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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审判三部曲

作者:救世军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一章 莫名的开端 第二章 序幕 第三章 初次见面 第四章 任务
第五章 招魂 第六章 着魔 第七章 往事 第八章 人性
第九章 爱人 第十章 重逢 第十一章 疑点 第十二章 点疑 第十三章 糟糕
第十四章 黑客信条 第十五章 三剑合璧 第十六章 黑客英雄帖 第十七章 较量
第十八章 龙觉的实力 第十九章 龌龊的政客 第二十章 高人绑架 第二十一章 证据
第二十二章 血钻 第二十三章 深入 第二十四章 秀 第二十五章 节目
第二十六章 故事 第二十七章 温柔乡 第二十八章 密议 第二十九章 模式
第三十章 目的 第三十一章 传说 第三十二章 无言 第三十三章 神龙组与张爱国
第三十四章 愤青的愤怒 第三十五章 巧合 第三十六章 凉宫夏夜 第三十七章 扭曲
第三十八章 疯狂 第三十九章 凉宫深造 第四十章 合作 第四十一章 大事
第四十二章 接触 第四十三章 信号 第四十四章 惊变 第四十五章 超忍
第四十六章 把事情闹大 第四十七章 失算 第四十八章 帝国追杀令 第四十九章 傀儡之药
第五十章 困局 第五十一章 死局 第五十二章 神兵 第五十三章 大逃杀
第五十四章 鬼影、天火、清水 第五十五章 没有奇迹 第五十六章 无力回天 第五十七章 奇迹,出现
第五十八章 朋友 第五十九章 净世联盟 第六十章 六天 第六十一章 神
第六十二章 我同意 第六十三章 判官 第六十四章 简单任务 第六十五章 寻人
第六十六章 查无此人 第六十七章 饮食文化 第六十八章 早茶 第六十九章 善良的老人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一章 莫名的开端
    深秋的早晨,清冷的阳光照射在上班族还没开始增多的大街上,清洁工人正在打扫着街上的落叶和头天晚上醉酒的人遗落的垃圾,破碎的啤酒瓶子和呕吐物会影响行人一天的好心情。

    “若不是这些收入低微但又兢兢业业的城市美容师,那些外表光鲜潮流、生活写意的人们走在路上又怎么会开心得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座低矮平房的屋顶响起,但路上的人却并没有注意到。

    这个屋顶上一共有四个人,三男一女,除了说话的东方男子外,其余的人都皱着眉头默默地看着大街,眼睛里都透出有点莫名其妙的神色。

    此时有一个黑黑瘦瘦、满脸皱纹的清洁工人站在马路边,正打开了一个上头沾着口香糖和呕吐物的垃圾箱,冒着臭气熏天的气味把里面的垃圾都清理出来,放进身边的手推垃圾收集车里,再从垃圾车旁的大口袋里拿出清洁用具、一个油漆罐和扫油漆的扫子,然后很仔细地为这个垃圾箱做起了翻新的工作。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跑车贴着垃圾车驶过的时候,正好被垃圾车上伸出来的一根铁条刮到,车身上传来一声刺耳的声响,然后一条新鲜的、长长的刮痕出现在银灰色的车身上。

    跑车“嘎”地一声停了下来,在清洁工人惊恐的眼神注视中,车上下来一位身穿名牌、头发像许多明星一样经过多重处理的年轻人,紧接着车上又下来一位性感暴露、身形姣好的年轻女子,两人的脚步都显得有点虚浮,显然是通宵狂欢的结果。

    那年轻人看了一眼被刮花的车身,马上火冒三丈地朝清洁工人冲过去,那年轻女子也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

    满脸紧张表情的清洁工人摇着手正准备解释几句,但年轻人的脚已经踹上了他的身体,清洁工人身子摔倒在垃圾车边上,车子也斜斜地倾侧在地。

    路上的行人已经看到了这一幕,但都一下子拿不定主意是要上去劝住那年轻人呢还是该做点什么,眼看着年轻人的拳脚继续往清洁工人身上招呼,似乎要把人往死里打,心里不忍但又害怕帮忙的话这满身酒气的人会不会把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这样呢?”屋顶上的其中一个中年东方男子淡淡地说出了一句话,但眼睛里的怒火闪现让另外三人同时不寒而栗,但眼前的情景又没来由地让心里一阵刺痛,阻止的话语便没有再说出口。

    年轻人还在继续他的暴行,那个年轻女孩也面带轻蔑笑容地走过来,似乎想说点什么又或者想做点什么,但脚下一绊,身子向前倒下时正好推倒了那年轻人,年轻人正好又扑倒在倾侧的垃圾车上那根稍稍向上倾斜的、刮花了他的爱车的那根铁条上,铁条从嘴里穿进从后脑勺穿出。

    “啊————”年轻女子终于完全清醒,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叫声,人群中也发生了一阵骚动。

    “报应啊!”旁观的人最早发出声音的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反应:“真是报应啊!”

    屋顶上那中年东方男子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拿出了手机报了警然后对另外三人说:“我们走吧,我会让你们明白的。”

    另外三人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回想起这短短几个月内发生的事情。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章 序幕
    “银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盛大的植树造林活动场面:大批的群众在四周鼓掌欢笑,世界各地媒体的摄象机架得到处都是,在许多各界名流尊敬的注视下,一位备受世界各大媒体关注的政要人物下了轿车,在众多国家安全人员的簇拥下缓步走来,边走边向四周点头微笑并挥手致意。”

    为何一个植树活动要如此地大张旗鼓,吸引了这么大批的传媒来采访呢?原因是这个国家一向是遭到绿色环保组织谴责的、滥砍滥伐情况最严重的国家,它为了吸引外来资金的投入,一次又一次地把良田森林湖泊变成廉价的工厂矿坑,所有的大企业都愿意在这个国家建立工业基地,污水废气开始充斥各个城市。没错,人均收入提高了,大部分原来种田为生的农民由于土地被征用,手里忽然有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但最重要的教育却被忽略掉,酒、色、赌、毒开始肆虐这些城市,紧接着偷、拐、骗、抢、奸、杀等兽行像瘟疫般扩散,整个国家在短短十年间成为世界工业集中地但也沦为人间地狱。

    这时候一股清流出现了,银幕上的这位政要带领一批政界要人提出了一系列的改革方案:其中最令人拍手称道的主要就有修建学校、严厉打击罪恶活动、植树造林这三项,而植树造林活动则是所有这些方案中的第一个实施方案。

    “政要人物从安全人员手中接过铁铲,缓步走向植树丰碑旁的小树苗,他需要做的是象征式地往小树苗的跟部铲上一些土,然后稍微把土压实就行了,这就代表了这次植树活动的正式开始,在场指定的人就会完成接下来的工作,而他自己则要接受完采访后赶紧去参加一个关于兴建大学城的工作会议。

    “让我们从今天开始把自己生活的地方建设得更美丽吧——”这位大人物一边走一边举起铲子说着,就在这时候,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这位大人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整个人向前一扑,手上的铲子可能因为惯性脱手而出掉在一旁,而大人物则一头撞在树上,大家期待的哎呀一声并没有传出来,大人物就一直以脸贴着树的怪异姿势跪在地上,不,应该说是膝盖以下部分搁在地上。正要上前搀扶的保安人员的手刚碰到大人物的身体时,忽然一个颤抖,两眼发直如遭雷击似的呆住了(这在身经百战的国家安全人员身上是绝少见到的)。所有的声音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镜头目光都聚焦在大人物身上。啊————,一声惨叫打破死静,大人物左边一个眼尖的女人看到一个令她毕生难忘的景象:大人物的左眼被一根树枝洞穿,鲜血正沿着他的脸面和树干往下流淌。在声音发出的瞬间安全人员终于体现出他们的训练有素:一个手势之后就有五、六个围住大人物,其余的马上进行人群的疏散工作,三十分钟内现场就只剩下有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了。”

    最后的片段也放完,“嘀”的一声屏幕关闭了,“第78个了,三个月内。”手持遥控器的人说,手微微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是一个秘密会议——联合国秘密高峰会议,所有参与者都是代表各国元首的重要人物,当发生容易导致世界性恐慌的事故时,这个会议就会举行,每次订立的地点都会在会议开始前24小时通知各国元首,每次举行地点都会不同。但有史以来只举行过三次:第一次是面对天外来客;第二次对付是战争狂人;第三次是面对二十一世纪初的超级恐怖活动。

    “这是第四次秘密会议,相信在场诸位都看到手头上的资料了,三个月内,78个不同国家的政界重要人物死于意外事故,请大家不要介意我在此强调一下,这78位大人物全部是举足轻重的政界要人,每一个都随时有机会登上元首的位置,每一个都有最慎密的思想,每一个都有钢铁般的意志,每一个身边都有最可靠严密的保安系统在保护他们,每一个都能得到最好的医疗服务。以上几个方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死于意外事故的机率几乎为零,更不用说三个月内连续发生78起。请问在座各位是否认同我这一说法?”与会者一阵骚动后纷纷点头,的确这样的巧合太不合逻辑了,也太不可思异了。

    “但要不是刚刚大家看到的最近这几个意外事故片段,相信各国还以为真的是发生了意外事故而各自进行信息封锁或是善后工作,包括我国也一样。”真不愧是A国的首席军事指挥家,最后一句充分反映主持会议者的外交手段,令他获得了更多赞同的目光,。稍微停顿一下之后,只听他继续说到:“我们建议召开这次紧急会议的议题其实也是一个个的谜题,至少对我国来说是的,现在就先由我来代表我国提出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吧。”又顿了一顿,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下面的话:“第一,为什么我们认为这一系列的重大变故不是意外事故,但还要称之为意外事故呢?”在座所有代表要么无奈一笑,要么摇摇头不做声,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又不知道真正的答案。

    “是的,发觉事情的不寻常后,我国动用了所有的侦察力量,但至今给我的答案仍是那四个字——意、外、事、故。”没有人敢怀疑A国在这里所说的:所有的侦察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把叮过他们元首的蚊子找出来活着带回元首面前,只要他们愿意的话。如果连A国都找不到线索证明这不是意外,那么其他国家就更不用说了。

    “第二,假设这不是意外,动机又是什么呢?至今78个国家都没有任何恐怖组织承认这一系列的行动,更没有提出条件要求的人。”

    “第三,被害的78位政要管辖范围各有不同,并没有绝对的共同点,对不起,本国在调查前已经得到各国元首的首肯,并且我们只是进行了表面的调查及资料收集,希望在座各位不要介意,但也由于资料太表面化而致使我们的侦察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在座的代表开始交头接耳,他们每一个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就都知道这次会议主要目的在于:78个国家衷诚合作,并交出受害人的所有资料,以方便A国侦察的继续进行。并非他们不想衷诚合作、解决危机,主要是世界三大阵型虽然表面和和气气,但私底下实在有太多的对立,决不可能真正衷诚合作、互相交心的,而死的人又掌握有太多国家的秘密了。

    “各位毋须担心,我们在这里提一个建议让大家参考一下,在危机当头的时候,我们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目标吧,哈哈。”笑得干巴巴的,有点勉强。当然,在座每一位的身份都是和死者相当的,听完这句话,会议厅里再没有人笑得出来了。

    “建议就是我们三方面各派出一个代表来继续进行侦察,直到真相大白为止,由于事关重大,事情了结后这三个代表必须被委以重任:集中参加另一项更秘密的行动。”

    许多与会者听到这里都会心的笑了起来——好一个委以重任,好一个秘密行动,好一个民主国家代表。这跟杀人灭口有什么分别。

    会议在三天后结束了,三方面的代表人选也确定了十天后的早上在A国总司令部集中,交接资料后开始合作侦察行动。

    当然,这三个决非常人;

    但“凶手”更非常人。

    甚至——

    ——不一定是人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章 初次见面
    龙觉男28岁身高:1.80米白羊座国籍:中国

    1977年——年底被弃于嵩山少林寺,为方丈所收留,当时未满周岁

    1980年——正式成为少林俗家弟子,开始修炼佛学及武学

    1983年——被罚看守藏经阁十年,清除顽劣之心

    1993年——出阁十天再次被罚看守藏经阁十年,清除骄嗔之心

    2003年——出阁三天即被遣出少林,进行尘世苦修

    2004年——行迹遍布大江南北,助人为善,缉捕歹徒,开始为警方所注意

    2005年——破获数十大案,抓获东南亚五大跨境犯罪集团首领

    特殊能力:1、博大精深的中国武学

    2、模仿、学习能力极强

    3、除魔伏妖(未经证实)

    性格弱点:自信心过强

    玛丽.玫瑰女25岁身高:1.75米天平座国籍:美国

    1980年——在芝加哥一个贫穷家庭出生

    1985年——被证实智商超过200后被政府吸收,接受特别教育

    1995年——获得七个博士头衔

    1998年——表面上在纽约经营中介公司,实际上为政府进行情报工作

    2005年——七年内为政府解除了超过十次的恐怖袭击危机,但也收取了大量的报酬

    特殊能力:1、情报收集

    2、整形、易容

    3、逻辑推理能力极强

    性格弱点:贪钱

    米什尔男29岁身高:1.92米狮子座国籍:俄罗斯

    1976年——生于西伯利亚南部,天生神力,喜欢动物

    1989年——当他赤手空拳杀死为祸已久的狼王,并带领狼群回到村子时,遭到村民排斥,一周后离开故乡,浪迹天涯

    1995年——在拉斯维加斯认识他的今生最爱,同年成为地下拳赛拳王

    2000年——最爱的人被杀,夺得第六届地下拳王后带同爱人遗体离开拉斯维加斯,同年,当地最大地下赌场被警方扫平

    2005年——五年来一直在莫斯科郊外一间小教堂当神父,并每晚陪伴在爱人墓旁

    特殊能力:1、力量

    2、与动物沟通

    3、枪械、爆破

    性格弱点:感情用事

    三个人在看完其他两人的资料后马上动身赶往集中地点,这两份资料可以减少他们三个人对对方的猜忌及增加三人间的了解。

    在A国司令部地下50米深的一个会客厅里,一位身材魁梧的神父端端正正的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着手上的照片——以一种仿佛永远也不会厌倦的平静的眼神看着,不,认真地看你就会发现其实他并不平静,不在那深蓝的眼睛里,而在于他的脖子:喉骨不时会动一下,同时左脖子上也有一条青筋浅浅地浮动一下。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真服你了,天下第一痴心汉。不过,真希望能早点认识你。”随着一串银铃般声音响起,一位金发美女款款地走进来,站在神父面前伸出手继续说道:“你好,米什尔。”

    “你好,玛丽。”米什尔淡淡地站起来握了一下玛丽的手,又坐了下去,继续看他的照片,就好象刚才只不过是有一阵风吹过,他用手拂了一下头发而已。虽然明知他是这样,但美女的自尊心还是使玛丽大大的白了他一眼。

    米什尔好象感受到了那一眼的威力,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他呢?”

    “这可是你自己申请的,给脸不要脸。”玛丽心想着,嘴上和脸上可没有丝毫迟疑:“谁?”然后一个大白眼丢过去,再一个后脑勺对着他“我怎么知道。”

    “说不准飞机坠毁死掉了。”这下米什尔马上就明白了,正想解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幸好这次不是跟巫婆合作,要不然还没开始就已经完蛋了。”

    两人微笑着朝门口看去,都想看看真正的少林俗家弟子是什么样子的。

    但声音消失后并没有人走进来,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传了进来:“我知道你们想看看我这类俗家弟子是否穿着僧服光着头,——你们要失望的。”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大胖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在两人眼睛发直的时候,那胖子转过头去说:“好了,龙先生,我们赶紧开始吧。”一个身影从门外大步走进来,令人眼前一亮,是真正的眼前一亮:这位身穿白色休闲西装的中国男子,从表情到走路的姿势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辉,挺拔的身形,乌黑的剑眉,一双锐利的眼睛,紧抿的嘴唇透着一丝自信的微笑,左手衣袖上绣着一条黑龙,随着他自信的笑容不停舞动,几乎要夺衣而出,已经可以说是形成了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海浪一般向米什尔和玛丽涌去。

    “初次见面,你们好!我是龙觉。”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米什尔。”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玛丽。”

    他们先后向龙觉伸出手去。

    他们想看一看他会不会连握手都跟常人不同。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章 任务
    米什尔的手和龙觉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玛丽的手和龙觉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米什尔和玛丽都感到一阵迷惘:这只是一只普通的手,有皮肤、肉、骨头,还有一股暖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不是,普通的暖意只会传到手上而已,但这股暖意好象随着血液一下子游遍了整个身体。

    米什尔想起了最爱的人倚在他身边时放在他胸口上的小手;

    玛丽想起了那四处漏风的小屋里为她取暖的妈妈的手;

    那是多么难以形容的感觉。

    米什尔马上撤回了手上足以把石头捏碎的力量;

    玛丽马上撤回了戒指上足以把大象麻倒的毒刺。

    “谢谢!”龙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说:“我这人太容易招惹人了,刚才开了个小玩笑,谢谢你们没有揍我。”

    “嘻嘻,看来这次任务的过程绝对不会觉得闷了。”玛丽有意无意地看了米什尔一眼,竟然发现这个大情痴已经泪流满面了,幸好她的反应比别人快:“好啊,少林和尚你把人捏痛了还说风凉话?”

    “这、这、不会吧。”这次轮到龙觉吃哑巴亏了。

    “米什尔先生大概是想起爱人了吧,唉,真让人感动。”胖子盯着米什尔手上的照片解围道“三位请坐吧。”然后递了一张纸巾给米什尔。

    三人在会议桌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胖子。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杰克,这里的负责人。”顿了一下,扫视了三人一眼继续说到:“相信大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大概了,也应该知道这个任务的复杂性和艰巨性。”

    三人均凝重地点了点头,看着杰克司令。

    “你们要做的是全球所有国家安全人员及特工都做不到的事,也就是将要面对可能是全世界最可怕的敌人,这是其一;还有,这次事件的调查范围将涉及多个国家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在你们开始调查之前必须接受一个小手术——把一个小小的晶片植入体内,这个晶片将成为你们的全球通行证,身份验证通过后你们就可以要求任何一个政府的全力协助。”干咳一声接着道:“当然,你们的行为也将受到24小时的监控,防止任何国家的秘密被泄露而导致战争,这方面希望你们能理解。”

    “晶片里没有炸弹吧?”玛丽问。

    “绝对没有!不信你可以监管植入过程。”

    “不会把我的出浴照片公开吧?不过价钱合适的话也可以考虑。”

    “很难处理成清晰的照片的。”

    “好了,我没意见了,什么时候开始?”玛丽看见龙觉和米什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有气。

    “马上。”杰克左手拿出一粒比芝麻大一点的蓝宝石,右手拿出一支尖头的小手枪晃了一晃:“谁先来?”

    “不是晶片吗?”

    “晶片在里面,这是保护层,怎么样?好看一点吧,美丽的女士。”

    “我先来吧,装在那里?”米什尔走到杰克面前说。

    “手臂,”杰克把枪尖对准他的胳臂,“啪”的一声过后说:“完了。”

    玛丽仔细看了米什尔胳膊上的晶体好一会儿,然后说:“真的是挺漂亮的,好,让我也来一个吧。”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在首饰店里挑首饰似的。

    这一刻三人心里都明白自己已经跟死神正式订立契约了。

    “好了,言归正传,这里是关于这件任务的所有资料:死者名单及基本资料、目击者证供、现场录影碟、嫌疑恐怖组织名单及基本资料。我已为你们安排了落脚的地方,接下来就靠你们了,而我是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你们在任务进行中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紧急联络电话号码。”他说了一个号码后长叹了一口气:“世界的命运就交托在你们手上了,这段时间我太累了,今晚可要睡个好觉才行。”看来这位昔日经历无数战役、横扫千军、指挥若定的大人物这次真的是一筹莫展了。

    来到杰克安排给他们的住所(一座隔老远才能看到邻居的小别墅)里,三个人不约而同检查完所有的角落后都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互望了一眼。

    “我是为了钱,你们呢?”玛丽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说道。

    “不会吧,你已经很有钱了。”龙觉微笑着说:“有什么能比生命更重要呢?”这句话象一道闪电照亮夜空,所有原来藏在黑暗中的物事都无所遁形,对,值得用生命去交换的绝对不是玛丽所说的钱。

    “米什尔,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龙觉缓缓地把剩下的话吐出来:“这样就能快点见到你的爱人。”

    “你怎么象个坏孩子似的,非要弄哭别人才甘心?”其实在植入晶体时她也看到米什尔那眼神了——那是一种视死为最幸福的事的神情,但她不喜欢处于尴尬的气氛当中,因此玛丽边开玩笑边怪责地说。

    龙觉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让你见到她又怎样?”

    米什尔浑身一颤,盯住龙觉:“你说什么?”

    “我离开少林的任务就是普渡众生,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接受这个任务就是我要做的其中一件事,帮助你米什尔也是其中一件。”龙觉恢复了轻松的表情:“但你好好想一想,让你见到了又怎样?你又碰不到她,她也不能活过来,只能加重你们的悲伤和思念,令她不能安息,更不用说转世投胎了。严重点说,你这样见她是在害她!”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见她,考虑好了就告诉我。我出去走走,玛丽你去不去?”龙觉站起来,背着手向门外走去。

    “等等我,我换件衣服。”看了抱着头的米什尔一眼,玛丽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由之前的正规行政人员套装,变成一个逛街性感大美人的样子了:闪着点点金光的性感嘴唇、水晶耳环、低胸连衣裙、12公分高跟鞋,把所有的女性优点狠狠地表现出来。

    看得龙觉呆了一下,喃喃地道:“阿弥驼佛,施主你这哪里是出去走走,这不是一个提高犯罪率的打扮吗?你想害死我吧。”

    “对呵,又被你猜对了,快走吧。贫嘴小和尚。”走过去挽起龙觉的手臂,快步向门外走去。“我想来这个城市购物很久了。”

    米什尔抬起头问:“龙,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信不信由你。”

    米什尔浑身又一颤,再次用手抱着头。

    “别挽那么紧好吗?”

    “不!”

    “罪过罪过”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章 招魂
    A国商业中心区——龙蛇混杂的地方,这里有接近1平方公里的面积,有着你想得到想不到的所有商品出售,最中心是高档商品区,越往外围则商品的档次越低,商品的种类也越古怪、恐怖:例如驱魔符咒、道具、法器,人体器官,变态道具;更不用说贩卖奴隶、毒品、军火等等违法的东西了。总之,只要是有钱赚的生意,这里就一定有人做。

    “玛丽,你买了快一卡车的东西了,如果这些钱能捐给灾区,你我起码能添寿五年。”龙觉一手推着装得满满的购物车,一手拿着十几袋东西边走边说。

    “我捐钱怎么你也能添寿?”玛丽拿着新买的手提包悠闲地说。

    “我拿着这么多东西再这样走下去,起码短命五年。”

    “这是你的荣幸!”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

    “别给我念经了”

    “我这是…”

    “闭嘴”

    “你跟出门时的态度怎么差那么远啊?”

    “谁叫你不告诉我招魂是怎样的。”

    “这大白天的又不能做示范,就算智商再高300,告诉你你也搞不懂的。”

    “早说嘛,东西重不重?让我拿一些吧,大师。”一转身像天使般飞到龙觉身边,从他手上接过那十几袋衣物首饰:“我还真没见过鬼呢,会不会很可怕的?”一边说还一边露出可以把人迷死的酒窝笑脸。

    “怪不得你能参加这次任务,就凭这手变脸的功夫已可算天下无敌了,哎哟…痛…小心!”

    正在玛丽提着大包小包捏龙觉手臂的时候,一个小青年把手快速无比地从玛丽的提包里伸进去又抽了出来——小偷!

    但他手上并没有拿着钱包,而是抱着手马上掉头就跑,可没跑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用恐惧的眼神望着玛丽,龙觉甚至看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玛丽这时候才慢慢地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转过身去看着他,然后又露出可以把人迷死的酒窝笑脸对那小青年招招手,慈祥地用A国语言向他说道:“好孩子,过来,让姐姐看看你的手。”

    小青年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着头走到玛丽面前,龙觉由于不懂A国的语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惊讶地看着玛丽:只见她又很亲切地和那小青年说了几句话,然后把手上的袋子全部交给那小青年,接着走过来把自己手上的手推车也推了给他。

    龙觉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青年拿着东西走远,喃喃地问:“他是你亲戚么?还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你手上?”“没什么,只是中了我放在包里的毒刺,现在去找人帮我们拿东西回家,然后再回来当我们的导游。”玛丽微笑着说。

    果然,不用三分钟那小青年就气喘咻咻地跑了回来,叽里咕噜的跟玛丽说了两句话,然后可怜兮兮地举起中毒的那只手,只见拇指部分已经像小萝卜般粗细了,整只手都在颤抖着,可能是想要解药。但也只能怨他命不好,偷到这天使魔鬼混合体的头上,天知道要被耍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位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啊。龙觉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这次不但帮不了面前这个可怜的小伙子,而且还要小心言行,以免惹火上身。

    只见他们又说了一通话后,玛丽终于拿了一粒白色的小药丸给那小青年,小青年连忙放进嘴里吞了下去,仿佛怕她会反悔似的。待他吞完刚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时,玛丽又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看见那小青年的笑脸“唰”地青了,呆在原地的身子晃了一晃,仿佛快站不稳了。

    龙觉终于忍不住了:“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刚才问他这里附近有没有特别有趣古怪的事发生,他就说用一个秘密来交换解药,我说可以,他告诉我前面几条街有人准备招魂,我们可以去看一看,于是我就给了一片止痛药他,然后告诉他要带我们去才会有真正的解药,他就吓成这样子了。”玛丽面无表情、以最简洁的话陈述了一遍。

    “我想请教一件事,请问你是不是蜀中唐门的?”

    “不是,但我是跟它学的。”

    “什么?”

    “我看了武侠小说后觉得这个门派不错,就学了,我还会暗青子呢,要不要试一下?”玛丽自豪地说着,完全代入角色了,还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飞镖晃了晃。看得龙觉跟那小青年眼睛都直了,都怕她太投入了,真的把那飞镖往自己身上招呼。直到玛丽把它放回提包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还暗地里擦了一把冷汗。

    “走吧,去看一下跟你的招魂有什么不同,好吗?”玛丽挽着龙觉的手说。

    “我能拒绝吗?”

    “不能!”玛丽拍了那小青年一下,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带路。但看他的样子就好像让他去死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迈出第一步。

    但迈出这一步就等于旅程已经开始,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一直走到被挡住为止,万事开头难,凡事第一步都是最容易令人左右为难的,但只要你开始了,你就不会再害怕什么,你就会想方设法走下去。许多人生岂非都是这样子的吗?

    来到一间又大又旧的厂房门前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苦苦地支撑着,不让黑暗把这厂房完全吞噬,但却令它显得更妖异。

    小青年指了指大门。

    “这里招的不是鬼魂,好重的妖气。”看着油漆剥落的大门,龙觉平静地说。

    玛丽白了他一眼:“别故弄玄虚了好不好,想吓唬我?下辈子吧。”

    突然,大门在这时候无声无息地趟开了,一个巫婆打扮的中年女人冷冷地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她的两只眼珠子竟然是一只蓝色、一只黄色。

    她就这样一直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应该说是一直冷冷地看着龙觉,一句话也不说。

    而龙觉也一样冷冷地看着她,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就这样一直对望着,一句话也没说。

    玛丽忍不住了:“你好,我们是路过的,请问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派对啊?我们能不能参加呢?”

    “当然可以,你不怕死,就进来吧。”竟然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但还是看着龙觉说的,说完慢慢地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边走边阴森森地笑了几声,听了令人毛骨悚然。

    “那小青年就别再跟着来了,玛丽,把解药给他,让他走吧。”

    “好的。”玛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马上照办了。

    那小青年拿到解药还没吃就飞也似的跑了。

    看他走远后,玛丽和龙觉转身朝黑暗中缓步走去……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章 着魔
    咯、咯、咯、咯……

    玛丽工作后从来没试过这样的感觉:诡异、刺激、新鲜、对未知的恐惧。

    甚至连最熟悉的自己的脚步声都诡异地变得陌生。

    “怎么龙觉没有脚步声的?但他明明就在前面不足一米处走着。”她能感受到他那种强烈的正气,那股暖气是龙觉特有的。

    玛丽能在黑暗中准确分辨敌人或朋友:因为她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也曾在危险中生存过;还有,她是一个女人,女人的第六感觉特别强烈。

    这时候她感觉到敌人的气息了,不止一个,“一、二、三、四、五、六,六个方位,六个。龙,你听见了吗?”

    “我看见了,你脚下还有一个,他们要点蜡烛了,快往没有人的方位跑,快!”

    “什么?”玛丽嘴上问着,脚上可不闲着,拔腿就跑向没人的方位。

    噗噗几声,六根血红的蜡烛燃起了幽幽的蓝火,照亮了她刚才所站的地方。

    “六芒星阵?”玛丽惊讶地说。

    “对,他们想借用魔鬼的力量。”龙觉站在六芒星图形的正中央,微笑着说:“你跑得挺快的嘛,走迟几步你就要被恶魔附身了。”

    “那你怎么不走?要做示范吗?”玛丽相信龙觉是有备而战的,要不他不会笑得那么轻松。

    “我走了那怪眼女人会更高兴的,你说是不是?”龙觉回头看着那阵外的女人说。

    “你不会控制魔神的力量,很快就会被杀掉,你会死无全尸的,嘻嘻嘻嘻”那女人神情诡异地笑着,那声音像是从地狱传出来似的。

    “是吗?”龙觉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同情:“你们甘冒大险、灭绝人性地杀死了这么多人,再提取他们的脂肪作成六支血蜡烛,为的就是向这个魔鬼借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吗?”

    “你们不惜毁掉自己的生活、家庭、朋友、亲人,夺取别人的生命、毁掉他们的家庭、他们亲人、朋友的快乐,令父母失去儿女,令儿女失去父母。”玛丽看见龙觉的眼眶渐渐红起来。

    “就是为了得到这股该死的力量?这力量还没出现就已经令你们都着魔了?”

    玛丽觉得着魔的好像是龙觉。

    “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六根血蜡烛上的烟气汇成一股黑气从他脚下升起;

    “你们崇拜的力量,你们崇拜的魔神。”龙觉两眼通红;

    “是多么的渺小!”那黑气迅速扩大,并显出一个鬼脸的形状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那鬼脸张大了口向龙觉噬去;

    “破!”龙觉左手食中指并拢向鬼脸指去,那鬼脸顿时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这时候玛丽的心才放了下来,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连那怪眼女人在内的七个人都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同时瘫软在地,面无血色,目光涣散,就像灵魂已被招走了似的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轮到你了。”龙觉一步一步地向怪眼女人走过去。

    那女人抬起头看着这天神般的男人,蓝色的眼睛透出一丝恐惧,黄色的眼睛则透出怨毒眼神:“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完了。”龙觉已走到她面前。

    “去死吧!”女人忽然翻出一把匕首,朝龙觉小腹刺去。

    但龙觉的左手食指已经戳中她的眉心。

    女人怪叫一声往后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看情形已经昏了过去。

    其余六人低呼一声,朝龙觉冲过去,似乎要孤注一掷了。

    龙觉却没有转过身去对付他们,只是一边走向那女人,一边说了句话:“唐门女侠,该到你出手了吧。”

    话音刚落,那六个在跑动的身体也先后落到了地上,依依呀呀地叫了起来。

    “怎么样?”玛丽像时装模特般用猫步走向龙觉,微笑道:“我这一手漫天花雨的暗器功夫不会令你失望吧?”

