度考虑。

    “不用,军情紧急,我担心叙州府的清军在前无屏障可依后无友军来援的情况下会逃啊!”许奂紧锁眉头。

    “好吧!我支持你!先斩后奏!在签署命令时,写上我的名字。”左思明军事上很信赖许奂。许多事可能从军事角度来说是对的,但从政治角度来说却是错误的。像许奂这次为着今后人民军的大局出发是对,但不经过上面同意随意更改作战计划,这是严重违反人民军《作战条例》的事,是无组织无纪律个人主义的表现,是应该坚决制止并应受到严惩的行为。左思明作为一军之政委,在这种事上签上他的名字,那不仅是一个责任问题,还是一个态度问题。

    许奂很感动左思明的支持,“不了,这事我一个人来就行了,没必要牵扯上两个人,第四军不能一下没了两根主心骨啊!”许奂没把这份激动表露出来,但话语明显轻缓许多。

    “不用多说,要么这个计划不能更改,要么更改时签上我的名!”左思明坚持。

    许奂不是一个婆妈之人,见左思明态度坚定,他未再说什么。

    “刘参谋!”许奂神情凛然。

    “到!”

    “你记录下如下命令:第14师攻下马边后,不用再向东南的第13师靠拢,改向东北占领叙州府北面的蕨溪镇,堵住叙州府清军沿大渡河向嘉定府方向撤退之路;攻下高县的第15师急行军向北插入叙州府与泸州之间的观江小镇,切断叙州府清军向东北泸州方向退撤之路;已攻下珙县的第一军第4师向北占领离叙州府三里路的柏溪镇,完成叙州府南面与东面的包围;现驻屏山县的第13师兵分两路分别占领叙州府西南面的安边镇与西北面的小阳村,完成对叙州府西面与北面的包围;军直属部队作好后勤与情报工作。”

    刘参谋记录完毕后,许奂在上面飞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刘参谋!把命令稿拿过来!”左思明吩咐。

    刘参谋看了许奂军长一眼,很迷惑。许奂轻轻点点头,他迟疑着递过命令稿。左思明接过命令稿毫不犹豫地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作战命令不是不用政委签字的吗?”他搞不懂,但见许奂军长未有任何表示,只是神情凝重,他不敢多话,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下去传达吧!”许奂待左思明签下名字后吩咐。

    对于人民军的突然进攻,负责西南剿匪事务的清廷钦差大臣——李沅星可是心急如焚啊!“训练营中的新兵还未培训完毕,一些新的武器装备还未能熟练操作,以现下四川方面的五万清军绿营怎能抵挡得住装备精良的五万叛匪的进攻呢?就是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二万地方团练,也不可能能阻挡得住叛匪的北上啊!”他赶紧书写奏折,上呈军情,恳请朝廷派兵增援。

    本来在清廷与五国之间的战事结束后,清廷在成都设置新兵训练营,五国派遣出大量教官前往成都培训新兵,李沅星看见新兵装备西洋化,操作规范化,心里对能剿灭叛匪是充满信心的。只是人民军的突然进攻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他连忙召集幕僚们商议。

    “钦差大人,依卑职所见,叙州府是守不住了!卑职建议速让驻叙州府的一万清军后撤!以免待叛匪完成对叙州府的包围后,全军覆没啊!”成都府守将康清向李沅星进言。

    “将士有守土之责,岂能轻言后撤?丢城失地的责任你担代得起吗?”一位清瘦的文官怒问康清。

    康清亦怒目相对,可又不敢接口反驳文官那迂腐的反问。康清是从军事角度考虑的,而那文官是从政治角度考虑的。作为一个军事主官本应灵活使用各种战术,能屈能伸,可进可退的,他们最怕就是在使用这种战术时,被别有用心的人牵扯到政治问题,那时就真是有苦难言了。

    “钦差大人,驻重庆府的达洪阿统领接到叙州府求救急信后,本打算率兵南下的,可由于贵州叛匪一支五千多人的部队占领巴县,逼近重庆府,他被迫退回城内;而驻泸州的四千绿营又被叛匪阻于观江小镇,可以说目前叙州府已成为一座孤城了。城内清军是撤是守还请钦差大人定夺。”一个威武的副将站出来说话,他是主张叙州府清军撤退的。

    “陈居士,请问你有何高见?”李沅星侧首询问站在自己身旁的一位老者。老者是他私下聘请的事务顾问,属客卿身份。老者很有学问,对军事与国治很有研究,在川中一带颇有名头。

    “依在下之见,应撤退叙州府的清军,以保存实力。我们只要避过叛匪这一回合的锋芒,待朝廷发动全面的进攻时,我们就好办了。而且,相信到那时,成都训练营中的新兵也应成军了吧!那时,我们自会一并收回失去的地区,并能攻入匪区,剿灭叛匪。”老者侃侃而谈。他可不在乎那些迂腐的文官指责。

    “先生言之有理,小官受教了!”李沅星心里也是倾向于撤退的。“与其分散让叛匪个个击破,不如暂时忍一时之痛,集兵于川中地区,待后再与叛匪决一雌雄!”

