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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

作者:晞l@ve Yukie
背景介绍 1 自然环境 背景介绍2 中世纪的维星顿 free talk 先聊聊
小小公告 意外    
Ⅰ 蓝鸟
第一节 第二节 第三节 第四节
第五节 第六节 第七节 第八节
第九节 第十节 第十一节 第十二节
Ⅱ启示录
第一节 第二节 第三节 第四节
第五节 第六节 第七节 第八节
第九节 第十节 第十一节 第十二节
第十三节 第十四节 第十五节 第十六节
第十七节 第十八节 第十九节 番外1(黑十字的惩罚A) 黑十字的惩罚B
第二十节      
背景介绍 1 自然环境
    2009-02-2723:02(分类:默认分类)

    故事发生在一个并不存在的想象的大陆,或者说一个想象的行星吧。这个维星顿大陆假想在欧洲的西边,也就是大西洋上。面积大约相当于澳大利亚,是块大陆,地势如同一个大岛。中间是山地,高原,在大陆最中间,也就是群山之中,有一个巨大的淡水湖,叫亚特兰蒂斯湖。由于如同喜马拉雅山脉一样的维星顿山脉一圈的保护,还很少有人类到达那个湖。来自欧洲的移民多数在中世纪聚集在大陆的东部和大陆的第一大岛重生岛上。一条曲折且东西走的ayumi河分割了东部的平原。大陆的西部人烟罕至,只有少数刀耕火种的密斯特人,这些人外貌与中国人,日本人基本相同,但个子相对高些,达到西欧的平均水平。北部寒冷且无人居住,只有驯鹿和狼等动物。大陆的正南还有一个狭长的小岛,上面居住着黑皮肤的尼罗格人,以狩猎为生。大陆东部是温带季风气候,西部一部分是地中海气候,一部分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大陆东部北部为黑土,南部多为红土,西部是黄土。
背景介绍2 中世纪的维星顿
    2009-02-2723:38(分类:默认分类)

    维星顿是欧洲移民的产物,因此虽然发展了自己的文化,却有着浓厚的欧洲气息。从建筑到制度,许多和中世纪欧洲是一样的,这种相似可以看作是像十字军下的耶路撒冷王国和欧洲的相似一样。但是,这里基督教没有势力。你可以把这里看作是一个没有基督教的欧洲。也许有人会说那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的,因为中世纪宗教影响着欧洲的方方面面。是的,不过我说了,这只是想象。在这里基督教的位置被理教所代替。这个理教和朱熹的理学没有任何关系,但有点像中国的儒教,是世俗的,现实的。源自古希腊的大学,内容以哲学,数学和博物为主。维星顿的哲学分高级和下级,高级哲学的主题一般多为抽象的,大的问题,比如人的思维的本质,事物发展的规律之类的,多为贵族们所喜好和学者们所研究。下级哲学则包括了礼仪,为人处世,做人,处理家族关系的规矩,德行等具体问题,满足普通大众的需求和帮助贵族的统治。数学多为代数和欧几里德几何学,是对古希腊数学知识的继承和发展,但是不许被用于实践。因为在古希腊观点中这样做是对数学的玷污,维星顿的哲学家们也就继承了这个看法。博物则包罗万象,从地理到动物到星相都属于这个范畴。

    理教的"老窝"叫经哲院,小的叫修士院。类似于教堂,但里面都是学者,只讨论学问。每个礼拜,民众们都会聚集到经哲院听一位学者的学术报告,虽然枯燥,有时却也有用的着的地方。经哲院势力庞大,所有的文职管理官员必须来自经哲院,大的经哲院还有自己的封地甚至骑士团。

    维星顿大陆四分五裂地分布着无数的国家和领地,有大王国也有经哲院的领地,小领地更是数不胜数,不过如同欧洲一样,许多小领地都是有效忠的国王的,因此被包进几个大的王国,虽然其自身还是有很强的独立性。其他的小城邦会结成同盟,来抵御大王国,如维星顿北部维京人的北方联盟,东部的自由联盟。

    诺恩的家是隶属重生岛上的圣雅典王国的一个小领地。斯科菲德子爵是效忠于圣雅典国王手下的。
free talk
    故事进行到这儿似乎有点慢,接下来的部分虽然大体知道方向,却在具体的路线上有点犹豫。终于突破一万字了。高中时写作文最多1000字,大学入党申请也就3000字,一万字对自己老说还实在是个突破。故事的主要部分将在维星顿大陆而不是诺恩目前住的重生岛,不过二者是离得很近的,就像台湾或海南岛和大陆的关系。接下来可能会出现一个美丽的公主,呵呵,不过那种骑士公主的传统故事不会发生。至于到底怎么样呢,后面的小说会详细介绍。不过几件事的先后顺序我还没决定好。我平时要上课,晚上还想准备准备6级啊,什么的,我一般会在周五到周日更新,我会争取快一点结束第一部分,进入故事的舞台。
先聊聊
    第一部分终于在一场决斗后结束了,关于这场决斗,并非历史上的其实决斗,而是混合创造的。第一部分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没有战争,没有曲折,一切似乎都顺风顺水。我也感到写的很烂,尽管和原先的设想差不多,但我随着写作的深入,也觉得真的太平淡了,太没内容了。

    整个第一部分都是铺垫作用,有点啰嗦,我知道,真正的故事从第二部分才开始。从第一部分诺恩得到了什么,一身出色的剑术?也许,但我要说明的是,我并没有打算把诺恩塑造成一个超人战士,所以他现在的剑术其实只是较为突出,并不是天下无敌,战胜了强大的对手只是由于他的策略,比如之前被土匪打晕的那个卡尔骑士,他并不是打不过那个土匪,只是遇到偷袭,正儿八经的在打下去,一旦他适应了土匪的重剑,凭借扎实的功底是可以击败对手的。诺恩只是更谨慎,而且更有策略罢了。还有诺恩城堡的那些骑士,首先之前有过交代,他们很多都是新骑士,也是菜鸟,尽管比诺恩大但小领地里,没有那么多出色的骑士,包括海伍德骑士也不算是。在后面,诺恩会接触到真正的顶尖骑士,他们可不是好惹的,所以诺恩是不会靠武力发家的。

    我再次说明一下,故事的舞台并不在诺恩长大的那个城堡,而是维星顿大陆的广阔世界。而诺恩的真正性格,也才将真正展现出来。
小小公告
    关于第二章15节,之前没有充分考虑,结果写的十分糟糕,而且对后面的情节很不利。经过考虑,为了剧情的发展,十五节将重写。最近更新很成问题,因为考试的原因,哎,说到考试还真是失败,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还有考试。希望我不要出太大的意外,然后就是能有个最好的结果。更新的话等考完,我会大力更新,故事将很快就有重大的发展,还会有一些奇遇,希望大家等等我。一切都在脑子里想好了,只等着写出来了。
意外
    今天本来更新了很多,但是由于我一直是用校内在线更新的,因为不在家,没法存稿,只好存在校内上,结果当我准备保存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掉了线,结果直接弹出让我重新登陆。辛辛苦苦写了半天,结果我写的全部都没存上……

    因此也就没法更新了今天。
Ⅰ 蓝鸟 第一节
    在一间中世纪摆设的房间里,诺恩正在摆弄自己的“玩具”。这个十一岁有着棕色头发和绿色眼睛的男孩全神贯注地看着满地的棋子,棋子并没有出现在黑白格的棋盘上,而是在地上排成了各种整齐的阵型,几个阵型的交汇处,一些棋子被放倒在那。自从父亲在他十岁生日时送给了他一副国际象棋,加上他自己在城堡的旧屋子里找到的一副旧的,他就发展了这个小小的爱好,有时甚至时沉溺其中。

    “诺恩骑士团从侧翼进攻了,对方的阵型出现混乱……”男孩自言自语地沉浸在想象的战争中,同时摆弄着地上的棋子。他喜欢这种统观全局的感觉,能看到整个战场的概况,而不是像普通骑士那样只看到对手的威胁。他也想象过如果自己真成了骑士的感觉,但那种感觉绝不是他最终想要的,虽然他像其他那个时代的男孩一样想要成为一名骑士。

    “噔,噔”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诺恩一听就知道女佣卡吉娜夫人来“查房”了。由于诺恩沉浸与自己的爱好,经常睡的很晚,他的母亲——城堡的第一夫人斯科菲德夫人为了让他不要睡的太晚,保持健康,让卡吉娜夫人天天去“查房”,催促他睡觉。诺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呵呵,韩乔生先生的经典)的速度把“军团”藏在床下,然后吹灭了蜡烛,跳上床装出熟睡的样子(哎,小孩)。

    “吱”门开了,微弱的烛光照进了屋子。“恩,小家伙睡了”卡吉娜夫人小声的自言自语,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噔,噔”门外传来脚步远去的声音。诺恩“噌”的一下从床上窜了起来“哈哈,会战继续”。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城堡的各个窗子(当然,各个的意思是朝东的那些,呵呵),清晨泥土清新的气息伴随着鸟叫声,让这个石头堆起来的堡垒在早晨显的不那么呆板。远处枫叶林中的动物们也从沉睡中苏醒,发出各种叫声,制造出各种响动。

    “小诺恩还在睡觉么?快喊他起来吃早饭!”这个城堡的领主爱德华.凯文.斯科菲德子爵对佣人说。这位子爵身材健壮,面部轮廓分明,一头深棕色的卷发,尽管年龄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配上他的一圈胡子和坚毅的暗绿色眼睛,更衬出男性的刚强和威严。

    诺恩来到了餐桌旁,长长的餐桌围坐着七个人,只空出来一端的一个座位,另一端是领主,诺恩的父亲。坐在领主右边的就是诺恩的母亲斯科菲德夫人,她略胖,一头褐色的直发,面部线条柔和,一双棕色的眼睛略带些急躁。

    “好了,我的小骑士,坐下来吃饭吧。”斯科菲德夫人对诺恩说,眼中充满了慈爱。由于斯科菲德家族在诺恩这代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斯科菲德夫人对诺恩从小就格外的关心,这种关心有时虽有点过头,但却是伟大母爱的表现。

    坐在斯科菲德夫人右边的是家族的导师,安肯.斯洛修士。他负责家族的精神指引和城堡中的一些管理工作,相当于城堡的“宰相"吧。在维星顿这块大陆上,经哲院有着很大的影响,所有高级官职全由经哲院承认的学者担任,除了军事首领和领主外。几乎所有的从政者都是经哲院出来的。经哲院对学者的划分从低到高有修士,学士,会士,殿士,圣院长老5个等级,尽管真个大陆四分五裂,但整个经哲院还是有一个比较完整的体系,这也是把各处维星顿人联系在一起的唯一的可能的纽带。最大的经哲院在维星顿最大的岛屿重生岛上,这个岛在大陆的东部,是维星顿人的祖先从欧洲逃出来在茫茫大海找到的的第一个落脚点。当时航行了很久,事先又没有准备足够的食物和水以及药品,很多人死在大海,侥幸活下来的也认为他们的生命也将终结,无边的大海,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就在这时发现了那个岛,所有人感觉仿佛是从死亡中活了过来,因此给那个岛取名重生岛。后来陆陆续续的有移民到达该地,再后来发现了旁边的维星顿大陆。维星顿人来自欧洲各地,开始以日耳曼人,希腊人为主,后来维京人坐着海盗船也来到这个大陆定居。他们在大陆的东北发展起许多城邦,为了安全他们组成了北方联盟,对抗大陆上的其他城邦联盟和三个大王国。当然了,这些东西诺恩现在并不知道,或知之甚少,但却和他日后的冒险有着重要的联系。斯洛修士还是诺恩的老师,教授他阅读和拉丁文,他的严厉有时让诺恩害怕却不反感。

    坐在斯洛修士右边的是克里莱默学士,这是一个渊博而慈祥的老头子,除了哲学,数学和博物学外,还精通一些奇门异术。诺恩对这些很感兴趣,但这些也是其他学者对老克里莱默不感兴趣的原因,所以他才屈尊来到了这个小领地而不是大领地或经哲院。

    相比斯洛修士的好胜和入仕,老克里莱默比较与世无争,他只是默默地躲在领地里唯一的修士院里研究古书和思考,有时给年轻的修者(还没成为修士的学生)讲讲课,每个礼拜给信徒们做做报告,其他的基本不管。尽管子爵也曾建议让他来担任主管工作,但他婉言谢绝了。斯科菲德子爵是个铁杆理教信徒,平时很喜欢阅读,也常常和老克里莱默讨论一些哲学问题,很尊重这位长者,因此尊重了他的意见,所以才让斯洛担任这一职务。(斯洛修士应该感谢死老克了哈哈)

    “新骑士们最近如何?”城主发话问他左边的家族骑士海伍德,海伍德骑士是领地最高的军事指挥官,骑士都归他管,这个老武士的额头有一道刀疤,是战争的痕迹,据说本来这一刀是要他命的,但诺恩的父亲救了他。

    “我看那几个菜鸟还需要锻炼,不过年轻人么,我想他们会好起来的的,主人。”骑士粗低的嗓音充满刀剑和鲜血过后的影子,一个饱经磨砺的武士的声音。

    “呵呵,我知道你能带好他们,我的老朋友。”子爵笑笑,往嘴里送了一块面包。

    骑士身旁的两个儿子却自顾自的吃东西,没有在意谈话。

    “他们居然是骑士的儿子,居然对骑士的事一点也不关心,真是无奈”诺恩心里想。

    “对了,诺恩”子爵突然说话,好像想到了什么

    “是的,父亲。”诺恩赶忙答应

    “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子爵一脸严肃道
Ⅰ 蓝鸟 第二节
    “诺恩,我已经和海伍德骑士谈过了。尽管海伍德骑士很忙,但他还是愿意抽出时间来帮助一株幼苗的成长”子爵说着微笑地看了海伍德一眼,“从明天起,你上午和斯洛修士学习知识,下午由海伍德骑士教你剑术。”子爵的话果断和干脆,转瞬之间已经决定了一切。

    “亲爱的,好好表现,不要让我们失望。”斯科菲德夫人微笑地对茫然的诺恩说。

    诺恩之前并不懂剑术,也不知道骑士需要什么,他对骑士的印象是威风的战马,华丽的战袍,闪亮的板甲,和高傲的气质。对于自己失去了玩的时间,诺恩心里很是不愉快。

    “是,父亲。”诺恩应道,唉,不愉快归不愉快,该做的还是要做。旁边海伍德的两个儿子米尔斯和贝德勒这时直盯着诺恩看,眼里满是嘲笑。诺恩平时很少说话,多半自己一个人,常自己做些奇怪的事,所以那两兄弟认为他是个迟钝的小呆子,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再加上诺恩懂一些奇怪的成为拉丁文的符号,更让他们觉得这是个软弱无能只会胡思乱想的小笨蛋。现在这个笨蛋居然要和他们一起学剑,简直是在搞笑。“小心弄伤你的小手。”米尔斯小声对诺恩说。诺恩显然对这个嘲讽不感兴趣,但是对剑术也不感兴趣。

    虽然被强迫学剑,不过是明天么,所以诺恩下午又在城堡四处乱串。他喜欢这样的“探险”,虽然几乎没有危险,但他偶尔会有新发现,比如那副旧国际象棋,对于孩子的好奇心是很有吸引力的。他已经熟悉了城堡的方方面面,偶尔还知道些父亲都不知道的,比如在后城堡箭塔上的那个鸟窝里有三只雏鸟。突然他听道母亲的声音,马上停下躲了起来,好奇心让他竖起了耳朵,想听到谈话的内容。

    “你为什么要让诺恩去学剑术呢?其实他不成为骑士也可以啊,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斯科菲德夫人说道。“不,首先你和我一样,不想荒废了这个孩子,虽然他是绝对有领土继承权的,但我不希望他就这样不学无术浪费人生,更重要的一点,”子爵顿了顿,“现在世道多乱,国王只有领导权,领地城邦之间互相吞并,虽然有时可以通过向经哲院的大长老请求仲裁来避免一些战争,但即使这样,多半的仲裁结果也是要进行决斗。诺恩如果是个脓包,很快就会被其他贪婪的领主除掉,家族的领地就不复存在了,我们都将是家族的罪人,也会害死咱们的儿子。”子爵的语气深沉而中肯。“那让他学学管理的本领和知识不好吗?干嘛这么打打杀杀的。”斯科菲德夫人还是有点不情愿,也被刚才子爵的话吓到了。“骑士的荣誉还是要用利剑来捍卫的。诺恩只有会用剑才不会被别的剑伤到。”子爵的话还是那么深沉。

    “骑士的荣誉还是要用利剑来维护。”诺恩嘴里默念这句话,虽然他还是不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感到心灵震颤了一下。他意识到剑与骑士的荣誉有关,终于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学剑术。“骑士……”诺恩心里默念。

    “我说让你隔挡后再直接回刺,你在干什么?!你怎么笨到这个地步,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带心眼?!”海伍德大声地训斥着不知所措的诺恩,男孩本来就茫然的脑袋被这阵阵粗暴的吼叫吓懵了,米尔斯和贝德勒在一旁笑的快要流眼泪了,看到他们,诺恩更困窘了,于是心里更不知道该干什么。相比斯洛修士冷酷的严厉,海伍德更多的是粗暴的叫骂,他是个武士,所以不懂得像斯洛那样的当面找出问题所在,有针对性的指出错误,他的风格就是简单,粗暴。

    剑术的前三天对诺恩来说是魔鬼的三天,他甚至早上恳求斯洛修士下午也来给他讲拉丁文,最难的也可以,这样他就不必去忍受海伍德骑士的吼叫和他两个儿子的嘲笑了,几天前他还信誓旦旦要学好剑术,现在他什么也不想了,只要不练剑,什么都行。但斯洛修士对于他的请求也只是露出同情的微笑,并不打算对抗子爵的安排。

    就这样又是一个星期。

    晚上,诺恩像平常一样准备马上回房睡觉——自从练剑后他再没有力气发展自己的小爱好了。他昏昏沉沉走道房间门口,突然他发现子爵正坐在里面,心里一惊。完了,肯定是海伍德骑士给父亲点炮了,说了自己学剑以来的糟糕表现,看来自己这次是难逃惩罚了,救命啊……“我想和你谈谈”子爵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笑里藏刀”诺恩心想。“当我青年时,我曾当过见习骑士,”子爵的话好像和主题无关“那时我们玩一种往箭筒里扔箭的游戏,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大家喜欢借此打赌,开开心。不过有一次,一个见习骑士出五个金币,给那个能在30米外连续3次把箭扔进筒的人。很多人纷纷尝试,但这个工作显然不太容易,很多人连筒都挨不上,运气好的也就是碰巧成功一次,于是人们纷纷失去耐心火认为这时不可能被做到的。只有一个骑士,扔的最不靠谱的骑士,一直在试,一共试了965次,最后居然成功了。大家都不敢相信,但他做到了,最后拿到了那五个金币。”子爵脸上的微笑还是那样的温暖。“那最后那个骑士呢?”诺恩好奇的问。“恩,他啊,成了这个城堡的主人,呵呵。”子爵大笑起来,诺恩也跟着笑,他的焦虑也在这个故事和子爵温暖的微笑中消失了。“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我的小骑士,你知道该怎么摆脱困境,一切都是暂时的,早点睡吧”子爵突然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明天还要扔箭筒呢,晚安。”

    “今天就到这里诺恩,你还要好好练,好了,把木剑给我吧。”海伍德伸着懒腰说,“海伍德骑士大人”诺恩怯怯地说。“什么?”海伍德心里纳闷,是不是这小子想打退堂鼓了。“你能让我保管自己的木剑吗?”诺恩接着说出自己的请求“恩?我想可以,怎么了?”海伍德更纳闷了,难道他想把木剑弄坏然后就不用练习了吗?真是天真,这样的木剑到处都是,孩子还是孩子,不过这孩子也忒笨了点吧“我自己想再练练。”这一句打断了骑士的思路“奥……当然,你留着吧。”海伍德心里嘀咕,这孩子不是最讨厌练剑的吗?怎么这么认真起来,今天早上也起的晚,也不知道太阳今天到底从哪升起来的。

    从此,每天“查房”诺恩不再是飞快的把自己的棋子藏在床下,而是把木剑揣进怀里然后用被子蒙上头。诺恩的表现也渐渐好起来,虽然还是偶尔挨骂,不过更多是海伍德处于习惯,有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孩子已经做的不错了。终于诺恩掌握了剑术的基本动作,当海伍德在餐桌上建议诺恩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的训练时,子爵偷偷对诺恩眨了一下右眼,嘴角微微上翘,诺恩也回了一个。斯科菲德夫人更是一洗前一阵的忧郁,高兴地直夸海伍德教的好,不过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海伍德谦虚之余耸耸肩。

    下午的阳光照到海伍德金色的胡子上,看上去有点像白胡子,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也有一脸胡子,诺恩在想。“今天我们进行第二个阶段,实战,米尔斯,拿起你的剑,和诺恩过过招。”海伍德说。这时,一把长木剑指向了诺恩。
Ⅰ 蓝鸟 第三节
    2009-02-2816:16(分类:默认分类)

    米尔斯用木剑指着诺恩,脸上露出轻蔑的微笑,“好了蠢货,今天由我来给你上一课。”说着便举起长木剑,做出将要下劈的动作。诺恩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本能的把剑横起去挡,但米尔斯的剑在下劈时突然熟练的变成横扫,诺恩吓了一跳,赶忙向后躲,重心后移,剑倒是躲过了,但差点摔倒。米尔斯可不给他站稳的机会,反手回来又是一刺,诺恩慌忙地用剑在胸前胡乱一扫,拨开了那一刺。慌乱中又向后退了几步。米尔斯步步紧逼,不断地砍,劈,刺,扫,而且动作很熟练,气势如虹,诺恩慌乱招架,还不住后退。突然,米尔斯的一击直奔诺恩的虎口,诺恩吓的丢掉了剑,这次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米尔斯一脚踢到腹部。诺恩只觉得失去重心,“啪”摔倒在了地上。诺恩躺在地上正准备起来,米尔斯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呵呵,小笨驴,怎么样?”米尔斯得意的脸都快乐开花了。“MD,你大我两岁呢,赢是应该的。”诺恩心里想,对面前这个13岁的得意大男孩,他比较无语。

    “好了,米尔斯,让他起来。”海伍德骑士在叫道。“你看你们两个比个剑,越打越远,一个劲往西跑,我看要是一直这么打下去太阳落山前你们就能爬上西边那个小山头,恩,还能看个日落。”海伍德骑士半开玩笑地挖苦道。“谁让这小子一个劲地往后退!”米尔斯鄙视地说。

    “诺恩,他说的对,战士是不能后退的,记住。”海伍德对诺恩说道,不过看来他丝毫不对诺恩的失败表现出意外或愤怒,反倒看来是心情不错。难道是看到他儿子打败了他主人的儿子心里乐吗?诺恩心里纳闷。其实这是冤枉了我们的老骑士了,他本以为诺恩会几招之内被撂倒,他是教了诺恩很多,但诺恩还没有真正和人过过招,况且他儿子很早就开始练剑了。没想到诺恩这次居然坚持了这么久,而且一下也没让木剑碰到,虽然倒了也是给脚踢的,看来自己的这个学生还是有点天份的,以后自己可以轻松点了,呵呵。诺恩则在这次比试中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一种刺激和恐惧交织的兴奋,一种来自雄性天生对打斗的喜好,让他刚才一下子注意力高度集中,头脑高度敏锐,他喜欢这种感觉。

    之后,海伍德骑士对诺恩进行了一些实战的指导和点拨。之后又让12岁的贝德勒与之过招。贝德勒的剑法和他哥哥类似,也是一味的进攻和做出自己会的动作,速度和力度都要小一些。经过刚才的“热身”,诺恩已经适应了这种进攻,加上海伍德的指点,脚步移动也更灵活了。贝德勒迟迟不能取胜,最后累的呼呼喘气,放弃了击倒对手的念头。而诺恩由于是闪躲回避的一方,体力消耗就小的多,看对手不再进攻,也就站着。诺恩在此之前,对剑术的学习都是很被动的接受,即使是后来的努力,其实也是机械的硬学,硬记住了招式。但今天这一实战,他就像触电一样找到了感觉,许多东西甚至无师自通,尤其是对剑攻击路线的判断。米尔斯和贝德勒实战主要还是靠感觉,并只是呆板的把自己学过的往出使,招式确实多,至少比诺恩多,但并不根据对手做出判断也根本没有防守。而天生比较爱多想的诺恩,则在作战的同时在不断的观察和分析,他更倾向于不急于行动而是对对方的攻击方向做出准确的判断后再行动,而紧迫的实战又迫使诺恩注意力高度集中,结果往往在对手动作刚做出来,诺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对方一套进攻做完再重复,诺恩就会发现。他能摸清对手的规律,更能看出对手的弱点,这两项能力虽只是个萌芽,但却是个恐怖的趋势,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诺恩成长迅速,米尔斯和贝德勒已经无法取胜了,常常累的大气直喘,还连诺恩碰都碰不到。后来兄弟俩也就放弃修理诺恩的想法了,艾,这个沙袋打不了了啊。

    诺恩本以为海伍德骑士会对自己的飞速进步进行表扬,但老骑士的脸色却不太好,难道是自己没成为他儿子们的沙袋让骑士不高兴吗?