    “何止不失望,为师的内心还很欣慰呢。”

    “去你的,教我什么了?你这贫嘴和尚要死啊?”

    龙觉扶起那女人的上半身,转过脸严肃地向玛丽说:“这世界上神秘的事情太多了,许多到现在都无法解释,但你想一想,难道从古到今那么多的传说都是编出来的吗?许多假道学在自己无法探知真相的时候,就统统将其冠以迷信的帽子,甚至联合起来对探询真相的人嗤之以鼻,更有甚者群起而攻之。其实探询真相的人只要不做害人的事,为什么就得不到起码的尊重呢?就是因为像今晚这类可怕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了令保守派觉得必须彻底清除,才能社会安定,因为人类恐惧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不能再增加了。”

    那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迷惘地看着他们,玛丽发现她的眼睛不再是两种颜色的了,而是一种清澈的蓝色。

    “你终于清醒过来了,慢慢告诉我们吧,不用急。”龙觉微笑着对她说,话语中蕴藏着一种平静而又亲切的气息。

    “我的孩子呢?”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听见了那六个呼痛的声音,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是我害了他们,我该死,我不是人,呜……”

    “他们不要紧的,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玛丽边说边走向那六个人。

    在一间小房子里,龙觉和玛丽喝着苦涩的咖啡,听那女人用苦涩的声音诉说着这件让她终生悔疚的事:

    我叫丹妮丝,十年前和丈夫从南美搬过来这个城市。整件事是从三年前开始的,政府为了把经济搞上去开发了商业中心区,并且为有意经商的人提供了极其优惠的条件。我和丈夫心动了,毕竟打了半辈子的工,养着几个孩子不容易啊。于是把手头的积蓄都拿出来开了一间小制衣厂,和孩子们一起干起制衣的小生意。开始的一年由于有政策优惠,赚了一点钱,全家人都很开心,还在圣诞节的时候出去玩了几天。不到两年时间这商业中心区就成型了,越来越多的外资大企业进驻,竞争大了,政府竟然还撤消了原有的大部分优惠。这下子我们的小厂子马上就支持不住了,压力越来越大,丈夫跑了三个月的业务,但却无力挽回什么,终于累垮了,进了医院。我一个女人能怎么办?只好把厂子卖了还债,再靠剩下的一点钱勉力支付丈夫的医药费。孩子读不成书了,但很乖,终日在城里找工作,但只能做一些粗活,挣一点小钱。我这做妈妈的看着心疼啊,但没文化没体力又能做什么?只好去信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希望孩子们能得到一些保佑。三个月前在一个地摊上看到一本关于如何向魔神借取力量的旧书,就买了回来看,上面有一种方式: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力量给亲人。我觉得反正已经无路可走了,姑且就试试吧,谁知道照仪式刚念完上面的咒语就感到身体被控制住了,坏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本来我是想自己去杀人的,但后来却指使了孩子去做。孩子们很爱我,什么都愿意为我去做,让他们的手染上血腥的人是我,要罚就罚我吧。孩子们是无辜的,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

    “我们不是执法人员,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有六个爱你的孩子,其实你是很幸福的,并不是你所说的无路可走。但也是你自己亲手毁灭了这一切,也令你们所有人都将在死后到地狱去受苦,你们欠的债还要用三辈子来还。”龙觉厉声道。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七章 往事
    “天哪,那…我对不起你们啊…我的孩子们…”龙觉消灭魔鬼那一手令丹妮丝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我该怎么办啊,求你教教我吧,为了孩子,你要我怎样做都可以的,你一定有办法的,我求你了…求你了!”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玛丽的眼眶也红了:“龙,帮帮她吧。”

    “你去自首吧,死者是一定要有个交代的。”

    “好,明天我就去。这样就行了吗?”丹妮丝抹掉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丝笑容,就像中了大奖明天早上将要一家人去夏威夷度假似的。

    “当然不是!有生之年你和你的孩子都要尽量帮助有需要的人,并且决不能再干任何有害于别人的事。只有这样才能洗清你们的罪孽,听清楚了吗?”

    “是,是的,听清楚了。”丹妮丝的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玛丽,走吧。”龙觉说完就大步走出小屋。

    玛丽走出小屋后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丹妮丝在门口含泪站立,双手作祈祷状举在胸口,目送着自己和龙觉。

    上了出租车后,玛丽看了龙觉一眼,发现他十分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孩子般的微笑,并且是像偷了糖吃的那一种。

    “哎哟!”龙觉被她狠狠地捏了一下,转过头问:“又怎么了大小姐?”

    玛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别给我装傻了,快说!”

    “好、好,我说,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我们聪明的玛丽小姐。”龙觉赔笑道:“是的,他们缺少了一个步骤,根本招不来魔鬼,那东西是我用内力搞出来的;而最后那番话也是我骗她的。”

    “别想蒙混过关,少了什么?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七个人的鲜血所组成的血咒;还有那黄眼睛是丹妮丝的隐形眼镜,我想是用来吓唬人的吧,后来被我打掉了。满意了吧?大小姐。”

    “算你知趣,”玛丽的眼神缓和了一下,龙觉的心放了下来。

    “不对!”玛丽的眼神又一紧,龙觉刚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又哪儿不对了?我的姑奶奶。”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有妖魔鬼怪这回事,只是我还没见到而已,是吗?”

    “当然,这世上神秘的事情太多了,你敢说绝对没有吗?”龙觉肯定地道。

    玛丽皱着眉说:“那就是说这次任务也有可能跟这些神秘的事情有关了?”

    “对!”

    玛丽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我们回来了,米什尔,你在哪里啊?”一进屋玛丽就叫开了,像一只欢快的黄莺。

    龙觉看见满屋子都是玛丽逛街的战利品,苦笑着摇了摇头:“恐怕是被你买的东西挤到屋顶上去了吧,你不如到屋顶去看看吧。”

    米什尔居然真的在屋顶,还像狼一样低声呜咽着,还好他还知道要降低声调,而不是抬起头伸长嘴嗷嗷地乱叫,要不可要招来消防队了。

    “今晚是月圆之夜,你不会有什么变化吧?”龙觉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玛丽呢?”

    “在洗澡,怎么?想通了?移情别恋到玛丽身上了?”

    “是啊,我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她生前是,死后也是。尤莉亚!”说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龙,你能让我跟尤莉亚道个歉吗?”

    “可以,但你能先把你们的故事告诉我们吗?因为这样有助于我找到她并更好地跟她沟通,别躲了,想听就快出来吧,玛丽。”龙觉向着屋顶的小窗子说道。

    玛丽俏皮地从窗子钻出来,向龙觉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说:“你是兔子吗?”

    “是你太笨重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那脚步声就传上来了,还有摔门似的关浴室的门,那门跟你有仇吗?还有,凭玛丽小姐那专业精神,见屋子里没人了,能不上来看一下吗,这叫推理懂吗?笨。”

    “笨?”玛丽这辈子可从来没有让人骂过这个字的:“好啊,你这贫嘴光头龙想找死是不是?别以为你刚杀了个小鬼,露了那几下三脚猫功夫老娘就怕了你,我不用暗器就凭双手就能宰了你你信不信?”说着已经扑到龙觉身后箍着他的脖子。

    “暗…器…没带…吧,哇!”

    “还嘴硬?快道歉!”

    “好…我…投…降了,对不起啦。”

    米什尔看见他们的样子也忍不住微微地笑了,特别是从西方金发美女口中吐出那中国武侠小说中的“老娘”两个字,他们这样一折腾,把他悲伤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我在开始懂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跟别的孩子不同了。因为我只要轻轻一推,连大人也会站立不稳,越长大力量就越大,我知道许多人都怕我,但又不敢对我怎样,还要在表面上奉承我;我却不喜欢跟其他村民们交往,只喜欢和小动物玩,到后来较大的动物也成为我的朋友了,因为我觉得它们都很直率,不会像人类那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甚至为了保护它们和村民们打了许多次架。有两次最厉害,一次是小白狐进村偷东西,一次是村民们要杀中了圈套的小白熊。

    我也知道越是这样,其他人就越是疏远我。

    但我不在乎,我的朋友成百上千。

    十岁那年,父亲因工伤去世,母亲悲伤过度,不到一个月也离我而去。为了交医疗费和殓葬费,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卖掉了,就剩我一个人。

    村子里只有几个女人同情我,趁丈夫不在的时候就拿一点东西过来给我吃,但自从有一天被她们丈夫发现后就不敢再来了。我也不恨他们,毕竟自己是有手有脚的人,并且力气比他们还大,应该可以靠打猎养活自己,而不应该靠别人施舍过活。

    但我舍不得伤害除了鱼以外的动物,由于缺乏经验,从冰层下捉鱼对当时的我来说还不是件容易的事,经常挨饿。冰天雪地里,在我捉不到鱼正饿得发慌的时候,小白熊或小白狐就把抓到的或偷来的食物悄悄放在我身边。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多,村民们也慢慢习惯了我和我的朋友的存在,因为到后来我捉到的鱼越来越多,也经常放一些到那几个女人的门口。直到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狼王带着它的狼群出现在村口。

    那晚村里有两夫妻和一个孩子被在家里被害,只剩一把骨头,第二天晚上才被发现。所有村民都认为是白熊干的,拿着火把和猎熊工具要去杀白熊,我知道不是众人的对手,只好抢先一步去找它。

    幸好是这样,当我带着火把找到白熊的时候,正好狼群在袭击它们。

    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兽性的可怕,不但是狼群,连我和白熊们都把潜藏在体内的兽性爆发出来了:那是一种觅食的本能,那是一种求生的意志,那是一种置生死于不顾的勇气,但那也是一种全力保护自己心爱的精神。

    也许狼群也没见过有为了动物而跟它们拼命的人,也许是我们当时的反抗力量太大吧,狼群暂停了攻击,只是把我们围在中间。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八章 人性
    我趁机冷静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三只白熊和自己都受了不轻的伤;地上躺了七、八匹狼,大部分都死了;围着我们的狼大约有四十匹左右;不对头的是我根本找不到领头的那匹狼,按理说能带领这么大一群狼的狼王应该很容易被辨认出来。在这情况下,如果不能一举找出并击杀狼王,那我们就可以说是死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最让我高兴的事情发生了:远处传来一点火光和人群的喧闹声,并且声音越来越近,是向这个方向来的。

    狼群也听到了,顿时一阵骚动。我盘算着狼王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吧,只要它一露脸我就会冲上去把它宰掉。

    我扫视着狼群,捏着尖刀和半截火把的手微微渗出冷汗。

    “呜——”地一声响起,我顿时打了个冷颤:狼王竟不在狼群中,也不在附近,而是在远处。狼王能在远处指挥狼群是绝少听说的事,这也意味着它决不简单。

    我马上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小冰山上有个黑影闪了一下,动作非常迅速,要不是今晚是月圆之夜就肯定看不到。是的,那晚是月圆之夜——那是属于狼的夜晚,也是属于邪恶的夜晚。

    狼群听到狼王呼唤后,整齐地边向后退边盯着我们,退到我们无法施袭的距离就集合成队朝狼王的所在奔去——简直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

    转眼间狼群就已经隐没在远处的黑暗之中,我也不敢再留在原地,背起受伤最重的那只小白熊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因为我知道村民们是不会听我解释的。

    虽然我已经尽力地跑,可因为伤口迸裂失血过多,不到半小时就昏倒了。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有两个村里的女人正在照顾我,见我醒了就把脸凑过来说:“你醒啦!”脸上满是笑容,但那笑容令我感到一阵寒意,心里有一个声音传出来:白熊一家出事了!

    “没想到你这么勇敢,跟三只白熊搏斗,竟然还能撑到我们来到,看来一定是有神灵在保佑你。不过,再迟一点就完了。”其中一个女人说。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全完了,我忍住眼泪问:“你们怎么处置它们的?”

    “什么它们?我们只捉住一只伤势较重的,回到村子时已经死了,分给大家了,还留了一份最大的给你。”

    “在哪里?”我挣扎着下了床。

    女人举起一包东西递了过来,我接到手后并没有打开来看,我怕,真的很怕,怕看了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我默默地走出村子,把这包东西埋在父母的坟前,有几个村民看见了,但也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们已经习惯了我怪异的行为。

    我发誓一定要找狼王算这笔帐。

    从那一天起,我变了,变得喜欢帮助其他村民,而村民们也渐渐开始接受我,并主动教我一些捕猎动物和怎样设圈套的技巧,我也学得很快,因为这正是我的目的。

    那段时间我发现狼群再没有轻易出现,但村子周围的动物却少了很多,幸好我还能找到白狐一家并把它们藏到自己屋里;我越来越觉得这狼王不简单:它好像知道村子加强了防备似的。

    半年里,我不断地借机跟打猎的人出去寻找剩下的两只白熊,但却怎么也找不到。但村子里再也没出过事。

    村里的戒备渐渐松懈了,但我却感觉到危险越来越接近了。

    我决定主动出击。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又是一个属于狼的晚上;

    一个容易令人兽性大发的夜晚。

    我把一大堆食物放在三只白狐面前,搂着它们毛茸茸的头说:“如果东西吃完我还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偷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啊,知道了吗?”然后就带齐装备出发了,当时我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不能配枪,所谓的装备就是一把猎刀、一把弩弓和一些绳索。我不敢回头,我知道它们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嚼起来,它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它们在看着我走出房子,甚至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我一口气跑到一座最高的山丘上伏了下来,然后拿出望远镜向狼群可能出现的地方看去。不久就发现了它们,其实几十匹狼一起围捕猎物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事,怪不得狼王要在较远较高处进行指挥。

    但狼王又在哪儿呢?忽然一股凉意从脊梁骨透上来,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都一下子停顿了下来,我顿时感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狼王就在这山丘上指挥群狼!并且就在自己身后!

    没错,我刚上来就被它发现了,并不动声色地绕到我的身后,我甚至感到了它的呼吸声。从来没有试过的感觉,就像死神已经站到我的身后,只要轻轻地一挥手,我的生命就会离开我的身体。

    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有等它忍不住扑过来的时候,才有机会活命,如果我先忍不住有所举动,当我的动作还没完成的时候,它就会马上扑过来把我的脖子咬断。

    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直到狼群因为失去指示而发出骚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狼王用脚蹬地的声音同时响起,我猛地向左边一滚,并把猎刀抽了出来。

    我终于可以面对这匹狼中之王了!

    狼王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并不像一匹狼,因为它的体形简直已经跟一只狮子差不多了,全身的毛是青蓝色的,那双眼睛发出像刀涂了毒药一样幽幽的蓝光,好像能看到我的心里去,浑身还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流露出任何一丝害怕的神色,这只不是狼,它是个具有人性的、强大的敌人,任何一丝破绽它都能看出来,并且利用这破绽就能把你彻底地击倒、消灭。

    第二次僵持,同样是直到狼群因为长时间失去指示而发出更大的吼叫声时被打破。

    狼王贴着地面冲过来,我斜斜地一刀砍过去,手上还留了三分力,预料它躲开后我还能继续我的进攻;没想到它竟一口咬住了我的刀,一股大力传来,刀脱手而出到了狼王的嘴里;我竟一招就被缴了械,顿时呆了一下,随即一股恐惧游遍全身,头皮再次发麻,脑中一片空白;狼王把刀吐到地上,继续盯着我,眼中充满了不屑的神情。

    我的斗志被彻底摧毁了,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狼王扑了过来,我也闭上了眼睛。

    但我没死,是白狐一家救了我,它们偷偷跟了过来,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扑到了狼王的身上,并且用它们的生命唤醒了我的潜在力量。

    狼王被近乎发疯的我活活掐死了,当时它还咬着小白狐,只能用前爪给我留下了几道深刻的记号,让我永远纪念这几位伴我度过童年的朋友。

    我把狼王的尸体丢在群狼面前时,同时也发现了它们要围捕的猎物就是白熊,这时候的白熊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

    我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仰天大叫一声,然后就不顾一切地冲进狼群,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出白熊。

    奇怪的是狼群竟然让出一条路来,我径直地跑到两只白熊身边,回过头来扫视了狼群一眼。我发现它们所有的眼睛都显出一种复杂的神色,那是只有人或有人性的动物才具备的眼神:尊敬、畏惧。

    忽然,所有的狼都面向我坐了下来,摆出等候命令的姿势。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九章 爱人
    两只白熊的性命都保住了。

    它们跟狼群经过几天的相处,竟然学会了和它们沟通。

    我希望它们能成为村子的军队,于是就带着它们回到村里。可事与愿违,村民们不但不能接受,还把我当成邪魔妖怪。我费尽唇舌都无法解释,只好把它们带离村子,带到一个生态资源比较丰富的地方,并且开始了我的旅程。

    虽然不舍,但如果我不能学会说服人类,就不能为我的动物朋友创造更好的生存环境,这就是我这个旅程的目的。

    每到一个国家就找工作,顺便学习跟不同的人沟通,学习不同的语言。

    辗转了几年始终一无所获,我发现要真正说服一个人是很难的。直到1995年我到了拉斯维加斯,认识了尤丽亚。

    那天我刚下火车,她在街上被流氓调戏,我救了她。她请我吃饭并介绍了工作给我,就在她工作的餐厅。

    我在相处的日子里渐渐爱上了她,她美丽、可爱、纯洁、直率、善良,总之所有的赞美加在她身上都是她应得的。她可以为了找回一只小猫三天不眠不休,找到后可以像只小云雀一样又笑又叫又跳;可以为了完成一个陌生老人的遗愿用光自己的积蓄,送老人的遗体回家乡;每天跟我一起只是吃一些粗茶淡饭,以她的条件本来大可不必如此的,但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甚至很开心地告诉我能吃饱就很好了,很幸福了,许多人连饭都没得吃呢。

    有一天,我告诉了她我此行的目的,她告诉我一句很现实的话:“你要说服别人,就要显示出强大的实力,让别人服你,而不是只是说。”

    当时我理解错了,于是做了一件令我终生后悔的事,就是参加地下拳赛。

    我以为能通过拳赛得到钱、权,并显示出实力,看到台下为我欢呼的人,我以为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我有一大批信服我的人了。

    我曾一度为我得到的这一切疯狂,听不进尤丽亚的每一句话。

    有了名利,我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并且都各有风姿,手段高明的也不在少数,渐渐地尤丽亚在我脑海中的印象渐渐成了唠叨的妈妈的样子。

    而尤丽亚一直没有放弃说服我,我买的房子她不住,我买的漂亮衣服她不穿,我买的名贵跑车她不坐,一直住在我们刚认识的小房子里,穿原来的衣服,每天坐公车上班。我的比赛她一次都没来看,但比赛完在门外总能看到她,含着泪说的总是那句话,就是叫我别打了,可我只是口头应付了事,下一次比赛照打不误。

    我身边的女人依旧很多,风花雪月的日子中我渐渐知道她们要的是什么了。

    我开始明白尤丽亚的出众和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于是我准备不再打了。

    就在这时候,第六次总决赛前夕尤丽亚被杀害在我们的小房子里了,这时我才彻底的醒悟过来。

    当我看见尤丽亚冰凉的身体的时候,我感到世界一片黑暗,我想起了她那几年来说的一切、做的一切:

    她说我要的不是这些钱,这些钱沾满了欲望、血腥,很脏,我气得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但临走时我看到她眼中的悲伤;

    她平静地对我说住在拥有快乐的小房子里就很满足了,没有快乐的别墅只会让人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是用别人的血泪换回来的?回来住吧,别再打了,我再次地离开了她,我当时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用自己的实力换来的,虽然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

    当我准备用新买的跑车送她回家时,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就是回头吧,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然后就掉头走了,当时我看到她边走边悄悄地擦眼泪;

    还有每次比赛后大街上的那个弱小的身影;

    那双满含泪水的双眼;

    叮咛的话;

    原来都是为了我。

    完了,当时我觉得一切都没有了,只是用力地摇着她的身体,用尽一切急救的方法,希望她能醒过来。

    哪怕是一会儿。

    让我说句请她原谅,

    还有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我知道尤丽亚再也没办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只会跪在尤丽亚身边,抱着她冰凉的身体,想着刚认识她的那年,那些快乐的日子,虽然什么都没有,还经常要借钱度日,但现在那小云雀再也不会叫、不会笑、不会跳了;还有这几年来她的苦口婆心,她的坚持,她的爱,她为我付出的一切。那时我才知道什么才叫富足,没有了尤丽亚,我什么都没有了,有了她其实我就拥有了一切,但我再也没有机会报答她了,再也没有机会赎罪了。每想到这些,我的心就痛得像裂开了一样,眼泪也忍不住要流下来。

    然后就象你们看到的资料一样,打完拳赛后我联合警方扫平了当地最大的黑社会据点,带着我心爱的尤丽亚到了一间小教堂继续赎我的罪。

    “故事讲完了,龙。”米什尔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龙觉,示意他是否可以开始为自己召唤尤丽亚的鬼魂了。

    “什么?”龙觉忙擦了一把鼻子“完了?这么快?”

    玛丽早已听得泪流满面了,背过脸敲了龙觉的头一下:“别装糊涂,要是你吹牛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快叫尤丽亚出来!”

    “行啦,别敲我的头,敲成白痴就真的搞不成了。”白了玛丽一眼,然后转过头问了米什尔一句:“准备好了吗?”

    米什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龙觉用力地点了点头。

    龙觉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巧的八卦镜,折射月光照着米什尔的脸:“望着镜子!”然后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念着某种经文,另一只手还不停地做着一些有规律的手势。

    这时候玛丽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夜空那一轮明月格外的明亮;夜已深,方圆数里内连一点灯光都没有,只有一丝丝凉风在大地上游荡。

    “看来是不会引起恐慌的了。”职业习惯令玛丽在心里暗自说了这样一句话。

    当再望向龙觉他们时,她看到了第一次令她这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发呆的事,虽然她已经听说过不少神秘的档案,但录像带和照片都被绝密地锁在了国家档案馆里,除了有关人员是不能对外公开的,而她所参与的工作从没跟这类神秘的事情有一丝沾边。

    所以她这次整个人都呆住了,两眼发直,嘴巴也毫无仪态地张着,全身僵硬得动也动不了,虽然招魂前她明知道这位尤丽亚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还有就是她不太相信龙觉真的会招魂,她从来就是个很现实的人,很理智,因为她是个情报工作人员。

    但就在她把注意力移开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在他们中间多了一个人,浑身散发着一圈月亮般的光华,就站在米什尔跟前。

    不对,人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无声无息地忽然出现的,那不是人。

    这也不可能是龙觉用什么特异功能做出来的影象吧?

    这真的是一个鬼魂?

    这就是招魂?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章 重逢
    只见这位身材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说是看起来比较柔弱的一个女孩子,穿着一条朴素的连衣裙,一头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起又落下,但由于背对着玛丽,所以玛丽看不到她的样子,但玛丽除了惊愕之外,总觉得这样的身型跟高大的米什尔不太相称。

    这时候的米什尔反而没有流泪了,只是脸上还有淡淡的忧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复杂表情:三分温柔、三分悔疚、三分愕然、还有一丝解脱的微笑。

    “谢谢你,龙先生。”

    “真的谢谢你。”

    一句礼貌的、温柔的、充满人类感情的话飘荡在夜风里,打破了许久的沉默,打破了两个空间的隔阂,就像一股清泉流过所有人的心,令所有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然后回过头来向玛丽微微一笑:“也谢谢你。”

    终于看到了,眼前的女孩并不是貌若天仙的那种,甚至不是米什尔所说的那么美丽,但玛丽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顺眼的人了:眼睛虽然藏着忧伤,但却透着无限的温柔和勇气;五官是配合得恰到好处的那种,如果不是那一股忧伤,肯定是米什尔说的那种可爱的女孩,但这股忧伤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的吸引力,反而令她看起来更温柔;但薄薄的嘴唇却透着无比的坚毅。

    “米什尔说得没错,所有的赞美加在你身上都是你应得的。”玛丽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谢!”

    听完玛丽这句话,米什尔的眼泪像决堤的水一样流了出来,嘴里喃喃地用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我该死啊,尤丽亚,我的尤丽亚,我不用你原谅我了,我现在就来给你赎罪,好吗?我最爱的尤丽亚,你等一等我,我马上就来了。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天,我终于可以在你面前赎罪了。”说完手中多了把小猎刀,用尽力气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他一直对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很有信心,就算在失去尤丽亚后那场万念俱灰的拳赛总决赛里,他还是一拳就把对手打倒了,其实当时对手还是用双手护着头部所以才没死的,但双手都断了,粉碎性骨折;还有他野兽般的第六感,那能嗅出危险的味道的能力,在敌人开枪前就能令他提前知道,并且还击,有一次在手臂中枪的情况下,他还能把围攻他的二十三个职业杀手全部打倒;这就是在拉斯维加斯差不多六年里,从来没有人能暗算他,最后只能暗算尤丽亚的原因。

    他相信就算龙觉和玛丽联手也无法阻止自己,何况他们根本不能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当他们发现的时候是绝对来不及作出反应的。

    可是他错了。

    错得十分厉害。

    他忘了还有个最了解他的人,至少曾经是人,但现在是鬼的尤丽亚,就站在面前。

    当他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他准备要干什么了,当他要掏出猎刀的时候尤丽亚就已经把他的企图告诉龙觉了。

    所以当他的猎刀正要刺出的时候,一只手闪电般伸了过来,扣住了他的脉门,一股温暖的力量传了过来,眨眼不到的功夫刀已经到了那只手上。

    “你小子敢骗我?”龙觉气呼呼地说道。

    米什尔愕了一下,然后就跪了下来,捂着脸说:“尤丽亚,我……我……”

    “你不必这样的,我爱你,”尤丽亚幽幽地说:“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一直都在求你不要伤害自己。”

    “可惜我的力量不够,你听不到。”

    “真的?”米什尔抬起头:“怎么可能?我当神父,读圣经都是为了能再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不再原谅我了。”

    “你以为见鬼是那么简单的事么,好好跟本大师学个三五七年或许就行,如果像你那样就可以跟另一个世界的人沟通,岂不世界大乱了?”龙觉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玛丽,我们走吧,让他们说说悄悄话。”

    玛丽满脸疑惑地对龙觉低声说:“你不怕他等会儿又要自杀吗?”

    “刚才抢他刀的时候顺便搜了一下他的身,没有什么自杀工具了。”龙觉拍着玛丽的肩头说:“何况,你不觉得尤丽亚已经把情况控制了吗?放心吧。”

    “但我还想再看看嘛,人家才第一次见到真的鬼。”玛丽嘟着嘴,不情愿地转身。

    “还有机会的,这次就别当电灯泡了。”

    龙觉走到窗子前还回头补了一句:“你们还有两个小时,抓紧时间啊,我们可要睡觉了。”说完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就钻进了屋子。

    这时候的屋顶寂静得只有风的声音,仿佛在温柔地给这对阴阳相隔的爱人祝福。

    好像所有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好像所有的动作都是多余的;

    他们就是这样一直对望着,望着对方,久久的……久久的……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话说的?”龙觉洗完澡搓着头从二楼洗手间刚出来,就听见玛丽在二楼影视厅的沙发上小声地说着这么一句话。于是走过去拿起一盘有关资料的录映带放进多功能放映机里,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是兔子吗,在二楼能听到三楼两个情人的窃窃私语?我发现女人好象都有非常强烈的好奇心,不如把时间用来做些有用的事吧。”

    话音刚落就觉得背后寒了一下,回头只见一只拖鞋在眼中越来越大,龙觉暗叫一声“不好!”然后把头猛的一偏,可是已经迟了,额角还是被打了一下。

    玛丽看见龙觉捂着头夸张地往后拗了一下身子,还“哎哟”地叫了一下,感到有点忍俊不禁,“噗”地笑开了:“你才是兔子,搓着头还能听见我的话,还有,老娘的拖鞋是软的,别装了。”

    看见玛丽叉着腰坐在沙发上说“老娘”的样子,龙觉也不禁摸着头“呵呵”地笑开了。

    “开始了,快把拖鞋还给我。”

    “哦”

    天渐渐地亮了……

    正在玛丽和龙觉满眼血丝地瞪着屏幕,已经进入半打瞌睡的状态的时候,突然听到花园传来一声闷响,一种重物坠地的声音。

    他们对望了一眼,心里想着同样三个字:“不会吧!”然后一起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准备去看看是不是米什尔,因为尤丽亚要离开而想不开跳楼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一章 疑点
    当龙觉跑到厅门,正准备把门打开的时候,门却在这时候突然开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龙觉和玛丽定睛一看,原来是米什尔,只见他一边拍身上的尘土一边苦笑着说:“不小心,不小心掉下来了。”

    玛丽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倒好,谈了一晚的恋爱,可怜我和这大道士法师看了一夜的资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什么嘛,大道士法师?”龙觉挠着头道“大小姐什么时候给小弟起了个这么厉害的外号?小弟可受不起的,还是请收回吧。”

    “龙,谢谢你!这宝号你受得起的,哈哈哈哈。”米什尔露出灿烂而又诚恳的笑容。

    这是他自爱人去世后第一次开怀地笑,玛丽和龙觉第一次看到这个像冰山一样的巨人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第一次看到他开玩笑的神情。两个人都看得有点呆了:那种爽朗的笑声就像冰天雪地里出现的太阳,那个笑容就像春回大地时遍地红花绿叶表现出来的盎盎生机,小孩懂事后出现的第一个笑容……

    “好好好,既然是你老兄说的,我就受了吧,反正过不了多久某人又会给我起新的外号的了。”

    “哼!谁那么有空呀?”玛丽白了龙觉一眼,转头对米什尔说:“轮到你看资料了,看你的样子那么精神,我要睡一会儿了,呵——欠”

    当她伸着懒腰走向睡房的时候还抛了一句:“大道士法师那么厉害,大概不用睡觉的吧,真羡慕啊。”

    龙觉听了后摇头苦笑不已,米什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走,睡一觉去吧,轮到我来看了。”

    六个小时后,等龙觉和玛丽睡醒来到米什尔身边的时候,发现了米什尔又多了一个以前没有见过的表情:混合了不信、苦恼的笑容:“看了半天,同一段10分钟的片子里硬是没有一个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举动。”

    “我们看了几个小时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啊,正常、正常。”玛丽伸着懒腰说。

    “停!快暂停,现在我倒是看到了一个!”龙觉像是要跳起来一样指着屏幕:“你们看!”