    李沅星笃定:“传令叙州府清军向嘉定府撤退,泸州清军从侧翼策应,嘉定府清军南下接应北撤之叙州府清军。”

    许奂料到叙州府清军会后撤,果然开始撤退了。清军料到人民军想全歼叙州府清军,果然人民军掐住了叙州府清军撤退的各个要道。待李沅星大人允许撤退的命令传到叙州府时,已经晚矣!

    叙州府一万多清军刚出城不远,又被逼回城内。现在他们面临两个选择:要么顽抗死守,没有任何援军的他们结果只是全军覆没;要么举城投降,这样可以保全一条性命。但他们听说叛匪对降兵很残忍,又要关押,又要作苦力,又要审讯的,甚至于有的还要杀头的。叙州府的清军决定死守到底,期待有可能被其援军救出去的奇迹出现。

    第一军军长鲁万常中将接到第四军军部传来的更改作战计划的说明,相当恼火。“年少识浅,少不更事!视军令如儿戏!”他大发脾气。生气归生气,但第四军既然已先斩后奏地执行已更改的计划了,从大局出发,他也只能接受事实,努力配合第四军。“反正第一军此次战役是协助作用,就让第四军去瞎折腾吧!”

    “传令,驻珙县的第4师全力配合第四军的作战,绝对服从第四军许奂军长的调遣;占领永宁州的第1师、第2师向北逼近泸州,候机攻下之。”鲁万常口述新的作战命令。他的想法是既然泸州的清军已南下增援叙州府,那么第一军又何不乘泸州兵力空虚,占领之呢?这样可以加强与攻下巴县的第3师的联系,确保其侧翼的安全。

    “师长!师长!”第38团的士兵们纷纷叫道。

    “士兵们,对这次攻占叙州城有没有信心?”第13师师长李占走到叙州府南面已摆下进攻阵式的第38团阵地前面随意询问几个士兵。

    “有!墙内那一万多清军对于我们第四军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士兵们七嘴八舌,信心十足。

    “好!现在是展现你们的英勇身姿,体现你们的过硬本领的时候了!拿下叙州府,我让师后勤部给你们加菜!”李占被士兵们乐观的情绪所感染,“我等待你们胜利的好消息!”他行了一标准的军礼后,转向其它部队去了。“现在的清军如此胆小,居然都没有胆量出来与人民军对阵一战!”他极度蔑视地瞧上远方轮廓清晰的叙州城一眼,边走边想。

    “小虎!记住你等下冲锋时跟紧我!不要怕!前面有我挡着,你只管前冲就是!”李占走后,一个老兵低声向自己身后的一个年轻战士交待。老兵并不老,大概也只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他参加过围攻昆明城的战役,后来又参加了第一次进攻川南的一系列战斗。从经

    历上来说,也可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

    “好的!班长!”小虎感激地点头答应。

    班长还想吩咐什么,可一声哄亮的声音传来:“战士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营作为对叙州城的主攻部队,得到上级的关怀,有一支神秘的部队将来支援我营,这就是第四军特种营的狙击手连,他们可个个都是神枪手啊!他们的到来,将是我们的有力支援。”

    “好啊!营长万岁!第四军万岁!”战士们群情激扬。

    公元1855年5月7日正午时,第四军各攻城部队提早半个时辰解决掉午饭后,部署在叙州城南侧小树林中的炮兵部队开始猛烈炮轰。惊天动地的炮声把城内还在忙于午饭的清军惊得脸如灰死,世界末日到来似的四处乱窜,到处找物体躲避,可被炸得满天飞舞的残椽断木、碎石破砖猛然狠砸,一些躲闪不及的清军士兵成了这些物体的垫底物。人民军选择这样一个时辰发动进攻,就是要乘清军集中时,实施饱和炮击。果然效果不错,在第一轮次的炮击中,清军损失惨重。

    “小虎,第二轮炮击又要开始了,你不要紧张,待第二轮炮击后,就是我们发起冲锋攻城之时,你自己多注意点,机灵点,学着点。”班长又一次交待。

    “班长对我好是好,可就是太罗嗦了!每天对着我耳朵轰炸,像苍蝇一样!烦死人了!”王小虎心里暗想。“哦!对不起了,班长,我把你比作苍蝇了,你可别怪我!”他尽管有点嫌班长的“鸡婆”,但心里还是对自己如此“作贱”班长感到歉意。

    “冲啊!”王小虎还在胡思乱想中,伴随着司号兵悠扬的号角声,人民军士兵们吼出一声声心中的沸腾激情。炮兵的第二轮次炮击,是对着叙州城的城墙的,这一次炮击不仅把清军城墙上安放的旧式火炮大多摧毁,还在城墙壁上炸出许多的洞来。在王小虎他们营主攻方向的叙州城南门处,还被炸塌一角,城门岌岌可危。