    终于有一天,海伍德忍无可忍的对诺恩说:“诺恩,骑士的责任是作战,是进攻!保护自己是为了有效的打击敌人,不是你这样一味的防御,躲闪,我教你剑术难道是为了让你在强敌面前抱头鼠窜吗?如果你不用你的剑去击败敌人,那你根本不配拿剑!”这一番话让诺恩如梦初醒,原来自己老是处于弱势,所以是趋向于躲避和自保,但现在自己真的需要用剑去证明自己,男孩心里的斗志燃烧了起来。

    当晚回去,诺恩的大脑就在不断地把自己学过的一切和实战联系,手里也在时不时的比划,又把对手的攻击和自己的出招反复联系假设,大脑内如同风暴一样进行着爆发式的信息交流,一直持续到他想困了昏昏地睡着。

    第二天诺恩感到神清气爽,身体似乎也充满力气,看来昨晚睡的不错。他决定今天要击败那兄弟俩。

    “好了,现在米尔斯你和诺恩练习一下。”教完了该教的,海伍德像过去一样说道。

    其实现在米尔斯对和诺恩过招已经没有兴趣了,反正累死累活也打不着他。米尔斯懒洋洋的举起木剑习惯性的开始出招。三下劈砍之后像往常一样落空,然而,当米尔斯准备把暴露给诺恩的右边和侧面收回再出招时,诺恩出乎意料的回手用木剑准确的砍击到他的右膝盖后侧,由于没有准备和速度太快,米尔斯只觉得膝盖一软向前跪倒,又由于之前自己先前已经有一个惯性,结果失去重心爬到在地上,剑也脱手了。他爬在地上准备起来,一把木剑指着自己,而木剑的另一头剑柄握在11岁的诺恩手里,而不是自己手里。

    “诺恩,听海伍德骑士说你今天做的很出色,把米尔斯和贝德勒都击败了!”晚饭后父亲高兴地对诺恩说。“恩,不过我想是他们让着我。”诺恩想谦虚一下,毕竟做人要低调,低调嘛。“呵呵,果然是斯科菲德家族的男子汉,不愧是我的儿子。”子爵还是高兴。

    忽然子爵说:“既然你已经入门了,海伍德骑士也很忙,他要负责城堡的整个防务的,不能再每天抽时间教你了,你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做你喜欢的事了。”对于这个“奖励”诺恩可以说是非常高兴,孩子还是比较喜欢玩的。“呵呵,那就是说子爵大人恩准了。”诺恩装出城堡仆人的口气“呵呵,恩准。”子爵也乐了。

    现在诺恩不用每天都被栓在操练场,虽然他还是每天练剑,但时间的支配自由多了。城堡中又出现了那个到处乱串的棕发男孩。不过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对他来说都已经很熟悉了,于是他溜出了城堡,去了城堡外领地的庄园。

    庄园外围种了很多作物,诺恩在城堡的箭塔里无数次地看到过,不过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东西和他每天吃的面包有什么联系,他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看看这里有什么新奇好玩的事。走着走着,他看到在村落外的一个小土堆边,有一群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女孩在玩耍,他很是好奇,因为在城堡里,他一直自己玩,而现在的一幕对他而言很陌生确很吸引他。

    他慢慢的靠近。

    “你是谁?”其中一个浅黄直发的男孩困惑地看着他问道。

    (未完待续)
Ⅰ 蓝鸟 第四节
    2009-02-2823:17(分类:默认分类)

    “我……是诺恩.斯科菲德。”诺恩犹豫了一下说。

    “你看上去很奇怪,你的衣服,我从来没见过你,你住在哪?”那个男孩又问。

    “就是这个你们看得见的城堡。”诺恩回答.“你是贵族吗?我妈妈说贵族都住在城堡里。”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好奇地问。“那个,算是吧。”诺恩实话实说。“那你见过骑士吗?我哥哥说城堡里有很多骑士!”一个胖男孩忽然兴奋起来。“当然。”诺恩得意了,一听到“骑士”这帮男孩都兴奋起来。“那你是骑士吗?”一个憨厚的声音问道。“恩,还不是,可我会使剑。”诺恩说。“那你一定知道很多有关骑士的事,可以和我们说说吗?”那个开始的浅黄头发的男孩又说。“当然了,可我有个条件。”诺恩露出神秘的表情。“什么条件?”大伙问道。“你们如果让我和你们一起玩,我就告诉你们骑士的事。”诺恩开出了价码。“好的,以后你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们,我叫路易斯。”那个胖男孩说道。

    从此诺恩有了新朋友,只要一有空,他就溜到庄园里去,那里有同龄的伙伴,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新奇的事物,比如地里种的作物,后来他才知道那叫小麦,是做面包必须的。这伙十几岁的小孩子到处跑,让诺恩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童年快乐,他和他们一起钓鱼,一起玩捉迷藏,一起荡秋千,干一切那个年龄喜欢干的事。为了方便,他也穿上了麻布衣服和他们玩。当然他也给他们讲了不少他知道的,关于骑士的事。诺恩还在练剑,13岁开始,海伍德开始让诺恩用真正的长剑,虽然对诺恩来说有点重,不习惯,但是一上手就很有感觉,诺恩把自己搞到的好几把木剑送给了他的伙伴们。由于城堡的事务越来越繁忙,斯洛修士实在抽不出时间,于是子爵让比较清闲的克里莱默学士来当诺恩的老师,克里莱默和斯洛完全不同,他一来就给诺恩讲授许多诺恩闻所未闻的,神秘的东西,诺恩还和他学了数学。老学者看他很有学习的兴趣,又教他一些运用知识制造了一些小玩意——这是当时经哲院所鄙视的:将知识和物质联系是对知识的玷污。诺恩不知道这些,在他眼里,老克里莱默是个给人惊喜的神奇老头子,跟他在一起永远能学到特别的东西。

    就这样转眼间诺恩14岁了,身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个子明显高了好多,声音也变了,除了身体还略显淡薄外,用子爵的话说“越张越像男子汉了。”为了这,子爵正式把有家族徽记的一把长剑送给了诺恩,作为承认诺恩长大了的标志。那是剑柄上刻有一只金丝雀周围一圈蓝色的漂亮长剑,只有斯科菲德家族的成员才有资格配这种剑。诺恩为这着实高兴了几天,而这家族的剑好像也更趁手些——自家的东西还是好。

    这天诺恩依然像以往一样溜往村子,不过今天是想向他的哥们们显摆自己的新剑。走到村口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呼喊声,他能听出这是他的伙伴路易斯的母亲拉普夫人的声音。那个可怜的女人很早就失去了丈夫,自己一个人承担家庭的重担,把路易斯拉扯大,默默地忍受所有的痛苦,每次诺恩去路易斯家,看到他母亲那双灰色忧郁但善良的眼睛心里就很是同情。

    此时,那个可怜的老实农妇正在哭着拉扯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男人。“大人,您不能这样抢走我的小猪,我们可是指着它来换下个月的盐钱和使用磨房的钱。”女人无助地哭喊着。“什么抢,老子不是给你钱了么,10个铜板够多了。”那个男人显然没有听她诉苦的耐心。“可那猪值20个银币啊~”拉普夫人叫道“够了,你跟这个婊子费什么话,快把她弄开咱们去喝一杯。”在一旁抱着猪的另一个男人显然不耐烦了。这两个人都穿着蓝色的袍子,胸前绣着斯科菲德家族的徽记——金丝雀。诺恩一眼就看出这两个是斯洛修士手下治安队的人。斯洛修士很正直,但他的一些手下有时背着他干一些不好的勾当。

    随着一声怒吼,两个男人被吓了一跳,路易斯拔出木剑猛扑上来,一个人吓了一跳,向后一退,结果滑了一跤,猪仔顺势从那人手里逃跑。“该死!”那个男人骂道。路易斯凶猛地猛扑上去,举起木剑就劈,“卡”木剑在半路被站着的男人用铁剑砍断,接着摔倒的男人也站了起来,顺势一脚就踹倒了路易斯。“妈的,小无赖,找死。”刚才倒下的男人骂道,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猪仔没跑出多远又被两个男人逮住“咱们走。”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把小猪还给那个夫人!”诺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什么,维护正义的来了,我好怕啊,哈哈哈~小叫花子,呵呵,你想挨揍么?快滚,不然老子不客气了!”由于诺恩是穿着那件麻布衣服来的,所以两个治安队的人以为他也是个普通的村民。“那我倒要看看,出剑吧!”诺恩抽出了自己的新剑,怒视着二人。“好,找死的话我就不拦着了。”一个男人准备拔剑“蠢货!!”另一个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用力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那个准备抽剑的男人。那个那人很不满意地看着同伴,要求他对不让自己尽兴做出解释。“你看他剑上的标记,那种剑只有子爵家的人才能用,而子爵家只一个这样年龄的男孩,难道……”听到这,被阻止拔剑的男人怒气全无,大惊失色,两人马上单膝跪地行礼“请您宽恕,我的小主人。”“你还不快把人家的猪放下,有抱着小猪行礼的吗?今天你们做的事实在是让我震惊,你们的错误一定要受到惩罚。而且就刚才那个家伙想对你们未来的主人拔剑的行为,我可以认为他是反叛,让我父亲绞死他。”“大人请您宽恕我们的无知。”阻止人拔剑的那个恐惧地祈求宽恕,拔剑的那个已经吓得说不很出来话了。“我现在给你们之一条生路。”诺恩心里暗暗盘算着,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到子爵那,这样恐怕自己就再也不能出城堡了。“马上去付给那位夫人五个银元,就当是你们冒犯的赔偿,还要给那个男孩和夫人都郑重地赔礼道歉。恩,麦子快收了,收麦子时你俩过来给这位夫人帮忙,多干活。”诺恩说出了补救办法。“这~”两人当然是不情愿。”怎么?还是和绞刑架亲?那我可就带你们去见我父亲了!”“当然,当然。”二人连忙答应。“我可给你们说清楚了,到时候谁要是不好好干或是有什么不恰当的行为,我会直接把他处理了再给你们的头斯洛修士打招呼,反正他是我老师。”诺恩威胁道。二人吓得连忙说“不敢,不敢。”
Ⅰ 蓝鸟 第五节
    2009-03-0122:32(分类:默认分类)

    微风飘着春天的气息,轻轻拂过环绕着绿色的美丽城堡。空气中满是花草的芳香,仿佛大地炫耀着自己新一年的青春活力。青春就是这样的美好和冲动,一切似乎都是美的,笼罩着光明和阳光。子爵走出了城堡准备前往哈德森的男爵的领地,参加一个聚会。哈德森家族是诺恩母亲的家族,一直和斯科菲德家族交往密切,联姻也很多,所以被子爵认为是如同墙壁般可靠的盟友。“大人,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路了。”海伍德骑士上前说道。“恩。”子爵跨上马,“对了,诺恩呢?”子爵突然问道,“可能又骑着马去疯了,那孩子自从有了马就没安生过。”海伍德骑士耸耸肩回答,然后一挥手,背后拿着旗帜的骑士们也跟了上来。

    海伍德是对的,在领地边缘的森林里,一个棕发的青年挎着一匹强健的黑马在尽情的奔驰着,偶尔兴奋的大叫。马蹄声惊的鸟们纷纷飞走。“快,索鲁!哈哈~”诺恩兴奋地大喊。此时的诺恩已经是一个小伙子了,深棕色的头发略带波形,高高的鼻梁分明的轮廓,个子虽然还不够高,但是对于一个16岁的小青年来说已经不错了。他的体格继承了父亲,肩较宽,身体结实,却也继承了母亲的修长。自从他得到了这匹黑色骏马,他就不再满足于只活动在领地内部,好几次他都进入了别的领地。不过周围倒是没有有敌意的领地,所以子爵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疯了一会儿,真的有点累了,诺恩在一条小溪边下了马,好让索鲁能喝点水,自己也能洗洗脸。

    忽然,诺恩好像听到了有人的说话声,而且不是男性的粗壮低沉而是女性的尖细柔美。诺恩拴上索鲁,顺着声源摸去。“殿下,我可什么都没说,呵呵……”“好了,尼基,替我守住这个秘密好么?”“哈哈,好啊,他还真是很出众呢殿下……哈哈。”“那当然,哈哈。”诺恩躲在树后,看到两个年轻的仕女正在说说笑笑,那声音是那样的美妙,仿佛来自天堂。这两个仕女有一些区别,其中一个是朴实的仕女装束,虽然也有精心的打扮,但却看得出是一位仆人,另一个则穿着华丽得多,似乎还带着首饰,诺恩看不清是什么首饰,总之是一种高贵的唯美,那个女孩一头金色的直发披在肩上,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完美,皮肤雪白,眼神单纯而文静。虽然女孩的声音娇柔而有磁性,似乎是故意的撒娇,和仕女有说有笑,但气质上却有几分冷艳和高傲,高贵而且矜持。诺恩一看见她就有一种时间停滞的眩晕,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让他忘记了一切。他只是痴痴的看着,心里已经风浪大作了,手心都出汗了,这种美丽对诺恩来说甚至有几分压迫感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和深深的忧郁,到底忧郁什么自己也说不出。

    这一受刺激,人就有点不清醒,诺恩不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晕啊。

    这一下,可彻底打破了原先欢乐的气氛,两位女士下了一跳。

    “是谁在那?!”
Ⅰ 蓝鸟 第六节
    2009-03-0314:12(分类:默认分类)

    很明显诺恩也被吓了一跳,这一吓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慢慢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十分紧张地走上前,生硬地说:“对……不起,我叫诺恩,我正好路过这里……”诺恩身上还是那件在城堡外穿的那件普通的的粗布衣服,脸上满是羞涩与稚嫩,一看上去就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当然,是看上去。那位美丽的小姐不说话,只是冷冷地打量着他,在她的眼神下,诺恩感到浑身不自在,不敢正视她。站在小姐一旁的仕女倒是开朗外向的多,她虽也打量诺恩,但眼神中的敌意已经少了很多。“你是住在这附近吗?”仕女问道。“我……”诺恩正准备回答这时猛然闪出一个人影,这个视觉上的刺激让诺恩的每一条神经又紧张起来,本能的左脚换右脚,一只手迅速地搭在了剑柄上。人影是一个大汉,动作幅度很大地几步冲到诺恩面前,一下子横在诺恩和两位女士之间,接着猛地从腰间抽出了长剑传出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殿下出了什么事,他冒犯您了吗?”大汉怒视着诺恩,一脸大胡子显得十分凶恶。诺恩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得过面前这个大胡子男人,他看上去实在太强壮了,虽然力量不能决定一切,但在冷兵器时代,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优势。那位小姐显然对眼前的这场即将发生的战斗毫无兴趣,也不屑于理会这个卑微的陌生小子。“行了,卡曼骑士,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小姐淡淡地说完,转身离去了。仕女看了看这二位也跟着走了。卡曼骑士依然在那里怒视着诺恩,举着剑并没有马上走,他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确认诺恩已经追不上那两位女士才转身离开。现在只剩下诺恩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诺恩痴痴地望着那位小姐远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诺恩的视野之中。“简直就是上天的杰作。”诺恩自言自语。

    诺恩回到城堡时天色已晚,这几天卫兵已经习惯了这位小主人的“早出晚归”,一看到黑马就开了门。诺恩牵着马,满脑子都是那位小姐,她的身影不停闪现,让诺恩有一种缺失了什么的怅然,自从见到那位小姐,似乎看不见她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的,痛苦的。他努力让自己摆脱这种痛苦,但一闭眼睛,那个文静高贵的身影就再次出现。

    “诺恩!”子爵的声音把诺恩从吃最终叫醒了。“父亲……”诺恩心不在焉地应道。

    “今天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不太好,我的儿子。”子爵关切地问。“不,没什么,我很好。”诺恩应道,16岁的男孩还羞于谈论美丽的姑娘。“你确定?”子爵又问。“是的,我确定,父亲。”诺恩不想说出这事。“好吧,早点睡,希望你明天能好起来”“是的,父亲。”诺恩最后结束了对话。

    好起来?看来诺恩是好不起来了,他回到房间,却根本无法入睡,心里很浮躁,根本合不上眼,于是他点了一根蜡烛起来。走到了他的小书桌前坐下了,翻开了克里莱默学士那里借来的古希腊史诗,但根本看不进去。又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打算写点什么,不够也不知道要写什么,拿着鹅毛笔发呆,那个美丽的身影又出现了。他不由自主地凭着深刻地印象开始试着画出那位小姐的美丽。他一开始画就整个人都陷入想象了,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觉得累了,就爬在桌子上睡着了。梦境中他又看到了她,闪着奇怪的亮光,冲着自己微笑,他试图接近她,可是却老是隔着一段距离。他不停地靠近,却怎么也达不到
Ⅰ 蓝鸟 第七节
    2009-03-0617:29(分类:默认分类)

    诺恩现在已经深深迷上了那位小姐,他渴望能再次见到那个美丽的身影。但如何才能再次见到她呢?诺恩考虑着。从那位小姐的穿着和有骑士保护来看,她一定是某个领地的贵族。上次的那个树林事实上是在韦斯利伯爵的领地内,她很可能就是韦斯利家族的成员,而父亲曾经也说到过韦斯利伯爵有一个女儿,应该就是她。可是怎样才能见到她呢?像上次那样的鲁莽导致他差点就和保护她的骑士打起来,这次他可不能那么鲁莽了。不过那位小姐再去那片树林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自己再去那和守株待兔差不多。恩,不如直接去韦斯利伯爵的城堡去转转,顺便打听打听她的情况,要知道,信息是成功的保证嘛。于是次日,诺恩带上了武器,钱和其他一些简单的必需品,便前往韦斯利伯爵的所在的小城——艾克城。

    虽然诺恩把这次跨越领地的旅程当作出远门,但事实上,他的城堡和艾克城离的也不是很远。不到半天的功夫,诺恩已经可以看见艾克城的城墙了。“真美啊,一座漂亮的城市!”诺恩赞美道,由于迷恋城堡里面的那位小姐,所以连他住的地方也看起来是那么顺眼,不过就算是保护诺恩十几年,诺恩地出生地,斯科菲德家族的汉克城堡,诺恩恐怕也没有这样称赞过吧。所谓的爱屋及乌也许就是这样,呵呵。由于,这座城市处于几个重要商业都市之间,许多商队要经过这里,所以这里的门卫对于陌生的面孔已经习以为常,加上诺恩出来的时候为了不引人注意,穿上了那件麻布布衣,他很容易地就进入了城门。

    城里很繁华,人很多,商铺也很多,大街上一片喧闹声。诺恩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内城堡的大门,不过这次守卫好像很介意陌生人,连靠近都不可以。现在怎么办呢?诺恩没了主意。走着走着,诺恩来到了一家小酒馆的门前。在诺恩住的城堡里也有酒吧,不过只有一家,而且很小很破,听路易斯说许多消息就是在酒吧传开的,也许自己应该去碰碰运气。于是诺恩走进了这间酒吧。

    酒吧里人很多,也很杂,各式各样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有还没找到活的短工,赌徒,无赖,流浪骑士,甚至还有巫师和探子。粗鲁的汉子们用自己仅有的几个铜板来这里尽情的狂欢,用酒精麻醉着自己从而可以暂时不去为明天担忧,粗狂的笑声不时地响起,仿佛这里在开一个疯狂的派对。酒馆的装饰也很简单,因为那些大汉们要的只是好酒烈性酒,对于环境和氛围并不在意,因为他们并不是贵族。酒吧的角落里,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郎在等待生意,她们负责榨干那些可怜虫喝完酒后剩下的那点钱——如果还有剩下的话。

    诺恩径直走到了前台,另一端,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过来搭话:“蜂蜜酒还是朗姆酒?”诺恩往桌子上扔了一个银币说:“给我来杯蜂蜜酒,我还想打听一些事。”“哦。”老板看见了银闪闪的硬币,顿时来了精神。“很久没有看见银色了,那些穷鬼只有臭铜子儿,您稍等,上好的蜂蜜酒马上就到。”老板转身去拿酒,顺便将那个银币吹了吹,然后放在耳朵上听。“蜂蜜酒来了,您慢用。”说完老板转身想走。“我还有事要问呢,你的蜂蜜酒远不止这一枚银币。”诺恩叫住了他。“恩?问我?当然,您说吧。”老板没跑成,只好回来。

    诺恩顿了顿然后开口:“你在这里住多久了?”“我,哈哈,我一出生就在这里,这个酒馆开了也有15年了,我知道这里的一切,您到底想知道什么?”老板得意起来。“听说韦斯利伯爵有个女儿是吗?”诺恩切到了主题。“您说的是索菲亚小姐啊,她可是个倾城的大美人呢,呵呵。”老板露出赞叹的表情。“那你对她都知道些什么呢?”诺恩又问。“呵呵,她从小就是个美人,因为她母亲曾经就是个美女,她被称为艾克城的郁金香,呵呵,无数贵族骑士都对她充满了爱慕,呵呵,你也是其中的一位吧?”老板说话时脸上露出怪笑。“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吗?或者,你见过她出来吗?”“这个吗……”老板的眼睛露出奇怪的表情,诺恩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耐烦地又扔下一个银币。“呵呵,谢谢,看来你真是个有钱人,是贵族吗?”老板就是喜欢银子,说着伸手去拿。“啪!”诺恩一下扣住了钱。“这次你要是再不说点有用的,我现在就收回它。”诺恩毫不客气地威胁道。酒吧老板看着那个可怜的银币,两眼放光。“好好,你别急,其实我也只是见过她几次,她平时很少出来,她只在月初去修士院聆听卡恩学士大人的教诲和去城堡西北的那片树林里采花。不过没有人能靠近她,每次都有好几个骑士的保护,他们会砍掉任何一个想要靠近她的人的脑袋。”老板一口气说完了他所知道的,然后继续看银币。诺恩意识到那次遇到她,她正在采花,正是那片树林,难道自己还真要去那里守株待兔不成。“那她一般什么时候去采花呢?”诺恩问。“其实也没什么规律,不过要去就是早上,至少我从没看到过她其他时间去。”老板回答。诺恩思考起来。

    “我说——小伙子……”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从诺恩耳边传来,吓了诺恩一跳。

    “滚,斯拉森,你这个老酒鬼,少在这里给老子添乱,你还欠我25个铜子的酒钱呢!我可不会再让你赊账了,你这个无赖。”酒馆老板厉声斥责一个来到诺恩旁边的老汉。那个老汉似乎是从酒罐子里钻出来的,一靠近就散发出很重的酒味,他头发蓬乱,浑身肮脏,表情颓废,让人感到一个灵魂堕落的实例。“对不起,伙计,你刚才问到索菲亚小姐的事,我这里有个独家新闻可以告诉你,是关于她的,而且很重要,呵呵。”老汉神秘地说。“快滚,你这个老无赖,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酒馆老板训斥道。“好了,你说说看。”诺恩倒是不想错过任何有用的消息。“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我说了这个消息,你要请我喝杯朗姆酒。”老汉笑嘻嘻地说出价码。“如果你的消息有用,我会的,现在说吧。”诺恩说。“您保证会请我喝酒吗?”老汉啰嗦道。“简直是浪费时间,你再不说我走了,听着,我只会买有用的消息。说不说由你。”诺恩不耐烦了。“好吧,上次我在这里喝了很多酒,天哪,真的很多”老汉先来了个感叹,“MD,那次我的酒钱没付你就跑了。”老板忽然也想起来了。“够了!别打岔,你快说重点。”

    “我迷迷糊糊走了很远,忽然看到了一男一女拥抱在河边,那个男的我不认识,那个女的竟然是索菲亚小姐。虽然当时是晚上,但月光刚好照到她的脸上,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就是她!”老头咽了一口唾沫,诺恩顿时就愣住了,内心里充满了失落。“那个男的好像是个骑士,看上去高大威猛,正在他们气密接触的时候,有一只吐火的龙出现了,那个骑士抽出剑就和大龙搏斗起来。哇,那个火龙好大,嘴里突出火焰,眼睛像鹰一样,还发出耀眼的绿光……”老头讲得正起劲,忽然发现诺恩已经转身离开了酒馆。诺恩走在街上边走边心里边骂“我K!被一个老神经病浪费我这么长时间,失败。”

    诺恩在城里晃悠了一整天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进展,于是骑马回到了自己的城堡。在床上,诺恩想来想去,最后居然觉得自己还是去守株待兔比较好。唉,没办法啊,睡觉索菲亚小姐那么迷人么。

    于是诺恩就天天往那片树林里跑,开始了自己守株待兔的生涯,有时他都在想,土匪的日常工作应该是很无聊的吧,整天还得埋伏着抢人,挺辛苦啊!看来干哪行也不容易啊。

    就这样日复一日,大约两周后,终于诺恩的努力获得了回报。一天他正在一个草丘上打盹,突然听到了马车的声音,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终于有人啦,哈哈哈!即使不是起码也能让这过于冷清的树林热闹点。

    诺恩躲在一边观察着这个马车,马车比较华丽,旁边有四个骑着马的骑士保护在周围。应该是她。车停了,门打开了,那个期待已久的身影没有出现,下来的是上次那个仕女。失望啊,等等,仕女站在那,这时一个人在仕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就是她!!虽然这次索菲亚小姐换了衣服,不过诺恩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这时诺恩感觉自己又有点晕,胸口“扑腾,扑腾”的,血液循环也加快了。她动作优雅,气质还是那么高贵。诺恩贪婪地望着那美丽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索菲亚小姐在林子里面四处转,虽也採了些漂亮的野花,不过诺恩老觉得她的心不在采花上。突然,索菲亚小姐走到了一课斜着长的老杨树边,蹲下了,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她到底在干什么?”诺恩心里很奇怪。
Ⅰ 蓝鸟 第八节
    2009-03-0722:27(分类:默认分类)

    中午强烈的阳光开始让人睁不开眼,诺恩恋恋不舍地望着远去的马车,不过最终它还是消失了。诺恩来到了刚才索菲亚小姐蹲下的地方——那棵斜长着的老杨树边,想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诺恩缓缓地走过去,仿佛那里有着什么圣物似的,轻轻地脚步还是踩得草地发出“唼唼”的声音。诺恩走近了老树,只看到地上有几朵花,是几朵不知名的野花。诺恩走的更近了,看到花还压在一块石头下,显然这块石头是索菲亚小姐压上去的,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诺恩还不清楚。他搬开了石头,恩,是四朵花,三朵白的,一朵红的,花很普通,不过很耐看。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诺恩越来越感到困惑了。花是被石头压着的,恩,显然是索菲亚小姐不想让花被风或别的什么弄走,可她为什么怕花被弄走呢?自己觉得这样好看,害怕破坏了这样的景致吗?可是如果是自己欣赏,她应该自己会欣赏一会儿,可她刚似乎做完这件事就匆匆到了别处。那么肯定是其他原因。那么只有可能不是为了自己看,可是是给谁看呢?那个侍女吗?如果是给她看她大大方方让她看就是了,她们不是关系很好吗?而且诺恩刚刚注意到那个侍女在索菲亚小姐做这个动作时似乎有意躲得远了点。那是给那些保护她的骑士看吗?可那些公牛似乎根本就对花这种东西不感兴趣,而且也说不通。既然不是给和她来的那些人看,那难道是给自己看?诺恩想到这儿哈哈一笑,算了,这句话作为自我安慰的幻想比较合适,不说她和那位小姐只见过一面,而且人家似乎对他很没好感,关键是她不可能知道自己会再来。

    那么都不是那会是谁呢?从她刚才做这件事的神态和动作来看她似乎害怕别人知道这事,可一个伯爵的女儿会有什么事怕别人知道呢?诺恩现在可以肯定她是在联络某个人,而且是为了一件不能见光的事。难道这位艾克城的郁金香在策划一个阴谋,一场政变?可这城堡本来就是她们家的,似乎记得父亲提过韦斯利伯爵还有两个儿子,都比她大,难道是为了继承权的事?虽不能肯定,诺恩还是不认为这样一位大小姐会有这种野心。虽然也有过很多杰出的女政治家和阴谋家,不过怎么看索菲亚小姐也不属于这个类型,难到她隐藏的比较深?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以免被她顺便阴了,诺恩想到这里打了个冷战。算了,看看再说吧。不过诺恩临走前不忘将花和石头恢复原状。

    于是怀着种种疑惑与忧郁,诺恩回去了。

    后面的几天,诺恩继续在那里守株待兔,似乎一切又恢复了无聊的状态。直到一天,一个人骑着马进入了森林。诺恩迅速躲了起来,在暗处观察这个人。这是一个高大年轻的黑发小伙子,20岁左右,长得十分英俊潇洒,不,简直就是童话故事出来的完美王子。不过诺恩觉得这样英俊的面孔似乎在哪见过。对了,是在比利大公的宴会上。比利大公是圣雅典王国少数几个能影响国家决策的大贵族之一,拥有一块靠海的很大的封地,手下有全岛出名的海洋骑士团,可谓是真正的强者,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就是国王也让他三分。事实上,如果没有比利大公的支持,国王也坐不上现在的王位,所以也有人说比利大公才是岛上真正的幕后决策者。诺恩记得小时候一次他和父亲参加比利大公举办的宴会,那是庆祝国王加冕的大型宴会,所有的大小领主几乎都参加了。那次就在在海洋骑士的侍从队里诺恩见过这张英俊的脸,不过那时他还是个和现在的自己差不多大的小青年,现在则是完全成熟的男子汉。过了这么久他应该已经是骑士了。可他来这儿干什么?