    米什尔反应真的很快,龙觉暂停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按了暂停键。

    “什么啊?”

    “没有啊,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看这段都不下一百遍了,他不就踢到那个不足一公分的小土堆上,然后头就撞到树上,正好被树枝插入眼睛直接伤害了脑组织而马上死亡的吗?”米什尔疑惑地望着龙觉。

    龙觉把遥控器拿到自己手上:“应该这样看,倒回去一点,再一点一点地慢镜头地看,你们再慢慢仔细看看这个大人物的步幅,这里,在这一步是不是顿了一下?然后本来不应该踢到的小土堆就因为这一步而踢到了。”

    玛丽和米什尔的嘴巴渐渐圆了起来,瞳孔也因为惊异而渐渐缩小了:“我的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准确的说,是他看到了什么而受到影响了。”

    “这是谋杀,这不是意外!”

    “这个早就知道了吧,要不然还找我们来查什么啊?”

    “但是、但是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什么样的谋杀能精密计算到这种程度?”玛丽惊讶地说:“我自问智商还算高的了,但这样的陷阱跟设计我觉得不可能成功的,变数太多了,就算和被害人再怎么熟悉也无法计算的。”

    米什尔也点点头说:“的确,我以前也经常练习各种陷阱捕猎方法,但没有见过这样的,不可能做到的。”

    “这个不是预先做好的陷阱,也不会是用道具做出来的陷阱,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这个案发现场的负责人。”龙觉摇摇头微笑着说:“估计案发现场都被他们掘地三尺了,毕竟这是个大人物啊。”

    “这么说其它案子也是这样的罗?”玛丽反应最快:“都是这么细微的一点点变化导致这些大人物死亡的?”

    米什尔马上换了另一个案子的碟片进放映机:这是一个内部大型会议结束时的影像,所有到会的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自己的座位,其中一位老者在离开座位时被椅子一绊,一跤摔到在旁边的桌子角上,因为年纪已经不小,这么一撞的结果导致脑部受到重创,数日后不治身亡。

    “你们看,他迈脚时是准备避开椅子脚的,但迈到一半的时候眼睛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导致身形顿了一顿,而后移动偏差了几公分,摄像头离得远,不认真有针对性地放大来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龙觉皱着眉头说。

    “你的意思是说这几十位大人物的死都是通过这种方式造成的?”玛丽瞪着眼睛问。

    “太不可思议了!”

    “这根本不是人可以做得到的,这根本是魔鬼的杰作,或者是死神的游戏……死神的游戏?”玛丽突然跳了起来:“以前不是有一部叫做死神来了的电影吗?简直是一模一样啊,难道真的是死神干的吗?”

    “不!”龙觉皱着眉说:“这不是死神干的,你说的那部电影我也看过,那里面死神的描述更无迹可寻、更迂回转折一些,但这个现象我更倾向于是人为。”

    “人为?”米什尔的眼光更迷惘:“什么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特异功能!”

    “哦……”玛丽眼珠一转就又发现问题了:“那就是说这个事件里的受害者都是这样被害的了?但什么特异功能能造成这么多的巧合?死者判断失准只能造成第一个类似摔倒的巧合,但第二个巧合又怎么解释呢?都是以死亡告终的啊。”

    龙觉顿时哑巴了:“这……”

    玛丽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点着龙觉的脑袋:“所以说嘛,别以为你的智商能比我高……哼哼!”

    米什尔翻着资料:“对啊,还有一个问题是资料显示几乎每一个涉案现场都没有相同的涉案人员。”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除了几个特殊对外现场之外,其它涉案地点都是各自国家的机密会议或者私人场所,如果有同一个人出现不但我们,其他人不早就看出来了吗?你当那些秘密警察通天干探都是吃干饭的吗?”

    “玛丽说得对,但我始终认为是有人通过某种手段或者手法造成这些假象的,只是通过什么手段或者媒介……媒介?”这次轮到龙觉跳了起来:“刚才怎么没想到呢?对了,就是媒介!快,再把录像打开来看看。”

    龙觉抢着跑过去把另外两台录像电视也打开,三个画面一起出现:受害者准备出现意外的前几秒,龙觉喊了一声:“停!”同时把手上两个遥控器上的停止键按了下去,那边米什尔也正好按下了停止键。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二章 点疑 第十三章 糟糕
    “我们来仔细看看上面的不同之处,又或者相同的奇怪之处。”

    “……”

    “……”

    “没有啊,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不同,也没有怪异之处。”

    “那我们回去十秒再慢慢放到意外出现那一刻,仔细再对比一下。”

    “……”

    “……”

    经过了三个人不眠不休十几个小时的比较,还是没有发现龙觉所说的媒介,也就是那个受控制而显示出与现场会有些不同的人或者物体。

    玛丽第一个表现出了她的不满:“我要饿死了,天都黑了,会不会这个方向有错?”

    “天都黑了?那我岂不是又可以见我尤丽亚了?”米什尔第一个反应是用充满祈求地眼神望向了龙觉。

    “不行!这样做是非常有违天道的,我也不能让你像吸毒一样靠这幻像支持下去,相信尤丽亚也已经跟你这样说过了吧。”

    说起尤丽亚倒是把米什尔一下就堵回去了,只见米什尔低下头想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带着爽朗的笑意:“好吧,那我去做饭给你们吃怎么样?”

    “你会做饭?”

    “你会做饭?”

    龙觉和玛丽异口同声道。

    “很奇怪吗?一个人生活的人当然要学会的啦。”

    “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龙觉和玛丽同时摇头,又同时互相看了一眼(不过玛丽的是白眼),龙觉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你只吃鱼吗?我可不能吃鱼。”

    “我可不能只吃鱼!”

    “呵呵,我那说的是以前,现在我也吃那些饲养的肉食的,更别说蔬菜了。”米什尔笑着走向厨房:“放心交给我吧,你们继续研究一下。”

    龙觉和玛丽对视一笑,然后又遭了玛丽一个白眼:“笑什么笑,快看吧,还有什么疑点给我赶快找出来,我去睡一下。还有,下次不准学我说话!”

    “……”

    吃饭的时候玛丽才从卧室出来,顿时眼前一亮:“哇……好漂亮的菜啊!”

    “素的是这两个,龙觉的。这两份一份是法国菜、一份是意大利菜,随便你挑吧。”米什尔边擦手边说。

    “法国菜。”玛丽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份法国菜面前:“对了,大法师侦探,找到疑点没有啊?”

    龙觉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没有!”

    “切!”

    “哼!”

    “好了好了,别一付冤家的样子了。”米什尔做起了和事佬。

    “谁让他装得智商比我还高的样子啊,不就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懂得多一点而已嘛。”玛丽继续往嘴里送食物,龙觉和米什尔都很奇怪:她嘴巴的构造怎么可以边吃饭边把话说得这么流畅。

    “吃饱了,呵呵,好像快了一点,不过这菜做得不错!”玛丽边擦嘴边看着龙觉他们才吃了一半的菜盘子:“心情不错,就告诉你们疑点在哪里吧。”

    “什么?”这次轮到龙觉和米什尔异口同声了。

    “干嘛大惊小怪的,”又抛了两对卫生球眼给他们:“我早就找到这臭和尚所说的媒介和共同点了。”

    “阿弥陀佛!退一步海阔天空!施主请说吧。”

    “噗哧……哈哈哈哈!”玛丽很满意龙觉现在这个表情:“听清楚了哦……就是这个摄像头。”

    顺着玛丽指着的方向看向那几部电视,龙觉反应过来了:“对!就是这个!”

    “什么啊,我怎么不明白?”米什尔一头雾水,两眼迷惘地说。

    “网络,摄像,卫星!”

    “犯罪者利用网络侵入到所有案发现场,利用摄像头作为媒介对受害者身边的物事作出控制。”

    “神是不会需要通过摄像或者网络的。”

    “但你们肯定犯罪者真的需要这些才能动手吗?”米什尔不解的问。

    “死的都是大人物,他们的行动基本上都在政府的监视下,再隐私的时候相信他们身边都有电脑或是手机之类带摄像的东西,不信的话我们查一下这个共同点就行了。”玛丽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在一个小时以后他们已经通过电话跟资料的查询正式证实了这一推论。

    “糟糕!”米什尔跳了起来。

    “什么糟糕了?”龙觉看着他。

    “我们用了电话查询,既然犯罪者是精通网络的人,那不就可以找到我们了吗?”

    “放心吧,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这样。”龙觉微笑着说:“引蛇出洞听过了吗?”

    米什尔当即就愣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决定这么做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好歹也通知一下我吧。”

    玛丽呵呵笑了一下:“安啦,这种程度的调查不会让凶手马上动用最强大的手段来对付我们的,但试探我们的几率倒是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对,在我分析来看,第一、这个凶手属于高智能并且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第二、这件案子可以说是惊天大案,背后一定有重大的作案动机在里面,虽然我们还没弄清楚;第三、我们三个这样的组合可以说绝无仅有,也应该是脱离常规的一种组合方式,对凶手来说应该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把我们的情况摸透。暂时来说,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凶手应该不会乱来的,至少在没有摸透我们之前不会。”

    “但我们也不会愚蠢到用生命来开玩笑,所以你看看我们家里是不是所有电脑都没有摄像装置?”玛丽边说边拿出手机:“来,把你们的手机都拿来。”

    玛丽用了一种最简单的办法把手机上的摄像效果取消了:用金属纸片贴住了摄像头。

    “好了,现在凶手只能通过三个办法接触我们:电话、晶片和上门拜访。”

    龙觉站了起来收拾餐具:“最好是上门拜访吧,省得我们麻烦。”

    “铃……”

    “铃……”

    “铃……”

    三部电话同时响了起来,无法显示来电的号码。

    三人都满脸惊讶、疑虑地望向对方。

    直到龙觉肯定地点点头:“一起接!”

    三人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龙觉,玛丽,米什尔,我是杰克司令。”电话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三个人的心才放了下来。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刚才跟你们通完电话后我们这边的所有电脑病毒防护系统都响起了警报,但不到五秒就都恢复了正常,但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所以用这个特殊方式致电你们……是否有什么发现?”

    米什尔刚想说话,突然龙觉用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并且给玛丽打了个眼色:“哦,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资料还是不够,想多方面证实一下我们的猜想而已。”

    玛丽飞快地拿出一个类似移动硬盘大小的东西接到了龙觉的手机上,米什尔只见上面有几盏绿色的小灯飞快地眨动着。

    突然杰克司令的语气变得阴冷了起来:“不错不错,反应很快嘛,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到时别后悔啊,哈哈哈……嘟……嘟……”

    电话已经挂断了。

    “怎么样?截到什么信息没有?”龙觉急急问到。

    玛丽一脸的沮丧:“没有,对方是顶尖的黑客,借了许多台服务器来当跳板,我也没有这么顶尖的能力,这么短时间不可能反查得到。”

    米什尔现在才回过神来,奇怪地望向龙觉:“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有问题的?”

    “直觉!”

    “那接下来怎么办?”

    “看来要去直接找杰克司令面谈一下了。”

    “对,马上走吧。”玛丽已经往门口方向走过去了。

    仍然是那个司令部会客室,杰克司令一见龙觉他们就问:“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们通了电话后只说了一句话就断线了,是不是凶手?”

    “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机会跟凶手有关系,杰克司令,你们这里有没有全世界最有名黑客的资料?当然要能入侵到你们这里的那些最有实力的,相信人数不会很多吧。”玛丽用最直接的最简单的语句跟杰克说,聪明人之间不用浪费时间口舌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正好,我也为刚才的事正在找这批人,相信他们之间也经常有接触,或者经常相互切磋也不一定。”

    “报告!”杰克司令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司令,您要找的人我们已经查出具体位置来的有八个,这里是他们的资料;暂时无法查到具体位置的有三个,都是网络上流传的顶尖黑客,我们正在继续查找。”说话的男子相貌普通,但看来办事效率相当的高,并且训练有素,不该说的废话一句都没有。

    杰克接过资料挥了一下手:“好,你继续查找,找到后马上把资料给我。”

    “你们也知道我不能派人协助你们具体去操作这件事情的了,只能帮你们到这个程度了。”转过身来把资料递给玛丽后,杰克站起身往外走:“有新的资料我会第一时间给你们的,放心吧。”

    离开司令部后三人直奔资料上面离他们最近的第一个黑客的住所,那是位于这座城市边缘的一个居民区。

    距离这个黑客住所大约一百米左右龙觉他们被警察和消防队给拦住了,前面是熊熊大火的街道,竟然接连几座房子都烧了起来。

    “糟糕!来迟了!”像是连在了一起房子一样,龙觉满眼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四章 黑客信条
    “为了争取时间,我们分头吧!”玛丽从口袋里拿出几个证件:“这些当地政府官员证件,你们带着应该可以方便探查行动。”

    龙觉接过了证件后皱眉想了一下道:“不行了,看这火势应该已经烧了有十几二十分钟了,对方利用网络作案的话,现在我们分头到那些地方去也许也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以下我所作的事情你们不要害怕,因为可能超出了现实知识的范围,来,我们先到哪边的小巷子里面去吧。”龙觉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用到这些方法,难道人力真的如此有限?”

    在小巷子站定后龙觉拿过玛丽手上的资料,手上突然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五张扑克牌,口中低吟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语,然后把纸牌往地上丢去,纸牌落地前都忽然消失不见了。

    米什尔那野兽般的直觉突然告诉他,有很危险的东西出现了,但在他还没有做出动作前龙觉就已经按住了他的肩头。而他们身旁也凭空出现了五个军人,但都低着头压低了帽檐,在小巷子昏暗的灯光下无法看清模样。

    “去吧,把这些资料上还活着的人都带来这里。”龙觉把资料在他们面前一挥,瞬间那五个军人又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他们的一个幻觉,除了玛丽和米什尔背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告诉他们刚才的确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过。

    玛丽这时候才呼出了一口气:“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鬼搬运法!”龙觉淡淡地道。

    “五鬼搬运法?”两人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遍。

    “对,人们所接触到的许多书籍、电影上面那些神奇怪异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古人冠以许多夸张的名称,把这些运用能量的方式神话化了而已。”龙觉仍然淡淡的说着,仿佛变了个人:“说白了是太少人可以驾驭这些能力了,可以驾驭的人都成为了神秘的存在,不能驾驭的不是被政府研究中就是已经疯掉了或者死掉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太神奇了!”

    “不奇怪,这次的凶手应该就是拥有这样的能力的人,再配合高科技手段,这样就可以完成一些不可思议的案子,只是我奇怪的是这凶手的动机是什么?”龙觉轻轻皱起了眉:“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呼……”地一声,一阵冷风吹得米什尔和玛丽身上又冒出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两个紧闭着双眼的年轻人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前,还有他们背后那几个鬼魅般的军人。龙觉又用力挥了一下手,那几张纸牌又出现在他手上,而那些军人也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就如从未出现过一样。

    两个年轻人浑身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情景和眼前三人,露出一脸的迷惘,暂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是政府的工作人员,这是我们的证件。”玛丽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什么都先别问,等一下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的,也不用担心,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不会伤害你们,只是要你们帮点小忙。”

    没有特殊经历的人总是容易接受外部形象好的异性所说的话,两个年轻人顿时松了口气,默默跟在玛丽身后向小巷子外走去。

    回到住处后玛丽第一时间扔了两罐可乐给两个年轻人:“汤姆、雷蒙你们都是顶尖的黑客吧?”

    其中一个稍胖的年轻人傲气地笑了一下:“还勉强吧!”

    另一个年轻人则没做声,只是默默地看了玛丽他们一眼,打开可乐灌了一口进嘴巴。

    龙觉看了这个叫雷蒙的沉默的年轻人一眼,淡淡地说道:“刺客、凤凰、撒旦、美人鱼、终结者、拍客都已经死了,现在最强的黑客并且为人所知的就剩下你们俩了。”

    “什么?”汤姆简直惊呆了。

    雷蒙只是抬起眼睛注视着龙觉:“我早就猜到了,迟早会这样的。”

    “什么?”这回惊讶的换玛丽和米什尔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龙觉微笑着回望雷蒙。

    “因为我们违反了‘黑客的信条’”雷蒙一字一顿的说。

    “黑客的信条?”

    “对,一个真正的黑客是绝对不会为人所知的,这就是黑客的信条,既然你们能找到我们,就证明我们不是真正的黑客,我们的技术不能为人所用或者对别人造成威胁,违反了信条,遭到噩运只是迟早的事。”雷蒙淡淡的哀伤在脸上浮现了出来,那是一种努力后仍然无法达到目标的哀伤。

    “嘿,朋友,别这么想嘛,”汤姆走到雷蒙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只是没有那么好的设备而已,只要我们的硬件实力够强大,我们也可以不被任何人发现。”

    看来这两个年轻人是可以互补不足的好拍档嘛。

    “好了,你们可以说一下找我们的目的了。”雷蒙镇定的表现让龙觉他们感到意外:“不过下次请不要用催眠气体之类的方式,这样会损害我们的脑细胞。”

    “呵呵,请原谅!”玛丽诚恳地道:“情急之下也没有想到太好的方法。对了,你们可以叫我玛丽。”

    龙觉很快地接过了话头:“刚才你们一个是在郊外露营,一个是在屋顶是吧?我只能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这次的杀人凶手是利用网络屏幕或者摄像头进行催眠,然后造成意外事故的样子杀害被攻击者的。还有,凶手是在一个小时前开始动手,一下子就开始攻击所有这个国家里的顶尖黑客,所以太远的我们没有办法救得出来。我是龙觉,中国特异功能者,可以配合你们对抗催眠者;玛丽则可以提供你们需要的设备;那位米什尔是特种部队军人,可以保护我们。”

    米什尔朝雷蒙和汤姆点了点头。

    玛丽拿来了一个小本子:“说吧,如果你们要成为最顶尖的黑客,帮我们把凶手找出来需要什么样的硬件软件?我马上去准备。”

    雷蒙和汤姆商量了一下之后就给玛丽列出了一大张单子,然后玛丽就赶紧跑去找杰克司令了。

    一夜无话。

    杰克司令的效率果然非常高,第二天下午就已经把雷蒙他们需要的东西全部送到龙觉这里来了,顺便还把米什尔后来补充需要的一些装备也送到了。

    这个下午雷蒙和汤姆在最大的那个房间组装电脑设备,米什尔在屋里屋外布置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陷阱,连龙觉都在房间里面不知道摆弄什么神秘兮兮的东西。

    只有玛丽在电视前无聊地不断换着台,直到汤姆发出一声欢呼声,她才扔下遥控器走进房间去。

    “快!进国防部系统看看会不会被发现?”汤姆两眼发光地对雷蒙说道。

    “不!”玛丽顿时叫了起来:“你们别那么急行不?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再说。”

    雷蒙一脸无辜的望着玛丽:“不好意思,他已经按了。”

    这时候汤姆的手指还没有离开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国防部内部网络的界面。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五章 三剑合璧
    玛丽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她不是怕被抓,而是怕麻烦。这是个天大的麻烦!她为政府工作过,很清楚这样被发现后的后果是怎么一回事,问杰克司令要这些设备的时候就已经被警告过别捅篓子,否则杰克这边是不会帮他们解决的。

    “没事没事,玛丽小姐别担心!”汤姆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以前没有这些装备的时候也进入过导弹系统,只是时间花得多点而已,这不过是国防系统嘛,雷蒙以前一天都不止上三次啦。”

    “我们已经做好反追踪措施,不用担心,绝对不会被发现。”雷蒙也淡淡的补充了这么一句后,玛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是比较相信这个不怎么说话的年轻人。

    想了一下之后,玛丽问他们:“有了这些设备以后,你们有办法找到另外那些潜藏着的黑客吗?”

    “能找出一部分,但未必是你们要找的人。”雷蒙保险地说。

    “我觉得应该可以,因为我们在网络上大肆搜查黑客会造成两个结果:第一、凶手会躲起来;第二、凶手会对付我们,因为我们已经威胁到他了。并且我认为后者的机会远大于前者,看他主动找到我们就知道了他是那种不会示弱的人。”龙觉拿着几张金属卡片走进了房间。

    汤姆感兴趣地望着他手上的金属卡片:“这是什么?”

    “姑且叫它们防催眠卡吧,具体作用就是当你们的电脑遭遇催眠频率、能量或者图文的时候会自动提示并且进行短时间的防御,这可是我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做出来的。”龙觉略带得意的说。

    玛丽一脸疑虑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刚刚才‘发明’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龙觉顿时跳了起来:“你这是瞧不起我啊还是信不过我?你知道吗,凶手所在的网络世界光靠他们两个双剑合璧是绝对不够的,只有加上我三剑合璧才可以免除危险懂不懂?这就是我的剑!”说完之后“啪”、“啪”、“啪”地把金属卡片贴在了主机、屏幕、摄像装置上,顺便往玛丽的头上也贴了一张。

    “你找死啊!”玛丽咬牙切齿地从头上把卡片撕了下来,然后随手操起个盒子就往龙觉的头上砸去。

    “……”

    “……”

    接下来就是汤姆他们的漫长搜索过程,在这个期间最让龙觉他们担心的是从汤姆口中不时蹦出来的“噢,这帮政治流氓!”“太过分了,这么好的科技设备怎么还不公开出来?”“哇……这明星真正的身材样貌原来这么差啊,化妆真神奇啊!”。

    “这两个家伙不会是在利用我们的吧?”

    “他们敢?我卡死他们!”手指捏得“啪啪”作响的声音响起。

    “对了,雷蒙,就是这个家伙,赶快把他的地址锁定。”汤姆一本正经的声音严肃、适时地响起。

    正在龙觉和玛丽楞了一下的时候,汤姆欢呼了一声:“查到了,就是这家伙,上次我就是输给了他……不,是输给了他的硬件。”

    “什么嘛,原来不是凶手。”

    “看来还要很长时间啊,不如我们再分析一下到现在为止的状况吧,我觉得很不对劲。”龙觉皱着眉说道。

    米什尔抬起头:“什么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那就先从你开始吧。”玛丽淡淡地望着龙觉:“我觉得你的行为也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合常理了,我无法在这个不能衷诚合作的基础上继续调查下去。”

    龙觉微笑着看向玛丽和米什尔,但并没有说话。

    静!

    安静!

    太安静了!

    不对劲!

    “汤姆!”

    “雷蒙!”

    米什尔和玛丽在三秒内就冲进了房间,汤姆和雷蒙已经躺到在电脑键盘上了,而龙觉所贴的那三张金属卡片正冒着丝丝的青烟。

    玛丽在米什尔冲上前去查看汤姆他们的同时,也迅速地拔掉了电源:“他们没事吧?”

    米什尔呼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没事,晕过去而已,咦?龙觉呢?”

    玛丽回头望去,房间以及大厅空无一人,仔细一看,大门也洞开着。

    “该死!这家伙一定有问题,”玛丽咬牙切齿地说:“你照看着这两个小家伙,醒了就马上问清是怎么回事,然后打电话给我,我去追他。”

    最后一句话说完时,玛丽已经摔门而去,留下米什尔一个人在摇头苦笑。

    门外夕阳照着冷清的大街,从大树枝叶间洒下了斑斑驳驳的点点碎金,视线范围内哪里有龙觉的半个影子。她毫不迟疑地跳上了红色的小跑车,如一道火焰般疾驰而去,就不信人腿能比车轮子快。

    这是一间装潢及其简单的房子,跟普通人住的小别墅没有太大分别,同样的沙发、餐桌椅、电视机、小酒吧,龙觉抬头看向二楼,虽然夕阳的光线从大厅的门窗外透了进来,但依然无法照亮二楼,那阴暗中隐隐透出了一丝丝诡异的气息,能让人在瞬间全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他感觉到了那里面隐藏的那一丝死亡的气息,但仍然一步步向楼梯走去,虽然越往上走那感觉就越发强烈,但稳定的步子和坚如磐石的左手依然附着在阶梯扶手上。是的,这种危险的气息竟然如同实质般压向他,令他必须借助扶手的力量才能保持如此稳定的节奏,以及气势。

    气势,是一种精神的力量,两个具有相同体质、武学基础的人对战,谁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往往就是成败的关键。

    龙觉本能地意识到了那股压力,那股令人恐惧的死亡气息也是气势的一种,自己也必须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才能有机会战胜对方。

    这道楼梯在大厅旁蜿蜒而上,一共分为两段,两段之间有一个回旋的空间,每段楼梯有十三级台阶,极不吉利的数字,至少在这个西方国家应该是绝对不会有正常人这样设计自己的住处的。

    当龙觉准备走到第十三级台阶的时侯,在这回旋处上方的一盏吊灯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破势,是两方面气势相当的情况下做出的一种战术变化,利用一些条件或因素打乱对方的节奏,破了对方的气势,随机应变的一种争取胜利的方式。

    龙觉也感觉到上方砸下来的吊灯,也十分清楚势不可破,于是眼睛依然坚定地望着二楼阴暗处,但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吊灯的大小、重量以及到达自己头顶的时间,准备在它砸中自己之前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化解掉。

    正在龙觉右手抬向吊灯的时候,回旋处的地面,也就是他的脚下,忽然裂开了一个大洞。这一下突兀之极、也计算得精巧之极,一般人、甚至是受过特种训练的军人也未必能不中陷阱,就算能躲得过这陷阱,势也破了,结果一样。

    阴暗处的敌人已经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

    可事情并未如料想中发展,龙觉左手依然扶着楼梯扶手,右手闪电般接过吊灯后迅速下方的破洞一拉一压,双手经过这样的借力以后,继续一脚踏在了第二段楼梯第一级台阶上,稳定的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再次响起。

    最后一声脚步声过后,龙觉已经踏进了二楼的阴暗处,前面混沌一片,只有尽头处一个房间的门打开着,透出了一片奇异闪烁的暗蓝色光芒,就像大部分电视的蓝色屏幕保护画面那种色调。

    他知道这一小段路必将是这个别墅里最凶险的一段。

    他也相信在那个房间里也必定有线索的存在。

    他坚定、稳定地继续走向黑暗中的那唯一亮处。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六章 黑客英雄帖
    玛丽开着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在附近跑了个遍,依然毫无半点龙觉的踪影,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有一辆警车响着警笛从后驶来,停在了她的车子前面,车上的警察一脸严肃地走下警车。

    玛丽翻了一下白眼,叹了口气,聪明的她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只有她令别人气急败坏,可从来没有吃过别人哑巴亏的。

    但警察来到她车前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车窗后,降下车窗的玛丽笑颜如花地举起了一个证件,那警察顿时呆了一下,不只是那证件上的官印,更是因为玛丽的魅力;嘴里上半句的“尊敬的女士”后面自然而然地接上了“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而不是本来设计好的台词:“对不起,你违反了交通规则,请把身份证和驾驶证拿出来。”

    玛丽看着眼前这个呆头鹅似的胖警察,突然灵光一闪,接着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我们正在追查一个男人,东方人,就在十分钟前在这街道附近出现过,麻烦你带我回你们那里,我要查阅这附近方圆五公里范围内的道路监控录像。”说着把手上的证件递给了这名警察。

    胖警察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然后恭敬地说:“好的,长官。请跟我来吧。”

    玛丽在录像上看见龙觉从屋里出来以后,马上以极快的速度绕到屋子后面(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会追不上),还边跑边看着手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但依稀看见有一闪一闪的红光。

    巧合的是,玛丽开车追出去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其后绕道龙觉的附近时又正好是道路摄像无法捕捉的死角,又或者正好龙觉刚跑到某所房屋的背面。

    最后只能锁定在龙觉最后消失的一个街道上,那里总共有十一栋别墅,其中有六栋正好房子的主人下班回来。

    “好,应该就是这五栋别墅的其中一栋了吧,谢谢!”玛丽边说边站起来告辞。

    “长官,需要我们派人协助吗?”旁边的警官讨好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玛丽无奈地说,她何尝不想省点力气,但这个任务太不可思议,并且也不能再增加知情人了,那两个黑客小子成为知情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玛丽边想边打开门准备出去,突然口袋里“咝——”地一声冒出了一股青烟,正要去看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突然发现刚才还满脸讨好的警官掏出了佩枪正要指向自己。

    米什尔在汤姆和雷蒙醒来后马上就问:“醒了?”

    雷蒙用迷茫的眼神望着米什尔,眉毛拧到了一块儿。

    汤姆摇晃着脑袋,好像要把里面的水给甩出来。

    “刚才你们昏倒了,之前有什么感觉?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可以仔细想想,仔细告诉我所有的细节。”

    汤姆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望着雷蒙迟疑地、咕咕哝哝地说:“我们刚才追踪的就是‘犹大之父’?”

    “我记得他好像也是收到黑客英雄帖后,才成为超越我们的黑客,没错吧?”

    汤姆又啄了一颗米。

    米什尔是个很好的听众,当他听到这些话后没有发问,只是递过去一个充满疑惑的眼神。

    “这个我来说,”汤姆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这件事情当时可是不得了啊。”

    原来在一年前,全世界顶尖的黑客(不包括为政府服务的)都收到了一张神秘的帖子,并且都是直接被放在了自己电脑的桌面上的。要知道黑客最善于攻破别人电脑系统上的防火墙,进入到别人的系统里面,相应的当然也最怕别人对自己做这种事情。因此,黑客的电脑防御系统也是倾其最大精力所在,基本上顶尖黑客的电脑防御系统比国防部的电脑防御系统更加牢不可破。像这样无声无息地被侵入电脑并且放上一张帖子这样的事情,就好像被人剥光了衣服丢到了最热闹的大街上一样,那种惊惧、震撼以及羞辱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汤姆和雷蒙也是同样。但无论怎样的情绪,也不影响当时他们的视觉,屏幕上黑底红字的标出了一段话:

    如果你愿意为我们的理想牺牲,你将得到最顶尖的技术。

    请作出选择

    愿意不愿意

    汤姆和雷蒙都点了愿意,他们相信其他人也百分之百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他们都是傲气、不服输、具有强烈好奇心的一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最顶尖的技术,而是为了证明这次被入侵只是自己一时的大意,只要进入链接进入下一次对话,自己就有把握把这个人揪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界面,这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界面:

    大部分空间是许多个正在清晰播放的视频文件,上面都在播放一些死亡或者消亡的过程,有人的、有植物的、有动物的;另有三分之一的空间正快速地闪出一个一个血红色的文字(曾经有广告界的人说过鲜红色是最抢眼的颜色)。

    但汤姆相信当时所有黑客应该都在干同一件事情:从流入自己电脑的数据中追查对手的位置。

    “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追踪我,以证明你的实力比我强,但三十分钟后我们将结束这场战争,要么你战胜我,要么我关闭你的电脑让你从此不再介入,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选择,就是你真心诚意地与我合作,得到最顶尖的技术力量;但前提是你要从下列名单中选取一个人作为你消灭的对象,当然,消灭的意思就是杀掉,当你要消灭对象的时候我也一定会给予必要的支持;不用考虑出卖我或者消灭我,因为你无法找到我;完成第一个任务后你会明白事实的真相和得到你需要的东西,我们也可以进入更深层次的合作。最后提醒一下,你愿意一直被凌驾吗?好了,开始你人生最大的赌博吧。”

    然后屏幕出现一串名字,各地奇怪的名字字体都有,里面也有许多大人物的名字,经常能在报纸电视新闻上见到,相信其他不认识的名字应该也是一些别国的公众人物。

    “我经过三十分钟的努力,发现的确无法战胜他,至少在当时的情形下,我无法战胜他。”雷蒙有点沮丧地插了两句:“并且我不会为了面子或者什么技术力量而去杀人,所以我选择了不再介入,就当他是个玩笑吧。”

    “但这么厉害的人不可能费那么大的精力开这么无聊的玩笑的。”汤姆难得认真地说道:“我也选择了不再介入,第三十一分钟我没有点那些人名名单,电脑就自动关闭了,打开后有关这次事件的所有信息都没有了,但我自己的文件资料半点都没有损坏,真是太厉害了。就像电脑之神一样。”

    的确,这样的话所有与事件有关的人都将成为帮凶,而与事件无关的人又大多是不为人所熟悉的黑客,就算他们说出来也没有可以令人相信的证据,如果有人想通知刺杀名单上的人就会惹上大麻烦,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技术力量远远不及对手的情况下,更不会有人愿意这样做的。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七章 较量
    米什尔皱着眉用力消化着这番话,因为他在这个领域的所知十分有限,过了好半天,他终于蹦出了一句话:“龙觉之前说了一句三剑合璧,应该可以理解为你们的能力在那些新硬件和他的帮助下,应该很厉害了吧,可为什么你们这么容易中招呢?”