    王小虎听话地跟在老班长的身后,看见墙上纷纷落下的人体,他不仅不感到害怕,反而感到有点兴奋。他几次冲到老班长的前面,老班长担心他,又拼命地超越他,掩在他的前头。站在墙城上的清军被人民军有组织的枪阵压得不敢起身,只得伏在城墙垛口处,胡乱打着鸟枪或是放着弓箭,没有一个准头。几个大胆的清兵“英雄”似的站起来,想打击一下人民军,可马上就被特种部队的狙击手给点射了。
第三部 第一百零五章 叙州府战役(三)
    临到人民军士兵冲到城墙根时,城墙上的清军才对人民军士兵造成一定的杀伤。清军士兵虽然不敢起身有目标地打击人民军战士,但搬起早已堆放好的石块往下扔,或是将早已烧沸的油水往下泼这样的事还是会做的。就是这样,也给人民军主攻部队造成很大的麻烦。

    人民军以一个班级为单位,每个班级安置一架云梯,冲锋时,四个人抬着云梯拼命往前冲,三个班员负责掩护。另外没有一个班的士兵专职掩护这个云梯班,他们也会在云梯班人员耗尽时,接替云梯班的职能。这样,一架云梯其实是由两个班的士兵共享的。

    王小虎的班是担任掩护职能的班级,他们与他们负责掩护的云梯班已一起冲至城墙根下。他们这一组合不是第一个冲至城墙根的,要不是他们组合中一个抬云梯的人民军矮个子战士摔了一跤,他们可能会要早很多冲至城墙下。王小虎左右看了一眼,见其它的组合已经开始爬梯或者已经攀上云梯半腰,他心里十分焦急。“自己这方的人怎么还不把云梯架好呢?”他见抬云梯的四个人怎么也不能把梯子放稳,他情急之下把端在手中的枪往后一摔挂在肩上,急忙跑过去帮忙。老班长看见王小虎瞎帮忙,气得双眼发绿,喝叱:“小虎,快回来!你是负责掩护的,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就可以了!”

    王小虎不明白自己这样做有何不对,但他还是服从老班长的命令,跑回自己的岗位。那四个笨笨的抬云梯的战士好不容易把梯子架好,两个苦等良久的人民军战士,见这四个战士拼命顶着云梯脚并已让开一个爬梯口,他们急不可待地一只手端着龙族05步枪,一只手攀着梯子往上爬。王小虎他们班七个战士站成一排,昂着头,高高地举着枪,随时注意头顶上突然冒出来的敌人身影。在距他们身后十多米处,分散地站着几个特种部队的狙击手,他们不时地射击——装弹——射出,效率奇高,只见在他们神奇的枪法下,城墙上的清兵一个个像跳水运动员似的栽下来。

    在叙州府南面的进攻部队中,第四军派来增援的特种兵狙击手连,并没有集中使用,而是依据进攻部队的分布面分散驻点支援。这样,可以照顾到主攻部队的方方面面,效果很明显,许多登梯的人民军战士在第一次强攻中就顺利登上了叙州府的城墙。

    王小虎他们的组合开始进展也很顺利,第一个登梯的战士已接触到城墙垛口处。突然,一声“啊”地尖叫,第一个登梯的战士从云梯顶端摔了下来,胸口上插着一根利箭,已没入箭羽。王小虎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见自己的战友惨死,心中既悲愤又心颤。老班长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千变万化,知道刚那位人民军战士的壮烈牺牲对他的心理冲击巨大。

    “小虎,看上面!”他厉声喝叱,想转移小虎的注意力。

    “小心,小虎!快躲!”老班长的厉声喝叱还未落音,从天上满天泼撒下来的沸油,像下雨一般落下,他又急着呼叫。

    “啊?什么?”王小虎未能听明白老班长在叫什么,出声反问。

    其它的士兵,都已机警地跑开了,就连顶着云梯的四个战士与爬在云梯半腰的那个战士,要么匆忙散开,要么火烧股屁般地跳下云梯。只有我们傻笨笨的王小虎小战士“大义凛然”站在油雨中对天咆哮着:“让沸油来得再猛烈些吧!”其实,他真正叫喊的话是:天啊!那是什么?下雨啦?

    被沸油淋了一个正着的王小虎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脸部与头部,伴着他一声声惨烈的嚎叫,他的脖子里,手上,背上,头顶上到处都有被油烫伤的痕迹。老班长气极败坏地跑过去,带着哭腔说:“叫你小心点,你不听,叫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你偏不用心。痛吗?你别乱动,我叫救治员过来。”他很心痛,他一直把小虎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因为小虎特像他自己家里的小弟。

    王小虎身上火辣辣地痛,但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他心里火起,年轻人的蛮劲上来了,推开老班长,登上云梯就往上爬。老班长大急,“小虎,你小心点,注意!注意啊!”他边提醒小虎,一边又转对其它班员说,“掩护,快掩护。”然后,他自己也跟着小虎的后面登上云梯。

    一个清兵探出头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