    那个年轻的骑士下了马,动作流畅说明他目的明确。他朝树林深处走去,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天哪,他径直走向那棵斜着的老杨树!他要干什么?诺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

    那个骑士看到了树下的东西,不,他似乎就是冲着那东西去的。当他一眼看到树下的石头下压了花时,那神色简直只有北京申奥成功的喜悦表情能与之相提并论,当然这是笔者说的,诺恩当然不知道北京申奥成功人们是什么表情,至少技术上说他是不知道的。那个英俊的年轻骑士搬开了石头拿起了花,很自然地在手上将那个红的和其他三个白的分开了,仿佛是在分组。然后一种压抑不住的幸福涌上了他的面颊,使得他的脸上红光满面,这让诺恩想到了路易斯看到庄园里采橘子的安娜的表情。不过自己看到索菲亚小姐时是不是也是这表情呢?随身也没带铜镜,不知道。不过接着的事更让诺恩目瞪口呆,那个年轻骑士从怀里取出一支纸叠的小花,深情地吻了一下,然后压到石头下,将那四朵花揣在怀里拿走了。看到这里诺恩已经完全明白了,不过事情实在是太快,太震撼,一时间他还来不及将掉在地上的下巴捡起来。等他清醒过来,那个骑士已经飞身上马吹着口哨离开了。

    对于一个16岁的半成熟的小青年,这个打击有点难以承受,诺恩感到一种强烈的心酸和失落感,他觉得自己的生活黯然无光,似乎一切都突然变的那么糟。他感到难以承受的压抑,真想大哭一场,不过男孩是不该哭的,所以几棵无辜的小树遭殃了。他不久前那火焰般的冲动和激情被这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还顺便结了个冰。他甚至开始对索菲亚小姐和那个骑士充满了冷酷的仇恨,不过理智一直在一旁劝他,他的内心越发地混乱了。他回到城堡就倒头就睡,因为睡眠能让他逃离现实,逃离无法忍受的痛苦的深渊。睡梦中他感到轻松了,似乎自己张了一双翅膀,在空中飞翔,可是第二天一醒来,那股刀割般的心痛又来了。

    这样持续了两天,他一直躲在房子里,哪也没去。他劝自己不去想,可又不能不想。他不停地喝酒,让自己感觉麻木。不过结果只能相反。最后,他觉得还是想去见索菲亚小姐最后一面,然后就此结束,忘记她。一想到见面,他就想到那几朵神秘的小花,不过到底神秘意思呢?
Ⅰ 蓝鸟 第九节
    2009-03-1020:15(分类:默认分类)

    卡尔骑士在河边焦急地等待着,中午的树林有点沉闷,阳光晒的大地和草木散发出阵阵的热气,几乎让人窒息。不过这一切对于即将见到自己美丽的公主的卡尔骑士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此刻他已经被那种温暖的幸福感包围。但他真的等的有些累了,毕竟中午人还是有点懒洋洋的。果然,没过很久,一匹期待了很久的白马驮着一个藏在斗篷里的娇小的身影出现了。卡尔马上兴奋地冲了上去。这时,骑在马上的那个人也将脸露了出来,露出了一张清纯俊美的脸庞,让人眼前马上一亮。是的,她就是艾克城的郁金香——索菲亚小姐。索菲亚看到卡尔,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那笑容足以融化任何冰雪。索菲亚停了马,优雅地在卡尔的搀扶下下了马。他们的手亲密地拉在一起。一对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如同童话中的场面。

    “想我了吗?”索菲亚看到卡尔见面后兴奋地说不出话,于是抢先开场白。“我的爱,我的心都在你这。”卡尔深情地说。“呵呵……”索菲亚陶醉地笑了,脸上满是幸福。如果说天堂是现实的影子,那么他们两个此刻应该是在触摸天堂的影子。

    甜蜜的情侣沿着河边散步,一直走到树林深处,有说有笑,享受着这短暂的,难得的,属于他们的幸福。但美好的事情并非总是像它看上去那么美好,正当二人陶醉在甜蜜之中时,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卡尔立刻挡在了前面,保护自己的爱人。“什么人?”卡尔厉声问道。这时此人走近了,卡尔看到一个身高近1米九的大汉,头上戴着一顶破帽子,一脸黑色的大胡子,看得出是在壮年,从身上的穿戴来看,很可能是一个土匪,更重要的是卡尔看到此人手上拿着一把剑,双手大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寒气逼人。大汉懒洋洋地大量着卡尔“小白脸,恩,应该有几个银币,恩,剑也值几个钱,够去喝一杯了。”大汉的声音很沙哑,仿佛是经历了很多的杀戮和罪恶。突然,大汉愣了一下,“这小妞长的真tmd漂亮,一看都快要人的命了……嘿嘿。”大汉显然是被索菲亚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了。“恩,我也试试贵族小姐是什么感觉,嘿嘿。”说完大汉邪恶地冷笑,逼近了索菲亚。

    “站住!”卡尔抽出长剑挡住了他。

    “好了,小白脸,大爷现在只想要她,你快滚,这里没你事了。”大汉还是懒洋洋地说道。

    “休想碰她。”说罢,卡尔愤怒地挥剑就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大汉不但不护,反而挥起重剑也向卡尔劈来。卡尔赶忙回挡,那重剑和卡尔的骑士剑相撞,“当”,清脆地金属碰撞声简直震的卡尔耳朵难受。同样难受的还有他的虎口,简直震的发麻了。卡尔意识到在面前的是一个力大无穷的亡命之徒,自己必须小心应付。

    “呀喝。”大汉笑笑,“小白脸有两下子啊,嘿嘿,难怪这小妞跟你,不过,小妞,我一会儿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嘿嘿。”大汉话更放肆了。卡尔已经忍无可忍了,奋力冲上前,于是二人又打斗起来,卡尔虽然是海洋骑士团的成员,但对于这个不要命的恶棍和重型双手的大剑显然也很不适应。大汉突然把大剑一斜,从侧面砍来,这一砍显然是用了很大力气,卡尔挥剑奋力一挡,又和大剑撞上,这一下卡尔甚至觉得自己的手都裂了。卡尔不愧是骑士,他接完这招后又刺向大汉,大汉这次居然没有以攻代守,而是居然闪开了。于是二人“交换了场地”大汉哈哈一笑,径直向索菲亚走去,卡尔冲上去想要阻止他。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这小子可真蠢,哈哈。”在卡尔背后,另一个光头土匪拿着一块石头笑嘻嘻地说。

    “好了,现在咱们来试试贵族小姐,哈哈。”大汉对光头说。

    索菲亚已经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吓的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看到倒在地上的卡尔,索菲亚简直觉得既伤心又恐惧,她还没见过这样场面。两个恶魔已经包围了她,她吓的连叫都快叫不出来了。艾克城的郁金香眼看就要被践踏了。

    “放开那位小姐!”又一个人冲了出来。“他妈的,怎么又一个。”大汉纳闷今天怎么犯个罪这么麻烦。不过还是暂时没碰索菲亚懒洋洋地出来迎敌。“森特,你看好这个小妞,一会咱们再玩。”大汉吩咐道。诺恩举着有家族标志的剑来到了大汉面前。大汉看着面前这个稚嫩的小青年,哈哈大笑。“小鬼,大爷在这里忙着呢,没空和你做游戏,快滚回去找妈妈吧。”“我走?可以,放了这个女士,不然我的剑可不答应。“哼,那找死大爷久不客气了,反正死在我剑下的小朋友也不少。”大汉低声吼叫。

    自从诺恩决定再见索菲亚一次,他久反复思考着那些花的秘密,他确信那是传达了某个信息,那个骑士先看的是白花,很明显白花传达了更让骑士迫切想知道的信息。诺恩考虑如果自己是那个骑士自己最渴望知道的第一个信息是什么呢?想到这里,诺恩想起路易斯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天哪,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安娜?”对,那白花是时间,而中世纪的维星顿多以天来计算时间,所以三朵白花应该是指三天以后。那一朵红花又是什么意思呢?诺恩在刚才的启发下马上想到是地点,确切地说约会的地点,可是这指的什么地方呢?诺恩绞尽脑汁,反复在大脑里搜索任何和红色有关的信息,可就是想不出个合适的,说得通的地点。诺恩不停地想,因为约会的日子就是今天。他急得发疯还是想不出来,他痛苦地抱住头抓住自己的头发。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屋子,清晨的太阳不是很亮,看上去如同一个红色的皮球。忽然索恩拿起地图,这不是代表红色,是代表太阳,诺恩恍然大悟,然后在地图上寻找相关的地点。很快他看到韦斯利伯爵领地东北的紫日河,对了,上次在酒馆那个老醉鬼说过看到他们在河边,一定是那里,看来那个老酒鬼还是真看到了真相,也许后面的火龙是他喝多了自己的想象吧。

    诺恩马上快马加鞭向紫日河赶去,由于紫日河比艾克城更远,诺恩花了不少的时间才感到那,到了还不知道具体位置,于是顺着河找碰碰运气,结果听到了隐隐约约地打斗声,于是顺着声音摸去,就看到了两个不怀好意的恶汉逼向索菲亚,而那个骑士躺在不远处。诺恩看到情况紧急,于是二话不说久冲了出去。

    不过现在他还真有点后悔,眼前这个大汉看上去很不好对付,自己还没有真正的战斗经验,而且年纪还有点轻,力量上必然处于下风。而且大汉背后还有个光头,看来也不好惹。哎,自己怎么这么冲动,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些了。诺恩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因为这次是真正的战斗了,对手会毫不留情地置自己于死地,一旦失败久意味着生命的结束,这次是来真的,可不是闹着玩了。诺恩已经可以感觉到大汉的杀气在逼近了,那是一种很压抑地压迫感。诺恩感到手心都出汗了,心跳也明显加速了。大汉看到诺恩这样子反而乐了,“小鬼,没见过人的心脏吧,一会儿我把你的心脏挖出来让你开开眼,哈哈哈。”诺恩不做声,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对手,当然他所注意的不仅仅是那个站在面前的大汉,他更担心大汉背后的那个光头,如果他从背后进攻自己那自己就基本玩完了。

    大汉突然举剑重重地劈了下来,似乎剑都是带着风的,诺恩知道那一劈的力气有多大,所以选择了躲避,结果大剑落了个空,不过大汉不给诺恩任何喘息之机,快速地又是一砍,诺恩依然躲过了。在死亡的威胁下,诺恩集中了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大脑变得像尖刀一样锐利,身手如北极狼一样敏捷这正是他喜欢的刺激感觉。大汉的的进攻持续而勇猛,大剑有力地划过无数半圆和直线。诺恩只是闪躲,并不硬碰他的剑,并且诺恩不时用眼睛看那个光头是否还在那里。突然,又一轮攻击之后,诺恩发现光头不见了,这可吓了他一大跳,他担心的事发生了。于是诺恩注意着背后的动静。突然,诺恩感到背后的脚步声逼近了。他知道光头要对自己下手了,这次不出招不行了。于是诺恩在躲过大汉的又一次进攻之后,迅速回身横砍了一剑,这一剑非常快,一方面是害怕对手比自己快一步,是面对死亡威胁的反应。另一方面,也是这几天心里郁闷的发泄。诺恩的剑术现在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在城堡,除了打不赢经验丰富的海伍德骑士外,一般的骑士拿剑已经拼不过诺恩了,诺恩用剑战斗时有着着一种天然的敏感和灵感,一拿到剑,他就觉得很又感觉,并且能迅速发觉对手的弱点。这一剑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划开了光头的喉咙,鲜血紧跟着如同喷泉一样喷出,溅了诺恩一脸。光头还来不及喊一声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森特!”大汉震惊了,然后发狂地扑向诺恩,诺恩依然不接招,他在等待。大汉的进攻虽然凶狠,但依然没能挨上诺恩一下,用这样的重剑长时间的挥舞是很费体力的,更何况是这样疯狂地挥砍。大汉的剑渐渐地慢了下来,这正是诺恩想要的。人一旦疲劳,动作就会迟缓,大汉举起大剑,准备再来一个致命的劈砍,这次诺恩没有等待,他抓住时机,猛进一步,右手换左手,凶狠地朝着大汉的肚子一刺,这一刺非常有力,诺恩在近3个月一直抽空练习左手用剑,此时满脸鲜血的诺恩知道他这一剑如果刺不倒对手,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诺恩的剑直接刺穿了大汉的身体,“啊——”大汉同时发出惨叫,那是死亡前挣扎的凄厉叫声。诺恩第一次感觉到剑刺进人体的感觉,鲜血迅速涌了出来,大汉举起的剑定在半空,为了防止仍然被砍死,诺恩迅速又是一脚,踢倒了大汉并借力拔出了剑。大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Ⅰ 蓝鸟 第十节
    2009-03-1316:14(分类:默认分类)

    诺恩紧握着手里的剑,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大汉,做出迎战的姿势,仿佛大汉还会起来凶猛地反扑。不过大汉显然已经不可能再起来了,诺恩刚才那一剑刺穿了他的整个身体,鲜血在地上流淌开来——他早已短气。诺恩终于从紧张与警惕中恢复过来,意识到战斗结束了,现在安全了。慢慢地他放下了手中的剑,常常地舒了口气,疲惫地瘫坐在地上。刚才的激烈战斗让他前所未有的紧张,同时精神高度集中,弦从来都没有绷的那么紧过,现在,大脑和身体都极度的疲惫和虚弱。这就结束了吗?自己居然活着。诺恩的慢慢静了下来,回味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自己居然杀人了,现在自己的全身还有剑都站满了鲜血,自己是屠夫吗?居然就这样残酷地结束了两个生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诺恩此时真的想好好理一理头绪,不过突然他意识到,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于是收了剑起身向已经吓坏了的索菲亚小姐走去。

    “希望她没有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傻,傻子美女可没有魅力。”诺恩心里嘀咕。

    不过情况似乎没有那么糟,索菲亚缩在地上,面色苍白地看着地上的大汉,有点颤抖。当诺恩走近时,她大惊失色,想要逃跑,不过似乎她已经吓软了的双腿不支持她的这个指令。诺恩也刚刚被这血腥的战斗弄的脑子混乱,不过为了安慰更混乱的索菲亚,他还是强挤出微笑,然后单膝跪地,跪在了索菲亚面前。“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您安全了,高贵的女士。”诺恩温和地说,他并不想让索菲亚知道自己认识她,因为现在她不可能和诺恩在一起,这样做只会带来麻烦,诺恩已经够累的了,想早点处理完这件事拉到。“嗯……我的……我的……天哪。”索菲亚终于结结巴巴地蹦出了几个字。“嗯,还没傻。”诺恩心想。

    “感……谢您的搭救……”她渐渐恢复了神智,她觉得面前这个青涩的青年有点面熟。

    “我看您好像吓坏了,需要我把您搀扶起来吗?”诺恩依然很绅士温和地问。

    “太好了,谢谢您。”索菲亚扶着诺恩勉强站了起来。

    “奥我的天哪!!”索菲亚突然跑了起来,冲向躺在地上的卡尔。跪在了卡尔的旁边,颤抖的双手捂住了嘴,开始哭泣,那哭声简直悲痛欲绝,令人断肠。

    “恩,尊贵的女士,我想他还没有死,只是晕了。”诺恩在检查了卡尔的情况后说,他实在受不了索菲亚的哭声,自己听了都心里酸酸的。

    “奥……奥。”卡尔在诺恩用水袋的水给他“洗”了几次脸后终于大口呼气醒了过来。索菲亚一下抱住了他又哭了起来“奥,索菲亚,刚才怎么回事,这是谁?”卡尔仿佛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记不起刚才的事。“刚才你……被他们杀死了,这个先生把你救活了……”索菲亚哭着说,显然她还是不懂什么叫晕了。“奥……我记得了,刚才我在和那个恶棍战斗,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卡尔也恢复了神智。“刚才你一定被另一个家伙偷袭了。”诺恩说着把他扶了起来,递给他水袋。“什么,还有一个?”卡尔诧异,“那现在呢?”卡尔不明白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土匪索菲亚居然安然无恙,自己居然还活着。

    “现在他们都安静地躺在那,我想他们不会再找任何人的麻烦了。”诺恩平静地说。

    “什么!?是谁杀了他们?简直不可思议!”卡尔十分吃惊。他当然不相信眼前这个青涩的青年能击败两个强壮的恶棍。“好了,你还是赶紧恢复,然后保护这位美丽的小姐回去吧,骑士。”诺恩不想解释,不过说到这他心里掠过一丝心酸和嫉妒。此时,索菲亚就在离自己十几公分的地方,自己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不过近在咫尺的她此刻却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没有缘分,这个距离不是空间上的。自己永远只能在遥不可及的黑暗中,无力地感伤。

    “既然你醒了,我可要走了,祝你们好运。”诺恩准备上马。“等一等!”卡尔看到了诺恩腰上的剑“那两个人真的是你杀死的吗?”“得了,两个混蛋,早该上路了,我不过是给死神帮了个小忙。”诺恩上马了。“你是个出色的武士,今天又救了我们,我是海洋骑士团的卡尔骑士,如果你想要成为一名骑士,我想我愿意帮助你。”卡尔说道。

    诺恩有点心动了,不过他应该不需要这个帮助,更重要的是,让他靠自己情敌帮忙,心里上接受不了,算了。“谢谢您的慷慨,卡尔骑士,不过我只是个普通的平民,接受不了这个高贵的称号,后会有期了。”诺恩说完骑着索鲁离去了。

    初恋受挫之后,经过了几天短暂的失落,诺恩似乎又渐渐找回了过去的感觉。他现在重新捡起剑术的练习,并且开始学习射箭。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其实处于生长发育期的男孩也是这样。在这平静的一年里,诺恩长高了许多,身体更加强壮了,很像他的父亲,这是斯科菲德家族男性成员的特点,五官也越来越像成人。他像他父亲一样棱角分明,鼻子却继承了母亲的尖直,一双暗绿色的眼睛锐利无比。由于身体的变化,他的打斗风格也开始变化,斯科菲德家族的暴躁和好战的基因已经充分地在他身上展现出来,他已从过去的灵活轻巧变的敏捷而凶猛。他的重击和有力的搁挡让所有骑士都心惊胆寒,除了海伍德骑士,因为他对海伍德从来都是很有分寸甚至有机会取胜都下不了手,所以海伍德依然是城堡中能击败他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另一个是他父亲,他是那么爱他的父亲所以根本就没想取胜他。不过海伍德知道他的实力,有一次他对子爵说:“他比你当年还凶狠,简直像个小野兽。”

    诺恩年轻力壮,没事了就找人比试,以至于骑士们见他就跑。子爵原想让他学会一些基本的打斗技能,现在却把他变得像个狂热的武士。不过谢天谢地,诺恩这种找人单挑的活动终于在博学的老克里莱默的诱导下转变为对博物学的痴迷。骑士们高兴的简直想请老学士喝一杯,不过老头是不酗酒的。诺恩喜欢阅读各种新奇的东西,地理,动物,物理还有器械制作,他都喜欢。他甚至研究起武器和盔甲的制作工艺,搜集各种各样的植物观察,为此子爵教育过他,这是奴隶的工作不适合贵族和学过哲学的人做,不过他照旧。城堡里的人整天看着他穿着修者服跑来跑去。

    这天,诺恩准备再去看看十字弩的制作,一出门,却发现城堡中似乎遇到了什么事,骑士们全都全服武装,集合待命,似乎要出征,这一阵父亲的脸色很不好,似乎什么事在困扰他,听说是一个叫什么艾里加迪斯侯爵的家伙在找麻烦,自己光搞“研究”了也没注意,难道是这事吗?他拉住了一个正准备带头盔的骑士问发生了什么。“决斗要开始了。”骑士这样回答。
Ⅰ 蓝鸟 第十一节
    斯科菲德家族的队伍在林间的小路上缓缓的前进着,斯科菲德子爵和海伍德骑士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跟着城堡的骑士们以及他们的随从,而斯洛修士,诺恩以及城堡的几个官员则走在队伍的中间。骑士带着有保护鼻子的横梁的铁头盔,大多全身穿着锁子甲,只有子爵和海伍德骑士以及几个大骑士身上有保护重要部位的不完全的板甲,外面罩着浅蓝色的亚麻布战袍,战袍的正面都刺着相同的徽记——金丝雀。骑士们带着铁手套的双手一支竖举着骑士长矛,另一支拿着上宽下尖的骑士盾,矛的顶端有一面方形的小旗,还有的旗子带个三角形小尾巴,小旗是骑士的象征,而带尾巴的则是见习骑士。每个骑士还挎着一把骑士剑,这是骑士第一次冲锋后的主要武器,因为骑士作战的长矛只在冲锋时用一次然后就会因为损坏被丢掉,接下来的战斗是属于骑士剑的,因此骑士们都很爱惜自己的战剑。在这百十号人的队伍里骑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然后是见习骑士,最后是侍从,这也是维星顿世界作战的典型阵型,越是精英的越要在最前面。诺恩他们则骑着马跟在侍从的队伍里。诺恩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忧虑,也有兴奋,忧虑的是即将放生的事,但第一次看到城堡几乎全部的主要武装力量全服武装的出动免不了让这个继承了家族好斗基因的青年兴奋不已。虽然队伍里主要的骑士诺恩都认识,而且都在剑术场上击败过,不过对比此时只是穿着修者服饰的自己,诺恩觉得那些全副武装的骑士们才是城堡真正的守卫者。此刻也又激起了诺恩的骑士梦。

    根据斯洛修士的说法,这次决斗是一个叫艾里加迪斯的家伙挑起的。那人本不是重生岛的人,而是大陆上自由同盟的阿卡拉城邦的一个小骑士队长,是前任彼得恩侯爵的一个远亲。彼得恩侯爵在三个月前由于麻风病去世了,而没有子嗣,艾里加迪斯从大陆过来,娶了他的妹妹,那个女的似乎早就认识艾里加迪斯,而且一直对他很有感觉,所以很高兴地接受了他。这样,艾里加迪斯就继承了彼得恩的爵位和领地。不过他不满足于已经得到的一切,他的野心很大,想要成为复活岛上除了国王和比利大公外最强大的领主。因此他得到领地后就从周围的领地开始四处挑衅,与前任的彼得恩侯爵截然相反,后者是一个非常温和和友善的人。不过这个艾里加迪斯侯爵也是有两下子的,他和他带来的几个骑士都是好手,上个月和斯科菲德家族交往密切,诺恩母亲的娘家的哈德森家族就是在决斗中输给了艾里加迪斯而不得不答应每年缴纳一定的供奉,同样命运的还有旁边的拜伦骑士的领地。在重生岛,领主之间发生争端可以向圣经哲院的大长老提出诉讼请求仲裁,不过仲裁的结果多半是决斗,因为封建制的圣雅典王国国王并不太干涉领主的争端,除非真的影响到自己的实际利益否则,国王懒得去费那个劲,而经哲院的大长老也就是王国的宰相,当然作出国王想要的仲裁。但根据规定,私自发动战争是必须给予解释的,当然了,决斗能得到的自然不会通过战争来取得,因为战争的代价太大,耗资是巨大的,伤亡也是巨大的,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除非一方过于强大。也正因为如此,决斗的筹码也是有限的,例如纳贡之类的就算是极限了,如果再高,一方可能会退回城堡做殊死抵抗,另一方自然也不想这样。不过决斗的结果名以上是国王承认的,也就是双方都必须遵守诺言。

    可怜的斯科菲德夫人,自从听说了哈德森家族被迫纳贡,就天天皱着眉头。子爵看在眼里,心里也是难过。不过艾里加迪斯很快就找上斯科菲德家族了,要求纳贡。子爵断然拒绝了,并向大长老申诉,结果果然又是被告知用决斗来解决。双方约定了决斗地点,并通知了圣经哲院,于是就发生了诺恩现在看到的情况。

    决斗是双方的骑士通过一对一的打斗来进行的,每个骑士只有一次战斗的机会,当然了,作为决定一个城堡命运的比试,城堡的人都又资格参加,非这个城堡的则不行。双方一直战斗,知道一方再也没有可以或敢上场的人为止。输的一方要答应另一方事先提出的条件。决斗中经常会有人致残,也有少数致死的,不过一般双方为了避免战争,尽量克制不去杀人。

    诺恩从斯洛修士那里知道了这些,他不知道今天的决斗会是什么结果,不过他很希望自己家族能够获胜。不知不觉,诺恩已经跟着蓝色的队伍来到了比赛的地点,没过几分钟,对面也来了一对人马。那队人马全都是红色的战袍,队伍的大旗也是红色,上面绣着一个四条腿的动物,诺恩觉得是一头驴。那一定是艾里加迪斯的人,诺恩心想。在艾里加迪斯阵营几个带着罩住全部脸的圆柱式鉄盔的红衣骑士保护在一个一头棕黄长发的贵族周围,那个贵族身着华丽的丝绸战袍,锁子甲外还有崭新的板甲,挎着一匹高大的白马,要上别着长剑,气派十足地走在最前面。渐渐走近,诺恩才发现那个人长得也很体面,虽然年龄有三十多了,不过脸庞还是那么英俊,嘴上面还有两片上翘八字胡,诺恩认定这个人就是艾里加迪斯,他知道彼得恩的妹妹为什么这么高兴地把领地给他了。

    艾里加迪斯骑在自己的名贵白马上,高傲地打量着斯科菲德子爵,子爵绿色的双瞳死死地盯着艾里加迪斯,那里面满是怒火。蓝色的阵营和红色的阵营隔着一片开阔的草地对峙着,双方骑士摩拳擦掌,都恨不得马上冲向对手。不过双方都在等待。

    终于,他们等待的人来了,一个华丽的马车在八个衣着华丽的全甲圣院骑士的保护下来到了两波人之间。一个全身白袍的老人,手持着一根权杖,在仆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斯科菲德子爵和艾里加迪斯侯爵同时下马走向老者。二人走到了老者面前,然后单膝跪地,行着标准的骑士礼。“向您请安,尊敬的里德殿士大人。”二人同时说。老者威严的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分别对着一个人,手心向上抬了抬“起来吧,忠诚的臣子们。”二人起身,不过都低着头,显出谦卑尊敬的样子。里德殿士继续说:“国王陛下是仁慈的,他爱着他的每一个仆人如同爱着他的孩子,刀剑是指向敌人的,兄弟之间的争执不应兵戎相见,作为陛下和大长老的使者,我还是奉劝二位回去吧,终止这冲动的行为。”斯科菲德子爵诚恳地说“如果艾里加迪斯侯爵大人收回他的挑战,我将立刻带着我的人回到国王陛下赐予的领地,您知道我本来就旭想和任何人争斗。”“听说你是有骑士头衔的吧,斯科菲德子爵大人?”艾里加迪斯侯爵讽刺地语气说,“那就像个骑士一样,别像个胆小的村妇,呵呵。”艾里加迪斯继续挑衅着。子爵的拳头越握越紧。看到这情况,里德殿士说:“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本来长老大人就是仲裁你们决斗的。现在你们提出各自的条件吧。”“好的,大人。”艾里加迪斯率先应道,“如果我赢了,你一年要给我缴纳你十分之一的谷物和三百个金币,还有20头猪。”“如果我赢了,你不但要离开,保证不再找我的麻烦还要废除哈德森家族的给你的供奉。”斯科菲德子爵希望同时能消除自己爱人的痛苦。

    于是双方回到队伍,决斗开始了。
Ⅰ 蓝鸟 第十二节
    艾里加迪斯轻轻地挥了挥手,红色队伍中出来了一个带着圆柱全罩式头盔的骑士,此人体格健壮,锁子甲外套着闪闪发亮的板甲,当然也是部分板甲。高傲地骑着一匹棕色的高大战马,缓缓地走到了场地中央。此时诺恩队伍里的安德鲁骑士向前走了一点,回头看了看海伍德骑士,后者冲他点了点头,于是安德鲁骑士也骑着马走到了场地上。

    “我是沃特尔斯丁奥的安德鲁骑士,请问阁下的姓名。”安德鲁大喊。

    对面的骑士没有理他,径直端起长矛,向他冲来。安德鲁也端起长矛向对手冲去。两匹马越来越快,骑在马上端着矛的重装骑兵发起了那能摧毁一切的冲锋。“碰”的一声,两个骑士相遇了,红衣骑士的矛直接撞上了安德鲁肩上的板甲并直接将它刺穿,安德鲁有一个躲闪,加上他死死地夹住了战马,竟没有被刺下马。两匹马相向跑出一段距离后,二人又调转马头准备第二次交手,鲜血已经从安德鲁的肩上流下。这时,红衣骑士扔了矛,抽出了长剑,安德鲁骑士咬着牙,忍受着剧痛,也吃力地抽出长剑,不过右肩的伤让他感到一用力十分痛苦。他知道他撑不了多久。“铛”当安德鲁骑士再次和哪个红衣骑士相遇时,两把骑士长剑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一次安德鲁感到整个胳膊都要掉了,从肩上的伤口流下的血更多了。艰难中,安德鲁还是咬紧了牙关,调转马头准备第三次交锋。他不能认输因为他是骑士,很快,两匹马又相遇了,红衣骑士大剑一挥,安德鲁想要隔挡,可此时由于受了伤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大剑生生劈到了安德鲁的胸甲上,由于骑士的力量和马冲击的动能,胸甲还有里面的那层锁子甲都被劈开,安德鲁惨叫一声跌落马下。红衣骑士错位过去后,慢慢地勒住了马,收回了出鞘的剑,没有再攻击失去抵抗能力的安德鲁。由于是比赛性质的决斗,自然不会抓俘虏,安德鲁被斯科菲德家族的侍从抬了回去。

    看着自己的爱将被对手三个回合斩于马下,海伍德暗暗叹了口气,十分心痛。对面的艾里加迪斯露出得意的微笑,眼里满是鄙视。那个带着看不见脸的全罩式头盔的骑士在场地中央也配合地做了个耸肩的姿势,意思好像说“他这么菜我有什么办法。”海伍德骑士被激怒了,踢着马进入了场地,那个骑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斯科菲德家族的第一骑士会这么快上场,不过马上又抽出剑做好了战斗准备。看到对手因为长矛损坏而只用剑,海伍德也扔了长矛,不知是处于骑士精神还是觉得用长矛赢了别人会不服。海伍德骑士怒视着对手,这个经历过鲜血的老武士潇洒地抽出跟随他多年的战剑,不知多少人死在这剑下。红衣骑士开始冲锋,战马如同风暴般逼近,他手中的剑举的老高,仿佛要一下就砍掉海伍德的头似的。海伍德不慌不忙,缓缓地前进,然后加快,然后更快,剑只是稳稳地抓着。飞奔地战马激起一片尘埃,两股风暴相撞了!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二人相错而过,谁都没有掉下马。两匹马随即又调转了马头,开始新的交锋。骑士的交锋每一下都有力而果敢,每次都伴随着生与死的悬念。终于在第9次碰面,海伍德骑士凭借丰富的经验,将红衣骑士砍下了马,同样拉住了缰绳,不再攻击,而是等着对方的人将他抬下了。

    看到自己的骑士摔下马,艾里加迪斯的脸简直变得扭曲而狰狞。好像他的战士是神明,永远不会打败仗似的。他突然端起了长矛,向海伍德骑士冲来,骑士有点意外,不过还好由于距离不是太近,有了准备的时间,他勉强躲过了这次偷袭。

    斯科菲德家族这边骂声四起“天哪,无耻的小人。”“这也算骑士?”“无赖,他是胆小的无赖。”……不过里德殿士示意决斗继续。

    海伍德骑士现在后悔为什么自己刚才扔掉长矛了,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拿着剑的海伍德明显地感觉到面对对手长矛时自己的无力,常常是自己还没想出招对手的矛已经能够到自己了,如果对付一般的骑士,海伍德也许可以凭借经验和技术取胜,可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个高手,自己的剑术和伎俩对他没用。不过海伍德也知道自己不能输,否则,沃特斯丁奥城堡就要向眼前这个混蛋纳贡了,自己的主人也将蒙羞,因为自己是家族的底牌,最后的力量,如果自己失败了,那些小骑士更没指望,面对这样的强敌除了增加挂彩的人数外,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事情不是总像我们所期待的样子,尽管海伍德或许实力不俗,但那是在同等条件下,而现在对手拿着比自己长的多的武器,明显占优,在又一次战战兢兢躲过对手的长矛后,艾里加迪斯居然在两人错身而过时,用长矛的杆猛击海伍德骑士,后者没有防备,跌落下马,重重地摔了下去。蓝色阵营发出一阵惊呼,而红色阵营发出一阵欢呼。当侍从们把摔得不轻的海伍德抬回来之后,队伍里一片绝望的气氛。大家全都垂头丧气的准备接受失败。这时,一个人骑马走出队伍让大家又一阵惊讶。斯科菲德子爵端着矛,正坚毅地走向场地。“大人,你不能去,这太危险了!”一个骑士冲上去想要拉住他。“回去!我在捍卫家族的荣誉。”在子爵的命令下,那个骑士只好停止了。诺恩简直震惊了,他担心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不断地为他祝福。

    “哈哈,子爵大人亲自来了。”艾里加的斯嘲笑道。子爵的回答是端起长矛,于是二者的交手就开始了。子爵也是一名出色的骑士,这一点海伍德是很清楚的,当初在一次参加大陆会战时,子爵硬是在乱军之中救出了受伤的海伍德,并挡住了一次本来致命的劈砍。不过,这也只是往事,子爵的身手显然还不足以战胜面前这个强大的对手,因为他更年轻,而子爵负过伤,腰一直不好。随着激战的进行,子爵已经感到没有多少力气了,终于没能躲过对手的一次大剑横扫,被击下了马。“父亲!”诺恩大叫,然后简直要冲出队伍,不过身边的斯洛修士拉住了他的马。本以为决斗就此结束,可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这次艾里加迪斯居然下了马,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子爵身边,一脚踩在了子爵的胸口。

    “听说你挺硬,我就喜欢咀嚼有韧性的牛肉。哈哈。”艾里加迪斯大笑,“现在说你愿意臣服在我的脚下,做我保护下的一只小狗。”子爵怒视着他,虽然伤痛让他难以忍受,不过还是怒视着他,一言不发。“嘴很硬啊,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家伙。”艾里加迪斯说着向子爵脸上吐了口痰,“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斯科菲德家族?狗屁!”