    “拜托……老大,那是催眠啊,”汤姆摊着手没心没肺地说:“我们只是比较专业的程序员而已,又不是特工。就算是特工在那么突然的情况下估计也得完蛋。”

    “不对!”雷蒙认真地说:“只要我们了解清楚对方形成催眠的程序或者源代码,再设计一道破解程序,也许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对啊,马上试试?”汤姆拍了一下手,两眼放光地望着雷蒙。

    雷蒙点了一下头就去打开电源,电脑屏幕再次亮起幽蓝的灯光。

    米什尔突然感到一丝不妥。

    龙觉也感到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妥,刚才足足用了十秒钟才向房间拉近了五步的距离,现在的他每走一步都仿佛慢动作一样。

    刚起步的时候就有一股气势形同实质地从那房间里迎面扑来,龙觉马上凝神聚气,坚定地继续向前迈步。

    第二步,气势转变为气流,源源不断地从房间涌出,龙觉把丹田之气散入经脉,提高戒备继续坚定向前迈步;

    第三步,气流变成狂风从房间扑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半片纸屑被带出,仿佛风是从门框吹出似的,龙觉把功力提高两成,又一步踏出;

    第四步,狂风停止得十分突兀,仿佛刚才只是龙觉的幻觉而已,但空气却变得粘稠起来,人仿佛走到了水里一样,龙觉一惊之下忙把功力提升到七成,又一步踏出,作为支撑发力的后脚已经“啪”地一声把地板踏裂了。

    第五步,粘稠的空气淡淡地出现了灰色,并且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深,龙觉此时才真的大吃一惊,这种情况在物理现象当中就是把大量的空气压缩,空气中的灰尘也同时被压在一起,密度越大就越接近固体的表现,这在科学实验中需要庞大的仪器以及巨大的能量才能形成。难不成这房子是个秘密试验基地?但这个时候觉得不妥也没有时间细想了,龙觉暗念一句佛号,终于被迫发动了“土遁”。其实“土遁”并非十分玄奇的法术,连日本忍者都大部分会使用,在博大精深的中国佛道传说中更只属于低级秘术,但当然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学会的。

    还未见面,才走五步,就让龙觉把秘术都被逼着使出来了,所以龙觉也觉得这次的对手绝不简单。

    但第六七八九十步却再无新的阻挡,直到进入房间,依然没有任何突袭再发生过,全神戒备的龙觉不禁愕然地看向电脑桌前那个背向自己的人,那人以十分悠闲的姿势靠在电脑椅子上,并没有转过身来,电脑上显示着一座美丽的建筑物,建筑物的门前有小孩和小狗在玩耍。

    “你好,希望没有打扰您。”龙觉轻松地说道,但手里还捏着一把冷汗,毕竟刚才这种情况是极少遇见的,还没见面就被逼出了隐藏的实力。

    对方仍然无动于衷,龙觉眼神一厉暗叫不好,一步踏前到那人的前面。

    果然,人已经死了。

    玛丽在那警官手指还没有扣到扳机的那一瞬间,手上一直未曾放下的证件已经脱手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打到了手枪上,准确地说应该是打在了手枪的右侧。

    为什么要打在右侧?因为打在其它位置都有可能触动扳机,一方面玛丽不愿冒这个险,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枪声响起造成骚乱,这样会非常麻烦。

    打掉手枪的同时,玛丽并没有停留,身子优雅地一转,已经出了门并把门轻轻地带上了:“回来再找你算账!”

    当玛丽赶到龙觉所在的街区时,正巧龙觉也从那栋小别墅里走出来。

    玛丽把车“嘎”地一声停在了他面前,龙觉呆了一下:“HI,玛丽。”

    “HI你个死光头啊!”玛丽跳下车,很没仪态地一下揪住龙觉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哼哼……老娘灭了你!”

    听着这么中国化的词句从金发美女嘴里吐出来,龙觉哭笑不得地摸着头发说:“少安毋躁,我会慢慢跟你们解释的,要不要进来看点有趣的东西?就在这屋子里。”

    米什尔感觉不妥的时候,那两个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前,接着一个人“冲”了进来,没错,是在门没有开的情况下直接冲了进来,并且把门“冲”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你们呆在房里别出来!”米什尔也冲出了房间。

    外面客厅站着一男一女,衣着十分怪异,至少米什尔是这样认为。因为听到响动的时候,米什尔判断来人应该起码浑身肌肉,又或者穿着类似特种兵的服装才对。

    但面前的男性青年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穿着背心短裤,自然卷的褐色头发,竹竿似的身材配着凶神恶煞的表情相当滑稽;另外一个女性则脸上贴着掉了一半的面膜,身上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裙,但睡裙已经有部分被割破或撕破,上面还粘着少许木屑,“木屑?”米什尔眉头皱了起来,他发现最近自己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敢情撞门进来的竟然是她?

    但现实情况已经不能让米什尔细想了,这两个奇怪的人已经以极高的速度向他扑了过来。

    精通格斗技巧的米什尔马上看出这两人的力气大得出奇,因为当路的沙发和茶几被他们一撞之下竟然完全断开、碎裂开来,但因此他也看出这两人没有任何格斗技巧可言。

    于是他也猛地发力往前迎去,在那性感女郎双爪即将来到面前时,身子往左侧一让,然后右掌切在她的后颈上,紧接着近视男双爪也到了,米什尔身形一矮,旋身左拳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种旋身带着惯性的拳劲在米什尔强大的体能下发挥出来,平时估计黑熊也会被揍飞,不死也必定丢掉半条命了,但近视男竟然只被击退了两步,然后马上又大吼一声扑了上来。

    米什尔呆了一下,竟然侧身慢了零点几秒,手臂上被其手指划出了四道血痕,幸好他长得高大,否则这一下划到脖子上估计就没命了。米什尔趁着这个机会回身又一掌劈在了近视男的后脖子上,见他如性感女郎般晕了过去后才出了一身冷汗,呼出一口长气。

    汤姆听见外面已经没有响动的声音了,就靠到门边去问米什尔:“我们可以出来了吗?”

    “出来吧,没事了。”

    出来后两人正好看到米什尔拿出一根钢丝正在捆绑那两个“入侵者”,“噢,我的天哪……”汤姆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活像脸上放了三个黑色的大汤丸,连平时没什么表情的雷蒙也看得两眼发直:“这是什么人哪?”

    再看到呈粉碎状的沙发和茶几,两人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米什尔大哥,你们刚才用什么重武器了吗?还是他们刚才把变形金刚带进来了?”

    “是他们撞坏的。”米什尔已经绑上了这两个“入侵者”,正拿出一些药水和纱布准备给手臂上药。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八章 龙觉的实力
    玛丽和龙觉此时也正好从门洞外冲了进来,见他们三人都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回头把那有着人形大洞的门又打了开来仔细观察了几眼,然后看了一下那两个“入侵者”,最后才苦笑着对玛丽说:“聪明的女士,该是你发挥智商优势的时候了,当然,小弟会尽力配合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玛丽听完龙觉最后一句才把“凌厉的眼神”转向了米什尔:“能把我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一下吗?”然后就把汤姆他们踹进了房间。

    米什尔接触到那“凌厉的眼神”后身子没来由的一个哆嗦,马上利索地包扎完伤口,接着就把发生的事情以及汤姆他们所说的事情都一股脑儿地说了一遍。

    “嗯,很好。”凌厉的眼神再次回到龙觉身上:“该你了,说吧。”

    龙觉浑身也是一个激灵(真不明白这人怎么可以保持那种眼神这么长时间的),忙咳嗽了一声,端正了一下坐姿,然后尽量用最诚挚的语气开始了讲述: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是国家特意培养的“优化人”之一,也就是许多国家都有做的基因实验这类型的培植计划,但我们国家的手段没有那么变态而已。

    在我0到3岁的时候就已经不断接受催眠和暗示,让我能够很容易地集中注意力,并且不会有太大的伤痛神经感觉,以及极不容易受到幻象的影响,对催眠暗示等方式更是产生了抵抗力。

    接着就被扔到了少林寺门口,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资料上所经历的事情了,当然,少林寺历史悠久,有许多传说中的秘法就算是国家机器也还不能完全了解,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并非不存在,只是还没能找到办法去证实而已,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造成公众恐慌,这些方面相信你们也应该很容易理解吧。

    淘气的孩子总是能找到一些其他人不敢想象的方法达到目的的,终于我在藏经阁发现了一些秘籍,也出于好奇练了起来,但由于我的起点与其他小孩不一样,所以我发现在一个人能极度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是可以感觉到锻炼以后身体发生的变化的。

    一开始是肌肉控制,就像这样,龙觉的耳朵轻轻的动了几下;

    然后是骨骼的控制,就像这样,手臂可以自手肘关节为圆点进行多角度运动;

    接着就是对气的控制,也就是你们看过的许多中国武侠片里面类似特异功能的招数,这时龙觉一掌挥向三米外地上的一个沙发碎片,这碎片就好像被被风吹起一样飘到了另一堆碎片上面(玛丽和米什尔的嘴巴成了圆形);

    最后就是对外界空气中电波的控制了,也就是用自己的脑电波去影响别人的或者空气中游离的电波,达到一致平衡后就可以进行操作交流,这一类是最神秘最难理解的,但在传说和野史中都是存在的,例如黄大仙和狐仙等等,当然对于你们来说最好的例子就莫过于尤丽亚了。

    “这么说来,尤丽亚究竟是你控制我的脑电波把她重现出来,还是你重组了游离在空气中的尤丽亚的脑电波?”米什尔紧张地问道。

    “当然是后者了,这个你别担心,以后有时间我再给你细讲过程。”龙觉微笑着继续说着往事:

    在我发现的秘籍里有许多传说中的功法秘术,但前提是刚才我说的那些控制能力必须达到一定阶段才能修习。这些秘术就是以控制自身与控制外界各种元素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比如土遁、水遁、五鬼搬运法等等,一时间令我兴奋莫名,在那里一呆就是几年,直到有一天在练这个的时候被发现为止。

    正说着话的龙觉双手一捏拳,然后迅速再摊开手掌的瞬间,掌心形成了一个光点,然后迅速膨胀形成了两个小火球,接着双掌成爪相对着把两个火球合成一个足有排球大小的大火球,最后双手一合,火球消失了。

    玛丽和米什尔下巴差点掉地上了。

    当时我可不太会控制,于是就带着这个火球冲出藏经阁去找水灭火,所以才东窗事发。后来出了少林寺又学到了一些其它地方传说中的秘法和干了一些事情,在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我做的那些金属卡片也就是我录入了一些脑电波,在遇到不合理的电波变幅的情况下会产生抵抗和警示罢了,对于像你们遇到的情况应该会有所帮助,但我遇到的那种情况就不行了。说实话,刚才我在那个小别墅遇到的情况是我出道以来最不可思议的。

    接着龙觉就把别墅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继续微笑看向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玛丽和米什尔。

    “中国真是个神秘的东方古国啊!”良久后米什尔才作出这么一句感叹。

    玛丽则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看向龙觉:“你刚才说的不可思议是什么意思?在我们看来,你已经十分不可思议了。”

    “刚才我也介绍过秘法的基本构成,玛丽你也看过那个死者了,如果那个死者是施法者那事情就好办了。但很显然,施法者另有其人,死者也许只是个媒介,只是一个媒介就可以逼我动用秘法,那凶手的能力已经在我之上,按常理推断的话如果直接面对凶手我们的胜算是十分低的,至少你们的存活几率不高。”龙觉认真地回忆着说道:“那为什么他不直接除掉我们呢?还有,为什么攻击你们只是用被催眠后的物理攻击,为什么攻击我的却是秘法类型的呢?”

    玛丽双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先不说这个,我们重头再来。这个神秘事件由于龙觉你刚才的阐述,我觉得已经出现了一点雏形。”

    顿了一下,似乎需要再整理一下思路的玛丽继续说道:

    “第一、米什尔刚才说到的黑客英雄帖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第二、由第一点跟我们遇袭的事件相结合,证明我们之前的推断是对的,我们这次接手的案件就是由秘法和网络结合造成的;”

    “第三、我们已经被这个组织盯上了,为什么说是组织而不是个人呢?因为我们几乎同时遇袭,相信一个人做成的可能性相当小;”

    “第四、我们已经陷入高度危险之中,并且我们已经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以上四点就是我的初步判断总结,你们有补充吗?该死的,我要去要求加钱。”

    龙觉和米什尔会心地笑了一下都摇了摇头,但龙觉的直觉却告诉他有点东西是疏忽了的,但又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证据来证实。

    “接下来怎么办?”米什尔问道。

    “根据黑客英雄帖的内容作为线索,首先要从汤姆他们那里得到几个要被刺杀的名单,比对我们这里的资料看看这些人死了没有,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反查这些名单上的人为什么要死,他们死的理由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只有知道凶手真正的杀人动机,我们才能部署下一步的应对方案。”玛丽冷静的分析令龙觉和米什尔大为佩服,都不禁点了点头。

    米什尔站了起来:“我去叫他们。”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九章 龌龊的政客
    汤姆和雷蒙不愧是计算机天才,记忆力十分的好,当时看过几眼的名单竟然能记住大半,当然一些生涩的文字及不认得的面孔除外。

    经过比对,果然在名单上的人已经有十多个存在于龙觉他们的死者资料上面了。

    “就从这个开始吧,”玛丽指了一下比对结果中的一个金发军官:“这个国家的大将,从我们现在站立的土地上开始。”

    龙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去找杰克司令再要点关于这位大将的资料吧,给我们的这些资料未免也太表面化了。”

    米什尔看了一下手上关于这个大将的生平简介、功勋战绩以及家族成员分布,也苦笑着点了下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重新根据这些‘入侵者’的能力再布置些机关,但龙觉你最好再给我几张那些卡片,还有,这两个‘入侵者’怎么处置?”

    “放了他们吧,我们曾经回玛丽遇袭的那个警局看了一下,那个袭击玛丽的警官醒来后完全没有那一段的记忆,相信这两位也会一样的,到时候他们醒来后你就装无辜,说他们梦游也好什么都行,也可以把他们丢外面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说完龙觉又掏出几个金属卡片给了米什尔,然后就跟玛丽一起出去了。

    跟杰克司令道明来意后,杰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玛丽和龙觉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苦笑,估计接下来事情的进展不会很顺利了。

    杰克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奇怪的小仪器,把门关好重新坐到位置上以后,他用手指摁下了那个奇怪仪器上面一个红色的开关,仪器马上传出轻微“吱吱”的声音。

    接着杰克也开始用比较低沉的声线说话:“这个是破坏音频音波接收的仪器,接下来我所说的事情在我们对话结束后也是不存在的,明白吗?”

    玛丽和龙觉点了下头,他们心里都明白了,也是因为这个大将已经死了,导致势力有所倾斜,杰克才敢说出来一些事情,但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事情可想而知影响会有多大。

    “你们应该听说过‘尖牙’‘血钻’‘卡布尔部族’这三个名字吧。”

    “尖牙是恐怖组织,血钻是N国控制最多钻石矿的武装力量,卡布尔则是中东其中一个种族仇视者。”玛丽接口说道。

    “很好,那你们知道在这三个势力下每年有多少人直接、间接地死亡吗?”杰克稍微顿了一下,没等玛丽说话就接着说道:“接近二十万人,这还只是粗略统计,我个人相信真实数字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龙觉和玛丽都神色凝重了起来,他们都曾经在资料上或者网络上看到过这些组织的一些真实情况,其中包括斩首、掠夺、奴役、屠村等等令人发指、灭绝人性的手段。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做?”

    “因为他们有比被杀害的人更强大的力量?”

    “对!”

    “等等,”玛丽制止了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杰克司令,然后给龙觉打了个眼色,接着向杰克伸出了手:“谢谢,我明白了,那我们告辞了。”

    杰克关掉了那仪器,微笑着站起来和玛丽握了一下手:“不用谢,也没帮到你们什么,跟聪明美丽的小姐谈话总是能令人身心愉快。”接着和龙觉也握了一下手,眨了下眼笑道:“龙先生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龙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转身就和玛丽离开了。

    回到“临时据点”后第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换装大门的米什尔,只见他一只手提着几百斤重的大门对到门框上,另一只手则拿着工具飞快地上着螺丝,额上竟然半颗汗珠也没有,仿佛在做剪纸游戏一样。龙觉心里暗叹了一句:“如果小时候他也在少林就好了,可惜了一棵好苗子啊。”

    玛丽则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搞了,收拾一下,准备转移阵地吧。”

    米什尔愣了一下,放下手头的东西跟着他们走进了屋内。

    汤姆和雷蒙则是一副苦瓜似的的脸坐在电脑前,看见他们回来也无动于衷。

    “这是怎么了?”玛丽指着电脑前的两个雕像,转头问米什尔:“他们怎么一副便秘的样子?”

    米什尔摊开手摇了摇头。

    “看来应该是脑袋瓜便秘了吧,”龙觉走过去双手搭在他们俩的肩膀上:“是不是?”

    汤姆苦笑着站了起来:“对啊,看来是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了,对手太厉害了。”

    “主要是我们在催眠这个领域上懂得太少了,他们这些图形组合或者音频组合变化太多了,除非从源头上堵住所有流进来的数据,但这样就等于不用上网了。”雷蒙终于说出了原因,原来是他们之前想做的反催眠程序宣告破产了。

    “不用灰心,先吃饭吧,等会儿再找你们帮忙。”龙觉把路上买回来的比萨饼递给了汤姆,转身出去了。

    米什尔在二楼那个‘临时密议室’里坐了下来,静静地望向他们俩。

    玛丽挑衅似的望了一眼龙觉,仿佛在说:你明白杰克说的是什么的话,那就由你来说吧。

    龙觉苦笑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最近苦笑的次数多了许多),然后对米什尔说:“杰克司令很隐晦地告诉了我们一件事情,我们正在调查的这位大将提供军火,或者直接点说是卖军火给‘尖牙’‘血钻’和‘卡布尔部族’,间接导致许多人间惨剧发生以及每年逾二十万的人被杀害。”

    米什尔呆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玛丽就接着说道:“但因为这位大将手握兵权、权倾朝野,没有人敢动他分毫,于是我们的‘黑客英雄’就替天行道了。”接着用欣赏的眼光看了一眼龙觉。

    龙觉面不改色地指着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如果说他们是在替天行道,那这个支持环保、植树造林的官员呢?”龙觉指的是被树枝插入眼球、刺入脑部致死的那个大人物。

    “没错,这个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调查的下一个目标,”玛丽望向米什尔微笑着继续说:“我已经订了机票,明天一早就走;你准备一下,顺便把你的机关什么的给那两个小子说明一下,只要我们离开,他们不乱去动那帮人,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毕竟该说的都告诉我们了,要灭口也应该找我们才对。”

    龙觉也点了下头:“我同意,让他们在这个有机关保护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复到他们之前的生活里了,毕竟他们知道的东西也不多。”

    米什尔想想也对,总比跟着他们三个要安全,就下去跟汤姆和雷蒙说明情况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登上了飞往K国的飞机,不到傍晚就已经出现在K国首都的街头了。

    杰克司令曾经暗示过他们三人,每个被害者在其国土之上都是跺一脚山河动的人物,关系网盘根错节,不会像A国这样有他自己这类型明显的协助人出现提供帮助,当然衣食住行等等这些表面的功夫倒是人人会做。

    所以他们找了家酒店,并且选了套房住下来,并没有通知当地政府的接头人。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章 高人绑架
    吃完晚饭以后,玛丽出去买了一份地图回来,摊在桌子上指着其中几个地方对龙觉和米什尔说:“根据资料显示,被害人最频繁出入的地方在这个城市里有四个,家里、办公室、他父母家、城郊水库,最后一个是他钓鱼休闲的去处。明天我们就先从这四个地方入手寻找线索,尽量接近他的亲朋好友,看能不能套取到一些有用的资料。”

    停了一下以后又露出了一副狐狸般的笑容继续说道:“以上是常规的办法,有大法师在的话就完全不同了,我们还有第二、第三、第四个办法;比如从被害人的亲人身边找出被害人的脑电波,像尤丽亚那样还原出来啦,侵入到被害人亲朋好友的意识里面找出问题啦,总之办法多多,就看我们龙先生擅长哪一项了。”

    龙觉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你以为我真的是神吗?尤丽亚那次是他们两人的执念太重,互相牵挂形成了生命力更长久一点的游离电波形态而已,这种情况就好比传说中的爱情故事那么少的,他们的执念已经在那晚的相聚中消失了大半,所以你看米什尔最近发作过没有?(米什尔急急申辩:别说得我像神经病似的)还有,侵入别人的意识这个层次我还没有达到,现在我能做到的仅仅是影响对方的判断,也就是利用空气中的光线、气味、声音来影响对方的各种感官。”

    顿了一顿,然后龙觉认真的说:“其实我们这一次调查的目的很简单,只需要找出被害人是该死的的证据就行了;如果找不到那就证明我们之前的推断是错误的,当然,这个‘找不到’必须建基于我们的调查等同于事实的基础上。曾经有一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朋友,但却一定是你的敌人。我们要找出他的把柄,那最想找到他把柄,又最有机会捉住他把柄的是谁呢?”

    玛丽和米什尔同时说道:“污染企业!”

    第二天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得到了一部分被关闭企业的资料,其实也不难找,因为这些企业被那位大人物勒令关闭的时候各大报章杂志都在大篇幅地报道,不断宣传这位大人物如何造福后代,目光远大等等等等。

    但玛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没有哪份报道上有详细记载污染企业的后续处理情况,大部分只是简单地写着企业已经被强制关闭或者拆除,又或者已经遭受法院强制执行搬迁而已,只有极其个别企业被注明迁往何处。

    玛丽的问题是:那些产生污染的机器哪里去了?这么多企业倒闭,不是应该有很多人失业吗?这些人哪里去了?没闹事吗?

    “这些资料上都没有提及。”米什尔拿着两份篇幅最大的报纸和杂志,摇着头又放回了桌面。

    “我们不是有那些企业主的资料吗?找一个最大的来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吗?最大的那个损失不可能小吧。”

    “好,那就请你用五鬼搬运法把他抓来吧,高人。”

    “总不能在这里干这种事吧,换个僻静点的地方。”

    “真的这样干?”

    “有照片有姓名有住址的,应该不难。”

    “好,我们去郊外,就那个城郊水库吧!”

    “你们……”米什尔看着这两人,已经彻底无语了。

    城郊水库。三人逛了一圈后在一片偏僻的密林里找到了一小块空地,空地上还有几块比较平坦的大石头。

    玛丽一屁股坐下来以后马上挥手叫龙觉:“高人,快开始快开始!”

    韩风来在这座城市从混混开始白手起家,十年如一日地拼杀令他成为首屈一指的钻石王老五,所以他的别墅里女人不断,几乎是隔天就换。

    今天他很高兴,因为一个浪费了他快三个月时间的明星终于躺在了他的床上,虽然这三个月来他每天只花一个小时在她身上,但他韩风来是什么人,一个小时赚的钱也许比某些人一辈子赚的都多。

    他觉得今天自己的名字简直可以叫做‘春风来’了。因为看着睡在身边的这个所谓明星,他有种能征服所有女人的良好感觉。

    但这个良好感觉将要达到顶峰的时候,忽然一股寒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又一股。这两股寒风来的好没来由,门窗都关得好好的,连窗帘都已经放了下来,空调要吹来的也应该是暖风啊。

    打完哆嗦刚才那个念头也转完了,更没来由也没理由的事情又发生了,韩风来后悔用了这个名字,这回不止‘寒风来’了,还差点把他给吓疯了;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军人,帽檐压得很低,只看到青白的下颌和没有血色的嘴唇。其中一个没有血色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另一个的手也动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失去了知觉。

    当韩风来恢复意识的时候,刺眼的阳光顿时令他把眼睛眯了起来,模糊中他看到了三条人影,两男一女,当他揉了几下眼睛想看清楚点的时候,却发现人影更加模糊了。

    “你的眼睛没事,不用揉了,是我让你暂时看不清楚的。”一名青年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曾经的亡命生涯经历令韩风来在听见人声后迅速冷静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话就行了。”

    只穿内裤的韩风来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形势: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能从自己保安严密的地盘无声无息出现,并把自己绑架来这里的人绝不简单,何况眼睛又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看来不合作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他沮丧地点了点头:“你们问吧。”

    “果然是办大事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我也不废话了,”那男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听着不像是好人的样子,倒有点像汉奸的语气。

    玛丽和米什尔忍着笑在看龙觉挤嗓子说话,脖子上青筋浮现,当真演得是入木三分。

    “朴正义关了你旗下三家有污染的企业后,给了多少好处给你啊?”龙觉这是以假定罪的方式套取口供,免得让被问话者听出他不知内情:“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们,如果让我听到一句假话,你的眼睛以后就别想再看到美女了。”

    韩风来听后全身冷汗哗地一下全冒出来了,虽然朴正义已经死了,可他家族其他人没死啊,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大部分地区都在他家族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果出卖他这方面的讯息就等于损害他家族的利益,到时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眼前这关也得过啊,要不然估计很快就知道怎么死的了。咦?好处?估计这帮人只是想跟那个家族谈条件而已吧,谈条件不就是谈生意?如果那个家族吃了条件上的亏,大不了我补上给他们不就得了?不至于为了守口如瓶把小命丢在这里吧,好!就赌这一把吧。

    “好,我告诉你们,但希望看在我这么合作,又认不出你们的情况下,给出你们不伤害我的承诺。”

    “行,说吧!如果我高兴的话还可以把你送回你家大床上去哪。”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一章 证据
    原来朴正义在任期间一直都有几个竞争激烈的大人物在联手弹劾他,但由于其家族在国内崛起太早,关系盘踞在军工业、商界、教育界和传媒界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这个国家的政治格局平衡一直没有被打破。

    但最近那几个竞争对手大力培植新人,并且都把人成功地安插在了他的的势力范围内,在朴正义看来也有了很大的危机感,所以只有在民望方面着手进行翻牌,于是就有了前几年的种种貌似正义的举动。

    但这些貌似正义的举动必定会损害各界财团的利益,如果这些财团也转投到敌方阵营的话那他就弄巧成拙了,所以在启动这些计划之前朴正义必须做好安抚工作和新的利益分配方案:像韩风来这类污染企业被关闭前就已经被安排好,准备以极低的租金进驻由政府主持建设的新的工业园中,那些新的工业园一般都会选址在比较穷困的地方,那些地方的人们没有那么强的环保意识,只要有挣钱的机会或者改善生活的机会,才没有想到后代子孙生长是否健康那么长远的地方去呢;比较发达的城市里面的人见污染源没有了,传媒又被朴正义控制着刻意掩饰了的事实真相,大家都以为这是他的功劳,在他的领导下人们安居乐业、享受无污染的环境、穷困的地方有了新的生机;所以,皆大欢喜。

    但这世上没有纸是包得住火的,他的竞争对手知道、他的执行者知道、他的合作伙伴知道,但碍于国家稳定需要,竞争对手不会通过揭穿他来争取权力,因为得到一个对政府不信任的国家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他的执行者和合作伙伴就更不会说了,谁都不会笨到无缘无故去得罪自己的老板。

    但最意料不到的是有一帮人(或者是一个人)知道了;

    而这帮人(这个人)又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帮人(这个人)拥有一种不知所谓的正义感,为什么说是不知所谓的呢?因为他们(他)根本不考虑利益问题、根本不考虑谈判的可能性(凭借这种能力简直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不考虑后果、也不想成为人民英雄(也许只想当无名英雄)。

    所以,朴正义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

    死得理所当然。(当然最后这条是凶手认为的)

    “以上,就是我得出的结论了,”玛丽在酒店套房里面用非常优雅的姿势拿着红酒杯,一边喝一边对龙觉和米什尔说:“但问题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龙觉放下手中的茶杯,谨慎地说道:“我觉得只是两个被害人的情况不足以完全证明事实的真相,何况我们没有具体的证据去证明。”

    “我也同意龙觉的说法。”米什尔则继续好奇地品尝着功夫茶的滋味,苦中带甘、回味无穷。

    “对,我们需要证据,但你们可以当我上面说的是一个大胆的假设。我们都需要大胆假设和细心求证的对不对?”玛丽抿了一口红酒:“喂,我说你们怎么会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的?特别是米什尔你这家伙,还装出一副懂行的样子,你知道这茶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的确很特别,先是苦,但喝下去后会有一股清新的香气从身体里返回到嘴巴和鼻子里。嗯,不错不错!”

    “去!别卖广告似的,恶心!”嘴里说着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伸手到茶盘里拿起杯子和茶壶装出一副仔细端详的样子:“不过这些茶具倒是挺特别的,我叫这些茶具没错吧,龙?”

    “呵呵,没错没错,玛丽小姐可真是博学多才啊,”龙觉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和杯子放进盘子里,熟练地操作起来:“让我以中国传统特有的茶道文化,给您沏一杯好茶,茶是故乡浓啊!”

    “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不卖关子了,”玛丽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其实我是这样想的,要把凶手引出来就一定要在这个大胆的假设上进行,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哦,这的确是个好办法。”龙觉沏好了茶作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继续收集证据吧,还是从韩风来先开始着手?”

    “对!”

    当韩风来加强了住处的安防系统后,第二天早上又一次在一阵寒风吹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又被赤条条地丢在那三人面前的草地上时,他当机立断地做出了三个决定:

    1、把名字改掉;

    2、睡觉要穿睡衣;

    3、乖乖地和面前的这三人合作。

    “韩先生,不会打扰您休息吧?”那奸诈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们有点事情需要您帮忙哦。”

    “没问题,我一定合作。”

    “那就好,那就好。”

    在韩风来的协助下,龙觉他们很快就把朴正义在环保方面所作的“贡献”的证据收集齐全了,但他们的举动也引起了朴正义家族的注意,也动用了国家安全机构的安全人员去进行秘密跟踪。

    但这时龙觉他们却马上收了手,登上了飞去N国的飞机。

    钻石是一种能令女人为之疯狂的矿石,越大的钻石越能令女人疯狂,而越为女人疯狂的男人也越需要这种矿石,男人拥有越多的这些矿石,女人也因为矿石而越为他疯狂,一开始好像他们不明白这之间的逻辑关系似的,到最后却真的都不明白了,所以说钻石的魔力是多么的大。

    这是个盛产钻石的国家,也是多种族、多民族国家,享有“彩虹国度”美称。

    N国的早期历史是一直是种族集合与分化,巨变的发生要从殖民主义开始.19世纪的最后25年,开普省的人权解放潮流趋于式微,随着强势帝国主义强权的兴起,族群对立关系受到激化,在这时,N国内陆地区发现丰富的矿藏,在短短几十年间改遍变了N国的命运。(请别介意,大家都来增加一点知识吧)

    1860年代,人们首先在瓦尔河(VaalRiver)流域的冲积土层中发现钻石;从1870年起,人们又在北开普省庆伯利(Kimberley)发现了大片钻石矿床,这项惊人的大发现立刻吸引了数以万计的投机者前往挖崛,这些人将鲜为知的金伯利发展成非洲大陆上第一座工业城,也是世上最大的钻石矿场。

    金伯利矿场地域干旱、人烟稀少,位处北向迁徙走廊的西侧。1871年,英国政府逼退了阿非力康人,在1880年将这个偌大的矿区划入开普殖民地。

    1888年,金伯利的大小矿业工司联合组成举世闻名的「戴比尔斯」(DeBeers)矿业集团,钻石伟业雄霸四方。戴比尔斯的集团总裁罗得(CecilRhodes)运用他的财富成为开普殖民地的总理,更藉由他旗下的特许公司「英斐公司」(British-SouthAfrica)的经济力,征服了非洲中部许多国家。

    矿藏的出土对南部非洲地区产生的巨大的影响。首先,你争我夺的地盘战争,使帝国主义者不惜以前所未见的浩大声势注入大量资源,企图入主N国。18世纪末,有许有非洲家邦被迫放弃主权并入N国,其中最著名的历史就是1879年的祖鲁战争(ZuluWar),这场战争最终使得祖鲁家邦(ZuluState)臣服于英帝国统制之下,到了1897年,祖鲁家邦被划入那他省(Natal)。

    索托南部(outhernSotho)和史瓦济家邦(SwaziState)当时虽然也听命于英国,但它们保留了一定的主权,因此直到现在,赖索托(Lesotho)和史瓦济兰(Sawziland)都没有被白人统治过。

    英国殖民政权所向披靡,甚至由阿非力康族群建立的「布尔(Boer)共和国」也在1877年被英国征服。但布尔族群彪悍强壮,不断起义抗战,终于导致英国在1881年撤出N国。然而既然英国曾在N国建立霸权,其影响自然不容易连根拔起。

    钻石城庆伯利崛起后的16年,也就是1886年,北部川斯瓦省(Transvaal)的白水岭金山地区(Witwatersrand)发现蕴藏量高居世界第一的金矿矿脉,改写了N国的历史,既有的稀世珍宝钻石矿加上象征富贵的黄金矿藏,使N国一跃而成世界第一大矿业国。

    一旦了北部的矿脉(Reefs)出土,垂涎已久的英国托辞来犯的日子就不远了。金伯利和白水岭金山两地的矿业发展,也造成土著社会的人文改革。矿业开发需要大量的人力,许多黑人欣然接受新的工作机会,离乡背景来到矿都做苦力赚取些微的工资,起先是养家活口,后来也帮助促进了偏远地区的农业经济。逐渐地,其它地区的黑人开始将蔬果产品供应N国市场,发展农耕技术,同时将他们的眷属带到中土地区来帮佣。

    在这段时期里,N国有大批的黑人开始务农,只不过他们多半是白人农场主的奴工。在一个白人至上的社会,「家有一仆」是权威的表现,这种趋势逐渐扼杀了黑人整体谋生能力,使他们认为自己生而为奴,并且甘愿作为白人的附属品。当时一切的律例,包括驱逐、侵略和税制,都是为了确保黑人只能存在于劳役阶层,尤其是矿场粗工。

    黑人族群逐渐走进都市和工业是难以避免的趋势,只不过都市黑人的存在,是为了方便雇主和当权者。举例而言,白人从乡村征召黑人进城,把他们集中在都市周边的的「保留区」,而把他们的家人安置在稍远的大农场里。黑人不属于「白色N国」,不能享受基本权利,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服侍白人。这种社会阶级理论支持了逐渐滋生的种族歧视,以至于后来(1948年起)的种族隔离政策。被冠以「劳工保留区」的政策作风,起先只存在钻石矿区,后来被延用到金矿区,逐渐地,都会、城乡政府也多采用这种方式来隔离白人和黑人。

    经历了三百五十年的统治,绝大多数的白人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无法再拒绝与非白色人种同享平等的政权以及人权。

    过去的历史让这个国家百废待举,但今日的N国却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乐观奔放,享受自由喜悦的黑人正努力朝向未来迈进。黑人所领导的政权并未将白人视为敌人。白人的心理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忍受长达三个世纪之久的族群焦虑,一旦被迫面对这个事实,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改变。

    作为一个游客很容易就感受到,这个国家的经济实体主要还是由过去的白人政府所架构的,黑人曾参与的相当有限。所以新政府还是不遗余力地安抚白人同胞们,以求维持国内经济的稳定发展。

    但这些都是表面的,就像许多其他国家一样,有光明的地方也必定伴随着黑暗的存在。

    在这里,今天,龙觉他们又准备要开始收集新的证据了,并且他们嗅到了更大的危险的气息,因为和A国那位大将有密切关联的‘血钻’首领就是这次要调查的对象。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二章 血钻
    这位首领之所以成为这次调查的对象,正因为他也是被害者之一,但他统治的是地下王国,因此当然不会参加国际高峰会议,当然也不会有协助者的出现;相反,由于这位首领是由于在其中一个矿洞里面被一颗巨大的矿石砸死的,虽然当时没有外人在场,但鉴于历史原因和利益原因,他的家族甚至认为是别的国家买通内部人员干的,一时间整个他家族盘踞的地区都风声鹤唳,血雨腥风的事件随时一触即发。

    “你们看看这些人,应该就是这个家族的所谓‘秘密警察’了,他们都是有统一的纹身的。”

    “你说的是那像颗钻石一样的纹身?”

    “嗯!声音低点,我们这样子已经很引人注目了。”

    “哦,对了,你们送我一条项链好不好?”玛丽突然恢复了正常的声调。

    “为什么要我们送?经费大家都一样的,你自己那份应该买十来二十条都没问题吧?”龙觉擦着头上冒出的汗珠,其实他已经看到玛丽眼睛里面映出来的那条粗大的链子了。

    “好啊!”毫无察觉的米什尔(其实他是在留意着那些浑身杀气的秘密警察)无所谓的回了一句,他一向对钱都没什么所谓的。

    “米……”龙觉刚擦掉的汗又冒了出来,正想阻止米什尔的时候,旁边射来一束类似死光的眼神,顿时脑袋‘轰’的一声,差点晕了过去。

    “啊?什么?”米什尔傻头傻脑地回过头来看向龙觉:“龙?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的?吃错东西了?”

    “对啊,我吃错东西了……现在肚子好痛,”龙觉捂住肚子回头就想跑:“我先回酒店等你们。”

    玛丽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捞住龙觉的手臂,亲切地说:“我亲爱的龙,肚子痛怎么不早说啊,那边有个诊所,来,我陪你去看看吧。”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安慰自己最爱的丈夫一样。

    但龙觉却马上像没事人一样,作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摸着自己的肚子:“咦?怎么突然不痛了?真奇怪?”

    米什尔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这么奇怪?”他没有看见玛丽挽住龙觉的那只手正狠狠地拧着龙觉手臂上的一小块肉。

    就在这时候,那几个满脸横肉、牛高马大的秘密警察走了过来。

    米什尔心想:麻烦来了。

    龙觉心想:谢天谢地,你们终于过来了。

    玛丽心想:算你们两个好运,但总要有人倒霉吧,看来就是这帮家伙了。

    “嘿,三位面生得很啊,来旅游的吗?”

    “别在这里动手!”玛丽压低声音对两人说。

    有些人比警察的权力更大,能力也更大,他要抓你回去根本不需要理由,你若当众反抗,他召来支援的速度比警察更快,召来的人更多,有些地方甚至连警察都能被他们召来帮忙,很显然面前的几个就是这类人。

    玛丽换上了一副迷人的笑容:“对啊,请问有事吗?”

    领头说话的那人递了个眼色给另外几个,眼神里的意思就是这三个人一定有问题。

    其实疑心重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无论你做什么反应他都会认定你是有问题的了,无论你是害怕还是坦然,害怕可以是心里有鬼,坦然可以是经验老到更值得怀疑。

    “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三位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地方,顺便喝杯东西而已。”

    “但我们还有别的事啊。”

    “也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有功夫茶吗?”

    “呃?有的有的。”

    “远吗?”

    “不远,我们还有车呢,请放心跟我们来吧。”领头的人逐渐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请吧!”

    不远的路边上果然停着两辆军用吉普车,三人就跟着他们上了其中一辆。

    车子飞快地驶离了闹市区,来到一处荒郊的加油站处停了下来。

    玛丽装作天真地问到:“怎么?车子没油了?”

    “请把这个戴到眼睛上吧。”其中一个秘密警察拿出三条黑色的布条递给他们。

    “如果我不喜欢戴呢?”玛丽脸色冷了下来。

    “那我们就会用手铐把你们拷上,然后再帮你们戴上。”领头的拿出一支大口径的手枪指向米什尔,在他眼里这个高大的俄国佬应该是最棘手的。

    但他没有想到会棘手到这种程度,所以在一秒钟之内他的爱枪已经对着他自己的喉咙了。

    没错,是对着喉咙,并且是带着四颗门牙的那种。

    米什尔在他的手刚抬起的时候就已经抓住、扭转、扭断他的手腕,然后连着他的手把枪塞进了他的嘴里,当然顺便敲碎了四颗门牙。

    杀猪般的嚎叫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堵住了。

    同时另外开车的那名秘密警察也已经被龙觉一指点在后颈上,人事不省了。

    玛丽优雅地打开车门,优雅地走到后面的那辆车门前看着里面不知所以的另外三个秘密警察:“那位大哥叫我过来这边陪三位挤挤。”说完还妖媚地眨了下眼睛。

    车上的人愕然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了,以为大哥已经制服了那两个男的,现在慰劳一下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先让自己享受先,但后座的那个马上一脸奸笑地打开了车门。

    玛丽一步就踏了上车,顺手拉了他的手一下,然后马上把双手搭在前面两个的肩膀上邪邪地笑道:“你们哪位厉害一点啊?”

    后座的那个刚想说话,但却发现眼前一黑,瞬间摊在了座位上。

    前面两个也就比他清醒多几秒钟,转眼也被玛丽扎在他们肩膀上的毒针放倒了。

    “切!真差劲!”

    当领头的秘密警察发现手枪离开了他的嘴巴时,也发现了其他四个被拷在一起的手下,一时间连痛都喊不出来了,只是张大着嘴巴,任由那几颗牙齿随着血沫口水流了下来。

    “喂,你这样子太难看了吧?”玛丽捂着鼻子看着他说。

    领头的(暂且这样称呼着先吧)听到这句话才浑身一颤,从极度震撼、惊惧、不信中反应过来,恢复了正常的意识,接着就冷汗直冒地说:“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得罪‘血钻’的人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你觉得说狠话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龙?”

    “至少不会是流着眼泪鼻涕冷汗和牙血门牙的样子,你说呢?”龙觉微微笑着扭头望向米什尔。

    “对,这种人无论说怎么样狠的话我都会觉得好笑。”

    “那这种人应该说什么话才对呢?”

    “道歉的话,求饶的话,又或者不要说话。”

    玛丽满意地转头看向领头的那人:“你现在明白了吗?”

    “……”

    “好,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你们以为我会说吗?”

    “你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说话的机会了,但你说了后还可以带上你的四个手下,回去说个出去哪里玩乐但不小心磕掉门牙的故事,要前者还是后者你自己选择吧,我给你10秒钟的时间考虑。”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三章 深入
    有些人做一件事情先是需要用很长时间来鼓起勇气,然后用很长的时间来观察准备,然后再借鉴许多的意见,等到觉得万无一失的时候才出手去做这件事情;

    有些人则不然,他只要直觉觉得这件事情可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马上着手去做;

    有些人会先考虑失败后会怎么样;

    有些人会沉浸在事情成功后会有怎么样美妙的生活;

    因此,这世界上就出现了许多不同发迹史:

    有的人说自己是稳打稳扎地、三思而后行地发展到今天这个庞大的事业王国的;

    有人直接承认自己是投机主义者,善于把握机会,所以才发家致富的;

    有人讲自己是能把风险降到最低的人;

    有人吹嘘自己是因为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而去全力追求幸福,而幸福就这样被他得到了。

    有更多的人在看了这些人的人生哲学后,受到了很大的启发,纷纷模仿,他们都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运气。

    因此这些努力模仿学习的人在历经磨难而不得不放弃的时候,也忘记了一样东西——坚持。

    所以这世上永远能维持一种奇怪的平衡:穷的人多、富有的人少。

    因为拥有真正好运气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而运气不太好的人在屡遭噩运的时候又很容易放弃,这也因为真正明白坚持这个含义的人更少。

    在这里举一个小小的例子,也许在你身边也曾经发生过:

    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相爱,顺理成章地结合在一起,但有一天这女孩受不住诱惑投入了另一个男孩的怀抱,虽然很快就清醒了,重新回归了生活轨道;但有一天男孩还是知道了,于是请这个女孩离开,毕竟背叛的滋味并不好受;女孩离开后发现自己真的对不起这个男孩,每天以泪洗脸、请求男孩的原谅,但一份伤痛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复元的,男孩无法在这么短之内答应她的请求;时间过去了大半年,女孩觉得再也无法挽回,黯然地、彻底地消失于男孩的世界中;但她不知道,其实只要她再坚持一天,男孩就原谅她了,这男孩甚至把他们的合照都放回了家里原来的位置上。

    也许有人说这是命运使然,这对恋人运气不好,无法修成正果。

    但仔细回味,何尝又不是‘运气’和‘坚持’在作怪?

    迪伦是‘血钻’家族的继承人之一,他坚信自己是有运气的人,并且也一直在坚持为家族作出许多贡献。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并且他坚信自己是那只强而有力的右臂,拿刀拿枪拿别人性命的右臂,而不是用来摸女人细腰的那只左手。

    那只左手就是拜伦,也是家族继承人之一,他的手不止摸女人的细腰,也摸男人坚实的臀部,他也坚信自己是有运气的,并且他也的确是很运气的,至少在他老爸去世前;他也很坚持一件事情:结交朋友,准确地说是各色各样的性伴侣,以满足他的征服欲望,不用暴力手段都可以征服别人的那种欲望。

    所以现在迪伦很烦恼:拜伦跟家族其他人暗示迪伦就是那个谋害父亲的人。

    所以现在拜伦也很烦恼:迪伦跟家族其他人展示着实力,而当其成为真正的家族族长的时候,那意味着自己的好运气就要走到头了。

    家族其他成员也很烦恼:这个迪伦成为族长的话也许家族利益能更好地保持,但这个人诛除异己的手段是许多人都亲眼目睹的;拜伦是个很好操控的对象,但他的糜烂无能也是众所周知;两个都干掉那也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把自己送到别人的枪口上去。

    “总之,现在整个家族混乱不堪,陷入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境地。”玛丽又对龙觉露出一丝奸笑:“当然,这也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问题是怎么做?”龙觉看着玛丽那阴险的笑容,觉得浑身有点不自然,就好像要准备帮别人数钱,但那却有可能是卖自己的酬金似的。

    “问得好,我们首先必须决定打入这三方阵营中的哪个阵营,然后获取其信任,最后才能拿到我们要掌握的证据,顺便提醒一点,那几个秘密警察是迪伦的手下。”

    “那就是只能从剩下的那两个阵营中选了?”

    “没错!”

    “其实你早就算好要找拜伦了是不是?”龙觉苦笑道。

    “没错!”玛丽理直气壮。

    “还有你早就打算拿我或者米什尔去当诱饵,钓拜伦这只乌龟了是吧?”

    “没错!”玛丽依然理直气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知道这个混蛋双性恋情人多得犹如天上的星星,而中国和俄罗斯的情人却没有半个。”

    “这是什么道理?也许他对中国人没有兴趣呢?”

    “你知道我不是要你卖屁股的,呵呵。”

    “那是什么?”米什尔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是因为你们的能力啦,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力量,帮助他赢得这场战争的力量。而我,就是你们的联系人,也就是俗称的中间人。”

    “你怎么获得他的信任?”

    “我在情报部门可不是白干的,这些杀手组织什么的联系方式我还是记得一点的。”

    “好,我们信任你。”米什尔觉得可行。

    龙觉还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一下子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只好也同样表示了肯定的意见。

    拜伦今天喝了不少酒,忍不住和最好的一个红颜知己说到了自己的烦恼,这个红颜知己已经跟了他十年了,虽然知道他的糜烂生活,但依然不离不弃,从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但当然也和在他身上得到了数不尽的好处有一定关系的。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美少女了,要继续优质的生活就必须要利用忠诚、技巧和包容,自己不能再成为他的那些用完即弃一次性纸杯,那就要在关键的时候技巧地帮助他,只有这棵树不倒下,自己才有继续遮风挡雨的机会。

    所以她一直在留意这棵树缺少哪些东西,那些可以有机会合作的组织,无论是商业的、犯罪的、杀手的组织她都曾经花过大价钱去进行接触。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当拜伦的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她相信一句格言: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今天,拜伦终于把机会给她带来了。

    她也早就准备好了。

    她告诉拜伦必须积蓄好自己的力量,才有筹码和他的哥哥迪伦斗。

    拜伦没有想到这个自己很久没有‘宠幸’的女人居然为自己准备了这么久,一时间感动莫名,也就很顺利地接受了这些筹码:和这些秘密杀手见面。

    但真正敢来见面的杀手却没有几个,毕竟迪伦的手段狠辣在这个国家是出了名的,部下跟枪械多得可以组织一支军队,甚至还有坦克装甲车等装备,手下的三大副官更是从战场上经历过无数生死退役下来的顶级战士,要对付迪伦就必须作好全军覆没的准备,这里全军覆没的意思不止是执行任务的杀手会全军覆没,甚至牵连杀手组织也可能会被瓦解,所以敢接这个任务的杀手组织暂时还没有出现。

    偶尔几个亡命之徒想来接这个任务,但连拜伦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拜伦的人干掉了。对,这就是拜伦选择可以合作的杀手的方法,连自己的面都见不到的杀手,想去杀他大哥迪伦那简直就是个负累,万一暗杀不成落到大哥手中,那会连累自己被提早干掉的。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四章 秀
    今天拜伦又安排了那几十个心腹部下在山顶的私人大宅周围埋伏好,并且启动了一切可以启动的机关陷阱,还把圈养的数十只凶猛的狼犬放了出来,准备迎接情人请来的‘贵客’。

    拜伦用慵懒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十几个大屏幕,这是所有大宅子周围隐蔽着的高清红外线军用闭路电视。

    远处走来两个男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但矮的那个也有近一米八零的个头吧,看样子是中国人,身穿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左手衣袖上绣着一条黑龙,随着他自信的笑容不停舞动,几乎要夺衣而出;另外一名典型的北欧人的样子,竟然是一名神父?但看那一米九几的身形却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跟之前的那些九流杀手不同的是,这两个人中的那个中国人竟然径直走到闭路电视摄像头前微笑着礼貌地说了一句话:“拜伦先生你好,请注意!IT’SSHOWTIME。”

    接着就从画面中消失了。

    过了十几秒后,在另外一个画面上出现了神父的身影,拜伦知道这个摄像头跟之前那个之间隔了至少有一百米的距离,并且这一百米内有至少五个机关,三个战士在把守着。

    但这个神父依然好像在自己家后院的湖边慢跑一样,一脸轻松写意的神情,奇怪的是那个中国人却没有在他身旁,难道已经被干掉了?但为什么这个神父表情这么轻松?难道这就是顶级的杀手?自己同伴被干掉了仍然能保持最佳状态?

    又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神父出现在大门外的镜头中,依然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前面至少十个陷阱和十多个战士还是不见有任何发动的声响和踪影,拜伦奇怪地想:“难道机关陷阱都坏了?但那些心腹战士呢?也没有枪战的声音,难道他们都背叛了?不可能吧?”

    拜伦拿起了对讲机:“门口的守卫,赶紧带上你们的武器和狼犬们集中到门口的镜头前,阻止入侵者。”

    瞬间米什尔就和那十几只狼犬和十几个战士隔门相对着了,为什么说那些不是保镖,而是战士呢?因为他们不是穿着黑色西装拿着手枪,而是真正穿着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全副装备,手拿微型冲锋枪的一看姿势就知道是军人的人。

    镜头前的神父依然两手空空,微笑着看着里面那群杀气冲天的人和狼犬。

    “难道他脑袋有毛病不成?”众人和拜伦都是一个想法,因此一时间还没有意识到要扣动扳机。

    神父空空的两手掌心向上慢慢抬起。

    “难道他想投降?”

    神父两手在抬到与肩头平齐的时候,突然发力打在两扇紧闭的大铁门上。

    拜伦的下巴差点就掉在地上了。

    因为他看见了他这一生人第一次的奇景:那两扇铁门脱离了两边固定的大理石柱子,飞向那些战士和狼犬。

    一时间拜伦的呼吸都停顿了下来:“我是在看电影吗?”

    神父在击飞铁门后马上侧移到大理石柱子边上,铁门脱落的那个位置正好掉落了一大堆的石子,神父拾起那些石子慢条斯理地一颗颗投向那些还没有被铁门砸晕的人和狼犬,就好像一个大人在欺负一群拿着水枪的小孩子一样。

    拜伦差点以为自己发疯了,问身边的情人:“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情人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没有恢复正常的听觉功能,又或者没有反应过来,无法回答拜伦的话。

    “当然不是了,我尊敬的拜伦先生!”一直没有再出现过的中国人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拜伦和情人又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遥控器都丢到了地上。

    回头望去,正好看见那中国人在酒柜前慢慢地把一瓶红酒倒进四个杯子里面,现在已经在倒第二杯了。

    “这……这是魔法吗?”拜伦有点语无伦次了。

    “当然不是了,这些都只是战斗的最高技巧而已,当然,屏幕上的这位神父先生力气是比平常人大了一点。”龙觉继续在倒酒,就好像在自己家里招呼朋友一样:“我的外号是‘龙’,那位是‘神父’。很高兴认识你们。”

    情人的意识终于恢复了,心情立即高兴起来:“龙先生和神父先生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拜伦先生想认识你们很久了。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拜伦想都没有想就说:“是的是的!两位的手段真是太神奇了。”

    “那拜伦先生是否可以停止这次无聊的试炼了呢?让我的搭档可以进来一起喝一杯,不用那么辛苦继续在外面表演?”

    “当然!当然!”拜伦连忙应道,然后赶紧拾起掉在地上的对讲机大声地吼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紧把我们尊敬的神父先生请进来?难道不知道他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吗?”

    米什尔进来的时候和龙觉对视一笑,那一笑里面却包含了对对方的欣赏和对自己判断正确的肯定。

    第一步成功了。

    下一步呢?

    “这可真是我见过的一场最精彩的表演啊,请问两位是怎么做到的呢?”拜伦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就让我们深入了解一下如何?”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这位神父先生天生神力,又对机关陷阱非常了解,而我则是侦察兵出身,我把你们这里人员战斗力分布的情况及时告诉他就可以了。”龙觉微笑着一笔带过:“而我则天生就是潜入别人基地的材料。”

    “原来是这样啊!”拜伦见龙觉不想细说,也不敢再细问了,但心中却盘算着怎么把这两个人招揽过来。

    情人十分的了解拜伦的想法,马上接下来道:“其实这次请龙先生和神父先生来,不是谈一笔生意,而是希望和两位长远合作的。”

    “对对对,两位也应该对我们家族有所了解吧,这次合作成功以后我们一定可以进行更长远的合作的,当然,两位如果可以考虑加入的话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训练出一支强大的军队,本来就不足惧的N国军队就更不用怕了,两位将绝对可以在这个国家要风的风、要雨得雨。”

    龙觉作出一副有点向往的样子:“真的?”

    “当然!”

    “这个方面等我们完成第一个委托再说吧!”米什尔则一副谨慎的样子说道。

    “也对也对,两位辛苦了一天,我让下面的人准备了一些节目,两位可以先尽情享受一下,晚上我们再详谈。”拜伦对他们露出神秘的一笑。

    “好吧,那今晚再见,拜伦先生。”

    “再见!”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五章 节目
    世上有各式各样的人,也有各式各样的学习压力、生活压力或者工作压力,但同样的他们都需要减轻压力,因为压力过大就会导致各种各样的不良后果,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死亡。因此除了工作以外人们也会以各式各样的爱好来释放压力,而这些爱好通常会被通俗地称之为节目。

    通常在工作之余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节目,有的人喜欢看电视、有的人喜欢打游戏、有的人喜欢运动、有的人喜欢去吃东西、有的人喜欢和异性进行交往(正常的非正常的)、甚至有的人喜欢杀人,总之千奇百怪,有你想得到的,也有你意料之外的。

    拜伦的这个山庄绝对名副其实,足足占了整座山头,除了象城堡一样大的主建筑之外,还有许多不同风格的建筑群,看来拜伦真的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并且从厚实的门板和玻璃看来,隔音和防爆破的性能应该都很不错。

    拜伦在这些建筑群里面都设置了不同的节目,供自己享受,也提供给客人娱乐。

    苏州园林是由建筑、山水、花木组成的综合艺术品,集自然美,建筑美,绘画美于一身。它们面积一般不大,大的四、五亩,小的不足一亩,但造园艺术极为讲究,在布局结构上更是变化万千,创造了在生活境域园林中体现自然的技巧,以期身居城市,却能享受山林野趣。苏州园林一般在布局上以水为中心,充满江南情趣;在结构上以小巧取胜,以小见大,移步易影;色彩上粉墙黛瓦栗柱,顺应自然;空间处理上时而开明阔郎,时而曲折幽深,或藏或露,或深或浅,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市内布置配以红木家具,名家书画,缀以对联,盆景,显得秀丽淡雅。

    龙觉就是被带进了这样一个中国苏州园林式的建筑群里,这个场景令他感慨万千:在这样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里竟然能如此高度仿造出这样的建筑群以及大部分的植物,这是多么耗费人力财力的一件事情阿。

    在世上有一种很奇怪也很普遍的现象,就是崇洋媚外,这里所说的不只是某一国的人,而是真的绝大部分的人都会这样。中国的人们喜欢欧式建筑,而外国人则十分欣赏中国传统式样的建筑;中国人喜欢吃洋快餐,西餐甚至最近流行中餐西做,外国许多国家吃饭最贵的则是中国餐厅。

    难道真应了老婆是别人的好那句话?

    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原因有两个:

    1、就是当对一样事物或者人很了解的时候,人一般都会看到很多负面的东西,并且把这些负面的东西放大了看,但不了解的时候则无法做到;

    2、只要是人都会有贪图新鲜的感觉,或者说是对未知美好的事物有着天生的向往。

    以上两个方面促成了许多美好的故事,但也毁灭了许多本来美好的事物,这就要看你如何去把握分寸了。

    刚进门的时候龙觉就留意到在庭院里面有两个中国女孩,女孩笑得很甜、腰很细、腿很长,衬着开衩很高的旗袍款款向他走来,就好像古时候老爷回家时迎上来的娇妻,准备过来万福一样。

    但龙觉依然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望着雅致的园林叹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其中一个笑起来看得见两个深深的酒窝的女孩笑道。

    “为什么在这么美丽、协调的地方,我会感觉到哀伤的气息?”

    另一个女孩闻言反问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回轮到龙觉奇怪了。

    “为什么你要把我们准备好的一切都破坏掉?你让我们怎么向拜伦先生交代?”

    龙觉终于深深地看向这个说话的女孩,虽然他知道这样看着一个女孩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个女孩如果平时你在路上一眼望去只是会觉得很清秀而已,但仔细一看却能让人不由自主地看不清身边其它事物,因为你将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藏着太多的信息,会让你不自觉地想去了解,了解那里面淡淡的哀伤从何而来、了解那里面浓浓的期盼到底为谁。

    龙觉此刻十分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竟然能做出这样一双眼睛,竟然能造出这样一个女孩,他此刻又十分不明白,为什么竟然在异国他乡、此情此景下才能见到这个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无霜,冰霜的霜。”

    “无霜?”龙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变快了的心跳:“放心吧,你们的世界很快就不会再有冰霜的存在了。”

    无霜没有问龙觉怎么会知道她心里面的忧伤,只是轻轻地走过来、轻轻地帮龙觉把休闲西装脱了下来、轻轻地挽在手上。

    龙觉也很明白现在该怎么做了,他看向了另外一位女孩:“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欣然,欣然一笑的欣然。”

    “我希望能看到你真心的欣然一笑,呵呵。”龙觉举起了脚步:“我们接下来该吃饭了吧?我可是饿扁了。”

    欣然又露出了那深深的酒窝:“好的龙先生,请跟我们来吧。”

    米什尔不耐烦地看着身边两个性感的俄罗斯姑娘,一直看得她们心里发毛,最后不得不请求指示离开这个房间为止。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面前的美食,但面上依然没有露出过哪怕是一丁点儿满意的表情,就好像只是在家里吃着自己做的便饭而已。

    拜伦的山庄总管吓坏了,他也有幸目睹了米什尔那场神奇的表演,也知道老板最看重的一定就是这位客人。

    于是他又接连发出了几个命令,安排下面的人赶紧去安排。

    在米什尔吃完饭,刚放下筷子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礼貌的敲门声,这又让他眉头一皱,被人监视的感觉是很不好的。

    “神父先生,请原谅我们的打扰。”门外传来了一个充满磁性、十分礼貌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作为一个男性,对女士总是不能表现出太不礼貌的行为的。

    “请进。”

    门打开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米什尔抬头用不耐烦的神情看着这个相貌酷似奥黛丽的美丽女人,就好像看着吃饭前的那两个姑娘一样。

    “我可以坐下来吗?”