    正当艾里加迪斯在沉浸于羞辱的扭曲快乐时,忽然一支剑指向了自己。

    “你侮辱了我的家族,现在我要和你决斗。”诺恩举着剑,绿色的瞳孔简直快要喷火了。

    “诺恩,回去,这很危险……”子爵在地上吃力地说。“不,父亲,我要教训这个羞辱了你,羞辱了家族的混蛋。”艾里加迪斯确实对面前这个穿着修者服的青年感到意外,不过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笨蛋就是你那个宝贝儿子吗?天哪,我可不想做坏人,去伤害一个孩子。哈哈哈。”突然艾里加迪斯也举起剑“不过胆敢对我举剑人我就一定不放过!对不起了子爵大人,也许你能再生个,哈哈,你还不是很老。”

    说罢,艾里加迪斯大剑就劈了下来。令他意外的是这个穿着修者服的青年居然很熟练的隔挡开了,而且他可以感觉到这个青年的力量。接下来,艾里加迪斯凶猛地横砍竖劈,希望立刻结果了这个胆敢挑战自己的修者,大剑划出一道道的弧线,而回应的不是退缩也不是畏惧,而是更加有力而凶猛地回击,诺恩在战斗时不断发出低声的怒吼,双目露出嗜血的凶光,艾里加迪斯有点紧张了,这种凶猛是自己也很少见的,只有北欧的狂战士有这样疯狂的进攻,不过又有一种北极狼的凶狠与狡猾。诺恩确实被激怒了,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见谁这样羞辱自己深爱的父亲,羞辱自己的家族,原本的好斗加上愤怒的火焰让诺恩更加像个野兽。艾里加迪斯已经不敢大意了,他小心地应付着,两把剑不停地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二人的脚步也不断变换着。尽管诺恩攻势凌厉,但艾里加迪斯并不慌张,他耐心的防守,等待致命一击,毕竟他也是磨练多年的战士。由于防守严密,诺恩事实上也没有什么机会,铁剑不断撞击作响,诺恩的进攻显得有些急躁了。“哈哈,菜鸟还是菜鸟。”艾里加迪斯心中暗喜。急躁通常就意味着犯错,这是兵家之大忌,所以在各类决斗中,激怒对手有时也是战术之一,尤其在势均力敌时。艾里加迪斯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诺恩在一次挑开刺击的时候动作非常大,将整个胸口都暴露给的对手。艾里加迪斯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在战斗中错过机会可能导致自己的死亡,而他已经无数次抓住了这样的机会杀死了自己的对手。艾里加迪斯用全力朝诺恩没有护甲的胸口猛砍过去,动作迅速而有力,只要砍到就几乎可以把诺恩砍成两段。然而艾里加迪斯并没有听到大剑劈开肉体的声音,而只是大剑划破布的声音,诺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已经迅速地将身体后倾,但由于剑快,前胸依然被剑尖儿划到,剑太快鲜血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流出。

    “这是个圈套!”艾里加迪斯马上意识到,这是诺恩在故意引他出招,首先暴露自己的弱点,如果说自己刚才是在等待机会的话,无疑眼前这个小野兽在给自己创造机会。果然在后倾的同时诺恩的剑已经高高举起,他的剑尖还没离开诺恩身体,诺恩的剑已经劈下来,也是用尽全力,艾里加迪斯马上作出反应,他的躲闪非常迅速及时,躲过了致命处的打击,但他刚才那招太用力了,或者说太快了导致惯性很大,他很难把动作全部收回来。一道白刃迅速下落,瞬间,艾里加迪斯的右手连带部分小臂已经和身体脱离,剑也掉到了地上,尽管穿着锁子甲戴着铁手套,这一剑依然如砍瓜切菜一样利索。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艾里加迪斯的抓着右臂倒在了地上,面部痛苦的扭曲了,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看着自己的首领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呻吟,红色阵营发出一阵恐怖的惊呼。诺恩慢慢走到场地中央,虽然胸口开始往外渗血,不过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毫不在乎,他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对方的阵营。“还有谁?”诺恩大声高喊,那语气里充满了谁与争锋的霸气和挑衅。对面鸦雀无声……

    诺恩回到艾里加迪斯身边,捡起了他的剑,然后走到自己的阵营前面,将那把剑高高举起。蓝方阵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诺恩走到受伤的子爵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剑举起。“我会毁灭任何对您不敬的人,我将它给您,我的父亲,荣誉属于家族。”诺恩认真地说道。“不,胜利属于你,我的儿子。”子爵吃力但微笑地回答。

    回去的路上,子爵在手下侍从的搀扶下坐在车上,他满足地看着现在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诺恩,在他的身上,子爵看到了家族的未来。
Ⅱ启示录 第一节
    在一片如同油画般美丽的绿色草地上,一小队人骑着马,踏着红色的土地向一个城堡奔驰着。领头的是一个带着方底尖顶大帽,身着黑色大袍的官员,此人胸前还披着金色的,从肩膀到腰部斜绕身体一圈的丝带。这是维星顿传令官的典型装束。黑色代表他的官位级别为一级,颜色越浅,级别越低,最低的是淡黄色,一般就是小城堡的撰文官才是淡黄色。披着的金丝带,代表是国王的官员,一般的官员只能用蓝色或红色。传令官专门传达国王的各种命令,并肩负战时下达战书的责任。传令官手中拿着一个圆筒,里面装着国王的命令,这些命令是用上好的纸张写的,而不是用羊皮纸,并有国王的印章。维星顿人从经商的阿拉伯人那学会了纸张的制造,而据说阿拉伯人也是由于在中亚战胜了东方神秘的帝国,才得到了那个帝国这一神奇的技术。

    传令官后面是两个并行的骑着白马的骑士,单手举着带有方形小旗的长矛,另一只手拿着骑士盾,这是一种上宽下尖的长盾,是骑士的重要装备。这两个就是护旨骑士,是从国王近卫骑士团中选出来的,专门保护传令官,使其能够将国王的旨意传达到。护旨骑士后面跟了8个普通骑士,是跟随担任保护任务的。

    一队人转眼间来到了城堡门外,瞭望塔上的执勤兵早已叫来了骑士队长安德鲁,安德鲁一眼就认出了传令官的旗帜。“开门,是国王的传令官!”大门慢慢被打开,安德鲁带着一队城堡的骑士出门迎接。“欢迎您,尊敬的大人。”安德鲁恭敬地对传令官说。传令官很有风度地轻点了一下头,保持了他的地位应有的矜持。于是一行人被请进了城堡,最后来到了城堡的大厅。

    斯科菲德子爵早已在大厅等候了,身后跟着斯洛修士和海伍德骑士。“呵呵,传令官大人,请进,请进。”子爵很恭敬地说。“谢谢你,子爵大人,我带来了国王的旨意。”传令官按照程序开始说了。所有人安静下来,恭敬地等待着传令官宣读圣旨,不过维星顿可没有对圣旨下跪的规矩,维星顿只对国王本人行单膝礼,他们认为旨意只是个消息,所以认真听就好了。

    “即刻征召贵族19岁以下成员前往圣爱丁堡去担任侍从为国王陛下服务,每个领主必须派遣出一位满足条件的贵族成员。若家族暂无子嗣或无满足条件的成员,可缴纳300金币的免征税或等价的货物。圣旨即时生效,十天之内务必执行。查理斯.奥德圣雅典之王。”传令官宣读完毕。

    “可是大人,我只有一个儿子啊。”子爵很为难地说。“对不起,这是国王陛下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啊。”传令官作出同情的表情。“哎……”子爵叹息。中午吃过饭,传令官就前往其他领地了,斯科菲德子爵一个人站在瞭望塔上发呆。

    “父亲!”诺恩不知何时来到了子爵身边。看着只有17岁的儿子。子爵真的有点不忍,虽然诺恩在不久前为家族赢得了荣誉并战胜了强大的对手——杀过人的事他是不知道的,可还是个没经过事的孩子,虽然其他城堡的非长子早就出去当侍从了,不过面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子爵真的有点难以割舍。不过,国王的命令就是命令,所有贵族的成员情况国王那是专门有人操心的,自己不能花钱了事。“过来,我的儿子。”子爵慈爱地冲诺恩招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子爵慢慢地开口了。“我知道了……”诺恩低声说。

    突然,诺恩发现子爵的眼睛湿润了。“你……你本不用出去冒险的,你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子爵声音有些伤感。“我知道,不过我想这不是什么坏事,我也正想出去闯闯,说不定还能得到骑士头衔。”诺恩平静地说,虽然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家,但此时他必须平静。

    “好,好小子,不愧是斯科菲德家族的人。你得到骑士头衔后依然可以继承家族的城堡和爵位。我等你,儿子。”子爵说完,深情地和诺恩拥抱了一下,男人是不哭的,但这一抱却更充满伤感。诺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母亲正在里面,好像是给自己收拾东西。看到诺恩,斯科菲德夫人强做了一个微笑“要出远门,要好好准备,我给你带了些必需品,这些你路上用得着……”看到此时操劳的母亲,诺恩不禁回顾着母亲这些年对自己的关心,母亲总是那么细心和体贴,总是为儿子把一切都想到了,生活的所有细节,而只希望儿子能过得好,自己的辛苦和操劳从来都不告诉任何人。诺恩再也忍不住了,母子相拥而泣,久久不分开……

    诺恩再家足足拖了3天,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除了路上必备的还有一些钱,诺恩带上了他最喜欢的书,还有自己制作的十字弓,以及那把家族的战剑。于是诺恩骑着索鲁,走出了城堡,依依不舍地和父母告别,和斯洛修士和克里莱默学士告别,和海伍德骑士告别。临走,斯科菲德夫人还给他塞了小袋银币,生怕他受苦,诺恩感到那个难过劲又来了,只好马上出发。

    “诺恩少爷!”听到喊声,诺恩顺着声音看去,路易斯飞奔过来。此时的路易斯已经不那么胖,由于长了个子的缘故吧,也是个大小伙子了,一头褐色的头发,鼻子上有几个雀斑。路易斯自从认识了诺恩后,就成了他最好的伙伴,两人没事就混在一起,路易斯从诺恩那学到了剑术和骑马,而诺恩也学到了很多农业和下层的东西。两人经常出去“干坏事”,勾肩搭背,诺恩把他当死党。“你怎么了,伙计,别这么叫我。”诺恩对“少爷”这个词很不舒服。突然,路易斯对着子爵单膝跪地。“子爵大人,请让我追随诺恩少爷一起去吧,我愿做他忠实的仆人,誓死保护他,终于他。”路易斯认真的起誓。诺恩很意外,看看子爵,子爵是知道二人关系的,况且一个人在外,有个帮手也不错,于是点头同意了,给路易斯一匹马。于是诺恩就和路易斯一起上路了,当诺恩第n次回头看的时候,心中默念:“再见了,我的家。”
Ⅱ启示录 第二节
    在一座豪华内城堡的二层房间里,一位贵族悠然地坐在一张制作精良的木椅上,一只手捧着一个酒杯,里面还有小半杯的红酒。房间的装饰非常的华丽,地上甚至铺着在维星顿非常昂贵的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一副精美的油画,主题好像又是救赎什么的,不过金色的画框很精致,上面还雕刻着复杂的条纹。贵族拿着酒,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紫檀桌的桌面,制作这个桌子的这种木材非常昂贵,只在热带的一些地方才有,而且少有大木,本身的深沉的深紫色加上自身的完美纹路,显得高贵美观而大方,只有最尊贵的贵族才用得起这种木材。据说拿破仑墓前有五寸长的紫檀棺椁模型,参观者无不惊讶而羡慕,因为这太稀有了。

    “咚咚”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进来!”贵族说道。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官员轻轻地走了进来,他小心奕奕地低着头,十分地谦恭。“大人,那道命令居然发出去了,您看……”说罢,官员谨慎地打住了,观察面前这个金发大胡子贵族的脸色。“呵呵,他还真是可爱呢。”贵族冷笑道,那话里面全是冷酷和阴险的语气,一双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嘲笑。贵族陷入了人沉思,官员依然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走,也不敢多话,贵族慢慢把酒杯移到嘴边,轻轻地喝了一点,然后把酒杯停在那。官员可以闻到那香醇的酒精味,这种上等的红酒是他从未喝过的,官员沉浸在美酒的气息。”米勒,不要去管他!”贵族突然开口,“盯着就行了,我想我们应该让我们的国王陛下更勇敢些,也好让我看看谁对我们的国王陛下比较忠心,呵呵,就这么办。”“是,大人。”官员赶忙应道,凭借他多年为这个贵族做事的经验,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

    “我说,诺恩。还要多久啊?”路易斯无精打采地骑在马上抱怨着。“不知道,不过根据地图,应该不远了。”诺恩皱着眉头,盯着手上的羊皮纸地图说,“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应该就在……”“哦,我的天哪……”路易斯的一声惊叹打断了诺恩的话。诺恩抬起头,在他们的正南方,高大的瞭望塔已经显现,同时一座由巨大城墙包围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宏伟建筑物的城市出现在眼前。城墙是上好的石料砌成,比诺恩家的那个小城堡的城墙高的多,必须用大型攻城车才能够到城墙上,瞭望塔更高,看上去也更复杂,城墙每隔一段还有箭塔,箭塔上还有多层箭孔。“路易斯,我想我们来对地方了……”诺恩也被眼前这宏伟城市所征服。

    二人骑着马,渐渐看的更清,城市的周围有宽阔的护城河,城门分为双层,这是为了避免城门直接遭到敌人的攻击,外城门和内城门间,是一个包围着两面城墙的狭窄过道,敌人一旦攻克外城门,在进攻内城门时就不得不进入过道,而在这个过道,敌人将遭到真正的来自四面的箭雨和滚木的攻击。这些复杂的设计,只有像爱丁堡这样的重镇才有,诺恩以前从没见过,自己住的那个小城堡的城墙只是维持在战马跳不过去稍高一点的高度,根本没有护城河,只有一个瞭望塔,也没有箭塔,城门只有一扇而且远不及这个坚固。“一千个骑士也攻克不了爱丁堡……”诺恩感叹道。

    进入了爱丁堡诺恩才发现里面更加让人震撼,宽阔的石路,两旁居然还有排水沟,街上密集豪华的建筑,更多的衣着丝绸而不是粗布的人出现在街头,有商人也有贵族。商铺普遍都比较华丽。突然一座巨大的由希腊式石柱支撑起来的白色建筑抓住了二人的眼球,建筑的入口是平缓而宽阔的阶梯。“圣……经哲院。”诺恩喃喃地说道。“天哪,这就是圣经哲院?”路易斯显然激动地有点眩晕,不敢相信眼前的正是维星顿理教的中心,全维星顿最大的经哲院。圣经哲院的大门口的阶梯上三三两两的有一些穿着修士服的人,还有理教的信徒。一些人甚至是从大陆专程来到这里,倾听理教大长老的教诲,希望得到人生和灵魂的启示。圣经哲院还有全维星顿最大的图书馆,里面的藏书是全维星顿最多,有的希腊文古书甚至在欧洲都已经绝迹,还有大量的拉丁文书和阿拉伯文的书,保存了几乎希腊化以后的所有经典著作。

    在圣经哲院不远处,是宏伟的大竞技场,是举办骑士竞技和节日庆典的地方,全场能容下3万人。据说爱丁堡还有一座巨大的宙斯之庙,不过可能是城市太大的缘故,诺恩没有看到。

    二人来到了爱丁堡的中心广场,这是上次传令官通知的报道地点,已经有上百人在这里聚集,看得出大部分是贵族,还有其仆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嘿,你,过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贵族对诺恩喊道,周围还有几个穿着十分华丽的贵族。诺恩好奇地走了过去,想看看他要说什么。“我是马修尔公爵的次子,劳伦斯马修尔。上位贵族应该跟上位贵族在一起,所有伯爵以上的家族都应该是朋友,你是朋友么?”劳伦斯傲慢地问。诺恩明白了,原来这些家伙在搞“阶级分化”,排斥下位贵族,拉帮结派。诺恩乐了,耸耸肩说:“那还真不巧,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诺恩安然平静,毫无自卑的语气,劳伦斯十分鄙视:”切,卑微的家伙。”说罢带人离去。路易斯愤怒的想冲过去,诺恩拉了拉他,于是作罢。

    人群正在嘈杂,突然传来了洪亮的小号声,于是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一个骑着马,身着深蓝色长袍的官员来到了人群的中间,胸前挂着金色的丝带,后面跟着8个侍从。“大家安静,安静!国王陛下这次征召大家来,是为了训练一匹真正的骑士,为将来抗击万恶的法撒丁王国作准备,你们将受到来自高贵国王的祝福和庇护,将得到最好的训练,现在,大家拿上自己的征召牌,跟着我……”官员高呼后转身就走。于是众人也就跟随着他,走了半天,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Ⅱ启示录 第三节
”那是近卫骑士团!“有人突然喊道,”哦,我的天哪,我居然见到王室的守卫了!“诺恩此刻也激动不已,一队身着全身精致板甲,罩着白色丝袍的骑士正骑着战马,整齐地迎面开来。战袍上和旗帜上刺着金色城堡表明了他们的身份——那是圣雅典国王的徽记。从小到大,他还没见过真正的上位骑士,他家城堡里的那些骑士根本没法和近卫骑士团的骑士比,不在一个档次。那队骑士停在了众人的前面,一个老骑士开口了:“我奉国王的命令前来引领你们进入内城,国王陛下要亲自召见你们。现在所有仆人留在原地,所有人留下自己的武器。任何武器都不允许带进内城,否则看作刺客处理,都听清楚了吗?”说罢,那个官员开始招呼大家解除武装,不一会,地上就留下了各种各样的一大堆武器,从长剑到匕首什么都有。一切完毕,官员和手下又做了最后的检查后,终于老骑士一挥手,领着众人前往内城城门。内城门居然也是两层,一进去,美丽的令人惊叹的画面展现在人们眼前:一座巨大的四层正方体灰色宫殿被铁栅栏包围着,庄严大门上悬挂着王室徽章,宫殿前面有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有很多雕像。奥德一世的金像站在高高的大理石台上,金光闪闪,就好像从天而降似的。周围被鲜绿的草坪所包围,在通往宫殿大门的路的两旁,还有许多美丽而名贵的花。诺恩和路易斯完全被这雄伟而迷人的王宫迷住了,兴奋地说不出话来。此刻,其实所有人都一样。    一个青年站在玻璃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样子。他那略显青涩的脸庞,表明他还很年轻,20出头吧。一双碧蓝的眼睛显得清澈无比,配上金黄的直发和高尖的鼻梁显得十分俊美。他抖了抖丝质的斗篷,正了正胸前金色的,还带紫色纹理的丝带,然后接过了一旁仆人举了半天的金色王冠,上面的宝石在阳光下格外夺目。

    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仆人小心翼翼地到了青年的身旁,“陛下,您征召的那些侍从正在宫外等候。”仆人毕恭毕敬地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青年没有看他,轻轻地说。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诺恩终于看到在殿台上出现了一队骑士,从衣着可以看出还是近卫骑士,但身上都有金丝带。骑士分开站到了两旁,一个带着王冠的英俊青年在几个身着白色衣袍的仆人的伴随下走到了高台前面。突然间,众人纷纷单膝跪地,全都低下了头行礼。

    “起来吧,我忠实的仆从们!”青年开口了。诺恩感觉这次实在是大开眼界,居然看到了那么多过去从来就是只听说没见过的东西,爱丁堡,圣经哲院,格林斯特宫,现在……圣雅典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国王奥德五世。不过诺恩没想到国王这么年轻,因为在他印象中国王应该是个老头,满脸胡须,不过这个国王不但年轻还很英俊。诺恩所在的城堡不但小而且远离王城,所以诺恩对王室也就知之甚少,主要也是不关心,所以今天还吃了一惊。

    奥德五世对着这些新侍从发表了足足10分钟的演说,虽谈不上精彩纷呈,也充分显示了高贵的谈吐和良好的教育。内容倒是没什么实质的,无非是效忠王国,努力奋进,保护理教什么的,诺恩不太注意。他只是搞不懂一件事:国王为什么亲自接见他们这些卑微的侍从?

    演说结束后,众人被带离了内城,来到了一处居然是专门的训练场,不,应该叫训练中心。在安顿了行李和仆人后,诺恩侍从的生活终于正式开始了。
Ⅱ启示录 第四节
    诺恩悠闲地边走边吹着口哨。好不容易今天大休息,这几天的力量训练实在是让他够受的,天天拿着重过标准剑2倍的训练剑砍木桩。砍就砍吧,关键剑还是钝的,这可把人累死了,虽然斯科菲德家族历来身体很好,可还是很累。诺恩刚刚在爱丁堡的大街上转悠了一圈,心情不错。回到营地,诺恩看到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又围了一群人,不用问,诺恩知道又是那些“上位侍从”在和普通侍从单挑。自从来到爱丁堡,那些上位贵族的子弟就一直嚣张跋扈,拉帮结派的惹是生非,老找那些普通侍从的麻烦,大骑士们对此根本懒得理,甚至带点看戏的感觉,结果单挑就时有发生。不过诺恩一般离那些小少爷们远远的,不想惹上他们,不训练的话一般也不在,所以还好,没有摊上一次单挑。诺恩的新朋友们对他这种不为外事所动的安逸和恬静大惑不解。不过那些上位贵族的子弟们嚣张是嚣张,剑术都好过其他小领主的孩子,尤其是那个劳伦斯,一看就是名师指点的。因此,单挑的结果往往是上位贵族获胜。

    “噗通”一声,诺恩知道胜负已分,心中估计又是劳伦斯赢了,不过他实在懒得理会,他默默地穿过人群向自己的房舍走去。“沃特尔斯丁奥的诺恩.斯科菲德!”人群里传来劳伦斯的声音,看来还真让自己猜对了。不对,那个家伙好像在叫自己。“你一天只会像个乌龟一样缩起脑袋东躲西藏吗?”劳伦斯高声讥讽道,言语中满是蔑视。“对不起,您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劳伦斯少爷?“诺恩讽刺地说。”哼,有胆子这样跟我说话就不要东躲西藏的,你这个懦夫!斯科菲德家族也全是懦夫!“本来诺恩不想搭理他,但听到他这样口出狂言侮辱自己的家族,觉得这个蠢货不教训一下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从来就没躲藏,这是你以前不敢来挑战我的借口而已,我现在就在这儿!”诺恩大声地针锋相对,劳伦斯气地眼睛都冒火了,“你……好,我给你半个沙漏的时间准备,然后来这里和我决斗,这次可别想跑了,你这个卑微的家伙。”“现在就来吧,我还想一会儿睡一觉呢……”诺恩故意懒洋洋地说,看到诺恩对自己的轻视,劳伦斯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揍个头破血流。于是,在众侍从的围观下,诺恩自从击败艾里加迪斯后的第一场决斗开始了。

    劳伦斯抽出了一把明显是修饰的过分的剑,看着剑上复杂的条纹和宝石诺恩觉得好笑,斯科菲德家族一直以来都是实战主义者,在斯科菲德家族看来一件武器来,最重要的不是外观而是它的稳定性,而过分的装饰只会破坏武器的稳定性,所以诺恩家族的剑历来不起眼,却很可靠耐用。打斗开始了,金属的碰撞声不时传来,这个劳伦斯确实还可以,毕竟是公爵的儿子,不过对于诺恩来说,还可以的意思就是不可以,劳伦斯的动作虽然连贯标准,却漏洞百出,诺恩抓住他的一个防御漏洞直接将他手中的剑踢飞了。“当啷”劳伦斯名贵的剑掉到了地上,十招之内,诺恩已经解除了他的武装。静了片刻之后,人群发出雷鸣般的巨大欢呼,那些被上位贵族子弟压抑了很久的侍从们此刻兴奋不已。而那些所谓的“上位侍从”个个表情难看。劳伦斯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卑微的子爵的孩子踢飞了剑,气急败坏地失去了理智,趁着人群的欢呼,他捡起剑不顾一切地朝诺恩的胸膛猛刺过来,这时,看的人发出了惊呼声。诺恩从救索菲亚小姐那次开始就已经习惯了防御敌人的偷袭,所以这次他不慌不忙地等着那剑直直刺来。当劳伦斯用尽所有力气猛冲过来时,诺恩把剑换到左手,轻轻拨开了刺过来的剑,并借着剑和剑接触摩擦的时机顺势向前移,举起右手,握紧拳头,结结实实地在劳伦斯的鼻子上揍了一拳。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劳伦斯扔下剑,捂着鼻子半天睁不开眼睛,鼻血慢慢流出。

    诺恩将劳伦斯的剑踢到了他拿不到的地方后,故意对大家做出了个耸肩的动作,又引来一阵欢呼。

    从此以后,上位贵族子弟老实多了,而一般的侍从已经把诺恩看做是无产阶级的领头羊了,对他十分尊敬,诺恩在侍从里的人气迅速飙升。

    训练进入了骑术的阶段,这个不仅仅是骑马,更是要求掌握在马上作战的技巧,诺恩虽然剑术出众,但马上的作战还是什么都不会。起初诺恩极为不适应,学的很慢甚至连一般的水平都达不到,斯科菲德家族每代好像做事都比较慢热。看着诺恩进步这么慢,微波炉劳伦斯终于找到了点自信,至少在马上作战自己超过了诺恩。可是这种自信没持续多久,如同当初学习剑术一样,当诺恩度过了最初的瓶颈之后,马上作战的能力突然有了飞跃性的进展,而且是爆发式的进步,一下又超过了所有人。“你还真是走两个极端呢。”老骑士肯尼这样评价诺恩。

    诺恩身上有太多极端矛盾的东西,比如他在自己单独思考时的阴冷和与其他侍从相处时的外向热情,还有他学习东西过程遵守的先极其地慢后极其地快。诺恩看似外向的表面下却隐藏着许多想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时才会想,他是很现实的,平时说话做事是如此,不过他却经常陷入疯狂的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之中。这一切又往往以最高形式的矛盾表现出来。

    目前为止,诺恩还是过着辛苦但平淡的生活,国王似乎把这些侍从保护在了羽翼之下,他们没有追随骑士们参加任何战争,倒是大骑士们轮番过来知道训练他们,有时诺恩甚至觉得自己完全不像侍从,倒像经哲院里的修者们,这些修者如同现代学校的学生,由经哲院统一管理。侍从们的训练大多集中在白天,晚上则无所事事,尽管带来了路易斯,但他大部分时间在提诺恩送家信,结果诺恩常常感到孤独,无聊之中诺恩就想着各种各样的事。

    他最不解的就是国王对他们的突然征召和重视,他看不出国王有什么必要专门如此麻烦地训练一批骑士,难道真要去大陆打法撒丁王国?可要打也不是没有骑士,近卫骑士团,比利大公的海洋骑士团不都是精英吗?完成什么样的任务要专门训练一批新骑士呢?

    又是个休息日,今天诺恩像往常一样出去转悠,不过今天想出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于是诺恩骑着马,出了爱丁堡。城外风景确实不错,中世纪的重生岛环境没有后来破坏的那么严重,到处开满鲜花,一片绿色。诺恩牵着索鲁,漫步在雪莉河畔,雪莉河很宽,水流平缓。诺恩想起了自己当初和路易斯学游泳的日子了,记得那时的夏天很热,一到下午诺恩就跑去找路易斯游泳,起初诺恩是不会游的,可游着游着,便在水里游刃有余起来,河水很冰爽,每次游泳回来诺恩总会感到胃口很好。总从到了爱丁堡,诺恩很少下水了,此时真有想下水的冲动。说来也巧,刚想到下水,上天就给了他个下水的机会。突然的一声“救命啊”把诺恩从美好的回忆拉了回来,诺恩顺着声音开始寻找,结果吃惊地看到一个少女在和中央挣扎,就快被淹没,一艘小木舟就在不远处。
Ⅱ启示录 第五节
    少女眼看就要被河水吞没,仿佛被死神慢慢向下拽。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正在被毁灭,诺恩二话不说跳进水里,尽管中午的太阳高照着,河水依然有点冰冷,不过这倒让诺恩头脑更加清醒,诺恩奋力游向少女,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向上提,少女终于可以呼吸了,仿佛从死神的笼罩中走了出来。诺恩把少女拖上了岸,少女因为刚才的溺水没有一点力气,一下倒在地上,然后剧烈地咳嗽和呼吸,浑身湿淋淋的往下滴水,头发也因为沾满水而垂了下来。“你怎么样?”诺恩问道,此时少女依然没有缓过劲儿来,过了好一阵,少女终于开口了“……好点了,谢谢你”同时抬起头一脸感激地看着诺恩,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十分清澈。少女还是个孩子,看上去也就14岁左右,鼻头上还有些须雀斑,一脸稚气。“你住在哪里呢,小姐?我也许可以把你送回去。”诺恩温和地问。“我,我不要回去!”少女突然叫道。“但是为什么呢,我的小姑娘?”诺恩奇怪了。“我背着父亲偷偷出来划船的,我父亲会……会杀了我的!”说着小姑娘简直要哭了。根据少女的穿着,诺恩估计她是个贵族家的小姐,而且看着她脖子上的蓝宝石估计她的家族来头不小。“放心,你父亲是不会怪你的,我保证。好了,我把你送回去好不好?”诺恩说,小姑娘这才点了点头。

    坐在宽大红木桌旁边,诺恩感觉非常舒适,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华丽的家具器皿,包括桌子上的玻璃杯,以前在城堡,桌子只是用普通的木头制成的,极其简陋,从来没用过玻璃杯。事实上,诺恩在家也很少用叉子这样的餐具,即使是身为贵族,也是用刀子和手解决食物的。和现在比起来,简直野蛮粗鲁啊。上位贵族就是不同,器物考究精美,整个屋子气味都散发着清凉的幽香。诺恩大口地吃着蓝梅馅饼,很是享受,加上香醇的橘子酒,他感觉自己真在天堂……“怎么样,小伙子,饭菜还可口吗?”对面衣着华丽的贵族微笑着问道,他年龄40岁左右,稍微有点谢顶,人微微发福,看上去很和蔼可亲,却有一双忧郁的灰眼睛。“是的,长老大人!”诺恩恭恭敬敬地回答,“谢谢您的款待。”小贝娜瞪着天真的大眼睛,注视着诺恩吃东西,脸上满是兴奋。她就是诺恩在河边救出来的小姑娘,贝娜埃克斯——圣院长老豪威尔埃克斯之女。“不,我该谢谢你拯救了我的女儿,她对我来说无比重要,我的全部。”埃克斯长老微笑着说道。“那么说你是国王这次征召的侍从了?”埃克斯长老突然问道。“是的,能为国王效劳,来到爱丁堡这样的城市是我莫大的荣幸大人。”诺恩很恭敬地说,毕竟自己第一次和这样的大人物说话。整个圣雅典,元老院是名以上的最高决策机构,理教的最高级学者才可以进入元老院,殿士以上了,而最上层的成员是圣院长老,全国只有9个,包括元老院大长老本人,因此眼前这个贵族无疑是圣雅典真正的上位贵族。“这很好,年轻人,效忠是作为一个侍从所必须的品质,也是基本的要求。”埃克斯长老说。作为一个学者,而且是理教最高级的学者之一,埃克斯当然是非常渊博的,但他还不认为应该和一个只会打仗的侍从讨论什么。所以对话极度陷于僵局,不过这次晚餐本身也就是为了感谢诺恩就出长老女儿的行为,一个卑微的侍从,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侍从,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埃克斯问道,“对不起,我是斯科菲德子爵的儿子,诺恩斯科菲德。”诺恩赶忙说。“奥,斯科菲德家族……”埃克斯突然说,不过心想:没听过!“诺恩,你救了我的小贝娜,我很感激,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我想我在爱丁堡还是能说上话的,呵呵。”埃克斯长老说,不过这倒是真的,他只有一个女儿,妻子早年去世,女儿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对她的爱是刻到骨髓里的深厚,因此对于女儿的遭遇和获救也感触很深,确实很感激这个勇敢的年轻人。诺恩想了想,其实自己到爱丁堡这些日子,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连那些找茬的上位贵族子弟都让他教乖了。那这个大好的机会总不能白白浪费吧,呵呵。“大人,我一直以来很仰慕圣经哲院,希望有机会能聆听教悔和拜读大图书馆的经典,恳请大人恩典。”诺恩突然单膝跪地请求道。"奥!”埃克斯很意外,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走了“武”路线的侍从还对大图书馆有兴趣,按照他的印象,侍从也好,其实也好,历来对书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常常是用勇无谋的公牛,而这一个很不一样,居然这么举止得当,而且还喜欢看书,不错,我喜欢。“那有什么不可以呢,我的孩子?我可以给你写封信,凭借我的信,你随时可以去大图书馆阅读你喜欢的经典。”埃克斯长老说。“太感谢您了大人。”诺恩激动万分,哈哈,终于可以看大图书馆的书了,里面一定满是宝藏啊。“你看过那些书呢?”埃克斯由于他的请求和诺恩谈起了书,因为现在说明他至少不是文盲。“我读过《理想国》,柏拉图的著作,还有维星顿的格里奥写的《人性论》……”诺恩开始举出自己读过的著作,“是手抄版吗?《理想国》事实上只有爱丁堡的经哲院里有收藏啊!”埃克斯惊奇。“我的城堡有一位老学士,他来自爱丁堡,带来了这些书,我才有幸读过,并抄了一些。”“奥,你还懂拉丁文?”“是的,大人”……

    就这样诺恩和埃克斯长老聊到了深夜,他们的话题从书一直到哲学观点,再到博物学,埃克斯长老十分激动。末了他叹息道:“诺恩,你应该当个修者,我肯定你会出人头地,可惜啊……如果你是修者我愿意亲自带你……”尽管如此,埃克斯却对这个侍从非常欣赏。”今天,你们就要像一个真正的骑兵一样作战!任何迟疑都会在战场上葬送你,速度是骑兵制胜的关键!好了,现在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快!”肯尼骑士大声训话后,一队侍从便冲向一排木桩,木桩上有两个横短木杆,木桩本身是可以转动的,模拟真实的步兵,侍从们被要求用钝剑猛击一侧的横杆,由于力矩的作用,另一则的横杆就会转过来,而绑在横杆上的木锤就会打来,侍从必须攻击后迅速回避,否则会被打到甚至打下马。起初侍从们大片大片被打下马,后来很多人已经适应了这种进攻,但诺恩还是经常中招。“我说,诺恩,你反应什么时候能快一点?“肯尼骑士大声地训斥道。不过肯尼也习惯了诺恩几天后爆炸性的完美表现。”哎,这小子真是奇怪。“肯尼感叹道。
Ⅱ启示录 第六节
    比利大公悠然地骑在一匹纯种阿拉伯马上,乐呵呵地看着骑士们围堵那只可怜的鹿。打猎是维星顿贵族们的重要娱乐活动,也是骑士们大显身手的好机会。这时一个穿着棕色斗篷的人缓缓地骑马走了上来,仿佛怕扫大公的兴,比利大公看着骑士们的表现,脸上很是满意,乐得合不拢嘴。他似乎知道棕衣人的到来,看都不看地向后挥了挥手。于是棕衣人走到了大公跟前。

    “最近他有什么动静吗,乔伊?”大公语气悠闲地问。“是的,他派人去联络了哈米克公爵,大人。”乔伊答道。比利大公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漫不经心地用打趣地语气说道:“这皇城征召了那么多侍从不算还要背后插我一刀啊!这小家伙也太狠了吧!”似乎在他看来一切就像小孩玩过家家那样轻松。“好吧,先这么着,我们再等等,我可不当那个先出手的坏人啊。”大公轻松地说。这时,林中的鹿已经被三面包围了,它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缺口,突然,鹿掉进了早已挖好的陷阱。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诺恩已经当了2年半的侍从了,马上就满二十岁的诺恩已经俨然成了一个汉子,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具有强健的体魄和深邃的绿色眼睛。一头波状的卷发显得十分洒脱,高而直的鼻子,显出几分英俊和倔强。侍从们也都渐渐成熟了,过去的稚气都已经褪去,个个成了杀敌的勇士。那些上位贵族的子弟也放弃了高傲,现在的侍从团真正变得和睦。劳伦斯也和诺恩化敌为友,成了好朋友,当然这主要是由于诺恩的宽容和劳伦斯的彻底折服。路易斯还是跟在诺恩身边,具有仆人和死党的双重身份。单挑事件时有发生,但现在基本没有找诺恩单挑的,一方面是大家知道那是找打——稳输,另一方面,由于诺恩的丰富知识和不分彼此的包容交往,几乎所有人都和他关系很好,也许这就叫圆滑吧,来自诺恩母亲的遗传。

    诺恩和埃克斯长老的关系也更加密切,自从诺恩救了他的女儿后的那次烛光晚餐的招待,埃克斯打心里喜欢这个年轻人,对他的深刻与求知渴望非常赞赏,诺恩也常常去拜访埃克斯,二人谈论哲学,政治,还有博物。这期间,诺恩知道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关于重生岛目前格局的一些知识,但是诺恩总是觉得似乎埃克斯在回避某些话题,也许这时贵族们的所谓秘密吧,或者是政治的禁区。然而这几年平淡的生活下,诺恩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变革和危机将要到来。
Ⅱ启示录 第七节
    诺恩困惑地坐在埃克斯长老的木桌前,不知道眼前这个平时慈眉善目的老人今天为何如此严肃。白天的训练一结束,诺恩就被埃克斯叫到了家中,并且神色严肃凝重,为了说话方便,埃克斯还弄走了所有的下人。现在,宽敞的客厅只有诺恩和埃克斯两个人,烛光照亮了屋子,显得十分宁静。埃克斯长老只是在凝视诺恩和沉思。诺恩越来越担心了,他知道埃克斯长老叫他来一定有重要的事,不过又猜不出是什么。

    “孩子,我想你是唯一手头上合适的人选了。”长老突然说道。“什么?”诺恩有点摸不着头脑,困惑地望着埃克斯。“是的,就是你。我想这件事必须告诉你了。我先问问你,你终于自己的国王吗?”埃克斯阴沉的问道。“当然,我当然终于国王陛下……”诺恩回答。“好!从我这么长时间和你接触,我相信你。现在国王陛下需要人为他做一件事,而且是关系重大的事,我认为你是合适的人选。”埃克斯接着说,“为了避免你在路上被哄骗和完成任务,我有必要从头给你说说。”埃克斯的话语让诺恩越来越紧张。“30年前,圣雅典发生了一场叛乱,是由艾丁家族挑起的,”说道叛乱诺恩忽然回想起父亲三十年前参加的那场战争,看来应该就是这场战争,“艾丁家族和比利家族同为圣雅典最大的封臣,祖上曾经是伟大的凯本里克国王的得力骑士。由于领地大,艾丁家族不断凭借其自身的实力扩充领地和奴役小领主,贪得无厌地不断扩张,后来的国王大多懦弱,物理阻止他们的野心,只好听之放之,结果艾丁家族也就越来越贪婪。终于他们把贪婪的目光瞄向了国王的王冠,想要得到整个岛,于是在30年前发动了叛乱。国王在比利大公的支持下最终成功镇压了反叛,毕竟艾丁家族还没有条件成熟。但是这也就埋下了新的隐患,比利家族得到了大量过去属于艾丁家族的城堡,分配给自己的手下,结果变得十分强大。过去,在王权弱时,国王,艾丁家族和比利家族还是互相制约的,因此王国才维持了这么多年。但叛乱的艾丁家族打破了这种平衡,不但自己被消灭,还致使比利家族成了国内唯一的强大家族,并且事实上还在很大程度上加强了比利家族的势力。失去了平横就意味着新的叛乱,凭借协助王室镇压艾丁家族,比利大公不但扩充了自己还得到了很多权力,包括被定位摄政王。比利大公想要的当然不止这些,他当然更想直接自己当王,他也有这个实力。但他吸取了艾丁家族的教训,迟迟没有动手,而是等待自己完全控制了局面才会在最佳时间动手,虽然除了岛的西北部,大多数领主都已经对他屈服,但他也害怕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现任国王的父亲,尤里陛下在国王17岁时驾崩了,是某种血液疾病。这给了比利大公大好的机会,于是这几年加紧准备了。但是国王陛下作为奥德家族的传人,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族的覆灭,于是决定反抗。他征召了侍从,准备培养新的骑士,扩充实力,并去联系哈米克公爵谋划先发制人的打击。不过如果你认为这就是国王陛下的计划就全错了,其实联络哈米克公爵只是个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国王有意除了许多漏洞以便比利大公的探子们能知道一切,这也是他想让他们知道的。其实国王真正想要联系的是韦斯利伯爵和劳伦斯伯爵!”诺恩听的都惊呆了,没想到情况这么复杂,当提到韦斯利公爵时诺恩也涌起了昔日的伤感。诺恩一时间被埃克斯长老的这席话弄得有点惊讶,虽然他困惑已久的许多问题得到了答案,不过引出更多的疑惑。“那么,长老,请告诉我,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诺恩发问道。“你们?你以为国王真的能控制近卫骑士团吗?近卫骑士团目前是控制在圣院大长老的手里的,骑士团除了几个老骑士是先王留下的以外,其余全是大长老派去的。是的,我们都是圣院成员,但这么多年,大长老一直想要完全控制圣院,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扩大自己的势力,控制近卫骑士团是他设法控制国王的一个手段。国王为了对抗近卫骑士团,才征召了你们,表面声称是为了扩充力量。而大长老也看出比利大公是他和国王共通的威胁才转而支持国王的,因为他也是个野心家。由于大长老的支持,征召的命令才能发出,于是才有了你们,而国王陛下的本意是为了更长远的打算。”埃克斯的解释让诺恩恍然大悟。“为了反对比利大公,国王陛下暗中派人联络了韦斯利伯爵和劳伦斯伯爵,但以前的那个送信人因为以外事故死了,现在需要一个新的送信人去完成这件事,这个人不仅需要有出色的武艺,还要有头脑,还要是不引人注目的人,我于是想到了你。”埃克斯长老终于说出了重点。

    “什么?我……”诺恩震惊了。“对,我认为你是目前为止手头上最合适的人选,你也许有点害怕,但我想从我刚才告诉你全部事情起,你的生死已经被卷入其中了,你知道了这么多,必须成为我们的人,为我们做事,否则……”埃克斯没有说下去,不过那话里充满了寒意。

    完了,诺恩心想自己是如何这样不明不白的上的贼船,这下生死都将是个未知数,摊上这个浑水可不好玩,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诺恩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了,考虑整个事情的经过,自己居住的岛的西北好像还没被征服过,也就是说自己的父亲仍然效忠于国王,不过父亲刚强的性格将来肯定不会屈服的,所以自己其实还是会站在比利的对立面,而自己这些侍从其实也都基本来自岛的西北,劳伦斯那个家伙的父亲还是盟友,还有索菲亚的家族也是,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自己是已经被死死地套在了国王这一方的。不过如果比利倒台了,自己的城堡就会没事,自己也就是变相地保护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好吧,我的大人,我愿意誓死效忠国王。”

    诺恩分析后坚定地说道。

    走在葱郁而潮湿的森林里,诺恩感到有点冷,不过心事重重地他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了,焦虑不安的心情让他十分烦躁。他又伸手摸了摸怀里信封,感到了里面鼓鼓的羊皮纸才又一次放下了了心。虽然之前他反复地分析过了事情的原委和各种因素,但此时他依然情不自禁的担心。突然之间,自己成了一个巨大阴谋的棋子,随时可能成为牺牲品,却没有选择的权力,而且因为自己甚至牵连到了自己的朋友甚至家人,国王最后那次在埃克斯长老家的那次秘密召见让他倍感荣幸也十分紧张,他知道自己如果犯错意味着什么,国王在不经意间还透漏了一些准备让自己担任更艰巨任务的意思,也许是对自己鼓励,也许是更大的危险。自己的责任重大,为了保证自己的忠心国王甚至用路易斯还有斯科菲德家族的命运相威胁。诺恩感到从没有这样焦虑和紧张过,人生遇到了一次重大的挑战。

    诺恩感到压力和消极想法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对于19岁的自己,突然面对这样的考验显然有点吃不消,这次不同以往,不是单靠武力就能搞定的,这次自己的家族也被押上了,自己不能输,决不能犯错。还是想想积极的因素吧,挑战其实也是个机会嘛,如果国王说的是真的,一旦成功自己不但保护了家族还很可能由于站在战胜的一方而分到站立品,也许自己能有另一个领地,成为伯爵也说不定……诺恩这样胡思乱想着,渐渐来到了堪萨斯湖边。

    这个湖是国王告诉自己和劳伦斯公爵的信使碰头的地方,为了让保密,选了这么个偏僻的淡水湖。为了不弄错诺恩反复求证了地图,最终来到了指定地点。在这里诺恩和信使雷蒙德碰头,将密信给他,然后雷蒙德会把信带给劳伦斯伯爵。说道盟友,诺恩一度很奇怪怎么可能有人敢冒险反对比利大公,要知道,他现在是整个岛上最强大的领主,后来诺恩反复琢磨才回想起当年艾丁家族叛乱时比利家族和国王同盟的事,毕竟,领主们也都是贪婪的,这么多年被比利家族压制,他们也想找个机会击败比利家族并且更主要的是在胜利的大国中分到足够的肉。

    哎,自己可是被强拉上贼船的啊,可恶的野心家。正想着,突然,诺恩看到一个人骑马向自己奔来,手立刻摸向腰上的剑。
Ⅱ启示录 第八节
    诺恩用那一双明亮的绿色眼睛紧张地盯着来者,手搭在剑上,准备好了随时应对任何危险。那个人渐渐靠近,灰色的披风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手缩在常常的袖子里,对于这样的装束诺恩还很陌生。不知不觉那人走的更近了,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绚丽缤纷中,我仰望浩瀚之大海……”来者突然开口,背出了古典时代维星顿诗人塔斯克的《幻景》中的诗句。“当蜃楼褪去,才看到那荒凉的沙漠。”诺恩背出了后面的句子。“这样说来,你就是信使雷蒙德了。”诺恩说道,同时下了马。刚才他们已经交换了暗语,这是国王告诉诺恩识别劳伦斯信使用的。“我只是劳伦斯大人最忠实的奴仆和心腹,向您致敬来自国王的信使大人。”雷蒙德彬彬有礼地说道。“大人,我的主人在等待这封信,您现在就可以把它交给我了。”雷蒙德说着伸手去接信。然而,当他因为信封迟迟没有放到他手上而抬头时,看到的却是诺恩充满怀疑和谨慎的眼睛。“雷蒙德,你知道,国王再三嘱咐过我,这封信事关重大,所以请原谅,在把信交给你之前,我需要确定我把信交给了正确的人。”诺恩说道。“完全理解。”雷蒙德回答。“那么好吧,请让我看一下那个劳伦斯伯爵的铜象令牌。”诺恩提出了又一个确认条件。“没问题。”雷蒙德拿出了一支精美的雕刻着大象花纹的牌子,这种动物是劳伦斯家族的徽记。相传是劳伦斯家族一位有名的贵族远洋东方(印度)时见到了这种庞大的动物,大象庞大的体魄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种缓慢而无所畏惧的品行深深迷住了那位贵族,于是该贵族不仅带回了香料和丝绸,还带回了几只小象,而这种动物在维星顿是没有的,结果最后大象就成了劳伦斯家族的象征动物。能够拿着铜象令牌的人,都是家族的人或亲信,这次和国王密谋的事自然是交给亲信去办了,所以雷蒙德也就拥有这个东西了。

    诺恩把令牌拿在手上反复检查,然后递还了令牌。“那么,请告诉我雷蒙德,你打算把信送到哪呢?”诺恩直视他问道。“当然是拿回城堡了。”雷蒙德不自在低说道。“什么城堡?”诺恩继续逼问。“奥克兰德的内城堡的地下室,伯爵每次回来都是在那里召见我,这下您满意了吧?”雷蒙德有点不耐烦了。“对不起,你知道,如果你在我的立场,就会理解我的神经质。”诺恩赶忙道歉。“没关系,您现在可以放心给我了。”雷蒙德淡淡地说道。“好的。”诺恩伸手掏出了信封,然后递到了雷蒙德的手上。“对了,我有一个劳伦斯大人在爱丁堡的3儿子的口信,麻烦你转达伯爵大人。”诺恩顺便随意地说道。“什么口信啊,我一定转告大人。”诺恩微笑着说:“这样最好,其实这个口信……”

    突然,诺恩猛然抽回了信,猛的一拳将雷蒙德打昏在地。然后常常地舒了口气。

    诺恩弯下腰,从雷蒙德的腰间摸出了一把足足20公分长的匕首,匕首很锋利,寒气逼人。就在刚刚,这个人演的堪称毫无破绽,几乎蒙蔽了诺恩的眼睛和耳朵,却没能逃过诺恩冷静的头脑。从一开始,诺恩就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所以对这个“雷蒙德”充满戒备,后来在质问时诺恩忽然意识到问题的根源,雷蒙德作为劳伦斯伯爵的信使绝对不止一次见过过去的那个信使,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信使突然换了人他居然没有任何奇怪和疑虑,这很可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没见过过去的使者。那么是不是劳伦斯侯爵也换了人呢?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比较低,但可能性是存在的,于是诺恩在最后给他设了个陷阱来试探他。诺恩认识的那个侍从是劳伦斯公爵的次子,劳伦斯公爵只有两个孩子,可当诺恩说道第三个儿子时,这个人居然没有任何奇怪的,这说明他对劳伦斯家族一无所知,因为一个所谓的心腹对这件事起码应该是知道的,所以这个人绝不是劳伦斯家族的人。那么把两个疑点联系到一起,诺恩最终断定,这个人是冒牌的!

    当“雷蒙德”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着,诺恩擦拭着那把匕首盯着他看。“好了,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诺恩冷冷地质问。假雷蒙德转过脸不说话。”看样子你把真的雷蒙德给杀了,真不知道你是怎样折磨那个可怜的人,才逼得他说出了暗语。“诺恩闲聊似的淡淡地说。突然锋利的匕首直逼到“雷蒙德”的咽喉,诺恩充满杀气地瞪着他,低声说道:“告诉我全部!”

    奥德国王焦急地在皇宫里打转,看看桌上的花瓶上的那个11的阿拉伯数字,脸上满是焦躁。这时,一个黑衣的奴仆走了进来,低声地说:“陛下,他回来了。”国王一听,立刻冲出了屋子。

    来到了埃克斯长老的住所,奥德国王看到了一脸愁容的诺恩和埃克斯,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勉强坐了下来。

    “告诉我,诺恩,怎么花了这么久,信安全送到了吗?”国王急切地问道。

    “国王陛下”诺恩低沉地说,“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Ⅱ启示录 第九节
    “我按照陛下的命令去和雷蒙德接头,却遇到了另一个人,此人杀死了雷蒙德并取得了其铜象令牌,企图骗取这封密信,及时被我抓获,从他口中我才得知了比利大公其实一直都知道我们和劳伦斯家族还有韦斯利家族联络的事,只是不知道具体细节。尽管最终我还是将信交与了劳伦斯公爵,并撒谎说我和雷蒙德见面后遭遇了狼群,雷蒙德不幸遇难,暂时稳住了那一头,但陛下,我想我们的计划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诺恩焦急地一口气说出了全部,然后愁眉不展地朝奥德国王看去。然而,国王似乎并没有因为计划败露的噩耗而大惊失色或痛苦忧愁,而显得十分平静和坦然。国王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埃克斯赶忙说道:“陛下,现在咱们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否则我们只有坐以待毙了!”“我的大人,您用不着这么困扰啊。”国王微笑着说道,听到这句话,埃克斯有点摸不着头脑,虽然这个年轻的君主已经很多次展现出让这个老臣意外的才华,也无数次证明了其无与伦比的智慧,这也是埃克斯决定站在国王这一边的根本原因,但这次面对这件事所表现出来的意外态度着实让埃克斯又一次惊讶。“但是,陛下,如果比利已经知道了,我们再贸然起兵的话胜算就不大了——他一定已经防备我们这一手了,一旦劳伦斯伯爵和韦斯利伯爵跟着出兵,就会被准备充分的海洋骑士团全歼的!”埃克斯努力向国王说明其中的危险。“说的很对,我的大人,但前提是我们真的会这样做。呵呵,他一定会以为我们会串通好了先由我们起兵,然后劳伦斯和韦斯利从后方攻击他。不过,他全错了!”奥德国王自信地断言道。

    “什么!?”诺恩和埃克斯同时大吃一惊。“我们的计划不是要用联络哈米克公爵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暗中联络劳伦斯伯爵和韦斯利伯爵,然后对他进行出其不意的打击吗?”埃克斯不解地问道。“呵呵,诺恩,知道如何玩剪刀石头布吗?”国王突然转向诺恩问道了这么一句。“诶?奥,是的,陛下。”诺恩困惑,不知道国王要干什么。“现在咱俩就来猜一局,我出布,一局定胜负,来吧。”国王说着,同诺恩猜起拳。“一,二,三。”二人同时伸出手,诺恩出了石头,而国王出布,赢了他。“呵呵,怎么,我说过我出包了啊!”国王乐了。“这……”诺恩陷入了沉思。突然诺恩来了电似的抬起了头,“我明白了,陛下,你早就看出比利是个多疑的家伙,如果您暗中去做什么,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弄清楚;但是,他却不敢轻易相信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事。”诺恩激动地说道。“恩,埃克斯,看来你的眼光不错,这侍从很聪明。”国王微笑地赞许道。“那么,陛下,我们何时动手呢?”埃克斯也恍然大悟。“这个月十一号,我会联合哈米克公爵共同行动,同时出兵,而这次诺恩的行为一定会迫使比利再派探子,然后将海洋骑士团向南移,准备镇压劳伦斯和韦斯利,这样我们便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国王满意地说道。“全歼海洋骑士团?”埃克斯问。“不,直接攻占他的老巢。”国王一字一顿地说道。

    “诺恩,今天是一号,明天你在去韦斯利伯爵那一次,这一次依然要像上一次一样,咱们要把这出戏唱完。完事之后马上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国王开始下达命令。

    “遵命,我的陛下。”诺恩低头应道。

    才隔了不到一天,诺恩那就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了新的旅行,由于这次路途较远,诺恩将不得不在途经的奥克斯城过夜。来到小城已经是下午,西下的金色阳光懒洋洋地洒了诺恩一身,照的他也有点困,于是下了马,来到了一家小旅店的门口准备住店。拴好了马,诺恩向店里走去,想询问一下是否有空房,突然一个裹着头巾的神秘人挡住了去路。诺恩愣住了,因为裹着的头巾下露出的脸是一张女性的脸,不,是一个少女,一个眉目清秀,双眼透露出睿智的少女。

    “你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吗?”少女问道。
Ⅱ启示录 第十节
    艾米丽.奈奥科尔发愁地坐在床上,随手摆弄着自己“百宝箱”里的各种小玩意,乌黑闪亮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清秀美丽的脸盘如今却皱起了眉头,虽然这样显出倔强的可爱,但是艾米丽此刻却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

    “哎~”她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就不这么草率地偷偷跑出来了,弄的现在困在这个旅店,不知如何是好。老板今天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明天早上之前她还不补齐店钱,就把她的全部家当就地抵债,把她就地赶出。想到自己一无所有的冻死在街头的惨状,艾米丽就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行,一定要想到办法。”艾米丽心想。可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没有任何思路,自己只是个女人,而且是比较娇弱的那种,想像男人那样干体力活挣钱是不可能的,而且时间也不够。自己虽说有特长,从小就从母亲那学过一些奇门异术,但是这些融合了魔术和方术在内的东西似乎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反倒让自己像个女巫。“女巫……女巫……”艾米丽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她伸出了自己白皙纤细的手,从箱子里取出了从家里带出来的那副魔幻牌,这时一个计策涌了上来。

    艾米丽对着水桶里的影子,仔细把自己“包装”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像吉普赛的会预言的女巫,再次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冲下了楼,等待起来。没等多久,艾米丽看到了高大年轻,有几分英俊,一头棕色卷发的诺恩走进了旅店,心想:他这个迟钝的样子应该比较好蒙。于是故作神秘地来到了诺恩的面前。

    “你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吗?”艾米丽用神秘而深不可测的语气说道。

    诺恩本来是十分疲惫的,不过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美丽少女让他突然精神一振,听到女子的话更是让他十分新奇和紧张。看着眼前少女的碧蓝色清澈的瞳孔和有一种特别感觉的美丽面孔,诺恩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在发生什么变化。诺恩实在不讨厌她,而且不知为什么对她感到出奇的有耐心(今天就怪了),甚至觉得如果就这么不理会自己反而心里不踏实和后悔,于是诺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少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诺恩马上觉得怎么头有点晕。

    “跟我来吧。”少女神秘地说道。

    来到了旅馆的一间小屋,诺恩坐在了小屋仅有的一张小桌子上,桌子上有26张整齐摆放的木牌,不大,但是非常精致,上面雕刻着26个拉丁字母的花体。

    “这是魔幻牌,用来测试人心里的意念的,一旦被手触摸,它们就会保留触摸者当时的想法,而在灵力的驱动下,这些想法是可以被解读的。我可以看到你的未来,因为我是个灵力者,为了证明我的灵力,我将用这些牌来证明。”坐在对面的少女平静地说着,神情仿佛修炼多年的世外高人。

    “认识这些符号吗?”少女问道。

    “当然,这是26个拉丁字母的花体。”诺恩说道。

    听到这话,艾米丽有些吃惊,在中世纪的维星顿,尽管理学盛行,但是知识仍为学者等少数人所垄断,别说普通人,甚至不少贵族都不识字。艾米丽心想:看来这小子绝不是一般人,弄不好还是个贵族,这次一定要好好宰他一刀,哈哈!