    “坐吧。”

    这个女人坐下来以后并没有面对着米什尔,而是侧身向着他、双目低垂、语气平静地说道:“神父先生,不介意我说一个故事吧?我说完就走的。”

    米什尔不置可否,但也不好说出不行两个字。

    这个女人最高明之处就在于这里,她知道米什尔不好意思直接口头拒绝一位女性,但她又不给机会他用眼神拒绝。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六章 故事
    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故事,你有,我也有。

    无论这个故事精彩也好,不精彩也罢,但它终归是个属于你自己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你就是主角,其他人都只是配角。

    无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里面都一定会有喜悦、悲伤、愤怒,只是它们各自之间所占的比例多少而已。

    一个美丽聪明健康富有的女孩可能会是上天的宠儿,也有可能是魔鬼准备戏弄的对象,有谁知道呢?

    最重要的是,你准备好了吗?你准备好了怎么去面对喜悦了吗?你准备好了怎么去面对悲伤了吗?你准备好了怎么去面对愤怒了吗?

    一个残酷而又矛盾的现实出现了:通常你都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面对它们的。

    因为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又怎么会出现这些情绪呢?

    “你说对吗?神父先生?”

    虽然没有作声,但米什尔的兴趣显然已经被提起来了。

    “我相信神父先生也是个有着悲伤故事的人,请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想,您只要相信女人的直觉就好了。”

    米什尔的眼里透出了一丝的悲伤,但依然没有作声。

    “天下的父母绝大部分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然后找到他自己真正的另一半,把幸福快乐一直地传递下去。我的父母也一样。”

    “他们是在这片土地上结识的,他们很努力地工作,终于在这里扎稳了根基,在我出生以后他们仍然努力工作,为我创造了最好的生活条件。”

    “而我也是很清楚他们的付出,于是也很努力地不使他们失望,我们成为了很令人羡慕的一个幸福家庭。我曾经以为生活是可以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在我们最没有准备的时候,厄运降临了。我们瞬间就要面对破产的危机,父亲和母亲向曾经的合作伙伴寻求协助,竟然发现曾经的美满生活竟然是导致末路的种子,原来人的妒忌心理是可以让人做出这么残忍、这么可怕的事情。”

    “我听见那些人对我父母说着一些类似于人生必定要经历磨难的,你们一家都太顺利了,这次如果又在我们的帮助下顺利度过难关的话,那这次磨难就没有意义了之类的话,他们毫不掩饰这种妒忌的心理,并且他们也丝毫不以为我们是能度过这个难关的,只是等着捡便宜。”

    “拜伦的哥哥迪伦和他们的父亲就是当年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但他野心极大,并非只是为吞并我们的企业,得到我的身体,而是想建立一个帝国,一个属于他们家族的钻石帝国。最后的事实证明他们两父子是真的成功了。”

    “适者生存、成王败寇,这本来没有什么的,人世间本来就是这么的残酷。但迪伦和他父亲都相信铁血统治手段的有效性,只有让所有人都怕你,才能让所有人都尊敬你;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服从的后果,他们才会一切都听你的。”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敢不服从他们,这个男人就是拜伦,父亲再怎样残忍,也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得了手的;而另外一个女人想必神父先生也能猜得出来,对,就是我,那个背负了家庭危机的女儿。”

    “拜伦算是这个家族的异类,当然,在普通人的眼里他只是个败家子、一个只会勾引女人和男人的变态色情狂。但试想想这世界上有几个生长在这种家庭的男人,会是没有缺陷、用情专一的人?俗话说得好,一个男人没有变坏只是他没有资本而已,尤其是他是一个花心的人。这句话也许有点偏激,但却是大部分男人的写照。”

    “但如果你认识拜伦的时间长一点,你就会发现他在这个家族里面竟然是最善良的一个人,当然你不能用一般人的要求来衡量他,身处这样的环境要自保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一般人不能接受的事情的,但我只能说我没有见过他主动地干出残忍的事情。”

    “也是因为拜伦,我这么一个敢于不服从迪伦和他父亲的女人才能活着在这里和您说话。”

    “我在家道中落之前是十分鄙视拜伦这样的人的,整天不干正事,只是过着糜烂的生活,这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所有这类型的追求者都被我拒之门外,当然,其中有一部分已经主动让步给拜伦了。”

    “当迪伦和他父亲以雷霆手段收拢、成立了真正意义上的‘血钻’组织,在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敢于与他们竞争的生意对手,包括我的父母。所有与钻石有关的组织或者企业,要么依附,要么被完全消灭。”

    “我曾经与父母一起跟迪伦进行磋商,但他给出的条件是非常苛刻的,甚至要求我必须成为的玩偶。我父亲一气之下顶撞了他,他的手下立即拿出武器把我父亲的两条腿打断了,要不是拜伦当时恰好经过,估计我今天已经不能在这里跟你讲述这个故事了。”

    “最令我意外的是拜伦把我跟我父母安置好以后,并没有对我们作出其他不礼貌的举动,只是再三告诫我们等事情过去以后再离开这里,但我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在这里为他工作,而今天令你这位客人高兴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其实就算我这个工作完成得不好,估计拜伦也不会怎么惩罚我,但我只是为了报答他。好了,故事讲完了。神父先生,谢谢您的聆听,先告辞了。”

    说完女人站起身来,欠了一下身回头就往门外走去。

    “等等,”米什尔站了起来,他明白既然听了别人的故事,总得回应点什么,何况自己来这里也是有要干的事情,不能一直装酷到底,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应该打蛇随棍上了。

    龙觉在竹叶沙沙声中吃完了一顿精致的午餐:苦瓜炒蛋,红烧肉,清蒸鲈鱼,清炒菜心,还有一大碗乌鸡汤。

    这是他人生当中吃过最难忘,最精致,最美味的一顿午餐,最主要不是环境好,也不是菜肴新鲜,更不是因为他肚子饿。

    而是因为有一双眼睛在陪伴着他。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七章 温柔乡
    这双眼睛的主人虽然也是个清秀精致的可人儿,但更重要的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龙觉觉得自己就好像离家多年,饱经沧桑的丈夫回到了家里,一直默默等待的妻子终于心疼地为你做了一顿饭,然后准备慢慢抚平你的伤口,但在你狼吞虎咽的时候,她只是含着眼泪,默默地为你再去盛一碗饭。

    龙觉是一个没有父母,没有家,甚至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男人,并且自幼接受禅道的洗礼,意志坚定,看透世情,他一直坚信自己是一个不容易为世俗感情所牵绊的人。

    但是今天,此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他的心底蔓延了出来。

    “你不吃点吗?”

    “我还不饿。”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好呢?”

    “你……需要泡个温泉轻松一下吗?”

    “这里有温泉?”

    “不远就是了。”

    “那好吧。”

    日本的天气在冬天是十分寒冷的。

    所以日本的温泉业也是十分发达的,以致许多地方都争相效仿。

    这里也是模仿日式那种自然与人结合的方式,构建出一个小型的温泉山庄。

    龙觉起先是很舒服地泡进了一处假山竹排围隔的池子里,并且还惬意地尝了一口日本清酒,淡淡地酒香顺喉而下,再轻轻地散发到四肢百骸的感觉,让他不禁吹了一声口哨。但在下一刻他却呆住了。

    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那一双迷蒙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羞涩,穿过温泉蒸腾起来的白雾,慢慢地向他移近。

    那一刻,龙觉的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仿佛失去了控制,随着那一口清酒的酒意“轰”地一声全都往头上涌去。

    那一道纤细,清秀,修长的身影滑进了池子,轻轻地向他靠了过去。

    那一阵水纹的波动仿佛带来了那一阵未经人事的身体的颤动,能一直传到龙觉的心底里去。

    龙觉只觉得喉头一阵滚动,有话想说却完全说不出来。

    那一双玉臂已经慢慢地攀到了他的双肩。

    “什么都不用说,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无霜用轻得犹如夏天蜻蜓飞过的声音说道:“拜伦先生不算是个好人,但至少他对女性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并且没有他,我们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可能我已经死了,也可能比死更难受。但现在,我只是感觉到无奈而已。”

    龙觉双肩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脸上也恢复了自然的神情和血色:“没想到啊…”

    “……什么?”

    “没想到你按摩的手法这么娴熟……”

    米什尔也没想到这山庄竟然有这么一处地方。

    他更没想到这个聪明的女人竟然带他来这个地方。

    通常他这种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带着这么冷酷的表情以及如此高强的身手,要引起这样的人的兴趣,应该带他到极其奢华,享乐或者极度刺激的地方去才对。

    但这里只是个小树林。

    准确地说,应该说是一个鸟语花香,松鼠乱蹿,兔子满地跑的小树林。

    “这是我平时休息时最喜欢来的地方。”聪明的女人微笑着,蹲下了身子,“希望神父先生也会喜欢。”

    米什尔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深深地看向这个女人。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愉悦的声音,包括小鸟吱吱喳喳的叫声,树叶哗哗地抖动的声音以及小草被踩到时发出的响声。

    一下子好像整个小树林都兴奋了起来,而这所有一切快乐的起源就是这个女人。

    只见她蹲下后就掏出一把钥匙,手脚麻利地打开了地上一个铁皮箱子,从里面拿出几袋东西。其实那不过是几袋喂食小鸟,松鼠和兔子的普通食物而已,而她喂食的手法也并非如此高明,小动物在有人喂食的时候跑过来也并非什么特别不得了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其实准确地说,应该说一切快乐的起源是来自于这女人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笑意。

    那是一种可以让你耳边回响起处处飘荡着的仙乐的笑意;

    那是一种让你看见处处百花争相开放的笑意;

    那是一种两小无猜的时候,让你由衷地从心里一直笑到脸上,继而感染到身边所有人的笑意;

    总之,这里一切一切都因为这个笑意改变了;

    米什尔突然感觉到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那么地真诚,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受。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跟着漾起了一丝笑意。

    并且这份笑意还在不断地扩大,直到聪明的女人看见为止。

    他也无意再去掩饰这份笑意,既然动物朋友们都说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又何必维持这副虚假的面容呢。

    他也走到女人身边:“可以给我一点吗?”

    女人把手上的谷物轻轻放到了他宽厚的大手上,两人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

    米什尔感觉到一股麻酥酥的快意迅速地传导到了心里,好像手上那青涩的谷物随着血液游到了在那里,扎下了根、并且马上开出了快乐美丽的花朵。

    快乐有时候竟然是这么的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

    “伊莲。”

    “铃铃……”

    “铃铃……”

    龙觉和米什尔的手提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他们的眉头也同时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家伙爽够了没有?”话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可怜我还在酒店吃泡面哪,你们两个死没良心的。”

    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随之而来的是会心的一笑。

    “我们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和拜伦先生见面了,放心吧。”竟然是米什尔破天荒头一回抢先发言,并且语气还相当的愉悦。

    “要不要帮你买点好吃的回去?”

    玛丽愕然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温柔了?难道有诈?说的是反话?”

    “好啊,折现了吧,等你回来再跟你算。”

    “不吃拉倒,绝不折现!”龙觉被激回了原形:“哦,对了,马上详细调查拜伦,我要得到所有可以得到的关于他的资料。”

    “呵呵呵呵……要求我了吗?行啊,看你会不会做人喽,拜拜!呵呵呵呵……”

    龙觉听到最后那阵笑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人生头一回产生非常后悔说错话的感觉。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八章 密议
    拜伦、龙觉和米什尔在一张长得几乎看不清对方面容的餐桌上共进了晚餐,吃的是正统的西餐,席间三人除了举杯互敬了几次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晚饭结束后拜伦马上就请了两人进密室商谈。

    不知为何,从古到进,从东方到西方,都会有密室的存在。

    越是有钱有权的人,则越多这类型的措施,不但有密室,还有秘道,秘密警察,地下情人等等,种类繁多。

    总而言之,是一些见不得光(不能让别人知道),方便行事或者增加自己筹码的方法。

    为什么这些有权有钱的人会想到用这些方法呢?

    有人说他们是做贼心虚,那钱和权都是用肮脏手段得来的,所以需要这样做;

    也有人说他们是因为思虑周全,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但再往深处想一想,有谁的心里没有一间密室、一条秘道、又或者一个秘密情人呢?也许这些有钱有权的人只是把这些东西放大了,具象化了而已吧。

    龙觉他们进入了一件相当“豪华”的密室。

    豪华是因为这里大部分的东西都很明显是手工制作的,现今社会上最贵的一般都不是批量生产的,而是纯手工制作的;

    注上双引号“豪华”是因为这些手工制造品都显得十分粗糙,不像出自名家之手。

    “是否觉得这里跟你们以往所见的密室不一样?”拜伦得意得拿起一瓶红酒;“一般的密室由于建造过程必须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也相对比较简单实用。”

    “当然,这也跟主人比较忙有关,”他边说边把两杯红酒递给龙觉和米什尔:“但我就不一样了,这里是我用了五年时间,一点一点自己亲手做出来的。”

    龙觉他们对拜伦的看法又发生了一点变化:任何一个愿意用五年时间去做好一件事情的人,都绝对可以算作是一个有恒心的人,普通的花花公子是不会有这样的恒心的,就算你让他和一个美女单独相处五年相信他也做不到。

    拜伦用十分舒服的姿势坐到沙发上,然后拍了拍沙发旁一个精致的小茶几说;“这个小东西我都花了一个月的功夫啊,你们可以想象这上面雕刻的花纹害我几根手指都差点被削掉了吗?”

    龙觉笑着说:“怪不得你手上有这么深的疤痕,我正想不通你是怎么弄的呢?”

    拜伦自豪地举起了左手,前后翻了两下说道:“这上面每一条疤痕都曾让我刻骨铭心啊,但都不如心里的那个疤痕让我痛苦。”

    米什尔和龙觉都作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看向拜伦。

    “其实今天请两位来并不是如两位想像那样的。”拜伦用力咽下了一口红酒,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苦的一杯毒酒,脸上流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这下子又出乎龙觉他们的意料之外了,如果这一切都是拜伦在演戏的话,那他的演技可算是顶尖的了,得一两个奥斯卡金奖绝对不成问题。

    “我的情况相信两位已经有大致的了解了,但重要的是我并不想跟我大哥争什么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但想让我成为家族继承人的又都是那些对我不离不弃的人。我现在是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所以只有寄希望于两位,希望能借助两位的高强本领帮我破局。当然,除了丰厚的酬金以外,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两位的。”

    “慢着,”龙觉忍不住说话了:“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纯粹只是保护你,让你不会受到你大哥的伤害而已?而不是我们接到的帮助你成为家族继承人的那个委托?”

    “是的,龙先生实在太聪明了。”拜伦高兴得身子都直了起来。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为什么?”

    龙觉把手上的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满脸怒容地对拜伦说道:“第一,这个委托的难度太大了,你们三个阵营的人已经把局面搞僵了,估计战争一触即发,我相信你们这样的装备和规模,用‘战争’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我们只有两个人,只适合暗杀,刺探类型的委托,在千军万马面前是无法保证有余力去救人的,能自救已经不错了。第二、这样的委托简直没有时间的限制,你一天不死,你的敌方阵营都会虎视眈眈,我们可不愿意当你一辈子的保镖,就算组织愿意,我们也不会同意的。神父,你说是不是?”

    米什尔点了点头。

    拜伦顿时好像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样,瘫软了在沙发上,喃喃地道:“那我该怎么办好啊?”

    突然他又抬起头来望着龙觉:“龙先生,你们可以帮我想个办法吗?我真的不想当什么家族继承人,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安静快乐地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以上这些话你对别人说过吗?”

    “跟几个最信得过的人说过,但他们不是不相信就是劝我放弃这念头,并且告诉我这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龙觉沉吟了一会儿,米什尔依旧默不作声,场面一时静默了下来,只剩下拜伦大口大口喝酒的声音。

    “这样吧,我们要回去跟组织负责人商量一下,明天,最迟后天答复你,放心,你也知道我们这类型组织是绝对能保守秘密的。”龙觉最终决定回去跟玛丽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拜伦一听事情有转机,马上高兴了起来:“就算你们不保守秘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们两位的能力绝对不在我可以应付的范围,这方面我是无法否认的,如果你们要对我不利的话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是不是?何况就算说出去也没有关系,谁都不会相信的。”

    “好吧,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好,希望明天能得到你们带来的好消息!”拜伦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来,让我再敬两位一杯。”

    龙觉和米什尔把酒一饮而尽,回头大步走出了密室。

    离开山庄前龙觉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米什尔也是如此;

    朦胧中两道美丽的身影正慢慢隐进夜雾之中。

    他们相视一笑,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有些美好的事物,就让它藏在心里吧,只有这样才能历久常新;

    烦恼,如果不能马上解决的话,可以暂时放下的,就暂且放下吧。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二十九章 模式
    “每个人都会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行为模式,只要你长期留意他的起居饮食、交谈行为,就能发现这个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而更奇妙的是当这个人完完全全套入了这种模式以后,他甚至可以忘记了原因,而直接按照模式去进行他的行为。”

    “举个例子:有个人小时候吃肥猪肉的时候,觉得很恶心于是吐了一地,从此他不再吃猪肉,但其实瘦的猪肉他是可以吃的;但别人问他吃不吃猪肉的时候,他会第一反应是这人说的是肥猪肉,所以会马上说自己不吃;久而久之,听见猪肉两个字就会直觉的认为是肥猪肉,并且忘记了当初只是肥猪肉引起他不适这个原因,而转变为一种属于他自己的饮食模式,他自己去菜市场买菜或是出去吃饭都不知不觉地套入了模式,尽量地避免和猪字有关的东西。”

    “还有被鱼刺扎到喉咙而从此不吃鱼的也好,小时候打针针头断在屁股里从此不喜欢上医院也罢,总之大部分都可以归入这些例子里,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而我收集到的这些资料,也都是能表现出他们两兄弟行为模式的一点一滴。”玛丽叉着腰对龙觉说:“满意了没有?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劲儿吗?”

    接着不等龙觉说话,右手掌心向上地一下伸到他面前:“十万,拿钱来!”

    龙觉的脸“唰”地一下由红转白,然后由白转青,最后又深呼吸一下,平静地问了玛丽一句话:“这位施主,您明白贫僧的意思吗?”

    玛丽奇怪地道:“变脸吗?不明白。”

    “错了,‘贫僧’的意思是本人很穷,无论我是少林弟子还是俗家弟子,我这个僧人都是非常贫穷的,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僧吧,别说是十万美元,日元我都拿不出来啊。”末了龙觉还唱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米什尔在旁边强忍着笑岔了一句,想帮龙觉解围:“这资料也太多了吧,我们短时间内怎么看得完?”

    “想笑就笑出来吧,把脸憋得像个茄子似的多难看啊。”玛丽自己也忍不住了:“你这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帮他?行啊,我这里有综合分析版的,拿一百万来!”

    “一百万?”米什尔那茄子似的脸顿时像被打了一拳:“神啊,原谅这个女人吧,她只是开玩笑而已的。”

    “谁跟你们开玩笑啦?”玛丽又板起了脸(脸翻得比翻书都快),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小本子:“这些资料你以为真的不用钱的吗?这么短的时间,情报局也送不过来这么快啊。我可是动用了非常手段,才以二十万买下来的。”

    “非常手段?”

    “你们别管,总之作为你们的财务总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们,任务的的花销不是无限度的,并且都要申报给杰克司令为首的工作小组。”

    “这些流程我们都知道啊,但什么时候你成了我们的财务总监了?”

    玛丽几乎是马上就跳了起来:“好啊你个臭和尚,平时订机票、订酒店、买东西、找资料都是谁去干的?打完斋不要和尚了是不是?呸呸呸,你才是和尚。现在是过河拆桥了是不是?我算是看清楚你了,幸好我不是用自己卡里的钱,不然这回可是亏大了。”

    “什么?你用的不是自己卡里的钱?那是哪里来的钱?”

    “当然是你们卡里的钱啦。”玛丽拿出两张信用卡扮着出了个鬼脸。

    龙觉和米什尔随即手忙脚乱地摸出了杰克司令给的信用卡,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调包了。

    米什尔嘴巴顿时大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龙觉却表现得很奇怪。

    至少玛丽和米什尔觉得很奇怪。

    因为他一点着急的反应都没有,反而把手上被调包的假信用卡随手丢到了桌面上,然后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张信用卡,还当扇子一样在耳边扇啊扇。

    玛丽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你,难道……”然后马上掏出自己的信用卡,只看了一眼就朝龙觉用力丢了过去。

    龙觉轻松躲过:“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你的行为模式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嘿嘿嘿。”

    玛丽像被捏住了七寸的小蛇动弹不得,只有求饶:“好了好了,我们扯平了吧,先说正经事要紧。”

    “算你知机,呵呵。”

    米什尔再粗神经,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天性对钱不怎么在乎,所以也无所谓,反而对于看这两个冤家似的拍档“狗咬狗”相当的感兴趣。

    “其实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根据资料归纳了几点,”玛丽回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第一、‘血钻’家族占据了整个国家钻石、黄金行业的30%份额,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可以说这个家族算是国家的经济支柱之一,这个地下王国一旦倒塌,意味着这个国家也会出现危机,甚至世界经济都会受到影响;第二、在迪伦父子的铁腕政策下,抢掠、吞并、奴役等事情屡见不鲜,在矿场里面死去的工人不计其数,因为争夺矿源而发动的战争更是夺取了许多人的性命,这造成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政府早已有人介入,但因为影响太大,暂时没有很好的处理方式;第三、拜伦并非如他表面上如此糜烂,相反,从你们的叙述和资料上反映,我认为拜伦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并且也是个十分坚韧的人,相信政府的内线也会有这样的判断;第四、基于以上的判断,我认为现在在搅局的是政府的人和迪伦,政府希望扶植拜伦成为族长便于控制局面,而迪伦放出拜伦想争位的假象则是要找一个借口,一个除掉拜伦的借口;第五、政府的人知道,如果让家族其他成员知道是政府在扶植拜伦的话,这些成员必定会全力支持迪伦,因此在机缘巧合之下政府的人从中推动拜伦找到了我们。”

    龙觉听得十分仔细,提出了一个疑问:“你说拜伦是个坚韧的人我是可以认同的,但为什么你说他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呢?”

    “第一、他的实力并不在于表面的那些保镖或者雇佣兵,而是那些没有浮出水面的红颜知己或者蓝颜知己,这些人的能力智慧都相当杰出,并且很容易渗透到能左右大局的人身边去;第二、这些帮助他的男人或女人都不是他雇佣回来的,而是他经过许多年慢慢累积经营回来的,这方面他比迪伦高明得多,包括跟你们的沟通对话,无处不显示出他是个攻心的高手;第三、经常面对如此美丽动人的各色美女,甚至其中有他曾经热烈追求过的在内,这么多年他竟然都可以不主动去染指,简直愧对花花公子的称呼,但恰恰也说明了他的城府之深,他要得到的是人心,而不是表面的东西。”

    “这么说来,岂不是这个拜伦比迪伦更加可怕?”米什尔十分佩服玛丽的分析能力。

    “照他们的生活模式来看,倒不用太过于担心这一点。”玛丽摇摇头笑道:“你们看这些资料就知道了,迪伦和他父亲残忍之极、满手血腥,每天都生活在顺我者昌、逆我者忘的信条当中,而拜伦则是一个攻心为上的人,先不论他会否在成为族长后变成什么样的人,选择他总比选择迪伦这个暴君,继续现在这种血腥的情况要好吧?”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章 目的
    “有道理,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要做这件事情的吧?”龙觉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说道:“要调查的东西都调查到了,我们还在这儿干什么呢?”

    “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你忘记我们的真正目的了吗?何况,你们舍得让拜伦被迪伦干掉,然后你们喜欢的女人被迪伦残暴地对待吗?”

    龙觉和米什尔同时红着脸反驳:“什么喜欢的女人?别乱说话。”

    “哟?你们急什么啊?脸都急红了。”

    迪伦也在着急,他一向不是个有耐性的人。

    自从他收到拜伦找杀手组织的讯息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他在着急为什么拜伦还没有派出杀手来暗杀自己。

    这天下竟然有人为没有人来暗杀自己而着急?

    当然没有。

    他真正着急的是为什么还不能尽快抓到拜伦的把柄,然后名正言顺地把他干掉,然后自己再名正言顺地坐上族长的座位。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许多年,现在更准备了足够的人手在身边埋伏,只要杀手敢靠近他方圆一公里之内,他就有把握把他们生擒活捉。

    他也相信拜伦绝对不敢跟他正面冲突的,因为无论是谁主动发起战争,其他的家族成员必定会倒戈向另外一方,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去动拜伦的原因,何况他一直手握家族的大权,何必主动去招惹一些不必要的变数呢。

    只可惜老头子去得太突然,不然遗嘱上的继承人必定是我,那就少很多麻烦了,不过论起实力来,这里谁又能是我的对手呢?但没有到手的始终不是自己的,还是要尽快干掉那个只会伸手要钱的白痴。

    他不禁想起了十年前把这个没用的弟弟扫地出门的那天,不禁低声骂了一句:“死老头子!”

    若不是老爷子护着这白痴,十年前他就死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迪伦先生,有新的消息了。”

    “进来。”迪伦听出这是自己手下除三大副官以外,最信任的智囊‘夜鹰’的声音。

    门打开了,一个全身都裹在衣服里的人走了进来,甚至连面目都看不清楚,但迪伦知道那就是他本人。

    因为这世上像夜鹰这样走路的人并不多。

    他走路的动作像是电影里面的慢动作一样,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永远都好像前面有无数个陷阱在等着他似的。

    这也跟他做人的方式一样,做每一件事情的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所以他才能成为迪伦的首席智囊,因此他才能在迪伦身边保持这个地位十年。

    “你什么时候才能走路走得快一点?”

    “直到我不能走路的时候,迪伦先生。”

    “真是服了你了,有什么新的消息?”

    “杀手组织的人再一次与拜伦见面了,是昨天的那两个,一个名叫神父,是俄罗斯人,另一个叫龙,是中国人。”

    “哦?那白痴终于选定帮手了?”

    “按之前的比照来看,这次他们合作的机会在80%以上。”

    “听说这两个人很厉害?”

    “按得到的信息来看,其中俄罗斯人力大无比,并且战斗经验丰富,中国人是类似侦察兵类型的人物,但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也许这两人是很厉害,但这一点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组织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这个组织的杀手存在,这才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那是不是意味着要增派人手?”

    “是的,我认为必须再增加一倍的人力以应付那不稳定的因素。”

    “你知不知道再增加一倍的人力会有什么后果?”

    “第一、增加一点五倍的费用;第二、暴露的几率增加百分之八十;第三、引起政府的注意,增加其对我们的不满;第四、降低在其他家族成员眼里的满意度。”

    “很好,值不值得?”

    “值得。”

    “好,那就去办吧。”

    “是的。”夜鹰转身慢慢往外走去。

    迪伦看着他的背影:“这次为什么特别小心?”

    夜鹰的身影顿了一顿:“我对未知的情况总是会格外提防一点。”

    迪伦不再说话了,拿起了抽屉里的一把手枪,放在手上慢慢地用布擦着。这是一把经过改造的沙漠之鹰,在不降低杀伤力的情况下,后坐力减轻到最低,全世界只有不到十把(沙漠之鹰是手枪当中杀伤力最大的其中一种,但其后坐力也相当大,没有经过训练的年轻女子使用的时候有80%的机会令手腕脱臼)。

    迪伦虽然是一个残暴的人,但对于用人是绝对有一套的。

    有一套的意思是:在他面前你不能是弱者,否则他马上就会把你丢出去喂狗;在他面前你不能表现出得意的表情,否则很快你就会被剁成肉末喂狗;在他信任你的时候,他会很爽快地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哪怕是总统的女儿;在他不信任你的时候,他会很爽快地把狗想要的东西给它,那样东西通常都会是你。

    所以只要你在他面前忠心耿耿、不卑不亢地工作五年以上,那你就会得到许多你想要的东西。

    但前提是你能保证活着干到他发现你的存在。

    在他发现你之前,你必须达到获取三大副官和夜鹰的信任和肯定这个目的。

    三大副官也许还好一点,但要得到夜鹰的信任和肯定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因此直到现在为止,还是只有他们四个可以单独晋见迪伦。

    也正因为三大副官的强悍、夜鹰的谨慎以及迪伦对他们四人的信任,迪伦的安全和地位才能固若金汤。

    要对付迪伦的人不是没有,而是没有成功的机会。

    这次密议龙觉两人告诉拜伦要对付迪伦,拜伦就告诉了他们以上的关于迪伦的情况,并且重申自己无意当家族继承人。

    “拜伦先生,你要清楚一点。”龙觉正色道:“我们不是傻子,你也不是。你应该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想捅破了说话,因此没有意义的话也就不用说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们的目的就是:一、把迪伦的力量瓦解,让你接管这个家族;二、我们瓦解他力量的方式就是把他、夜鹰和三大副官抓来给你;三、你接管家族后要让‘血钻’变成一盘可以走上正道的生意,减低对他人、对社会造成的不利影响。”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一章 传说
    拜伦看着龙觉,好像看见一个外星人在对他说话一样,并且这个外星人说的是只需要发一炮就可以摧毁地球上所有的武器,你只要准备好当新的地球统治者就行了,当然条件就是你得按我的方法去统治。

    龙觉见拜伦脸上的表情这么精彩,就走过去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吧,来之前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小时之后你就会知道我不是在说梦话了。”

    “一个小时?”拜伦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因为一个小时别说是两个人,就算倾全国的兵力都别想生擒活捉迪伦他们五人。

    他开始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龙觉和米什尔没再去看他,转身走出了密室。

    走到山庄大门前,他们停住了脚步。

    因为前面黑暗处出现了两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美丽的身影慢慢走进灯光下,身穿白底碎花银边旗袍,恬静古典的气息随那纤细的腰肢摇曳而来,但当那双低垂的眼睛抬起的时候,漫天的星光和灯光都失去了颜色;另一个身影则没有动。

    “龙。”

    “嗨!好久不见,还好吗?”龙觉有点不自在,他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米什尔自觉地继续向前走去,直到走过另一个黑暗中的身影,他更不习惯。

    “神父先生。”

    米什尔停了一停。

    “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两张美丽的嘴里吐出了同样的四个字。

    但听的人反应却并不一样。

    因为龙觉看到了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里,正流淌着极其复杂的神情,但其中却竟然没有他所希望看见的那份悲伤。

    “原来人生如梦的意思是这样的啊。”龙觉说出了这句话后苦笑着走过无霜的身边。

    “谢谢!”米什尔继续往前走去。

    玛丽在酒店的房间里拿着电话得意地说:“要钱?没问题,过一个小时就给你汇过去。什么?你不相信我的为人吗?不就欠你那几百万吗?一个小时后一起汇过去。现在?我洗澡呢,洗完再汇给你,没有水的声音?我在泡浴缸呢。哎呀,你就别啰里八索的了啦,洗完肯定汇过去,绝对。你再罗嗦我这澡就要洗两个小时了啊!”

    这时候龙觉回来了:“都准备好了?”

    “我说你这么麻烦干嘛啊?直接把他们抓了过来不就得了?”玛丽看见龙觉进来不禁埋怨道。

    “做做样子也是必要的,免得引起恐慌。”

    酒店外的远处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第二声;

    第一声炮响;

    第二声。

    整个城市瞬间沸腾了起来,好像在炒一大锅豆子一样。

    “米什尔动手了。”

    “我也要动手了。”

    龙觉祭起了“五鬼搬运法”,但这次显然费劲了许多,只见他把许多张扑克牌往地上丢去,有时候是一张,有时候是几张,但相同的是纸牌落地前都忽然消失不见了。

    “上次不是很简单吗?”玛丽不解地问道:“这次怎么这么麻烦?”

    龙觉没有搭理她,继续闭起眼睛一张一张地丢纸牌。

    过了十分钟左右,突然玛丽面前出现了一个帽檐压得很低的军人,丢下一个浑身是伤的壮汉就消失了,玛丽手脚麻利地冲上前去把他绑的结结实实的,紧接着又一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第六个?”

    玛丽吓得就叫出声来,然后定睛一看,才发现第六个人穿着神父的装束,原来是米什尔。

    “鬼叫什么?当然要顺便把他捎回来啦,要不他可就惨罗。”龙觉虚脱地坐到地上:“我必须一路保护这家伙,直到他碰到第一个副官才能抓人的,并且还得把能看见的人或者仪器给骗过去,我容易吗我?赶紧倒杯水来。”

    玛丽倒了一大杯水给龙觉,他喝到最后留下了一口淋到米什尔头上。

    米什尔醒过来后马上拔出手枪冷静地看向周围,当看清情况以后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帮家伙可不好惹啊,估计我最多还可以再撑十分钟,玛丽你给我准备的防弹轿车和其它枪械都快用完了,当时如果没有龙帮忙的话估计早就被干掉了。”

    “赶快打电话给拜伦!”龙觉已经坐回椅子上,开始向桌上的水果下手。

    玛丽拿起酒店的电话拨给拜伦:“拜伦先生,你的委托已经完成了,请赶紧派人联系家族其他成员召开紧急会议,稍后我们会把货物送到府上。”

    拜伦差点把电话摔到地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直到他的红颜知己接到迪伦、夜鹰以及三大副官被俘走的消息,同样颤抖着来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他才恢复过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亲爱的,赶紧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吧。”

    接着拜伦组织家族紧急会议的事情就先略过了,因为在拜伦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其他成员自然无需多说就主动把其推上继承人的唯一位置了。

    当晚一辆小轿车驶进了拜伦的山庄,没有人想到这辆改装过的小轿车竟然可以容得下七个大汉和一个女人。

    当然其中有五个大汉是紧紧地叠在一起的。

    拜伦还在外面继续着家族会议,是他的红颜知己接待龙觉他们的。

    “龙先生、神父先生、零小姐(玛丽的假名),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无法掩饰心里的激动,今天你们创造了一个神话般的传说,龙与神父的传说!请允许我用这样的比喻。我一定会帮你们大力宣扬的,保证推荐更多的委托给你们。”

    玛丽淡淡地道:“政府特派专员莉莎小姐,我可否这样称呼你呢?”

    莉莎没有太大的惊讶:“当然可以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其实早就知道没可能瞒得过你们几位了。”

    “这么多年,可真难为你了。”玛丽表示了深深的理解。

    “其实也是半自愿性质的,拜伦是个不算差的男人,虽然刚开始他并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慢慢真的喜欢上他了。”

    人就是这样的,强迫身体去适应另一个人,久而久之,心也适应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二章 无言
    “接下来该是交货、验货的时候了吧?”玛丽对莉莎说道。

    “好的,请跟我来。”

    “我们就不去了,想在走之前再到处逛逛,行吗?”龙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米什尔看了他一眼,也会心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位是我们的贵宾,请随便参观吧,我已经通知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就位了,有什么需要拍两下手就可以了。”

    玛丽白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们却感觉到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两个重色轻友的死色狼,回去就有你们好看的,等着瞧!哼哼!”

    龙觉和米什尔没有到处参观,而是直接走到那个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曾经以为是梦中最温柔的故乡的地方。

    但两人的目的却并不一样。

    龙觉想得到一个答案,以证明自己的判断,哪怕答案是残酷无情的;

    米什尔却只是想再见到那份真挚的、美丽的笑容,哪怕只是最后一次。

    同样的景色,同样的人物,但心情不同的时候,却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苏州园林的竹叶声中,同样一桌的精致的中式家常小菜,同样的一双眼睛默默陪伴在旁边,但上回狼吞虎咽的龙觉却再也吃不下去,只是拿着茶杯慢慢地、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倒。

    就好像他喝的不是茶,而是酒。

    那为什么他不喝酒呢?

    因为茶也是会醉人的,而且比醉酒更痛苦,这是真的,只要你醉过你就明白了。

    在看见龙觉进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闪出了惊喜的光芒,随即出现了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恬静、幽怨,也许她在等他实现他的豪言壮语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会到来吧,但那份第一次相见时一直藏在眼里的哀伤和期盼,到如今却是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就是龙觉想不明白的原因。

    也许并不是他想不明白,而是不想去明白吧。

    明白了又怎样?

    她希望自己带她走,开始新的生活?自己做的到么?

    她其实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现在任务完成了,也应该结束了,一笔生意做完了,难道你还想把我带回家?这样的答案将更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他只能后悔了,后悔自己要来看这最后一眼,要得到答案的这个举动。

    所以他也只能不断地喝茶;

    所幸的是她也只是在不断地帮他把茶杯倒满,而并没有说话;

    或者她的心里也是同样吧,但谁知道呢?

    无言的人并非没有话要说,也许只是有太多的话要问要说,但都怕自己无法承受那份结果,因此才选择无言相对吧。

    动物和人一样,也有喜欢夜生活的,甚至是越夜越精彩,难道夜晚真的可以唤醒某些原始的感觉?

    夜晚的小树林依然精彩;

    依然洋溢着快乐的气氛;

    因为快乐的源泉仍然存在。

    米什尔嘴角的一丝微笑也慢慢荡漾开来。

    他走到她的身边,接过喂食的食物,蹲下身来喂给那些围拢过来的小生命。

    它们是如此的单纯,如此的无忧无虑;

    它们不用去想为什么会这样,这两个人类有什么企图,不用去想明天会怎么样,将来会怎么样;

    此刻它们只需要尽情地、快乐地享用这些美食。

    米什尔能很轻易地读懂这些心情;

    并且在这些心情的感染下,他也在尽情地享受那种从她手上传导过来的体温、快乐和无欲无求的感觉。

    因此他没有伸手到那个近在咫尺的食物袋子里面去;

    而她好像也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尽管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传递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过。

    传递着默契,传递着快乐,传递着一丝丝的温暖,沁入人心的温暖。

    这并非一种爱意;

    但却更广阔、更能让人感觉到惬意;

    因为里面没有妒忌、没有仇恨、没有私心、没有一切负面的东西;

    只有许多的包容、许多的共鸣,也许还有一丝窃喜、一丝悸动。

    这样的情景之下,无言的人并非没有话要说,而是已经不需要言语的存在了,他们只需要默默地用心去感受、去体会那存在于对方身体里面的自己,然后用余生的时间去慢慢回味这段短暂、美好的时光。

    仅此而已,就足够了。

    激情放在手里,你会发现它很快燃尽,但放在心里的那些,却可以历久常新。

    也许当年一个貌不出众的小女孩(小男孩),是完全比不上今天你认识的美女(帅哥)的。但午夜梦回,想起当年和她(他)许多的第一次,虽然是十分不经意的,也可能是没有结果的,但你是否觉得更甜蜜?更温馨?

    有政府的人在,玛丽很放心被抓住的迪伦等人会被如何处置,所以她没有多问。

    离开山庄的时候她却想发问了,因为她看见了龙觉那活像吃了一堆臭鸡蛋的样子,还有米什尔那一直挂在嘴边的微笑。

    这种情景是难得一见的,她想问的是这山庄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把这两人的性格对换了过来。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虽然她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的,但她是很明白朋友之间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也明白什么时候该干什么样的事情。

    于是玛丽一边开车一边开着音乐,是节奏感很强劲的那种音乐;

    她还故意把声音开得很大,并且随着节奏边唱边摇摆着身体;

    这个时候是需要有人去缓和这种气氛的。

    果然,米什尔倒没什么反应,但龙觉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不能换点哀怨缠绵的轻音乐来配合我的心情一下吗?好歹我也是个伤员啊。”

    “哦?伤哪里了?我怎么看不到的?”

    “瞎子都感觉得到啦,还装?”

    “有吗?米什尔你感觉得到吗?”

    “他哪里感觉得到,他暗爽着呢,你看他那淫荡的笑容,没准还跟伊莲干完什么坏事了呢。”

    “什么淫荡?别乱讲!”米什尔急忙解释。

    “妒忌!纯属妒忌!你不用别理他。”玛丽在继续添乱:“来,说说你的艳遇故事怎么样?神父先生?”

    “好啊好啊,我也要听。”

    “没有的事……”

    不用说话是一种境界,会说话也是一种境界,但都建基于默契的心灵。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三章 神龙组与张爱国
    “刚才你们吃饭的时候杰克司令来电话了,你猜他告诉我什么了?”玛丽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龙觉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虫子。”

    “他说最近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组织,叫神龙组。”

    “那关我们什么事?”

    米什尔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从离开山庄那晚以后,这两个人恶劣的互咬关系好像又升级了。

    果然,玛丽暴跳如雷:“找死啊你,敢这样抬我的杠?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大眼睛情人拉进神龙组去。”

    “你爱拉不拉,管我什么事。”龙觉依然叼着牙签在那里摇头晃脑。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拜伦,你别后悔哦。”

    米什尔看不下去了,插嘴道:“神龙组是怎么回事?”

    “就是神父与龙为首的组织。”

    “什么?”

    “哈?”龙觉像弹弓一样弹了起来。

    “哼哼,我说拜伦先生啊,最近还好吗?”玛丽已经拨通了拜伦的私人电话:“我们龙先生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就把电话递给了呆在一旁的龙觉。

    龙觉终于反应了过来,狠狠地瞪了玛丽一眼接过电话:“拜伦先生,情况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听筒里面传来拜伦毕恭毕敬的声音:“龙先生请放心,虽然现在是困难重重,但请相信我一定能把您交代的事情做到位的。”

    “那就好,我过些时候再联系你吧,请务必代我问候莉莎小姐、无霜小姐和伊莲小姐。”

    “放心,放心,她们都很好,我会转达您的问候的。”拜伦知趣地说着:“请问您还在国内吗?要不我请她们去带你们观光一下?我想她们必定是十分愿意的。”

    “我们已经离开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再见!”

    “那下次来一定要再来找我啊,让我能再次表达对你们的无限感激之情,祝你们好运,再见!”

    龙觉放下电话盯着玛丽:“我等一下就去买笔墨纸砚。”

    “干嘛啊?”

    “写一个大大的服字给你,行了吧大小姐?”

    “这还差不多。”玛丽抱着手坐到了沙发上:“杰克司令告诉我们三件事情,第一、我们在N国干的事情已经引起了许多的关注,他也明白我们的计划了;第二、他个人并不支持我们这个计划,因为后果难以预测,并且现在已经开始有恐怖组织和国家机器想找我们了;第三、最近凶手又干掉了许多政府高层,加入的资料又增加了,并且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希望我们收到新的资料后尽快完成任务,否则恐怕下一个就是他了也未可知。”

    “新的资料什么时候到?”

    “明天会有专人送到这里。”

    米什尔问了一句:“那我们是否继续进行计划?还是等资料到了后再做打算?”

    “不用等了,今晚我们就要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委托人。”

    “什么委托人?”

    “一个有趣的愤青。”

    “去哪里?有名的歌舞鸡丁一番街(故意写错),你们男人最喜欢去的地方。”

    “嗯,的确是个好地方。”

    晚上九点三十分,R国首都歌舞鸡丁一番街,银宫餐厅一号包厢。

    一个国字脸、铜铃眼、西装笔挺、异常高大的中国人焦急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看着表,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穿的戴的都是中国货,没有一件是本地出产的,甚至没有其它国家出产的。

    这是最让人奇怪的。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离开自己的祖国?

    这样的一个人更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国家。

    因为一般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这种“愤青”到这份儿上的人,谁都不能令他来到这样一个周围一切事物都会引起他怒火的地方,就算将他打死把尸体带过来,估计半路都会诈尸跳起来把你咬死。

    “你好,张爱国先生,我们没有迟到吧?”玛丽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又抬起了手腕。

    “零小姐你好,没有没有,你们很准时。”张爱国马上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伸出了手:“这两位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先生和神父先生了吧。”

    龙觉看见他站起来、大步走和伸手出来的动作就知道,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军人,于是也甚感亲切地与其用力握了一下手。

    看着对方亲切的面容,张爱国竟然激动得眼眶都有点红了,紧紧握住龙觉的手不放:“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神龙组果然是我们的炎黄子孙组建的。”

    这话玛丽可不爱听了,怎么这人可以爱国爱到这种程度啊,真是服了他了,不过现在又不好发作,只好郁闷地插了一句:“张先生是打算跟我们站着说话吗?”

    “哦,哈哈,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性子。”张爱国摸了摸头,尴尬地笑了一下:“请上座,请坐。”

    玛丽他们屁股都还没坐稳,张爱国就又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鬼地方就只有这家餐厅有地道的中国人做的中国菜,请不要介意。”

    闻言连米什尔都不禁笑开了,心想这人还真是个“有趣的愤青”啊,连吃的都不让人选了,中国菜是不错,但我和玛丽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吃不到就会死的那种人吧?

    想罢偷偷瞄了玛丽一眼,发现她也正苦笑着瞄了过来,于是只好相视会心一笑了。

    “哦,对了,零小姐和神父先生想必没有吃过地道的中国菜吧?”张爱国又来了:“我告诉你们啊,地道的中国菜无论是色、香、味、营养,都是全世界各种菜系当中配搭得最好的,两位会用筷子吗?”

    玛丽拿起桌上的筷子,挑衅似的夹起了面前的茶杯,晃了两下才放下。

    米什尔苦笑着说:“虽然没有她使得这么好,但最近跟龙学了一下,也是勉强可以的,张先生可以放心点菜。”

    张爱国看见玛丽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有点不妥:“零小姐请别介意,我这人是个老粗,并且军人出身,不会挑好听的话说,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玛丽闻言脸上马上绽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张先生言重了,我虽然不是军人,但也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以后有得罪的地方也请多多包涵。”

    张爱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好,我喜欢你这样有话直说的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天请几位来的主要目的是这样的。”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四章 愤青的愤怒
    “愤青”,字面结构与“知青”相同,故理解为“愤怒青年”,正面一点可以理解为有血气的青年。

    愤青这个词,诞生在文化大革命后期,属于历史遗留产物。文化大革命中的上山下乡运动,导致很多知识青年(所谓的知识青年一般都是高中水平)下放到农村体验生活。到了80年代,这些已经不再“青”的知识青年因为历史原因,无法返城,其中相当一部分产生了一种“厌世”情绪。就是认为整个社会伤害了自己,或者自己被社会抛弃等等。这就是典型的愤青思想。

    直到98年网络普及年开始,中国的互联网逐渐和国外进行的相当的接触。中国网民首次和国外的反华政治团体接触(这里面比较搞笑的是,最开始大家都是在某些色情网站上认识的,比较著名的就是那个taiwankiss网站,到现在还有政治版和色情版,快8年了,一点变化没有~)。这时候愤青的称谓便扣在了中国部分网民头上。因为在这些反华团体看来,凡是为中国进行辩护的都是愤青(这里面最先引用此称呼的是89年跑到国外的那些渣滓),凡是说中国好话的都是愤青。此时愤青的称呼基本针对的是爱国者。这里需要重点说明的是,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反华人士只把愤青称呼送给那些偏激、骂人的爱国者。而是无论是谁,人手一个。道理也很简单,如果你骂一个反华人士,可用的词很多,什么汉奸走狗卖国贼,霉运猪猡等等。而那些被骂惯的只有用“愤青/粪青”来反击,也算是理尽词穷的一种正常反应。

    到了2002年,随着中国有钱人的增多和贸易的发展。中国越来越多的充斥着日本的产品。此时中国网民开始有一部分自觉地开始抵制日货,并在网络上开展普遍的宣传。其理由也大多是,中日贸易逆差在逐年扩大,如果在如此发展,我们将没有外汇去购买国外的产品。

    而此时愤青的称呼不幸就落在了这些反对日货的人身上。只要你反对日货,你就是愤青。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

    现在愤青的含义已经和开始的完全不一样了。就好像农民被某些自认为清高的人搞成了贬义词一样。愤青现在也成为了那些支持日本货的人手中的武器。谁敢不服,你就是愤青一个。

    我们再来说说“愤怒”。一个青年,即使学历很高,也生活在大都市里,但他的“愤怒”若仅仅体现在对服务员摔杯子之类层次上,想必也没资格冒充“愤青”。“愤青”的愤怒对象,通常得与家常世俗生活拉开一段距离,具有超越现实功利的特征,比如为了声援巴勒斯坦人而上街游行,为了反对政府滥用权力而与警察展开街头巷战,都是当代“愤青”的常规举动。中国当代“愤青”的行为虽然缺乏此类国际色彩,但由于互联网的出现,他们也可以方便地把游行活动拉到网上进行。与国际“愤青”一样,他们同样热衷于针对重大的社会或国际事务宣泄不满,表达仇恨,呼唤正义。

    当然,现在的网络上也存在着一些戴着“愤青”面具的、罔顾公义、一味发泄私人不满欲望或者嫉妒心理的人,在此就不多加评价了。

    在这里来说,“愤青”的愤怒,原本就带有“义愤”色彩,体现着青年人天赋的正义感。

    张爱国正是这么一个极具正义感的人,至少在座的人都这么认为。

    他生于农村穷苦家庭,早年参加许多战役,最后荣归故里,成为了地方上的一位小父母官,但由于不会巴结逢迎,又被明升暗降地调到市里的刑侦大队去;

    而他仍然兢兢业业地继续他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出色的破了好几起大案要案,同时还扳回了十几单冤案错案,风头一时无两;

    但这现实世界有光明的地方就必定有阴暗的一面,张爱国这人就是败在太直率上面,得罪了不少公子小姐。

    例如有一次扫黄行动时发现有省级领导的儿子在办“好事”,他二话不说一起办了,那公子嚣张地骂了警员一句,就被他一巴掌打掉了八颗牙齿,搞得这位公子好一段时间说话必须要说三遍别人才听的懂;

    又例如有一次他经过某重点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子,看见有几个女孩子和男孩子在打一个比较瘦弱的女孩,其中一个还在用手机拍视频,他立马冲过去制止,但其中一个打得最凶的女孩叫他少管闲事,自己是某某大官的女儿,张爱国的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硬是把这大官的女儿以故意伤害的罪名拘留了。

    还有许多类似的事件发生在他身上,鉴于他以前当过重炮手,又是姓张,因此他在H市有一个外号叫“炮仗”,“炮仗”是一个南方词汇,鞭炮的意思。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鞭炮是带来喜庆的好东西,但有一小部分人却怕它引起灾难,特别怕一旦点着了它,就会炸到自己。

    而通常这一小部分人都是珍惜生命的人,特别是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因为这些人的命都比别人矜贵,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鞭炮在大城市被禁止了一段时间,而“炮仗”也被调离了H市。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被调到了他最讨厌的地方;

    而且还是类似无限期的调离。

    但偏偏张爱国又没有办法,因为这次调离是为了查案子,是他的分内事,也是他一直想干好的事。

    H市发生了离奇的死亡案件,虽然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在张爱国的话来说就是:“这种鸟人死了都是便宜他的了。”

    但说归说,他还是领了任务带队跑了过来,因为他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决定别人的生死。

    特别是嫌疑人竟然是R国人,那就更不得了了,我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别家的人来管了?何况这个国家的人还很有可能不单止为了杀人这么简单,还有可能有其它政治阴谋或目的呢。

    于是张爱国带着两个跟随多年的得力干将就便装潜伏,来到了这里。

    经过了大半年的明察暗访,他们却依然一无所获,要求增加协助的人员却只得到了费用的支持,他心里明白是有某些人不希望他回去才会这样做的,但又毫无办法。

    最近他们的行动已经开始受到了本地安全人员的留意,因此张爱国不敢妄动,但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却令他如坐针毡,按他的话说就是:“每天都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如果忍不住哪天发疯了,就操起机关枪到大街上去爽最后一把。”

    经过数天的苦思冥想,终于下定决心赌一把,找一个最像中国名字的神秘组织来帮忙,引开那些安全人员的注意。

    龙觉他们正好来到这里,最巧的是神龙组的名堂在此时也刚好打响了,于是他就成了玛丽在本地接到的第一个客户。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的了,许许多多的巧合造就了某些事情的发生,无论是好是坏,总之它是发生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五章 巧合
    有人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所以我们是有缘人啊,这就是缘分啊;但实际上这不是缘分。

    严谨地说这次相遇应该说是一次巧合。

    而巧合又分可以计算的和难以计算的两种。

    有人说这是不可能的;

    但偏偏就有一门学科在研究这个现象,那就是研究随机现象数量规律的数学分支:概率论。

    说概率之前必须要简单说一下什么是决定性现象和随机现象。

    在一定条件下必然发生某一结果的现象称为决定性现象;例如在标准大气压下,纯水加热到100℃时水必然会沸腾等。

    随机现象则是相对于决定性现象而言的。随机现象是指在基本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一系列试验或观察会得到不同结果的现象,每一次试验或观察前,不能肯定会出现哪种结果,呈现出偶然性;例如,掷一硬币,可能出现正面或反面,在同一工艺条件下生产出的灯泡,其寿命长短参差不齐等等。

    虽然在一次随机试验中某个事件的发生是带有偶然性的,但那些可在相同条件下大量重复的随机试验却往往呈现出明显的数量规律。例如,连续多次掷一均匀的硬币,出现正面的频率随着投掷次数的增加逐渐趋向于1/2。又如,多次测量一物体的长度,其测量结果的平均值随着测量次数的增加,逐渐稳定于一常数,并且诸测量值大都落在此常数的附近,其分布状况呈现中间多,两头少及某程度的对称性。大数定律及中心极限定理就是描述和论证这些规律的。

    加入随机过程的统计特性、计算与随机过程有关的某些事件的概率,特别是研究与随机过程样本轨道有关的问题,就是现代概率论的主要课题。

    说得贴近生活一点:在六合彩(49选6)中,一共有13983816种组合可能性,你买了一注彩票,则你中奖的概率是1/13983816。

    这就是可以计算的概率。

    有可以计算的,当然也有难以计算的概率存在。

    举些例子:

    第一个:1665年12月5日,一艘船在米内海峡沉没,船上81名乘客,只有一个名叫休奇、威廉斯的人活下来;1785年12月5日,一艘载有60名乘客的船遇难,唯一一名生还者也叫休奇、威廉斯;75年后,即1860年12月5日,一艘海船下沉,船上有25名船员,其中一名幸存者也叫休奇、威廉斯。

    第二个:1900年7月28日,意大利国王翁贝尔托一世偕同副官抵达米兰几英里的蒙察,准备在次日一个运动会中颁发奖品。当晚,他和副官进入一家小饭馆用膳。店主听候他们点菜时,国王发现店主无论在面貌或体格上都酷似自己,便叫店主坐下来谈谈,在闲谈中他发现彼此有许多相同之处,他们两人都感到惊奇。

    两人在同年同月同日(1884年3月14日)生于同地,都叫翁贝尔托;同在1868年4月22日结婚,妻子都叫玛格丽塔,各有一个取名叫维托里奥的儿子。翁贝尔托一世加冕之日,另一个翁贝尔托的饭馆开张营业。国王在惊异这些巧合之余,问店主为什么他们以前在人生路途中从未相遇。店主告诉他说,事实上他们曾两次同时获得英雄勋章,第一次是1866年,那时他是一名二等兵,国王则是一名上校,第二次是1870年,那时两人分别晋升为中士及军长。谈话完毕,国王即对副官说:"我想明天给这个人颁发意大利王室骑士衔。切记要他出席运动会。

    次日,国王问起那个店时,获悉他已于当日的一次枪击中意外丧生。国王大吃一惊,连忙吩咐副官查明葬礼何时举行以便亲自参加。就在这时候,有个刺客连发三枪,第一枪未射中国王,其余两枪却穿过他的心脏,国王当场倒毙。

    第三个:林肯和肯尼迪之间极多的相似之处是个巧合中举世闻名的例子,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张爱国来到这里是一个巧合;

    龙觉他们来到这里是一个巧合;

    神龙组在这里遇到张爱国是个巧合;

    张爱国最近已经开始认为,H市离奇的死亡案件中那些受害者的死只是些巧合事件,而他自己则是个被借机流放的替死鬼而已;

    但玛丽却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因为这已经开始符合大数定律及中心极限定理,包括他们在追踪的案件,这许多的巧合却清晰地指出这些并非巧合。

    因为它们已经不是随机现象,而是在一定条件下必然发生某一结果的现象;这已经是决定性现象。

    这些人做出的坏事已经决定了他们的死,只不过是死法不同而已,但都死于巧合之下,那就不是巧合了。

    以上是玛丽在席间对张爱国说的一些话,听得他一愣一愣的,估计是难以消化明白的了,但他自始至终都明白一个道理:神龙组的人毕竟不是自己人,还不能绝对信任。

    因此他只是说出实情的大概,而没有涉及真实的案件内情,也只是委托他们帮忙引开R国安全人员的注意。

    但玛丽打的却是另一个主意。

    “你说什么?”龙觉不解地道:“你打算查张爱国的那些案件?”

    “是的。”

    “难道你觉得他在查的跟我们的有关?”

    “聪明!”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简直见风就是雨啊。”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了,你没有的啦。”

    “好好好,那先说一下怎么帮张爱国引开那些安全人员的注意力吧,免得我跟米什尔坐在这里干等那么无聊。”

    “哎呀,这么简单!你们两个随便拿些什么毒气啊、导弹啊往人多的地方一放,到时候别说安全人员,直接就全国轰动、全城皆兵啦。”玛丽已经接上酒店的电脑电源:“谁还有时间去管那几个小杂鱼啊?”

    米什尔为免他们两个又干起来,苦笑了一下插嘴对龙觉说:“我们出去逛逛吧,既然这么巧来到这里,边逛边想办法吧。”

    龙觉掏出几张金属卡片扔了给玛丽,转身和米什尔出去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六章 凉宫夏夜
    银座是R国首都最繁华的商业区,相传从前这一带是海,后来填海造地,这一块地方成为铸造银币的“银座役所”。后来更名为“银座”。这里有“首都的心脏”之称。

    银座大道全长一公里半,北起京桥、南至新桥,大道两旁的百货公司和各类商店鳞次栉比,专门销售高级商品。银座大道后街有很多饭店、小吃店、酒吧、夜总会。有买文具的百年老店伊东屋(Itoya),R国第一间面包店——木村屋总本店。从1970年8月起,银座大道禁止一切车辆通行,成为步行商业街,街上有许多茶座,游客可以坐在街心饮茶谈天。入夜后,路边大厦上的霓虹灯变幻多端,构成了迷人的银座夜景。

    这里真正体现了R国的繁华奢侈,所有路边的店铺都贵得离谱,不论是百货店,服装店,还是饭店,广告牌鳞次栉比,晚上的灯光把这里点缀得比白天还要生动活泼.街上的行人把你从一端拥到另一端,比上海的南京东路有过之无不及

    银座在R国首都的夜生活中也具有领袖的地位,因为自明治维新以来,夜间的银座一直是R国政界、商界最高阶层出入的场所。银座的高级俱乐部很多并不是以一杯饮料多少钱计费的,而是以占一个席位多少钱来计算的。高级店每个席位要打出3到5万日元的消费,此外还要付相当于饮料价格好几倍的小费。

    银座的精品店有不少经营和服和和服饰物,这是因为银座的老板娘和赔酒小姐们喜好和服。而银座的俱乐部的历史和原先的新桥艺妓有很深的渊源。至于如何得窥高级俱乐部的门呢?据知情者说,需要通过在银座作生意的老店为你推荐。

    赤、橙、黄、绿、青、蓝、紫……这里是色彩斑斓的世界。它没有任何规则,没有秩序,不受任何约束,也不加选择地充斥在大街小巷。它们一下子跳入并占据了我的视野。我甚至感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尽管我此前在深圳也到过一些热闹的街道,在电视上也见过许多灯红酒绿的场景,但此刻,眼前的这条大街和我如此之近,它那充满诱惑的特殊魅力的刺激,充斥了我的感官,令我陶醉。

    ——引自李小牧《歌舞鸡丁案内人》

    二战战火熄灭之后,歌舞鸡丁一番街的设计建设者们本来是要把这里建设成为传统的以歌舞伎表演为主的娱乐城,这个地区确实也曾快速地完成了复兴重建,被誉为“全首都复兴的桂冠”。但后来这里的发展却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目前,这块仅有0.35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已成为全世界著名的色情场所,全亚洲最大的红灯区,密布着5000多家酒店、陪聊店、相亲店、情人旅馆、弹子赌场等五花八门的店铺,有70多个黑社会组织上千名黑帮份子分割占据,是R国犯罪率最高的地区,去年一年发生刑事案件5400起,平均每8米乘以8米见方的地方就发生一起刑事案件。

    走在歌舞鸡丁一番街上,到处是花里胡哨,灯红酒绿,除了大大小小的餐饮店、购物店以外,更多的是一间间的门户矮小、庭院深深、色彩迷蒙的娱乐性店铺,用光怪陆离来形容可能是再恰当不过了。

    龙觉和米什尔在感受这些难得一见的异国情调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氛在空气中荡漾。

    “杀气?”米什尔皱着眉低声对龙觉说。

    龙觉也皱着眉,但摇了摇头说:“不完全是。”

    龙觉和米什尔的目光同时看向远处一群身穿R国动漫人物衣着的年轻男女,许多的游客和对动漫有着爱好的人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正在对着他们拼命按动着快门。

    他们在闪光灯面前摆着一个又一个的造型,加上他们的装束端的是街头一幅亮丽的画面。

    这个国家在动漫这个领域里的确是拥有其它国家难以逾越的表现,那些动漫作家的执着甚至深深地影响了两三代人(甚至是周边其它国家的),这是不可置疑的事实,你只需要看看身边书店里面所出售的关于动漫方面的书籍就知道了,估计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R国的。

    现在龙觉他们看到的街头这种名为cosplay的行为艺术模式,就是那些对动漫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的人,自发地衍生出来的一种表现形式。

    他们按照动漫里面角色的样貌衣着,自己找材料去进行裁剪拼凑,然后成群结队地找到适合自己的舞台,约上摄影师给自己留下一个仿似成为动漫主角的美好回忆,在表演的时候会尽量模仿动漫主角的表情动作,甚至其表现出来的气势,以祈在照片上留下更深刻的回忆。

    但龙觉他们并非感觉到从他们中的“超级赛亚人”或者“那美克星人”的那里感受到气势(杀气),而是从围观拍照的人群中感到的。

    于是龙觉和米什尔也装作好奇地走了过去,打算好好观察一下,同时也算开一下眼界吧。

    可没想到当他们刚刚靠近这些“表演者”的时候,其中一个装扮成三国无双游戏中“小乔”的女孩子“呼”的一下冲了过来拉住米什尔的手,笑着把他拉到他们当中去。

    虽然知道自己这身神父的装扮是比较显眼的,但米什尔还是被闹了个措手不及,忽然被一大群人围着拍照,还是和比自己小一大截的一帮少男少女一起,他的老脸可有点挂不住了,顿时好像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似的。

    龙觉在旁边看见这种情景差点没笑翻在地,忙拿出手机对着米什尔一通乱拍,口里还吹了声口哨。

    但就在这时侯他们两人忽然同时眼神一凛,随即又回复了正常;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同时感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忽然高涨了起来,而且就隐藏在那些闪光灯其中一盏的背后。

    那是一个秃顶的中年人,脑门上微微泛着密密麻麻的汗珠,手中举着一部数码单反相机在不停地按动快门,但看他的摄影角度却是镜头一直没有离开“小乔”。

    当然,现在加上了“神父”。

    但他却没有发现龙觉的镜头也对着他闪了一下。

    幸好表演很快就结束了,否则看见米什尔表情的龙觉非笑死在这里不可。

    表演结束的时候,“小乔”递了一张名片给米什尔,然后微笑着说了几句话。见米什尔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就指着名片上的几个中文字体,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又用英语问了米什尔一句话。

    这回靠过来的龙觉看到了,上面写着“凉宫夏夜”四个字,就拍了米什尔一下:“人家在自我介绍呢,她叫凉宫夏夜,她还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哦,R国的人说英语一般不懂得带卷舌音的,怪不得你一下反应不过来。”

    “凉宫夏夜?你好,你可以叫我神父。”米什尔伸出了他宽厚的大手。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七章 扭曲
    凉宫夏夜没有因为米什尔不说真名而不高兴,仍然微笑着和他握了一下手,然后作了个通电话的手势,见米什尔点了头后就笑了笑,回身跟她的朋友一起走了。

    “哟,这小姑娘的来头不小嘛。”龙觉看着从米什尔手中接过来的名片:“年纪轻轻就成为社长了?”