    艾米丽将所有的木牌集中到一起,然后随机打乱了原先的顺序,如是再三,眼中努力保持着世外高人的深邃和沉静。诺恩此时倒是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虽然诺恩继承了父母酷爱阅读的习惯,但对于这些奇门异术知之甚少,于是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好了,随便抽出一张。”少女将木牌背扣着放在了桌上,木牌背后有精美的复杂花纹,最中间是一个竖直的菱形指针,中间一条线将指针分成两部分。诺恩于是抽出了其中的一张木牌。

    “好了让木牌背对着我,用手触摸牌正面,然后心中默念出牌上的字母。”艾米丽说道。

    诺恩照做了。

    “现在将木牌清清插回牌中,这些木牌是有生命的,要轻一点,动作小一点。”艾米丽吩咐道。诺恩照做了。

    艾米丽再次打乱了木牌的顺序,重新整理了木牌,然后将木牌全都依次平铺在桌面。

    “刚刚只有你自己看到了抽出的木牌,现在我要使用我的灵力驱动这些牌来解读出你刚才的想法,从而找出你抽的牌。”艾米丽说完,轻轻伸出纤细的手,仿佛感召什么似的停在那些牌的上空,眼中充满了空灵似的的玄幻,诺恩很惊奇。

    突然,少女突然触电般“恢复了神智”,从众多木牌中挑出了一张,拿在手上对着诺恩。

    “是这个吧?”

    诺恩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缓慢地点了点头
Ⅱ启示录 第十一节
    我想你已经亲眼看到了我的灵力了吧,现在伸出你的手给我。”艾米丽说道。诺恩疑惑地看着她,暂且伸出了右手。艾米丽轻轻地握住了诺恩的手,然后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声嘀咕着仿佛是咒语的东西,神情是那么的投入和神圣,如同祷告中的圣修女。诺恩实在有点费解,不过第一次和除了自己的母亲外的女性,尤其还是个美女,进行直接的接触,不禁让诺恩心里扑通扑通的。“在你的手上,我看到了鲜血,看到了火焰,看到了即将发生的重大变故,你的命运将从此改变。我看到的那里充满了危险,你也将身处危险之中,你必须拯救自己,否则不幸也将降临你的头上。”“女巫”充满激情地预言道。

    “能说的更具体么?”诺恩问道。

    “这就是天机,如果我告诉你,万物运行的秩序就会遭到破坏,而我们都会受到惩罚的。”艾米丽努力表现出很严肃的样子,“不过,解决的办法倒是有。”

    “诶?说来听听。”诺恩纳闷了,难道不能说出来的事能随意改变吗?

    艾米丽取出了一个小铜铃,上面有一个祝福带。“这个就是圣灵之钟,它有冰之灵的保佑,能保护你。”艾米丽解释道。“奥,那么我该怎么做?”诺恩问道。“戴在身边即可。”艾米丽回答。“那么怎样才能把它给我呢?多少钱?”诺恩直截了当地问。“12个银币26个铜子儿!”艾米丽很干脆地一口答道。

    “诶?还有零有整的。”诺恩纳闷,不过此时已经完全被艾米丽蒙住的诺恩还是打开了钱袋。自从告别了城堡,诺恩的衣食住行都由爱丁堡近卫骑士团负责,不论侍从还是骑士,都是没有工资的,这是中世纪的制度,但是领主可以给手下赏钱,并且授予手下对个人战利品的拥有权,诺恩作为一个侍从,钱多半是出来时带的,省吃俭用没舍得花,还有几次出猎国王给的赏金。这次执行任务,自然是公费,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国王给了诺恩不少钱,远远多余所需,这也算是对诺恩的欣赏吧。按照维星顿大陆的货币体系,最昂贵的是金币也叫惠奈尔,一惠奈尔相当于30个银币,一个银币相当于一百个铜子儿。普通的庄园主,年收入大约相当于300惠奈尔,而一瓶上好的柑橘酒大约价值2个银币。诺恩这次带了60个银币,相当于1.2个惠奈尔了,远远多余实际可能的花费。

    “谢谢,这个给你,祝你好运。”艾米丽接过钱,脸上乐开了花,诺恩接过“圣灵之钟”,看到艾米丽甜蜜的笑容,又有点头晕。

    晚上诺恩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艾米丽以及她的神奇的表现反复出现在诺恩的脑海里。诺恩开始觉得自己白天的愚蠢,怎么这么轻信那个女的,自己平时不这样的啊,难道那个女的真的有什么妖术,迷惑了自己,还是……诺恩不敢往下想……“不对啊!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只是蒙蔽了我的眼睛。”诺恩开始怀疑.“我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说的那些全是乱说。那个木牌一定有问题!不行,明天我得再去弄个清楚,算了,还有任务在身……”诺恩就这样胡思乱想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诺恩一起床就去找艾米丽,想揭露出她的把戏,不过老板告知诺恩“那个‘平原’胸,欠房租的女人昨天突然有了钱,付了房租后今天很早就走了。”这是原话,诺恩一听就知道上当了,怪不得要钱还有零有整的,原来是付房租,不过这样说来其实她也不那么坏,有难处么!突然,诺恩打住,怎么自己开始给欺骗自己的人辩解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沿着充满回忆的紫日河,诺恩缓缓地骑着马,前往韦斯利侯爵的城堡。这条河带给诺恩的回忆是苦涩的,也是珍贵的,曾经火一样的冲动如今只剩下了灰色的记忆。那个优雅的身影如今不知在何处,无论如何对于自己来说,那只是个过去的梦,现在,时间让她成为了一个雕塑,只是记录着诺恩的第一次真情。

    诺恩并不仇恨卡尔骑士,甚至认为他们在一起是幸福的,自己不过是黑暗中的一个小丑,不论自己做了什么,都是一样的,永远在这位高贵的小姐心中不值一提,永远那么卑微,诺恩感伤自己的无奈与无望,不过并不想恨谁,只是没有机会和缘分,也许。

    诺恩随手掏出了那个被诈了12个银币的铜铃,他本打算扔掉这个毫无意义的东西,不过后来还是留下了。不是因为它“贵”,而是不忍心这么做,每当看到这个有祝福带的铜铃,诺恩就会回想起那张清秀的脸庞,清澈而极富电力的双眼,心里就会有些须甜丝丝的感觉,即使这个人是个骗子。诺恩在心里已经单方面原谅这个人,因为他潜意识里,总是认为她是个好人,总是为她辩解,总是把她往好处想。当然,这些也不是全没道理的,诺恩在第二天去艾米丽屋子时,发现了一个包在一小块布里的橘子,放在了床上,上面居然画了个铃铛。这个橘子(居然没有让老板搜走)也许就是艾米丽道歉的方式吧,只是用一个橘子作为补偿简直……卡哇伊。诺恩于是很是“享受”地吃了那个橘子,边吃边想着少女橘子般的清秀,陷入陶醉。

    “哎”诺恩突然叹息,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见到那个小骗子,想到这,心里一阵苍凉。

    任务顺利完成,诺恩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爱丁堡,对于当前的严峻局势,诺恩十分担心,他淡然知道自己的命运和那些什么火啊冰啊的没有关系,但是危险确实笼罩着,政治斗争即将用战争来延续,自己也必须要面对,无路可逃。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命运,诺恩心想。总之自己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地想方设法生存下来,必须做好准备。

    诺恩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营地,看到营地里突然聚集了那么多的人,心里很是奇怪。

    “这里究竟在干什么?”诺恩自言自语道。
Ⅱ启示录 第十二节
    诺恩缓缓走进了营地,他看到人们的脸上满是兴奋与喜悦,年轻的侍从们,高兴地互相拥抱,大说大笑。“啊,诺恩,你回来了。你知道么?刚才克莱夫大人宣布了后天册封骑士的事,天哪,我们要正式成为骑士了!”一个侍从看到诺恩便兴奋地说道。

    “后天?”诺恩并没有惊喜,他知道册封意味着战争的日子也近了。看着面前这些年轻的,充满朝气的的生命,诺恩不想想象他们变成一具具尸体的惨状,战争是一定会死人的,不论胜负,武士的宿命如此吧。营地在欢快的气氛中度过了一夜,而诺恩则在仔细考虑着战争的胜算和最坏的情况。

    太阳再次在这个世界升起,蓝天,云朵,万物依旧像过去一样变化着,充满了悠闲的安逸,仿佛这个世界也是这样的清闲和自在。诺恩站在爱丁堡郊外,看着路易斯骑着马远去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最后转过了身准备往回走。这时,诺恩看到了穿着黑色修者袍的埃克斯长老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

    “大人!”诺恩恭敬地说道。“看来你已经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埃克斯长老说道,语气很平静和诚恳,同时眼睛出神地望着前方。“只是让他去送封家书,我很久没给我的父亲大人写信了。”诺恩解释道。“没关系,孩子,我理解。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也知道国王这样做的原因。”埃克斯长老继续说道。“是的,大人。”诺恩回答。“每个人,都会害怕,因为摆在面前的路是未知的。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具有某种恐惧,害怕自己会走到深渊。”埃克斯长老继续说道,“但是,这正是生命最可贵的地方,不是么?一个确定的明天,难道你不感到无聊和乏味吗?即将到来的也许不是一场残酷的战争,而是一个机会。一个改变旧秩序的机会,而我们所有人,都将是这个新秩序的筑造者,不仅仅是国王陛下。”诺恩点着头,深思着这番话,许多想法涌了上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大人。”诺恩答道。

    埃克斯长老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单膝跪在格林斯特宫的广场上,诺恩感到心跳有些加速,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自己从孩童时代起,就想成为一名骑士,而今,无论如何,自己这个小小的愿望总算即将实现了。诺恩身着白衣红袍,白色象征圣洁,红色象征勇气和牺牲精神,这是骑士册封必须的服饰。今天对于诺恩来说是特别的一天,生命中的第20年,自己终于获得了骑士的头衔,一个真正充满荣耀和魅力的称号。其实在维星顿和欧洲,骑士的册封年龄都是21岁,但对于重生岛的这位年轻的国王来说,时间已经不允许他遵守这条规则了,他需要这些侍从迅速的成长,需要更多骑士作为自己的利剑。

    奥德五世披着深色的华丽披风,庄严地站在诺恩面前,身后是经哲院的各大长老,以及近卫骑士团的军事首领。金色的王冠清楚地体现着他的地位,一个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在眼前这样气派和庄重地场面下,任何王者的雄心都会被唤醒,激情地烈焰,都会被点燃。曾经奥德一世就是在这里,说出了著名的那句“圣雅典,我独尊”的豪言壮语,而此刻的奥德五世,心里自然也难以平静。奥德五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骑士剑。

    “侍从诺恩!”国王高声叫道。

    “在,我的陛下。”诺恩低着头,激动地回应者。

    “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承担一个骑士应尽的责任,是否准备好了用你的忠诚和鲜血捍卫你的王国,你信仰,你的荣誉?”

    “是的,陛下,我准备好了。我将永远做好战斗的准备;我将永远追随信念前行;我将永远拼劲权利保护弱者不受伤害;我将永远不会无故杀戮;我将永不自相残杀;我将永远守护我的王国;我将永远捍卫骑士的荣誉。”诺恩照例宣誓。

    “好的,现在,我正式册封你为骑士。”说着,国王用剑背轻触了诺恩的两肩,“诺恩骑士,从今天起,你将带着骑士的荣誉去战斗,你将用鲜血和勇气证明你的忠诚。以圣贝拉之名,祝福你!”(圣贝拉是维星顿人尊崇的哲人,但却无法考证远行是谁,有人说圣贝拉就是指柏拉图。)

    “kuzu!”(这是维星顿人在提到圣贝拉后常念道的词,大体相当于“阿门”)二人同时念道。广场周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诺恩激动的简直要哭了,颤抖着接过了国王赐予的骑士盾牌。

    在一天之内,爱丁堡诞生了83名骑士,其中56名是由老骑士册封的,27名包括诺恩是由国王亲自册封的。除了册封新骑士都得到了一把骑士剑,一副锁子甲,一顶铁盔,还有骑士盾和马刺。除了常规武器,小骑士们还都装备了骑士枪,上面都有一面带着小尾巴的旗子,旗子上是家族的徽记,这是新骑士的象征,只有将来过了一定时间,有了一定表现,后面的尾巴才会被军事首领剪掉。这些骑士被编进了近卫骑士团,作为一个单独的骑士分队,诺恩被国王亲自任命为队长,劳伦斯被任命为防务官。对此骑士们倒也心服口服,毕竟,这两个人被公认是最强的,当然,诺恩又比劳伦斯强很多,而且威望很高。

    “来,干一杯,我的诺恩队长!”册封庆典上已经畅饮了一番的劳伦斯拿着酒杯对诺恩恩说,“干杯!”诺恩微笑着喝了一口蜂蜜酒。但谈笑中,他知道,战争迫在眉睫
Ⅱ启示录 第十三节
    格林斯特宫的一间书房里,圣雅典王国之主——奥德国王悠然地坐在精致的红木桌边。清晨的阳光透过房间内那扇巨大的窗户,照亮了屋里的一切,让古老的书房重新焕发了精神。桌子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象棋,黑白的方格棋盘上,已经没有多少棋子了,棋盘的两边,堆着被对方吃掉的棋子。奥德五世把玩着棋子,埃克斯长老端端地坐在对面,表情轻松。棋盘上,奥德这边的“王”在埃克斯的“皇和”车”的包夹下狼狈移动着,棋盘上的棋子已经不多了,而奥德的“皇后”,“车”,还有“相”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马”和几个“卒”孤零零地在棋盘上。“博弈的目标是赢得胜利,表面的优势并不能确保最终的胜利.”奥德微笑着说道,接着他将已经默默深入敌阵的卒放到了对方的最后一排格子处。“好了,现在我有皇后了,将军!”……棋局结束了,奥德最终获胜。

    “陛下,该动手了。”埃克斯轻声说道。

    “我知道。”奥德没有看他,出神地盯着窗外说道。

    诺恩在营地的房舍里擦拭着自己的骑士剑,就是他从家里带出来那把剑。说道骑士剑,骑士剑是由长剑发展而来,并且吸收了很多维京剑的特点。在十一世纪时出现了这些在马上的骑士专用的武器:长枪和鸢形盾,但是使用盾牌和操控马匹使骑士的长剑失去了双手使用的价值,而又窄又薄的长剑对锁链甲的破坏力又不足,所以,骑士专用的刀剑出现了。骑士剑的剑刃为锐角等腰三角形,长70到80厘米,握把仅容一手握持,并有较大的配重球,在马战中可以充分发挥突刺的威力,面对站在地上或已经倒地的敌人时它也是最佳选择;《魔戒》的电影里,马上王国罗罕的骑士们用的武器就是骑士剑。骑士剑主要是用来刺杀而不是砍杀,诺恩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弄出来一种既适合砍杀,又适合刺杀的综合剑,可是却真不知如何去做,而且,自己能不能活到又机会去尝试还是个问题,眼前战争已经临近了。

    “诺恩!”克莱斯勒骑士高叫着他的名字,克莱斯勒是禁卫骑士团的另一名队长,在骑士团已经十年多了。“我在这里!”诺恩答道。“国王召集大家去格林斯特宫召开军事会议。”克莱斯勒骑士说道。“好的,我这就去。”诺恩回答。

    这些天很多领主的到来和爱丁堡的征兵,让诺恩知道国王已经开始行动了。在中世纪的维星顿,国王作战是要先召集手下领主带着自己的人马前来集合,军队以骑士(重骑兵)和侍从(轻骑兵)为主,二者都是职业军人拥有精良的装备和高超的冷兵器使用技巧。弓箭手大多是半农半服役的农兵,步兵是临时征召的农民,没有经过训练。领主的部队大多以骑士和步兵为主,如果领主比较有钱,那么他的步兵或许可以得到专门的武器甚至是头盔和皮甲,但如果不然,步兵就和拿着农具的农民没有区别,因此在当时,步兵是很弱且不可靠的,往往在骑士的冲锋下一哄而散,因此,中世纪的战争主要还是以骑士作为中坚力量。

    当国王宣布了比利大公出兵前往韦斯利伯爵和劳伦斯伯爵的封地时,会议厅顿时炸开了锅。“什么,他们已经动手了?我们要马上去援救。”“我们应该和比利讲和,然后再图大计。”“和他们决战!!”……大领主们还有军事指挥们激烈地争论着。奥德国王只是静静地思考。突然国王站了起来,挥手让众人安静,大厅才渐渐静了下来。“召集大军,前往杜比和哈米克公爵会合,然后直取都灵。”国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大骑士们一听要打仗,顿时一片欢呼。欢呼中,一个侍从悄悄地走到诺恩的旁边,小声对诺恩说:“国王陛下待会儿,要单独见你。”

    诺恩来到了国王的内宫,走廊上的巨大柱子华丽而雄伟,在一个仆人的带领下,诺恩见到了坐在书房的奥德五世。“参见陛下。”诺恩跪单膝行礼。“起来吧,诺恩,坐。”国王温和地说道。眼前的国王虽然年轻,却有着超出年龄的威严与成熟,诺恩对这个国王一直都发自内心的敬重。“我一直很欣赏你,你是个出色的人,很忠诚也很聪明。我知道你的父亲,他曾经是个出色的骑士。如果你继续有好的表现,我必重用你。目前的形势,我想你也清楚,虽然目前形势严峻,但我们却不能只是考虑的眼前。我不希望这场战争胜利后我们却被潜在的敌人窃取了胜利的果实,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国王平静而诚恳地说,“陛下尽管吩咐,诺恩誓死效忠陛下。”诺恩应道。“战争结束时想办法除掉团长拉普斯。”国王的话很冷,诺恩不禁一惊。“他是大长老的人,这么多年我之所以不能有效地组织其王室的力量就是那个老家伙在搞鬼,虽然现在我们面对共同的敌人暂时团结在一起,但一旦除掉比利他们就会打起自己的小算盘,虽然一些老骑士还是终于王室,但是拉普斯在团长这个位子上呆一天,对我就是个威胁。我不能让他篡夺奥德家族的王位,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抱负——守卫王权。我相信你能完成这个使命的,你的未来不可限量,诺恩骑士。”国王的一番话让诺恩有点心动,但他却也十分害怕,面对这样又心机的国王,自己的命运有一天会不会一样呢?

    “放心吧,陛下,我知道该怎么做。”诺恩作很忠心的样子。国王点了点头,浅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了赞许,嘴角微微上翘。此时诺恩觉得,眼前年轻的君主,有一种王权难抗的威严。

    越来越多的领主带着自己的部队汇集到了爱丁堡,来自各个地方的骑士都举着代表自己的领主的徽记,一时间,各种颜色和图案的旗帜到处都是。诺恩骑着马,试图寻找自己的父亲,终于他找到了蓝色金丝雀的徽记,不过却只看到了海伍德骑士。“海伍德!”诺恩兴奋地打起招呼,海伍德一愣,半天才认出眼前这个穿着锁子甲,骑着战马,配着骑士剑的年轻骑士居然是自己的小主人,自己从小看大的诺恩。“哦,我的老天,诺恩,不,诺恩小主人,你居然在这里!!”海伍德过来一把抱住了诺恩,海伍德显然也很兴奋。“不,不要这样,叫我诺恩,你……还好么?”诺恩感觉自己的心情无比激动。“是的,好,好,都好。”海伍德兴奋地说道。“我的父亲呢?他为什么不在这里?”诺恩问道。“子爵大人和夫人半个月前去了大陆,现在还没回来,这里的事由我和斯洛打理的,受到征召的命令我就带着人来了。”听到父亲不在岛上,诺恩心情总算放松了一些。“他们去做什么你知道吗?”诺恩问道。海伍德摇了摇头。“嗨,诺恩,还记得我们吗?”一个金发青年上前打招呼。“米尔斯!”诺恩一眼就认出了海伍德的大儿子后面还跟着贝德勒,自己过去的“沙包”,现在长大成人的米尔斯多了些稳重,也有一些成熟。多年不见,诺恩看到他们格外亲切,三个人马上相拥在一起。

    “这次我们终于有机会并肩作战了,哈哈。”海伍德骑士开心地说。“是啊”诺恩微笑着回答,心里却又升起了一丝担心。“这次来了多少人?”诺恩问道。“37个骑士26个侍从,还有100来个农兵,咱们城堡那边的主力基本上全来了。”海伍德骑士回答。“看来国王陛下是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诺恩说道。“是啊,国王这次这么大动静的是要干什么啊?”海伍德问道。“清除敌人。”诺恩简单地回答。

    “队长,我们出发了。”一个小骑士喊道。诺恩戴上了头盔,拉下了护鼻,翻身上了马,“索鲁,我们走。”诺恩举着骑士枪,带着自己的这队骑士前往汇合地。骑士们的骑士枪全都向上举着,排着整齐的队列骑着马向前进——经过这么多年的训练毕竟不同。重骑兵的马蹄扬起了一片黄色的迷雾,诺恩这已不是第一次随着骑士的队伍出行,但这是第一次自己率领一支队伍前进,一支又80人组成的年轻骑士队伍。
Ⅱ启示录 第十四节
    绿色而广阔的大地上,大队大队全副武装的铁骑,排着整齐的队形,不紧不慢地在前行,骑士枪上挂着这种各样的旗帜,冰冷的铁甲和尖锐的枪头,配上矫健的战马,由骑士组成的部队有一股凄寒而高傲的冷酷,这时,全身锁子甲,带着头盔的诺恩也是其中的一员。骑士队伍的后面是弓弩手和步兵的队伍,弓弩手背着十字弓,参在队伍中,步兵大多装备简陋,但却数量庞大,隐约中甚至可以听到一些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一些步兵拿着盾和剑,一些却只是简单的钉头锤,但是他们嗜血的目光都表明了他们武士的身份。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画面,相信都会热血沸腾,战争,一个古老而永恒的艺术,将再次展现它的魅力,虽然将以极其残酷的方式展现。这正是国王的讨伐部队,为了维护奥德家族的统治而派出的强大远征军。

    领队的拉普斯大团长和一些大骑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其余的近卫骑士团成员走在他们后面,再后面是各个领主的部队。比利大公的军队前往西南,拉普斯很清楚这是他们胜利的唯一机会,必须拿下都灵。不过为了行军的速度,他们并没有带攻城车和重型投石车,因为这些将由离得更近的哈米克公爵提供。经过一天的行军,大军终于在次日的下午进入了奥库斯,这里多丘陵,沙土地,行军的速度被迫降了下来。拉普斯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觉得这里是一个打伏击战的好地方,丘陵可以藏大批的部队。突然,拉普斯非常担心起来,先前派出的候斥骑兵一个也没回来,难道?应该不会,自己进军这么迅速,就算比利想把主力调回,也需要时间,况且他知不知道还两说。拉普斯于是安心地取出水袋,大口喝起水来,突然他感到喉咙剧痛,紧接着是呼吸困难,眼前突然变得模糊,全身瞬间失去力气,一软摔下马去。周围的骑士看到大团长摔下了马,喉咙上插着一支箭,全都震惊地愣住了,然而“嗖”“嗖”又有几支箭飞了过来,一个骑士的胸口中箭摔下了马。“是敌人!”队伍瞬间乱了起来,然而越来越多的箭射向队伍,更多的人中箭摔下马。庞大的队伍瞬间动摇了,骑士们纷纷抽出骑士剑,却不知敌人在何处,又是一轮密集的箭雨,终于,骑士们发现了藏在土坡上的杂草堆里的十字弓手。眼前的一切看在诺恩眼里,他早已拔出了自己的骑士剑,左手也举起了盾牌,眼睛冷静地扫视周围的土丘。他隐约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家不要乱,听我指挥!”防务官哈普林歇斯底里的吼叫,近卫骑士团毕竟不是盖得,经过最初的混乱后马上冷静下来,用盾牌保护自己。而步兵中有十字弓和普通单弓的也开始向敌人射箭反击。“看前面!”突然有人叫道,只见在步兵的背后的西方,出现了些许黑点,然后慢慢地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大量的骑士走出平线出现在了远处。南面,很快,大量的骑兵同样出现在南面和北面。现在除了西面有一些十字弓手以外,其他方向都被密密麻麻的大军所填满。小领主们开始慌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本来就只是应征,并不是国王的铁杆支持者,看到眼前的局势,开始动摇起来。而更多人把目光投向了防务官哈普林——近卫骑士团的“二当家”,在危机的时刻,需要有一个领导大家突出重围的领导者。诺恩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充满疑问和批判,似乎任何事都无法欺骗他似的。“队长,我们怎么办?”劳伦斯此时也慌了。跟在诺恩背后的80名骑士都是十分年轻缺乏经验的新骑士,突然面对这样的场面,一个个面无人色,不少人紧张地使劲呼气,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发抖。诺恩没有回答,只是观察。海伍德骑士带着斯科菲德家族的骑士们也在原地打转,尽管是个老骑士,海伍德也从未参加过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向西突围出去!大家掉头,向西突围!”哈普林突然大叫着下达了命令,大军混乱地掉这头,原本分明地队形一下子乱了,步兵,侍从,骑士混在一起,混乱不堪。这时南面和北面山坡上的敌军骑士端起了骑士枪,开始从两个方向发起冲锋,起初马蹄还不快,随着骑士的不断加速,战马跑的越来越快,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风暴一样的席卷而来。骑士们全速冲锋的同时,骑士枪也从竖端变成了横端,锋利的枪尖指向前方慌乱的队伍。看到对方骑士的冲锋,王军队伍中的步兵开始慌乱,有的人扔了装备准备逃跑,这些原本老实的庄稼人,战前被临时征召入伍,既缺乏战斗所必须的经验和技能,也缺乏武器装备,因此也是部队的薄弱环节。可是又能跑到哪里去,不是被自己人撞倒死在己方战马的铁蹄下,就是直接被骑士们赶了回去。看着形势的变化,哈普林知道不得不拼命了,他挥舞着骑士剑冲向那些弓弩手,很多骑士追随着他,诺恩这边的骑士们也想跟着冲,却被诺恩制止了,“等等,这是个圈套。”诺恩吼道,年轻的骑士们非常不满,认为是自己的队长胆小。冲锋者不顾迎面飞来的箭矢,尽管很多骑士被射倒,有的是因为马中箭而跌倒,但是十字弓毕竟射速很慢,转眼间,近卫骑士们已经将要冲到弓弩手跟前,哈普林举起了骑士剑,准备享受对手的鲜血。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哈普林连人带马跌倒下去,而紧随其后的骑士也都纷纷跌倒,根本来不及判断,已经有大量的人惨死在后面涌上的骑士的马蹄下,或者落地时直接摔断了脖子。重骑兵的弱点之一就是一旦冲锋就无法停下,感觉到不对的几个骑士试图拉住马,却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士直接撞翻。骨头断裂的声音,夹杂着让人听着凄厉的惨叫,场面甚是恐怖。“绊马索……”诺恩突然意识到了这种绊马索时悲剧的元凶,但是却来不及了。后面的骑士虽然绕过了绊马索,却被迎面突然涌出的大量敌军包围,对方的步行骑士举着长矛,将躲过绊马索的骑士直接挑下马,然后后面的骑士一拥而上将落马者剁成肉泥。

    诺恩看到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冲出去,就会死在这里,“跟我来!”诺恩举着剑向南边冲去,对面的骑士也即将冲倒诺恩这里。看着队长如此的坚毅而勇气十足,年轻的新骑士们也受到了鼓舞,有的人紧张地吻了一下剑然后开始跟着冲锋。大家都清楚,生死就看现在了。

    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比利大公骑在马上静静地观察着战场的情况。身边的侍卫整齐地排成两队。“居然有人发现了包围圈的薄弱环节。”比利惊讶地说道。

    看着诺恩带领一群小骑士和敌人的骑士对冲,效忠了斯科菲德家族30年的海伍德决定誓死保卫自己的小主人。“保护诺恩小主人,跟我上!”海伍德一声大吼,斯科菲德家族的骑士和侍从们也跟着冲了上去。很多领主还试图从西面突围,但那里出现的军队却越来越多,结果只能步哈普林的后尘。这时北面的敌军骑士已经冲进队伍,如同屠杀羊羔般地斩杀着可怜的步兵和慌乱的骑兵。很多步兵无处可逃,只好拼死一搏,却被冲锋中的骑士一剑劈开脑壳,鲜血和脑浆乱飞,年轻的骑士被直接刺穿胸口,枪头从肉体出来时,鲜血还跟着流下。

    诺恩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骑士,战马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诺恩紧握着骑士枪和盾牌,由于锁子甲的防护不强,主动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方式。诺恩此时再次感到了那种死亡离自己很近的紧迫感,全身因为紧张已经僵硬,诺恩努力呼气减压,可额头已经出汗了。这时恐惧,是兴奋?诺恩没时间思考,他现在所能做的是全神贯注地冲锋和杀死敌人,以免被敌人杀死。这是诺恩第一次参加真正的战争,诺恩不知是否还有下一次。

    “碰!”随着巨大的撞击声,诺恩的骑士小队以及斯科菲德家族骑士同对面的敌人相遇了。诺恩提前将骑士枪像标枪一样掷向迎面而来的骑士,对方显然没预料到诺恩这一手,骑士枪直接刺穿了其右胸——飞奔中的战马加上骑士枪的重量,让着一击力量很大。掷出骑士枪的同时诺恩抽出了骑士剑,并闪电般地挡开了后面一个骑士枪的冲刺。诺恩率领的骑士大多年轻缺乏经验,很多人在第一次接触时就被刺下马,有的虽然用盾挡住了矛却在强大的冲击下落下了战马。落马的人甚至来不及站起来,就被后面涌上的敌人砍去了头颅,生命在这一刻,是那么脆弱,在死亡的风暴下,连哀鸣的时间都没有了。诺恩现在已经陷入了狂暴的状态,不断地砍杀着来犯之敌。随着一声狂吼,又一个骑士高举着长剑向诺恩冲来,诺恩也同样高举着剑,临近时突然以闪电般地速度劈向对手腰部,对手来不及格挡,被砍翻下马。然而混战之中,在诺恩另一侧的一个骑士用骑士枪猛刺向诺恩,诺恩用盾牌勉强挡住,却无法回避其巨大的冲击,几乎失去重心,诺恩迅速地死死夹住战马,才没有摔下,然而刚坐稳一把剑已经到了胸口,诺恩迅速躲闪,可剑依然砍到了诺恩的侧身,将锁子甲砍穿还深深地砍伤了诺恩的的身体。鲜血瞬间大量涌出,诺恩感到火烧般的疼痛。不过疼归疼,诺恩知道此时只要稍微分散注意,自己要丢的就是脑袋了。诺恩手下的小骑士此时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而海伍德骑士那里只剩下12个骑士和8个侍从。诺恩咬紧牙关,他知道,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突围了。

    看着一小队骑士即将冲出自己精心布置的包围圈,比利大公此时涌现出很多想法,他像看看这队骑士究竟是哪里的,是否可以收服。“国王陛下还真是总给我惊喜呢。”比利大公笑了笑说道,“大人,区区几个骑士不会妨碍我们的大事的,何必在意呢?”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仆从谄媚状地说道。比利冷笑了一下未置可否。

    让过了全速冲来的骑士枪,诺恩在与对手错身而过的一瞬间一剑将对方斩于马下。尽管又损失了很多人,诺恩小队居然冲出了包围圈,紧跟着,海伍德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剩下的骑士也冲了出来。“天哪,我们居然出来了。”劳伦斯激动地想哭,此时这个小贵族已经失去了贵族的优雅,浑身沾满了鲜血,锁子甲被看坏多处,战袍被撕得粉碎,高傲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脆弱。诺恩也长输了口气,可是追兵已经上来了,诺恩当机立断“进树林!”
Ⅱ启示录 第十五节
    随着一声大吼,诺恩冲进了树林,身后的幸存的骑士们也纷纷跟着他进了树林。不多时,一队负责追赶的敌军也冲进了树林。树林并不适合骑马奔驰,事实上在古代,一些农耕国家甚至通过种树来防御来自宽阔草原的骑兵。不过尽管树林减慢了诺恩等人的速度,却很好地挡住了敌人的视线,使对方无法很好地看到他们的逃跑路线,最终失去了目标。

    “见鬼!居然让他们跑了!”发现无法继续追赶后,海洋骑士团的罗德思愤怒地大骂。“队长,主人要你带着小队过去。”一个小骑士赶了上来说道。“知道了。”罗德思不耐烦地回答道。罗德思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痰,然后调转了马头。

    摆脱了敌人,这些战场上的残兵败将终于可以可以松口气了。精神几乎崩溃的劳伦斯一下马就瘫在了地上,其他年轻的近卫团骑士也都疲惫地坐的坐,躺的躺。诺恩简单地包扎着了口,心渐渐平静下来。老骑士海伍德无精打采地喝着水袋的水。所有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那么,我们已经战败了,是吗?”米尔斯终于开口了,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骑士,此时充满了困惑与失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场战斗就这样失败了。似乎没有给他,这样一个年轻的骑士太多施展的空间。没有堂堂正正地决斗,只有混乱和杀戮。“我想我们败了,而且情况可能比想象的更糟。”诺恩冷冷地看着篝火说道。“你说的‘更糟’是什么意思?!”海伍德骑士马上追问道。诺恩看了看他,说道:“这是国王和比利的一场决斗,任何一方如果失败,都会被另一方置于死地。就目前而言,王室的主要力量在这次战役之后已经不存在了,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已经无法扭转局势了,接下来,他会像清理垃圾一样清理我们以除后患。”

    “不!为什么会这样?”米尔斯痛苦地大喊。其他骑士也纷纷叹气,所有人失落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我是说,他们哪有这么多骑士可以调动。海洋骑士团不是去了南方吗?”惊魂初定的劳伦斯问道。“这就是问题了,我也不清楚。或许比利识破了国王的伎俩,或许计划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漏洞,却恰好被比利发现了。”诺恩说道。“对,比利家族能混到今天,也不是盖的。我想一定是他们识破了计划。”劳伦斯恍然大悟似的叫道。

    “诺恩,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老骑士海伍德终于开口了。

    “现在局势不太好,不过我想国王陛下那么英明,也许还有什么备用计划之类的吧,大家也不用这么沮丧,我想还是先回爱丁堡见到国王再说了。海伍德骑士,你还是先带着人回城堡,把这一情况告诉我父亲,我曾经给他写过一封信,上面有一些应急方案。我想他会知道怎么做的。”“好,我明早回去。你们也小心点,如果国王陛下还要征招骑士,我会带着人再为国王服务的。”诺恩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带着沮丧与期待,诺恩领着禁卫骑士团的残部前往爱丁堡。骑士们一路上无精打采,早已没有了当初出征时的那股劲头。锁子甲已经损坏许多,罩袍也被撕得残破不全,只有头盔还算完整,却仿佛大山一样压在骑士们的脑袋上。为了避免遭遇敌军,诺恩尽量选择了一些森林,荒地之类人烟稀少的地方,但这也让骑士们的补给出现问题。由于无法购买到粮食,骑士们不得不自己去打猎,显然,这些高贵的重骑兵并不擅长这个,虽然,他们也曾参加过国王的狩猎,但用处不大,因为国王急于把他们培养成出色的重骑兵,所以更多的时间,他们是呆在营地的,并没有多少野外生存的实践。一些运气好的骑士逮到几只野鸡,但大部分人什么也弄不到,只好干饿着。这些骑士虽然大多年轻力壮,但饿上一两顿后也都有点体力不支,一些人甚至有几次因为低血糖晕过去了。战马的草料也是个问题。骑士骑的战马和驮马是完全不同的,都是精选的强壮高大的马种培养的,这些马要能驮着马具,一个全副武装的强壮骑兵发起全速的冲锋,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因此,这些战马平时都是用燕麦或大麦喂养的,不像那些驮马,啃啃青草就可以。粮草的短缺让战马不得不像驮马一样去啃草根,结果导致许多战马身体虚脱,骑士不得不自己走路。诺恩尽管凭借随身的十字弓打到过一只兔子,可也是饥肠辘辘的行军,索鲁更是闹起了罢工,害的诺恩经常成为步行骑士。

    为了缓解饥饿感,诺恩不停地想他看过的所有书,劳伦斯一直在唱歌,金发的大个子保尔夫一直在给“灰眼睛”迪卡尔讲他的爱犬……这是骑士们所经历过的最长的旅行,也是最痛苦的旅行。“我说,诺恩,不,队长。我们还要走多远?”劳伦斯终于想不到该唱什么歌了,开口问诺恩。“根据进度分析可能还有1天.”诺恩无力地回答。“什么?还有一天?我恨死这该死的比利了,恨死这鬼地方了!如果有一天我能逮到比利,那个老混蛋,我一定亲自宰了他!”劳伦斯抱怨道,大家已经习惯了抱怨,也没有作声,只是有人叹气。“听!”诺恩突然机警地说道。听到诺恩的警告劳伦斯立刻戛然而止,手放的了剑柄上,眼睛紧张地盯着四周。“头儿,什么情况?”看到诺恩反常的反应,保尔夫在后面问道,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有呼救声……从北边传来,”诺恩回答(注:诺恩是一个听觉学习者,对于声音非常敏感。学习类型分为视觉学习者,听觉学习者和运动学习者,这不是字面的意思,只是人获取信息的倾向,和感觉方。视觉学习者遇到问题通常的反应是双眼向上看,而像诺恩这样的听觉学习者则通常在思考时喜欢眼睛瞥向弱侧,而那些喜欢用心思时转眼珠的,都是动觉学习者。)不多久,众人果然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是敌军吗?”“暴徒”麦克尔问道,迈克尔时诺恩小队中张的比较文气的,青色的面孔仿佛略带羞涩,一双清澈的蓝眼睛,直直地金发,但是这样一个外表温和的帅哥,却用的是沉重的,以砍为主的斩剑,这种剑在骑兵中很少见,因为笨重,多为近卫步兵所用。迈克尔喜欢重剑,而且一打斗起来就像疯了一样,非常凶狠,才得了一个暴徒的外号,诺恩平时和他比试都十分小心,因为这家伙打架太拼命,诺恩虽然也凶狠,不过更多走的是技术路线,而且更多的时候是通过判断出对方的破绽来击败对手,而迈克尔从气势上就让人胆寒。

    “保尔夫,迈克尔,你们俩跟我去看看;劳伦斯,你带着大家留在这里原地警戒。一旦有什么情况发生,立刻带着大家先走。”诺恩开始指派任务。“是,队长!”三人应道。于是诺恩三人策马顺着声音摸去,准备弄个究竟。

    三人离声音越来越近了,诺恩下了马抽出了剑,保尔夫和迈克尔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地靠近声源。穿过了一片灌木,三人看到了一副震惊的画面:一个身着华丽罩袍的男人,正把一个娇弱的年轻姑娘压在身下,试图强暴她,姑娘的上衣已经被撕破,露出美丽的香肩和半个乳房,裙子则被撕的粉碎,丰满修长的大腿露在外面。姑娘拼命反抗,撕心裂肺地呼救和哭喊,男子不理会,却一步步地正在得手,眼看就要突破禁区了。诺恩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愤怒的同时不禁有些尴尬和心跳加速。男子的旁边,有两个侍从模样的人,一个照看着马,一个手持链锤,好像在警戒。

    “住手!!停止这一切,你这个混蛋!”诺恩大声怒吼道。那个男子明显地吃了一惊,心想还真有没事找死的。男子放开了姑娘,缓缓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地狱可不会因为你的正直而网开一面。”男子用沙哑的声音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去那里,我想我不介意帮个小忙的。”说罢,男子给那个拿着链锤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怒吼一声,扑向诺恩,在他们看来,这些衣着破烂的家伙不过是些落魄的流浪雇佣军。还没等侍从靠近,迈克尔挥舞着斩剑迎了上去。那个侍从被迈克尔这股凶猛气势吓了一跳,不过看到那张秀气的脸还是迎了上去,不过他猜错了,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懦弱的修士,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近卫骑士。5,6个回合之后,迈克尔一剑挑飞了他的兵器,然后怒吼着准备来了结他,侍从已经被迈克尔暴风雨般的进攻彻底打败了,恐惧地不知所措,眼看就要被斩剑批成两半。

    “留下他吧,他只是个跟班。”诺恩对迈克尔叫道。迈克尔剑锋一转,搭在侍从的脖子上,把他变成了俘虏。“见鬼!”见状男人骂道。“我是骑士亚当斯·汪克尔,让你们的头出来和我来一场骑士的决斗来解决此时!”男子突然对诺恩等人说道。三个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强暴一个女孩也能这样理直气壮地提出决斗?还是骑士的对决。

    “怕了么,菜鸟们?”男子得意地说道。“好吧,我来教训一下你这个禽兽!”诺恩直视着男子,举起了受伤的骑士剑。“不错,还是个骑士。恩,死在我的手上,对于一个骑士来说是很荣耀的。”男子冷笑着说道。诺恩不说话,逼视着象征性地行了个骑士礼,一场“骑士决斗”就开始了。

    男子居然用的是双剑,这让诺恩很不适应,慌乱地格档着,剑与剑碰撞不断发出清脆地响声,男子地双剑轮番轰炸,诺恩则很吃力地防御者。看得出来,这个男子绝对是个高手,而且是个经过了最血腥战斗锻炼出来的老战士,他无论剑法还是力量似乎都占优,双剑多变地进攻更是让诺恩找不到北。抓住一次诺恩格挡的漏洞,男子一把剑去劈砍,另一把则绕过防守,直逼诺恩的心脏,诺恩眼看着挥剑已经来不及了,骑士剑都很重,不可能那么快。诺恩突然松开了一只手,飞快地抽出了腰间的左手短剑,拨开了剑尖,并顺势滑向了前方,一脚猛地踩向对手的膝盖侧面,男子根本没想到诺恩会躲过这一剑,完全没有防备,只听“卡啦”一声,男子痛苦地倒地,同时发出杀猪般地惨叫。是的,诺恩这一脚直接踩断了他膝盖处骨头,这招是诺恩从城堡那学来的,父亲因为身体原因,满共只教过诺恩5,6招,招招出其不意和致命,为的是让诺恩在紧急情况下能够保命,没想到这次真的用上了。男子不亏是经历过鲜血的战士,忍受着这样的痛苦,居然双手依然紧抓着双剑,短暂地停顿后又再次一条腿支撑着猛扑过来,通红的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气。诺恩并不慌,后退了一些,躲过了男子猛扑的锋芒,男子扑空险些摔倒,冲击力已经失去,诺恩闪到男子侧身,一剑刺入男子的心脏,这一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瞬间狂涌出来,男子瞪着眼,困难地最后挣扎了一下,还是轰然倒地了。
Ⅱ启示录 第十六节
    看到自己的主人被杀,牵马的侍从吓得面色发白,自知无力抵抗,于是把剑扔在地上,跪下来投降了。保尔夫过去缴了他的械。解决了强敌,诺恩走向了那个衣服被撕坏,显然惊吓过度的姑娘。姑娘瑟瑟发抖地盯着诺恩,眼中充满敌意和恐怖,仿佛诺恩也是刚才那个男子一伙儿的。姑娘一面紧紧护住可能泄出的春光,一面去摸索地上,似乎想找块石头保护自己。面对眼前这个衣冠不整的女子,诺恩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只有不完整的男人才会对眼前这样的画面毫无感觉,诺恩眼睛避开她的诱人身体,温和地说:“别害怕,女士,我是诺恩骑士,我和那个坏家伙不是一伙的,刚才那个坏家伙已经下地狱了。”姑娘还是机警地盯着诺恩,脸绷得紧紧的,但眼中那份脆弱和疲惫却掩饰不住。诺恩脱下了自己那件还算完整的斗篷,递给了姑娘,姑娘连忙夺过披在身上,盖住了应该盖住的地方。虽然衣服被撕破了,不过因为诺恩等人的出现,姑娘的贞操总算没有丢。看见诺恩没有恶意,姑娘的敌意才有所消除:“谢谢你,大人。”在这样一个乡村姑娘的眼里,那些贵族骑士都是高高在上,无法无天的坏蛋,因此即使诺恩救了她,她的反应依然冷淡,但刚刚诺恩谨慎的行为却让少女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你住在附近?那周围有村子么?你能带我们去么,尊敬的女士。”诺恩温和地问。听到”女士”这个词,姑娘还真是不习惯,在她看来,女士这个词是那些上层的贵族们用的,现在一个骑士居然毕恭毕敬地称自己女士,姑娘对诺恩的好感指数飞速上升。“当……当然,大人,就在西边那里。”姑娘楞了一下说道。

    “好了,去召集弟兄们,食物问题解决了。”诺恩对迈克尔吩咐道。“是!”迈克尔兴奋地飞身上马,回去通知其他人。“他们怎么办?”大个子保尔夫将两个可怜的吓的半死的侍从赶了过来。二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求饶地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诺恩问道,他直觉这个被自己的杀死的男子一定不是一般人。“这个……我……”侍从似乎有所顾虑。“保尔夫,把他们拉到那边解决掉,一会和他们主人一起烧了。”诺恩忽然严厉起来,保尔夫也装模作样地开始抓着一个外外拖。“别,别,大人,求求你……饶命啊,我说!”侍从彻底吓破了胆。“我们的主人,汪克尔男爵大人,是比利大公近卫队的成员。他追随大公来到了这里,这次接到了什么命令,去爱丁堡送信,路过这里刚好看到那个女人在采集野草莓,然后就……”侍从说完观察着诺恩的脸色。

    诺恩听罢脸色大变,他匆匆地冲到汪克尔尸体旁,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终于,他找到了一个装着羊皮纸的袋子。他取出有了里面的羊皮纸,仔细阅读起来。看着诺恩夸张的反应,保尔夫莫名其妙,困惑不解。看完信诺恩只说了一句话“他这个老骗子!”

    “谁是骗子啊?”保尔夫问道。诺恩忧心忡忡地说:“埃克斯出卖了我们。”“什么??你是说尊敬的埃克斯长老大人?”保尔夫大惊。“对,那个老混蛋。现在情况不太妙,我们必须尽快回爱丁堡。”诺恩说道,“我们这就去村子补充给养,我们要赶在他的阴谋得逞之前揭发他,否则,国王和我们所有人就完了。”

    “那这两个人呢?我们不能放了他们,要我杀了他们么?”保尔夫问道。听到这,侍从吓得快昏死过去了。“带上我们的客人。”诺恩淡淡地说。

    骑士们在姑娘的引领下,来到了一片村落。低矮的茅草屋,穿着粗陋的村民,都表明这是一个较为偏僻的村落,12世纪的维星顿,一些村落已经开始使用水车或者风车,这里显然没有这些。一个头发银白的老者,身着白色亚麻披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爷爷!”女孩一下扎进老人的怀抱。“哦,我的小公主,我以为我看不见你了,谢天谢地。”老人也热泪满眶。老人打量着姑娘,眼中充满诧异和愤怒,突然猛地走到诺恩面前:“你们这些混蛋赶紧滚出我们的村子,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禽兽!”诺恩知道老人误解了,只是看了看姑娘,对他耸了耸肩。

    “爷爷,你误会了,他们救了我,我才没有被那些坏人玷污。”姑娘说吧,瞪向那两个被俘虏的侍从。“先生,那个试图威胁您孙女的家伙已经死了,圣贝拉会诅咒一切邪恶的。”诺恩礼貌地说道。听到孙女的话,长者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谢谢大人救了我唯一的亲人,我是麦特莱布村的长老易霍门,欢迎各位高贵骑士的到来!”诺恩礼貌地回了一个骑士礼。

    诺恩等几个大骑士被邀请来到了长老的家里做客,其他骑士也都被安排在村民家里,当然少不了饱餐一顿,但不白吃,诺恩要求每个骑士都要付钱,当然,这些年轻的,出身贵族的骑士们很乐意接受这样一个挽回一点面子的建议,虽然一个个饿的发慌完全失态,但是骑士么,还是要有骑士的样子,不受嗟来之食的。长老精心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虽然所谓丰盛可能远远比不上爱丁堡,但是对于诺恩等饿坏了的人来说,简直是佳肴,诺恩用手将沾过菜汤的面包大口往嘴里送,然后狠狠地来口麦酒。说道这面包,在芸芸縠物中,中世纪人认为小麦是众麦之首,营养最高,售价亦最贵。贵族吃的面包是用精制面粉制作,而下等人只能吃一些粗糙、干黑和满布面糠的面包。不分贫贱和大小场合,他们经常会把面包放到酒、汤和酱汁之内,混和食用,这种湿吃面包在英语和西班牙文中均称为Sop。

    酒足饭饱之后,保尔夫打了个幸福的饱嗝,老人乐呵呵地看着骑士们的窘态。

    “你们是哪里的骑士呢?”老人问道。诺恩尽管觉得这个老人还算不错,但考虑再三,决定隐瞒他们的身份。“骑士只是负责保护无辜的人免受迫害,守卫圣贝拉的殿堂,任何一个骑士本质都是一样的。”诺恩用了一个巧妙地圈子引开了问题,这是一种语言技巧,就是在想要回避提问人的问题时,故意接着提问者的内容,仿佛回答,却将这内容引向别的地方,提问者就会知道你不想说,却没有遭遇拒绝或冷场的尴尬。

    “一些家伙却比禽兽还坏。”老者说道,“他们欺负弱小,趾高气昂,这类骑士根本就是祸害。”

    “您说的对。”诺恩赞同地点点头。

    突然,一阵脚步声,一个人走到了餐桌旁。老者转过头,纳闷地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Ⅱ启示录 第十七节
    “已经很晚了,克丽丝,你应该回你的屋子睡觉了,来这里做什么,我正在和几位骑士大人说话。”长老看着自己这个孙女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纳闷。“我……我是来送回骑士大人的斗篷……”克丽丝吞吞吐吐地说。诺恩很温柔地接过斗篷,并绅士般地鞠了一躬,礼貌地说:“谢谢你,克丽丝小姐。”看着诺恩翡翠般的绿眼睛,克丽丝害羞地低下了头。看到这一幕,迈克尔和保尔夫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下,露出诡异的微笑,而劳伦斯除了问号还是问号。老者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第二天一大早,诺恩和骑士们就整装准备赶往爱丁堡,他们在村子补充了所需的给养,现在可以全速前进了。诺恩最后摆正了一下自己的头盔,走出了茅草房。一出门,诺恩就看到克丽丝站在门口。“知道你们今天很早就要离开,我天没亮就等在这里了。”克丽丝对诺恩说道,微微卷曲的金色长发在晨曦中十分美丽。“有什么?”诺恩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个姑娘想做什么,居然这么早就等在这里。克丽丝慢慢走近诺恩,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同电流一样,传达着一个明显地信息,诺恩读懂了。克丽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掏出了一个精心编制的祝福带,虽然不华丽,却十分用心,递给了诺恩。诺恩接过祝福带,心里有些感动。“带着它,能够保佑你平安的,祝你一路顺风。”说罢,少女飞快地吻了一下诺恩的左颊,然后飞快地跑开了。留下诺恩摸着自己的脸发呆。难怪,他可是第一次和女生亲密接触,有点晕事正常的。

    路上,保尔夫和迈克尔一直在开诺恩的玩笑,诺恩实在觉得无聊,也就不再去理会了,倒是劳伦斯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发出大笑。“这群龌龊饿家伙……”诺恩喃喃地嘟囔道。不过看着手里的祝福带,诺恩却情不自禁地沉思起来。虽然自己并不怎么喜欢她,至少在双方没有机会充分了解对方时是这样,但或许她是一个比自己更有勇气的人,至少能够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并能做点什么。而自己呢,那次所谓的“初恋”不过是在暗淡的绝望和遥远的暗恋中结束的,连开始都没有。或许是自己太过于胆怯了,强悍的外表下,是一颗孤独脆弱而胆怯的心,一个失败的完美主义者。想到这里,诺恩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仿佛不堪烦恼的重荷。诺恩眺望远方已经升起的太阳,光明,光明总是给人希望,没有希望的生命是黑暗的,也是绝望的。生命是在希望之下才延续的,似乎哪个哲人说过:失去了对生的希望,也就失去了对死的恐惧。但今早的事,让诺恩忽然意识到了,希望不是一种结果,而是一个心态,只有想要希望的人才会看到希望,只有勇敢追求希望,才有希望!想到这里,诺恩心里的结总算打开了。“我永不会放弃希望的,不论多么艰苦。”诺恩心里默念。

    “我说诺恩,你或许应该把那个金发的姑娘带着一起走,哈哈,她一定会同意的。”保尔夫坏笑着说,想开开诺恩的玩笑。“奥?早知道我们的保尔夫骑士这么关心她,我确实该这么做!哈哈”诺恩“还击”道。“得了吧,我可不喜欢她,除非她把个子缩上十公分再变成黑发!我不喜欢那种金发碧眼的。”保尔夫“认真”地说道。“得了吧,你也不看看自己头发什么色,你不就是金发碧眼的么?却喜欢拉丁风格。”笛卡尔讽刺道。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气氛渐渐活跃起来,仿佛没有经历那成血腥的战争,当然,战败的伤痕,在骑士们心里,永远难以抹去。

    “进入爱丁堡地界了!”劳伦斯兴奋地叫道,同时快马加鞭冲到了前面。“迈克尔!”诺恩叫道。“什么事?队长。”迈克尔问道。“现在把那两个侍从放了吧,我们已经回来了。”诺恩吩咐道。“是!”迈克尔应声而去。“大家全速全进,快到家了!”诺恩对着剩余疲惫不堪的骑士说。队伍马上加快了速度。

    “哈哈,回去我可要好好喝一杯,好一阵子没喝过爱丁堡的橘子酒了。”爱喝酒的丹尼兴奋地叫道。“我回去要好好逛逛爱丁堡的街道,整天这么荒山野岭的我都烦了。”迈克尔说道。“不过顺便带上你的芭芭拉。”保尔夫对着旁边的人“补充“道,马上引起一阵哄笑。“嘿,伙计,其实城外的河边也不错。“保尔夫来了劲,不肯罢休。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走在最前面的劳伦斯开心地用口哨吹着《我是个游侠》,曲子欢快动听,众人在欢快的气氛下,有说有笑。“不知道我在营地里种的那棵小树还活着没有,”丹尼居然也有除了酒以外的话,“你知道,营地里那光秃秃的样子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有个树荫才能……”突然丹尼戛然而止,劳伦斯的口哨声也骤然消失了,所有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诺恩瞪大了眼睛看着远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Ⅱ启示录 第十八节
    诺恩呆呆地愣在那里,眼前的场景让他震惊的说不出话。记得几年以前,他和路易斯一起来爱丁堡时,也受到过类似的震撼,只不过那时是被爱丁堡雄伟的建筑和坚固的城墙所震撼,而这次是被满城的战火和到处弥漫的硝烟所震撼。城头上象征国王的金色王冠旗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利大公的“黑豹”。“还是晚了一步……”诺恩喃喃地说道。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怒吼,有的只是沉默,似乎大家都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过了许久,精神几乎崩溃的劳伦斯终于夹带着哭声腔大叫了一声“不——”

    保尔夫垂下了头看地面,迈克尔则用手使劲弄头发。“这么说,我们一切的一切都完了?”笛卡尔不甘地问道,虽然他是知道答案的。诺恩默默地点了点头。大家再次陷入沉默。突然有人高喊::“我们进去和那些混蛋拼了!”一些骑士马上响应,对于骑士来说,失去了荣誉和希望也就失去了生存的价值。“你们这些蠢货想去尽管去,我敢保证你们会被城墙上的弓弩手钉死在城门五十米开外,连那些混蛋摸都摸不到。”诺恩反感这种鲁莽和轻生,“听着,如果你们不怕死,那么就勇敢地像个骑士一样活着,只要我们活着,敌人终将付出代价,但如果我们死了,一切都将毫无意义。”听了诺恩的话,人群终于冷静下来了。诺恩当初在出征前,考虑了各种可能性,最坏就是自己无法再呆在重生岛,为此,诺恩专门吩咐劳伦斯准备一条大船在加来,用来日后在战败时逃出重生岛。现在看来,这是唯一的出路了。诺恩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沉思了一会,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做出了这个最后的选择。

    诺恩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诸位,现在爱丁堡陷落,国王已经不在了,近卫骑士团也不存在了,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们的队长,你们也不再受团规约束,到了散伙的时候了,每个人都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这是你们的自由。我个人打算离开这里乘船去大陆,因为作为前国王的卫队,我们将成为敌人消灭的对象,永远过着逃亡的生活,对于一个骑士,这是无法接受的。而在海的另一边,世界将是全新的,遍地是希望和机会,我们将重新崛起,找回骑士的尊严!愿意跟我走的,咱们就一起闯天下。想要自己走的,同样祝福你。何去何从,大家自由选择吧。”听了这番话,众人先是一阵惊讶,然后纷纷议论起来,大家也基本认同诺恩对于目前形势的看法,于是开始给自己的未来做出选择。“船的事怎么办?”保尔夫问道。“我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并且有人看管。”诺恩回答。“恩。”保尔夫点了点头。“我还是继续跟队长混吧。”保尔夫走到了诺恩这一边。“情况虽然很糟,我想大陆可能会好点吧,我加入。”笛卡尔也过来了。“我想尝尝大陆的苹果酒。”丹尼任何时候都把酒考虑在第一位,也跟着过来了。“我想高贵的骑士并不总呆在一个地方。”贵族气质的劳伦斯也走向了诺恩。迈克尔犹豫了一下走向了诺恩。最终有16个骑士决定前往大陆,而剩下的23个决定留在重生岛。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诺恩早就意识到到了大陆以后,有机会建立自己的事业,而这16个骑士将是自己日后发展的资本,要在纷乱的大陆生存,就要有一支武装。

    “祝你们好运,一路顺风”分道扬镳之时留守的骑士与诺恩等人挥手告别。看着昔日战友远去的身影,不知几时才能重逢。于是一行17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前往加来,准备开始新的旅程。

    一条僻静的小路上,17个骑士排着长长的队伍,骑着马向前赶路,周围满是茂密的树林,不时有动物的声音。当初诺恩在吩咐路易斯准备船时,就告诉他盯着爱丁堡的情况,一旦爱丁堡沦陷,立刻带着诺恩的父亲和母亲还有沃特尔斯丁奥愿意走的人前往加来,在那里和自己汇合。“万一敌人逼得太紧,或者你在25号还没见到我,就带着大家起航。”诺恩当时这么给路易斯说。诺恩查了一下日期,是21号,应该还有时间,而且根据观察,比利大公的军队应该还要一个星期才能推进到加来。“休息一下吧,头儿。”保尔夫打了个哈欠说道。诺恩点了点头,于是骑士们下了马,开始放松休息。丹尼靠着一棵树坐下,喝了一口水袋的水,心里正想问为什么不是酒时,忽然感觉一个东西插在了自己的肩上,疼的要命,转脸一看居然是一支箭。“敌人!是敌人!”丹尼大惊地抽出了剑,诺恩听到后飞身上了马,对着林子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敌人的位置。骑士们纷纷骑上了战马,做好了战斗准备。林子的东边传来了马蹄声,接着7个带着全罩桶盔的骑士骑着战马冲出了林子。诺恩和骑士们举着骑士剑,一拥而上地迎了上去。两股骑着飞奔战马的骑士碰撞在一起,立刻就有人应声落马,马的嘶叫声,兵器的碰撞声,惨叫声连成一片,混战中,诺恩这边有2个骑士被打下了马,但对方却被打下5个骑士。又是一阵马蹄声和喊杀声,又有十多个个敌人冲出了林子加入了战斗,远处隐隐约约的声音表明还有更多的敌人在赶来,诺恩感到这股敌人应该数目庞大,硬拼很可能全军覆没。在躲过一个骑士冲刺后,诺恩高呼着大家撤退。于是骑士们杀出了一条血路,向西逃去。诺恩为了给大家争取时间,最后一个冲出了包围圈,并用十字弓射杀了一个追在最前面的敌人。然而,世事难料,就在诺恩转过身准备跟上队伍时,对方一个同样配备十字弓的骑士一箭射中了索鲁的头,战马在被射中要害后轰然倒地,诺恩连带着也摔下了战马。“索鲁!!!”看到这匹追随了自己4年的战马走向死亡,诺恩心痛到了极致,而这种痛转化成了熊熊的怒火。“队长!”看到诺恩落马,前面的骑士想要掉头来救他。“不要管我,你们先走,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诺恩大吼道。于是骑士们只好忍着心痛,继续向西逃,心里对于这个舍弃自己生命来保护他们的队长满是感动和敬佩。

    “来吧,狗崽子们。”诺恩端着剑,对着敌人吼道。一个冲上来的敌人用骑士枪猛刺向诺恩,诺恩在枪尖儿刺向他的一瞬间一个翻滚闪开了敌人的致命一击,而落空的枪尖儿狠狠地刺入进地里。诺恩刚站起来,敌人的剑刃已经到了面前,诺恩迅速向下蹲,剑几乎是贴着诺恩的头飞了过去。马上的骑士回头看了看诺恩,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躲了过去。紧接着一些步行的骑士向诺恩冲来,他们大概是刚才被诺恩等人打下马的敌人。虽然马下的剑术很少有人能敌得过诺恩,但是一拳难敌四手,在一阵打斗之后,诺恩的腰上多了一道伤口。伤口很深,诺恩感到刺骨的疼痛,不过此刻的诺恩已经杀红了眼,浑身是血,这些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不断有高速冲来的骑士想要结果诺恩,诺恩却一次次地躲了过去。诺恩捡起一杆掉在地上的骑士枪,端起枪等待着敌人新的攻击,果然又有一名骑士骑着马向诺恩冲来,诺恩看准时机,侧闪到一边,然后猛地用骑士枪刺向马上的骑士,那个骑士躲闪不及,被刺落马下,趁马海还没有跑掉,诺恩扔掉了骑士枪,一个箭步飞身骑上了敌人的战马。重新回到马上的诺恩向北边突围。诺恩杀死了几个阻拦的敌人后,居然奇迹般地冲出了包围圈,一些敌人调转马头在后面追赶。虽然骑兵还没有赶上诺恩,但是利箭却先追上了他。敌人的弓弩手的箭矢开始“嗖”“嗖”地从诺恩身边飞过,诺恩忍着伤痛,咬着牙,头也不回地骑着马向前猛冲,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生的机会。然而对方的弓弩手显然想要夺走诺恩这个机会,终于,一支箭狠狠地插进了诺恩的左肩,诺恩疼的叫出了声,但仍死死抓住了马,才没有掉下去,一旦掉下了马,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紧接着又是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诺恩的右腿,诺恩强忍着痛继续向前跑。

    身负重伤的诺恩,此时满脑子就想着不能落马,而大脑在伤痛的刺激下,变得机械和恍惚。不知过了多久,诺恩感到背后的追兵渐渐消失了,又过了许久,诺恩感到自己彻底摆脱了敌人。危险消除了,在疲备和伤痛的折磨下诺恩终于撑不住了,渐渐视线模糊起来,接着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各种幻象出现在眼前。诺恩看到一条河,河里流动的却是鲜红的人血。河水中,一张张面孔正从血水里望着自己,突然,诺恩看到了那个4年前在紫日河边杀死的大汉和光头,那是诺恩第一次杀人,当时为了救出自己暗恋的索菲亚小姐,自己在打斗中杀了他们,现在他们如同索命鬼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要索走自己的灵魂,诺恩感到一阵寒意,猛地颤抖了一下,感到撕心裂肺的剧痛,全身的神经似乎又恢复了真实。诺恩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到树上鲜绿的叶子,诺恩觉得眼前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到一名天使般的少女正背对着自己在找什么东西。一头乌黑的长发仿佛瀑布一样,白色唯美的长裙如同天堂般圣洁。诺恩感到,似乎世界上一切的美丽都集中于此。“我死了吗?是在天堂吗?”诺恩心想。
Ⅱ启示录 第十九节 番外1(黑十字的惩罚A)
    战马踏着地上的青草,自由城邦同盟的首席指挥官拉斐尔·卢克·休斯姆远眺着南面高地上的敌人。在他身后,自由同盟的骑士们在各自不同的旗帜下,整齐地排成几个梯队,铁盔和剑刃,发出阵阵嗜血的寒光。鲜丽多样的罩袍下,骑士们都穿着重型锁子甲,防护到手掌的铁链,让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武士看上去坚不可摧。步兵在士官的指挥下,也都整齐地列好了队,虽然这些刚放下农具不久的步兵还不是职业军人,但是,作为战场上数目最庞大的兵种,他们的作用不可小视。在步兵旁边的方阵,就是来自欧洲的雇佣军方阵,很多人来自瑞士,还有彪悍的阿拉贡轻步兵,他们的战斗力更强一些,12世纪的维星顿几乎没有专门的步兵,欧洲也很少,但是却有一些彪悍的佣军。近些年,大量欧洲移民来到这里,尤其是靠海的自由同盟各城邦,自由同盟为了赢得这次胜利,不惜召开城邦会议,集资招聘了这样一支劲旅。步兵站在骑士们的前面,少量的十字弓手分散在队伍的两翼。这个队形,为的是在步兵进攻后,骑兵能绕到敌人的侧翼。

    高地的正东面,一队300人左右的骑士和500名十字弓手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他们作为自由同盟首先进攻的力量,诣在牵制敌军,待到敌人准备全线压上,再由总指挥官亲自带队冲击对手的侧翼和后方。这些来自不同城邦的骑士虽然列着队,却掩饰不住各自为政的本性,指挥官强行压着这些等待冲刺的公牛,等待着进攻时间的到来。

    高地上,穿着黑色或灰色罩袍的庞大骑士编队,形成了一片深色的海洋。海洋里旗帜飘扬,巨大的王旗上,一个黑十字徽记格外醒目——法萨丁国王。法萨丁这个以武力著称的王国在过去的一百年里一直在扩装,从法萨丁侯爵开始起,到现在一个巨大的王国,他们信奉的是利益和鲜血。维星顿理教分支中最严厉的凯斯卢克教的大本营就在法萨丁,虽然同为理教,并且是继承古希腊的传统,凯斯卢克一直排斥一切异端,并且严格地处罚异端,甚至使用欧洲的火刑。不论是基督徒还是回教徒,都受到严厉的排斥。凯斯卢克的教会旗帜就是黑色的宇宙,代表着严格的排外和批判主义理性。

    “陛下,侯斥在北面发现大量敌军,还有雇佣军。”一个侍从向法萨丁国王“惩罚者”埃斯韦德通报了侦查的收获。此时的埃斯韦德头戴王冠身披全套精致锁甲,胸前还有雕刻着花纹的板甲,披着全丝绸的罩袍和斗篷,骑在一匹高大雪白的欧洲战马上观察着战场的局势。“一群蠢货……”埃斯韦德冷冷地哼了一句,浅蓝的眼里满是蔑视。

    这次战斗的起因,是法萨丁对于西哈奴斯城邦的进攻。西哈奴斯向自由同盟求救,自由同盟,这个由52个城邦联合组成的防御性联盟在经过了繁琐而混乱的表决后,终于决定征召一支军队。然而大军到达时,西哈奴斯已经沦陷。法萨丁4000人的大军已经逼向东哈努斯。于是在东哈努斯近郊,两支军队相遇了。

    埃斯韦德所面对的,是至少3000人的联合部队,还有来自欧洲的2000雇佣军。在这支混合部队里,有很多出色的骑士和武士,却缺乏协同作战的技巧和经验,整个军队如一盘散沙。法萨丁则拥有全维星顿最彪悍的重骑兵和犀利的十字弓手,尽管自由同盟的指挥官想要通过两面夹攻击溃可怕的法萨丁军团。但是埃斯韦德根本就不把这所谓的战术看上眼,只是报以轻蔑的一笑。在法萨丁的军队里,至少有1500名骑士和2000名十字弓手,剩下的步兵被安插在队伍不易受攻击的南侧。埃斯韦德并不看好这些步兵,法萨丁家族一直以来就是以强悍的骑士著称。

    突然间,东面的自由同盟军吹起了战斗的号角,300名精锐骑士如猛烈的洪水一般涌向高地的法萨丁梯队。同时,法萨丁也派出了一队骑士迎了上去,总的队形却没有动。冲击时,自由同盟在东面的500十字弓手试图向法萨丁的队伍发射箭矢,却遭到了雨点般的还击。由于轻甲且没有盾牌,很快,自由同盟的十字弓手就遭受了巨大的伤亡,从而哑了火。飞箭无情地射在队伍中那些不幸的人身上,锋利的箭头如同插进豆腐般轻易地插进了几乎不穿甲的十字弓手的身体,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时响起。很快,地上已经满是尸体了,剩余的十字弓手开始出现溃逃的痕迹,估计很快就会崩溃。

    两股骑士终于相遇了,尽管法萨丁拥有强悍的骑士,但这些精选的自由同盟骑士也不是吃素的。一交手双方就进入胶着状态,骑士们互相刺砍,不断有人落马,兵器和兵器,兵器和盾牌,不断地发出响亮的碰撞声。厮杀中伴随着怒吼,马的嘶鸣,链甲在利剑的劈刺下断裂,盾牌被链锤砸的粉碎。在这冷兵器横行的年代,力量和鲜血是唯一生存的保证。每个战士,不得不用自己的勇气,去面对敌人的利刃。年轻的骑士往往在对手连连进攻下乱了分寸,然后被链锤击碎头骨,或被长剑刺穿心脏,甚至斩下头颅……战场上,没有了骑士的风度,没有了绅士的优雅。有的只是生与死的选择,血雨腥风的搏斗,不顾一切杀死对方的野蛮,粗暴和残酷的天堂——这,就是战争,真正的战争。后世拿破仑曾经说“过如果你看到过战争的某一天,你一定会祷告上帝,不要再次看到战争。”
Ⅱ启示录 黑十字的惩罚B
    看到精锐骑士梯队未能有效打乱敌人的阵脚,自由同盟的总指挥官拉斐尔随即举起右手,传令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步兵方阵前进!”传令官骑着马前后奔走传达着指挥官的命令。“进攻!”“进攻!”各步兵梯队的士官随即向属下下达了命令。很快分成多个方阵的3000多步兵,向高地上的法萨丁人发动了进攻。步兵中有来自欧洲的雇佣军,更多的是来自各城邦临时征召的农民,大多装备简陋而且缺乏训练。而这些步兵中,又以欧洲雇佣兵最具战斗力,来自西班牙的轻步兵大多手持标枪,腰间还有一把类似于杀猪刀的短刀,而其他的拥军多持长矛,维星顿步兵则只有短矛和一些战斧之类的武器,盾牌不多,而且很分散。看着庞大的步兵队伍向高地袭来,斯诺韦德国王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陛下,我可以带着骑士们冲锋了吗?去毁灭那群农民。”骑士团长布莱德利问道。“不,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时机还没有到,让所有弓弩手到前面来,准备放箭。”斯诺韦德冷冷地吩咐道。“是,我的主人!”团长领命而去。2000名十字弓手迅速移动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开始通过绞索上箭,12世纪维星顿的十字弓是通过转动绞索来上箭,较为省力,但速度慢。看着敌方居然没有冲锋,拉斐尔有些震惊,不过还是没有改变命令。“命令弓箭手放箭掩护!”拉斐尔对着传令官大喊道。紧接着自由同盟的十字弓手开始向高地靠近,准备进入射程后放箭。

    “射!”随着一声军令。高地上的十字弓手率先射出了自己的箭矢,2000支箭像雨点一样落在了自由同盟的步兵和十字弓手的队伍里,步兵们由于队形密集,加上缺乏护甲头盔和盾牌的保护,大片大片地中箭倒地。由高地上射下的箭矢,无情地吞噬着士兵们的生命,箭头射进他们的脑袋还有心脏,有的甚至被射穿了脖子,那些刚准备放箭的十字弓手很多中箭丢下了弩具,还有的闭着一只眼瞄了半天结果被射中了眼睛。箭雨过后,自由同盟的十字弓手立刻组织了反击,剩余的400多弓弩手向高地放出了箭矢。然而,由于地形上的劣势加上放箭的分散和杂乱,并未对高地的敌人造成多少伤害,甚至有的箭射在对方骑士的锁子甲上后径直掉了下去。法萨丁的弓弩手居高临下不但在地形上,而且在数量和质量上占有压倒性优势,所以在这场弓箭手的较量中,法萨丁人明显胜出了。看着战局的发展,斯诺韦德得意地摸了摸金色的胡子。“告诉弓箭手们,重点照顾那些欧洲客人和十字弓手。”国王下达了命令。于是,无数支箭矢凶猛地扑向那些可怜的欧洲雇佣兵和残留的十字弓手,佣兵队伍伤亡惨重,十字弓手则完全失去反击能力。西班牙轻步兵虽然灵活却躲不开犀利的弓箭,不少大胡子武士左右格档,最后还是有几支箭直接钉在了胸口或者头上,正所谓英雄不怕千军只怕寸铁。在犀利的十字弓的打击下,步兵队伍出现混乱的痕迹,一些维星顿的士兵甚至打算逃跑了。地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步兵尸体,佣兵伤亡接近四成,剩下的开始慌乱了。

    “好了,带着你的人冲散那些农奴。”斯诺韦德国王下达了命令。布莱德利得到命令后,像吃了兴奋剂,兴高采烈地招呼手下的骑士准备进攻。1000名全副武装的骑士,策着马,缓慢地开始发起冲锋,12世纪普遍流行于欧洲的平端骑士枪的冲锋方式同样也流行于这里。身着重型锁甲和头盔的骑士左手持盾,右手平端着骑士枪,慢慢地开始加速,战马开始从高地向平原冲锋。随着时间的推移,战马由小跑变为狂奔,巨大的冲击力配上锐利的骑士枪,使冲锋中的重骑兵如风暴一样难以抗拒,又如翻腾的巨浪一样,涌向慌乱的步兵队伍,仿佛狼群冲入羊群。古代的战争,骑兵向来不多,却在中世纪战争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尤其是阵地正面战中的重骑兵冲锋,往往给敌军视觉和气势上巨大的震撼。据说十字军在攻占耶路撒冷击败萨拉森人的战斗中,发挥主要作用的只是200圣殿骑士,其冲锋让萨拉森武士慌乱溃逃。而眼前,面对1000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本来已经乱了套的步兵方正开始崩溃,除了少数残余的佣兵外,那些本地征召的维星顿步兵开始四散而逃。然而,人是跑不过马的,崩溃的步兵队伍在1000铁骑的冲刺下,伤亡惨重。战场简直成了骑士们追逐猎物的屠场,每一次挥剑,就会终结一条生命,每一次挥矛就有一颗心脏停止跳动。被骑士冲散队伍的雇佣兵仍试图抵抗,因为他们很清楚逃跑往往也是死路一条。但是步兵队伍一旦冲散,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抵御骑兵的。尽管顽强的西班牙步兵靠着标枪和灵活的动作,成功将一些骑士打下马,但骑士们潮水般的进攻最终让西班牙人也彻底崩溃。战场上,战马的鸣叫和马蹄声,武器的碰撞声和惨叫声连成一片。骑士此时正是再一次扮演了战场的主宰者,一次又一次借助马的速度,挥剑将慌乱的步兵劈成两半,鲜血沾满了他们的利剑和盔甲,战场上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自由同盟队伍后面的拉斐尔看到这里,简直震惊了,他固然知道法萨丁的骑兵厉害,但没想到居然如此强悍。战场的局势已经超出他的控制。不过多年的指挥经验让他马上冷静了下来,他不能这样放弃,他必须捍卫城邦联盟赖以生存的“自由”。“肖恩队长,带着剩下的骑士绕到他们侧翼!”随即,一队600人的自由同盟骑士分出了队伍,向法萨丁人的东侧包抄。

    肖恩一马当先,领着自由同盟的骑士冲向敌人的侧翼,这些来自各个城邦的骑士,大多来自大商人的私人武装或一些城邦的常备军。自用同盟各城邦继承的是希腊的体制,没有专门的骑士阶级,所谓的骑士就是骑着马的武士。这些人,大多不是从小训练的,而且不乏半路出家,浑水摸鱼之辈,他们依靠大商人或者大地主提供马匹和给养,也作为他们的私人武装或家丁。城邦的守卫部队也是以临时征召为主,只有少部分常年拿着俸禄的常被军人,这次全被征召了。这些骑士们(暂且这样叫),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穿着各式的甲胃,有锁子甲,有链甲,皮夹,甚至东方的鳞甲。骑兵队伍向着敌人的弱侧抹去,肖恩放下头盔上的护鼻,准备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什么?”肖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和法萨丁队伍的中间,杀出了一队300人左右的骑兵队伍,这让自由同盟的骑士大为震惊。这支正是刚才派去迎接东面自由同盟骑士的那队法萨丁骑士,全歼了对手后,他们也加入的主战场。
Ⅱ启示录 第二十节
    白衣少女转过了身,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小盒子,看到诺恩醒来露出惊喜。“你终于醒了,看来紫藤花还是很有效果的。”少女说着打开了小盒子,从里面倒了些粉末状的东西到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大叶子上。诺恩看着这张清秀的又似曾相识的面孔,缓缓地开口道:“你是天使吗?”少女耸耸肩,带着戏虐的口吻微笑着说:“如果是天使的话,我想我应该穿的更好一点。我也真希望自己是,这样就不会肚子饿了。”这是诺恩才渐渐意识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了,而包扎处还有颜色奇怪的草药。“幸好你都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和要害,这些草药是我苦苦积攒了3个月的,这下倒好,多半都耗在你身上了……”说罢,少女笑了笑,笑容无比甜蜜。“谢谢……”诺恩有些歉意地说道。“不用客气,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少女高调地回答(汗)。

    现在的事实很清楚,诺恩伤势太重失去知觉,这个少女把他从死神的感召下救了回来。诺恩现在非常关心的就是自己所处的方位和现在的日期。“我昏迷了多久?”诺恩问道。“没多久,我是昨天下午发现的你,今天中午你就醒了。”少女回答,“不过,你还记得过去的事吗?”少女小心地试探着。“当然了,我要在25号以前赶往加莱!”诺恩回答道。“其他的呢?你去那做什么?”少女问,那双浅蓝色的睿智的双眼突然让诺恩记起了什么。“我要去大陆。”诺恩微笑着回答,“不知道巫师小姐为什么在这里。”少女一惊,“那个……其实……看吧,我也救了你一命了,也算是对得起你那12个银币了,再说了,我那个铃铛不是还有些用吗,起码它是个铃铛……”少女尴尬地说,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呵呵,没关系。我能有幸知道巫师小姐的遵行大名吗?你总不希望我一直叫你巫师小姐吧。”诺恩微笑着问道。少女伸出一只手,说道:“艾米丽!你呢?”这个动作让诺恩很惊讶,这是维星顿君主立盟起誓时的礼节,不过艾米丽故作严肃的表情十分可爱。于是诺恩也伸出一只手握了上去,也装模作样,跟结盟一样“认真”地说:“诺恩·斯科菲德!很高兴认识你,艾米丽。”说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什么很好笑吗?”艾米丽问道。“不,没有,一切正常,我保证。”诺恩强忍住笑说道。“你……我这是很有诚意的表示友好,居然取笑我。”艾米丽嗔道。“呵呵,没有,哪敢啊,你救了我呢。”诺恩乐呵呵地看着艾米丽生气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感叹她的美貌。的皮肤,黑长柔滑的披肩长发,有着浅色瞳孔的美丽眼睛,五官精致完美的有些不像话,仿佛是油画里走出来的。

    “这么说我还是在帕斯卡附近?”诺恩问道,少女点点头。诺恩挣扎着站了起来,箭伤让他身体虚弱,似乎稍微一动就会有刺骨的疼痛,不过他知道自己必须起来。“你在干什么?!上帝,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你要去哪里?”艾米丽惊叫道。“我必须先在就走,我必须要在25号前赶往加来,谢谢你,艾米丽小姐,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说着诺恩捡起了自己的骑士剑,去牵马。可是一伸手,却被剧痛弄的差点倒下。疼痛几乎让诺恩头脑空白了一分钟,当诺恩再次挣扎着抬起头时,看到艾米丽牵着马站在那里等他。“我也刚好要去加来,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伤员先生。”

    走在林间的小道上,诺恩吃力地骑在马上,看着走在一旁白衣少女,心里一阵陶醉,不,不仅仅是陶醉,艾米丽小姐给了诺恩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一种仿佛黎明的曙光的召唤,或者是收获前夕的等待。每当面对面和艾米丽说话时,都会感觉到一种无法抗拒的欣喜和紧张,都会有一种陶醉。艾米丽的一个笑容会让诺恩感到整个世界都是光明的,诺恩甚至觉得仿佛昨天的一切都被这强光般的力量冲淡了。她总是那样的活泼开朗无忧无虑,总是那么的率真爽朗,给人很健康的感觉。“你是个骑士吗?”艾米丽问道。“是的。”诺恩回答。“那有自己的采邑吗?”艾米丽又问。“没有。”诺恩回答。“骑士没有采邑?”艾米丽仿佛不敢相信。“重生岛上的分封制是不一样的,只有封臣才有采邑,骑士只是依附于某个领主的武士。”诺恩解释道。“奥,啊!”艾米丽突然睁大了眼睛。“我的解释很让人吃惊吗?”诺恩不解地问。艾米丽捂住张大的嘴指向了前方,诺恩顺着艾米丽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诺恩看到一群村民拿着农具向这里跑来,人数有20多。诺恩莫名奇妙,难道说自己又被比利那厮发现了?不过也不该是“民兵”吧。艾米丽更加恐惧了,转过身就想跑。可是发现后面也冲出了十多个村民。诺恩还在诧异,不过还是用手摸到了剑柄。村民包围了他们两个,也许是看到一个骑在马上的骑士心里有点怵,没有人冲上去,毕竟农民对于贵族骑士有发自内心的传统恐惧感。一个貌似领袖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诺恩说:“我们要带走她,她触犯了教主的权威,”看了看诺恩包扎的伤口声调突然高了起来,“闲杂人等不要多管闲事。”诺恩抽出了长剑,冷冷地看着老者。“你们也触犯了我,一个骑士的权威。”看着受伤的诺恩,村民们犹豫了一下,却没有退却,慢慢逼了上来。艾米丽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向诺恩靠去,而诺恩只能举着长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手持农具的30多个村民,将二人团团围住,慢慢收拢着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