    “什么?”米什尔也有点惊讶。

    “你看,她是专门搞这种动漫产业的。”龙觉指着名片上的一些中文字说道。

    “不太可能吧,看她样子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啊,应该还在读书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时至今日,动漫已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第三大产业,占其GDP的十多个百分点;据调查,R国有87%的人喜欢漫画、有84%的人拥有与动漫人物形象相关的商品。”龙觉在得意地向米什尔抛着书包:“许多对这个产业有热爱的人,从读书的时候起就会利用课余时间进行创作,如果家里有一定资金实力的要开一家公司绝非难事。”

    说话间凉宫夏夜他们已经去得远了,而龙觉和米什尔留意到那个秃顶的中年人也在远远地跟着凉宫夏夜他们,准确的说应该是跟着凉宫夏夜吧。

    “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请明天来我公司跟财务结清费用吧。”在分叉路口的凉宫夏夜向其他的cosplay成员鞠了一躬。

    “我们也要谢谢你啊,下次再有这些机会记得再找我们哦。”其他人也纷纷向她还礼。

    “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啊?”‘超级赛亚人’举起握拳的手臂说道:“你要知道,在地球上我们可是难逢敌手的哦。”

    凉宫夏夜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你们,我坐出租车回家很方便的。”

    “真的不用?”不死心的‘超级赛亚人’又做了一个很能打的动作,其他人都笑出声来了。

    “真的不用了,我怕你会不小心把我住的那栋楼弄倒塌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

    看着其他人都离开以后,凉宫夏夜才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说完了目的地以后她就开始把身上一些多余的饰品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放在一个很精致的小包包里面,接着又从里面拿出一些清洗面部化妆品的东西来卸妆,她知道脸上厚厚的化妆用品对皮肤伤害是很大的。

    在专心的涂抹下慢慢露出清纯美丽容貌的她,竟然没有发现出租车并不是向她居住的地方驶去,而车上的司机竟然是刚才朝她拍照最多的秃顶中年人。

    当她发现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接近郊区的一个仓库边上。

    “这是哪里?”她意识到危险了,壮着胆子大声问了一句:“我刚才说的不是这里啊。”

    秃顶男人从司机座位上下来,用很优雅的姿势打开了后座凉宫夏夜的车门,并用自以为很优雅的声音说道:“亲爱的凉宫夏夜小姐,欢迎来到我的乐园,请下车并且进来参观一下吧。”

    这下子凉宫夏夜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看过不少动画和漫画,知道自己即将遇到可怕的事情了,但仍装作镇定地说道:“不要,我要回家了,请送我回家吧,我可以多付车资给您的。”

    可她没想到“不要”两个字刺激了秃顶男人,只见他“噌”地一声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不行,快下车!我这么辛苦终于接到你过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快下车!不然就别怪我!”

    凉宫夏夜怕他真的伤害到自己,只好战战兢兢地下了车,跟着他走到仓库门前。

    秃顶男人示意她打开仓库的大门,她也只好一边警惕地看着男人一边推开了这个仓库的大门。

    仓库打开以后凉宫夏夜大大的吓了一跳:黑暗中影影绰绰地站着许多个人,摆着不同的姿势。

    就在这时她被人推了一下,狠狠地往前跨了几步,然后就听见后面仓库的大门“砰”地一下被关上了,顿时四周连仅余的一点光线都消失了,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她往回跑了几步准备大叫出来的时候,一盏一盏暗红色的灯亮了起来,照着地面血红血红的,就好像身处血池地狱一般。

    凉宫夏夜已经吓得叫不出来了,只会慌乱的在仓库大门上找着可以打开门的方法,但却无奈地发现这是种一旦关上后就需要钥匙才能开启的铁门。

    她有点绝望地看向身后,却发现那些人影并非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人偶,一个个穿着不同动漫人物衣服的人偶。

    这些人偶无一例外都是美少女的造型,脸上挂着甜美或者妩媚的笑容,但在凉宫夏夜看来,这些在红色灯光下的动漫人物的面容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平时自己最喜欢的动漫人物竟然可以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不对,她发现这些人偶的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一下子又说不出来;

    于是她走到最近的一个‘美少女战士’身边,仔细地看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这些人偶的脸容都被改动过;

    而且是按自己的脸来改动的;

    这是自己的脸容。

    这是自己的脸容?

    凉宫夏夜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自己的脸容,这张天天在镜子里面看到的面容在这里竟然如此的诡异。

    她吓得全身发抖,并且不可抑制地流出了眼泪。

    “怎么样?很感动吧?”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丝丝的热气和汗臭味。

    “啊——”凉宫夏夜终于用尽全力地喊了出来,仿佛想把所有的恐惧都通过声音驱逐出自己的身体。

    秃顶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了一件披风,头上戴了一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帽子,上面还有一根羽毛,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那上面丝丝的寒光告诉了凉宫夏夜这不是玩具。

    而此时秃顶男人正平伸出宝剑指向她的脖子,凉宫夏夜顿时停下了那一声叫喊;

    她不知道继续喊下去会不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但她明白秃顶男人的意思绝对不会是让自己继续这样喊下去。

    “我美丽的夏夜公主,欢迎来到我为你建造的宫殿,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秃顶男人优雅的脱下头上的帽子,露出那可笑的秃顶,并且把宝剑竖立在胸前行了一个骑士般的曲脚礼:“我是仰慕你已经很久的无名骑士,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佐罗。”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八章 疯狂
    人在恐惧的情况下身体行为通常都会自动作出下面几种反应:反击(男性占大多数)、尖叫、颤抖、哭泣、失禁、晕倒以及疯掉。

    其中前面四项是比较轻微的状况,而后面三项则是恐惧已经达到身体可以承受的临界点,身体自动产生防御机制造成的比较严重的反应。

    还有,以上的反应一般是循序渐进的发生,凉宫夏夜现在正经历颤抖和哭泣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在秃顶男人的眼中看来,却是她表现出来的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这是他平时无法见到的,这更刺激了他潜藏在心中的那股欲望。

    凉宫夏夜一边流泪一边轻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怎么样?”

    “亲爱的夏夜公主,我是你的佐罗王子啊,是今生最爱你的人啊,你没有看到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吗?”说完秃顶男人做了一个请看看周围的手势:“当然,请原谅以前的我没有鼓足勇气向你表白,但今天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请接受我的爱吧!”

    “但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请跟我来吧,我再让你看看我对你坚贞不渝的爱。”说完秃顶男人温柔地捉起凉宫夏夜的手。

    凉宫夏夜马上下意识地把手往后一抽,但见秃顶男人脸色一变,提起了手上的宝剑,于是马上急急解释道:“我跟着你走好了,我还不太习惯,不太习惯。”

    秃顶男人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点:“那好吧,相信你等一会儿就不会这样的了。”

    路过红色灯光下那一张张酷似自己的面容,并且还带着各种各样诡异的表情,凉宫夏夜感觉心底冒出丝丝的凉意,身子也不禁一阵阵的发起抖来,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只是眼泪又禁不住滑下脸颊。

    在仓库的边角位置有一个类似研究室的小房间,看方向秃顶男人正是要把她带到那里去,如果凉宫夏夜稍微留心的话就可以听见,那个房间里面正传出轻微的“丝丝拉拉”的声响,犹如无数的毒蛇爬过落叶。

    秃顶男人打开房门,然后又亮起了里面粉红色的灯光。

    他一直认为红色和粉红色是最暧昧,最能让人产生原始欲望的颜色。

    “请看看吧!”

    凉宫夏夜在门口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马上如遭雷击似的呆住了。

    房间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一张很大的塑料薄膜铺在地上,塑料薄膜上面有一大一小两个“血人”,正在不断因为痛苦而辗转反侧蠕动着,“丝丝拉拉”的声音正是由此发出。

    听见门开的声音,小的那个血人张开眼睛看着秃顶男人,嘴巴轻轻蠕动着,发出了一丝柔弱的声音:“爸爸……”

    大的那个血人则闭上了眼睛,喃喃地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边说嘴里还边冒出血沫。

    “不错,这两个就是困住了我多年的恶魔,让我一直不能追寻自己的幸福,也是她们在我为夏夜公主你准备这个宫殿的时候,跑来作最后的阻挠,还宣称自己是我的妻子和女儿的人,终于被我击败,并且困在了这里。”秃顶男人眼里泛出疯狂的亮光:“现在,作为我坚贞不渝的表现,我把她们交给夏夜公主,随便你怎么处置。”

    凉宫夏夜捂住了嘴,眼前一片模糊,一时间竟无法说出半个字来,这种震惊对她来说是无法形容的。

    等她慢慢又可以看清眼前境况的时候,第一个进入眼帘的是那个大的血人,也就是秃顶男人的妻子,她仍然在喃喃自语,但眼睛已经张了开来,虽然是目光涣散的。

    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慢慢涌上了凉宫夏夜的心头,仿佛她能感受到面前这个女人心里和身体上的痛苦,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啊?

    直痛得人想狠狠地拔光自己的头发,痛得让人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喉咙像被塞了一大团棉花似的无法呼吸。

    被自己毕生所爱的人如此伤害,甚至这个人还毫无怜悯地伤害自己和他的爱情结晶,目的只是为讨好另一个女人,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因此她疯了;

    也许这样还好一点吧;

    也许这样痛苦会少一点吧;

    但为什么她疯了以后还不停地说着这样的话?

    难道是一个诅咒?

    “夏夜公主如果觉得她们太难看的话,你王子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你清理掉她们。”秃顶男人举起了宝剑,朝凉宫夏夜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灿烂的笑容。

    “爸爸……不要……爸爸……”

    小血人看起来还不到十岁,估计已经不行了,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凉宫夏夜的心更痛了,痛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场面静默了下来。

    突然!

    “唉……”

    在秃顶男人身后传来一声充满磁性的叹息声。

    秃顶男人顿时全身汗毛倒竖,浑身打了个激灵,手中的宝剑差点失手掉到地上。

    但他马上回过神来了,立刻回身狠狠一剑向自己身后的人影挥了过去。

    “神父,报警吧。”龙觉一面用手指架住秃顶男人挥过来的宝剑,一面轻描淡写地跟米什尔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错,龙觉是用右手的食、中两指轻轻地粘在剑身上,然后飞快地又夹住了剑身。

    秃顶男人把剑一抽,纹丝不动;

    双手握剑再抽,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咬牙咒骂了一句:“见鬼!”然后抬脚向龙觉踢了过去。

    龙觉依然用手指夹住他的剑身,但是这时就往下轻轻一送,这柄秃顶男人最喜欢的宝剑就穿透了他主人的大腿,而且还把他钉到了地面上。

    秃顶男人顿时杀猪般叫了起来。

    以上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十几秒间的事情,却看得凉宫夏夜眼睛都发直了,眼看着秃顶男人想拔出插在腿上的剑,不但拔不出还继续痛得鬼叫的样子,她想说话但又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继续眼睛发直地看着龙觉和米什尔。

    “你好,是警察局吗?我这里发现了受伤的人……”

    “好了,没事了。”龙觉走过去拍拍凉宫夏夜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三十九章 凉宫深造
    送凉宫夏夜回到家的时候,龙觉他们才明白秃顶男人为什么不在这里动手,而是要把她带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年纪轻轻就可以当上社长。

    凉宫世家是银座附近一带最大的黑帮之一,这栋古旧的建筑能在首都长久地保存下来已经实属不易之事了,何况还有这么多明显身上带有武器的保镖站在门口和房子周围?

    可为什么凉宫夏夜身边连一个保镖都没有呢?这个问题在见到凉宫夏夜父亲的时候就得到了答案。

    凉宫世家现任家族族长凉宫深造是个难得的人才,当年在读中学的时候就已经极其叛逆,叛逆到接近叛国的程度,因此被其父亲(上任凉宫世家的族长)逐出家门,声称与其断绝父子关系;

    但凉宫深造只身一人到中国拜师学艺,仅用了五年时间就学会了铁线拳、谭腿以及五郎八卦棍,这里所说的学会的意思,就是他的三个师傅都把他逐出了师门,因为他出手太不知轻重把其他师兄弟都打伤了;

    然后他在途经南华寺的时候因为路见不平,把几个调戏女孩子的流氓打了个终身残废,因此被公安机关追查,当时绿叶禅师正好游方回来,见状顺手把他藏匿在寺庙中,顺便好好教化与他,直到事情不了了之后他才离开;

    一年后性情大变的他回到家,与父亲重归于好,并且大力帮助家族进行地盘拓展,终于在三十岁那年继承了家族的族长之位,当时无论是族内族外,谈起凉宫深造都无不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之余还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是当地警视厅厅长见到他都得尊称一声大人,俨然就是一副地下皇帝的样子。

    但他因为当年中国之行的关系,至今见到中国人都会非常友好,但由于身份关系,近年他已经很少露面处理外界的事情,转而大力培养两个儿子当接班人,而女儿凉宫夏夜则给予了更多的私人发展空间。

    所以今天听说是个中国人救了自己的女儿,他马上亲自出来迎接。并且在第一眼见到龙觉和米什尔之后,马上就察觉到他们是武术方面的高手,更是不顾夜色已深,极力挽留他们小酌一杯,两人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这是一个典型的方形南向小庭院,面积不是很大,庭院北部与住宅相连。由于日本式庭院很注重营造宁静氛围,且主人打算在庭院中设计温泉汤池,庭院四周的竹木制高栅栏既充满了质朴的东方美感,又保证了花园的私密性。

    在竹木栅栏的内侧增加了一层浓密的种植,一方面进一步保证了私密度,另一方面也柔化了庭院空间,弱化了园区边界,起到增大小庭院视觉效果的作用,让小花园看起来更柔和宽敞。

    花园的大门设计别具匠心,木门木瓦的传统样式让人在门外就感受到怀旧、质朴的东方气质。将园门向院内退入1米空间的设计,让人感觉到庭院的幽深感,也为门口位置提供了更加充足的种植空间,丰富了花园的立面层次。园门配合四周的竹栅栏,阻隔一定的视线,更增加了花园的审美情趣。

    还有一些布置得恰到好处的石头座灯、水、小砂砾池,轻轻地触动了龙觉和米什尔的心,龙觉甚至突然低声念起他看过的一篇关于日式园林的描述:

    不远的山顶上积雪融融,

    春夜,一盏石灯笼的冥想,

    满月的水潭洗着奈良的尘烟。

    而樱花睡去,你心如这瓣和那瓣的梦,

    松一株,苍劲又凄凉地写出了绵绵的草书;

    随缘的白砂扬波,三五块石头,

    是远航的船也是归来的帆,

    是逸向林里的板桥;

    木屐声声又消失,

    仿佛停留在春夜这盏石灯笼边,

    像水墨画里一位高人,

    他成为自己的庭院。

    凉宫深造听到后也轻轻地鼓了几下掌:“好,这首词的意境非常好!龙先生,没想到,没想到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反而没有你对我先辈造园时的意境了解得透彻啊。”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龙觉和米什尔愕然了一下。

    “哦,这不是我原创的,只是抄袭而来,没什么了不起的,反而是献丑了。”龙觉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真是很难得见到这么精致、地道的日式园林,很有禅意,于是忍不住就回忆起这篇东西来而已。”

    “一个人在受到赞扬以后,还肯主动说出这样的话,这也是一件难得的事啊。”凉宫深造友好地拍了拍龙觉的肩膀:“总比世上许多伪君子好多了。”

    三人在一张石台边坐下后,有一个身穿和服的中年女人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有几碟小食、三个杯子和一瓶清酒,显得非常精致。

    “这位是我的妻子,原美树。”

    “哦,都这么晚了,真是太麻烦您了。”

    原美树大方地笑了笑:“应该的,两位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吧。”最后一句是看着凉宫深造说的。

    “尊夫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这些叫你们家的佣人做就可以了。”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庭院有史以来都是只能让家族成员进入的地方,当然,像你们这样的贵客却是例外。”

    “你们太客气了。”

    “龙先生这样说话就太客气了,按中国的一句古话说来,其实我跟你应该是很有缘的。”接着,凉宫深造就把自己的经历绘声绘色地给龙觉和米什尔讲了一遍,听得他们感觉好像进入了以凉宫深造为主角的武侠世界一般。

    米什尔听的懂普通话,但不太会说,于是一直在当优秀的听众,但他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于是只好问龙觉:“以凉宫先生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回来接手家族的事物吧?难道那位绿叶禅师真的对他影响那么大吗?”

    没等龙觉说话,凉宫深造就笑了起来:“神父先生,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你吧。”

    原来绿叶禅师在和凉宫深造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发现这个青年可以说是现代人当中比较少见的、嫉恶如仇的行动派;他从小就有寻根问底的习惯,在学校就发现在战争中R国扮演了一个侵略者的角色,而并非如教科书上所言,接着又发现自己家族在发展中不断与政府力量相互依赖,扮演着并非正义的角色;于是在一次家族会议中他极力反对家族对他进行的洗脑式教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这件事情很让他父亲感到丢脸,于是就造成了他那段时间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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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章 合作
    在了解情况以后,绿叶只说了一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然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经过了许多个日日夜夜,凉宫深造依然想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也渐渐可以在寺庙里人不多的地方走动了,于是有一天在一颗大树下碰见了绿叶禅师,当时绿叶禅师正在用一根棍子不知道在打什么。

    走近去一看,原来是白蚁,原来绿叶禅师在消灭对树木危害极大的白蚁,一边打还一边念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绿叶禅师听到脚步声顿了一顿,但没有回过头来,甚至继续着他的杀生行为,边打边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当时我的感觉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突然眼前一亮,一条光明大道就在眼前。”凉宫深造深有感触地说道:“原来之前我一直都错了。”

    喝下一杯酒,他才继续说道:“要改变世界,就要先改变自己去适应他。”

    米什尔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愣了一下。

    但龙觉却接口说了句更没头没脑的话:“要纠正别人的错误,首先要纠正自己的错误。”

    凉宫深造意味深长的看了龙觉一眼,突然展开了一个笑容,那是一个真正被展开的笑容,他脸上那无数艰苦岁月刻画出来的、淡淡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了,那是一种终于遇见知己,相谈正欢时展露出来的笑容。

    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藏在心里的理想或者一些烦恼的事情,跟某些本来认为是知心好友的人分享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只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去看待你的事情,或许打击你、或许认为你的想法幼稚想纠正你、或许根本不理解不去当真又或者根本就没心思再听你说下去,并且这不是一次半次,而是很长很长时间的事情,长到你已经认为这世上再没有人能理解你、明白你了。

    终于有一天你遇见一个人,发现这个人竟然能认真地听进去,并且在你还没有说完那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感同身受,并且他所想的解决方法竟然跟你当初所想的一样。

    这时候的喜悦心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理解的。

    这时候的凉宫深造就是这样的心情,他对龙觉举起了酒杯,点了点头;

    龙觉也举起了酒杯,也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看见旁边愣愣的米什尔,龙觉微笑着对他说:“其实在庄子的学说里面曾经有这样一个说法。”

    “庄子?”

    “对,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你又想去说服一个武功高强的强盗不要作恶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手无缚鸡之力?让我想想。”米什尔皱了一下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吧,多举一些例子告诉他作恶会有什么后果,为善又会有什么好处。”

    龙觉和凉宫深造相视一笑,凉宫深造装出严肃的样子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你还没说完就被强盗一刀给劈了。”

    “关键不是劝说的内容,是劝说人的身份和时机。”

    米什尔皱着眉摆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第一,你要让别人听得进你说的话,首先是要让他当你是朋友或者说要让他信任你,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第二,要改变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你必须在他信任你的时候不断播下种子,在适当的时机淋一下水、施一下肥,只有这样才是合理的方式,揠苗助长是不行的。”

    “就像凉宫先生在做的事情一样,首先我会认为凉宫先生是热爱祖国、热爱家族亲人的,否则他不会回来,对不对?”龙觉看向凉宫深造。

    “对!”

    “但凉宫先生是不认同某些政府或者家族的行为的,而刚开始的时候他用的就是你刚才所说的方法,因此被迫离开;但当他明白了绿叶禅师的意思后,他就回来循序渐进地跟亲人、家族、周边势力以及政府成为朋友,要跟这些人做朋友就必须做一些他们喜欢的事情,里面当然包括坏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龙觉又看了一眼凉宫深造。

    “没错!”凉宫深造的笑容展得更开了。

    “当凉宫先生大权在握的时候时机就到了,他可以开始拨乱反正了,我猜现在凉宫家族正在逐步缩减黑道的生意,转而往正当的行业靠拢,对吗?凉宫先生?”

    “完全正确!”

    “但我十分奇怪一点,为什么我们初次见面,凉宫先生会主动跟我们说这么多你的秘密呢?”龙觉突然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哈哈哈,龙先生果然是聪明人,我果然没有选错。”

    龙觉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好吧,明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就照直说了吧。”凉宫深造神色不改地说:“其实神龙组跟张爱国见面开始就已经被我留意到了,不要忘记我是这一片的老大哦;小女的事情也是我的有意为之,我们的人发现你们已经跟上去,跟我汇报的时候我就发出了一个命令,这个命令就是……”

    “这个命令就是用卫星监测系统监视那辆出租车,我还说那掉在出租车顶上的会不会是鸟屎呢,原来真的是追踪器。”

    “哈哈,龙先生好眼力!”

    “凉宫先生这么迂回曲折地找我们来,还告诉我们这么多秘密,不会是想请我们去杀光那些右翼分子吧?”

    “哈?”米什尔听龙觉这么说顿时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他可不想再经历像‘血钻’那样的大规模对战场面了。

    “最近那些右翼分子死了不少,现在这个已经不是我的主要目的了。”

    “什么?”这回轮到龙觉吃惊了。

    “对,死得最多的是那些参拜过神社的。”凉宫深造平静的说,仿佛死的是些蚂蚁:“由于我现在身份的关系,政府甚至委托我帮忙留意一些不寻常的人和事,特别是中国人。”

    “原来发现张爱国的不是政府的人,而是你的部下,怪不得他还能大摇大摆地四处逛呢。”

    “呵呵,对是非黑白我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对张爱国来这里的目的我也是知道的,虽然对神龙组还是有不了解的地方,但‘血钻’这件事情很对我的胃口,今天一叙更是证明了我的推测,因此我想和你们合作。”

    “合作?”

    “对,合作!有我的根基,加上你们的能力,我们可以办一件大事。”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一章 大事
    人,每天都会遇上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有的人把工作做不好看成性命攸关的大事,有的人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有的家庭主妇把菜市场猪肉升价看成大事,有的家庭主妇却买东西从不看价格;

    有的学生把考试看成人生的全部,考得不好就结束人生,有的却交白卷;

    有的老人把孙子的哭闹作为头等大事,哄前忙后,有的老人却把孙子叫去放牛;

    有的人把钱看得很重;

    有的人把名誉比作生命;

    有的人为自由,毋宁死;

    有的人为爱情不顾一切;

    总之,你可以说世上无小事,也可以说世上无大事;

    一切都视乎看者的观点角度。

    但也是有一些事情是绝大部分人都会一致认为是大事的。

    例如发现自己或亲人一直在吃的牛肉、鸡肉、猪肉竟然是含有致命的病菌,喝的牛奶竟然会导致肾结石;

    或者出现重大的自然灾害,如地震或海啸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令许多人痛失家园、亲人;

    又或者金融风暴令许多人一夜之间跌入人生的低谷,社会动荡、经济不景气都会让人无法认为是一件小事。

    除非你本来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例如乞丐或者流浪汉,但对于这些人来说,获得食物也是每天必须面对的头等大事。

    也许只有一种人是无所谓大事小事的,任何事情都可以与他无关的,那就是精神病人,并且是疯得很彻底的那种。

    当然,还有一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大事的事情,就是某一个国家的政权交替,也就是政党的权利交替。

    这件事情的影响可以是自己国家的,也可以是周边几个国家的,更严重的时候甚至是全人类的。

    而凉宫深造要跟神龙组合作去办的这一件大事,就是涉及R国的政权交替的。

    “你说什么?”玛丽的声音几乎把龙觉和米什尔的耳朵震聋:“你们竟然背着我接生意去了?”

    后面这句话却保持了玛丽大小姐一贯的风格,听得龙觉和米什尔不禁莞尔一笑。

    “说吧,准备要多少提成?”玛丽做出一副奸商的嘴脸。

    “还没有答应呢,这不是回来和你商量了吗?”

    “商量个鬼啊,这种事情你听了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不答应的话你以为对方会让你活着走回来吗?”玛丽看着装作一脸无辜的龙觉,气就不打一处来。

    米什尔笑笑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应该是没关系的。”

    “对了,你说查张爱国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我的直觉是不会有错的,H市的离奇死亡案件虽然在手法上拙劣一点,但应该也是那帮和凶手合作的黑客干的。”玛丽抱着双臂坐了下来:“第一、死者是当地勾结某些腐败官员的黑帮头子,总共有五个,个个都是黄赌毒俱全;第二、死亡时间相隔不到一天,凶手也太心急了;第三、并且导致死亡的方法头四个都是车祸,最后一个收到风声干脆连街都不上了,但家里的煤气却不知道被谁开了后就没有关上;第四、当地警察无法找到任何线索,于是张爱国的上头就随便杜撰了一条网络上的线索,让张爱国来这里继续跟进。”

    “看来这个组织的发展速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再不加快进度以后的场面就更难控制了。”米什尔不无担忧的说道。

    玛丽摇了摇头:“急也没用,我们只能按部就班地来,要不然更麻烦。”

    龙觉也点了点头:“对,反正凉宫深造要和我们合作,张爱国的委托我们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现在只需要认真考虑如何跟凉宫深造一起把这次的大事做成,估计对我们的计划就已经有很大的帮助了。”

    “那他有没有说凉宫家族现在要大力扶植的政党候选人有多少个死对头?对不起,应该说是竞争对手,表面上的和潜在的。”

    “据凉宫深造所说,最近死了不少右翼分子,其中有一半是这次首相候选人之一。”龙觉想了想:“大概有七个。”

    “什么?”玛丽惊呆了:“七个?”

    政府高层短时间内死了十几个,这可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甚至应该说是举世震惊的事情啊。怎么可能没有引起巨大的连锁反应?难道杰克司令那边下午准备发来的资料里面已经有所提及?难怪他会说最近压力又大了。

    “你再认真的说一遍凉宫深造要跟我们合作的事情。”玛丽用前所未有的表情认真地对龙觉说道。

    “是这样的,R国现在正值权利交替之时,大选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却突然遭受这样离奇死亡事件。各大政党表面上把事情淡化,不想在这个时侯横生枝节导致民众对其政党的信心下降,但又暗地里打起十二分精神,寻找证据之余动用全部力量监视没死的候选人以及其支持者。而凉宫家族正是其中的支持者之一,于是现在有许多的事情没办法直接出面去干,特别是窃取情报,因为在敌方阵营里面的内线已经受到全面监控,只要在接触的时候稍有疏漏,所有的命案都有可能被扣到他们的这个阵营上,到时候别说是竞选了,被秘密逮捕然后人间蒸发都有可能。”

    “因此,凉宫深造想委托我们去接触那个内线,得到对手关于竞选施政报告方面的情报?”

    “对,凉宫深造这个人做事反应极快、有勇有谋,就看他接触我们的方法就知道了。”龙觉若有所思地道:“当时情况那么紧急,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借助女儿的事件接触我们,既不会引起敌方阵营的怀疑,同时又保证了他女儿的安全。”龙觉继续平静地说着。

    听到龙觉的分析后,米什尔才反应过来,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们一来到这个城市就已经被算计上了?”

    “对,也许想算计我们的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二章 接触
    一般间谍的接头方式有以下几种:

    1、摩斯密码;

    2、在事先约好的地点以特殊的方式留言或留下物品;

    3、乔装打扮;

    4、以在避开监听后以普通的方式通知,但以隐蔽的方式接头;

    5、高科技手段传输。

    在下午玛丽接到一个电话,意思是要他们在十分钟后到酒店外的一个公园里面去,找到一个正在睡觉的流浪汉,这个流浪汉睡觉的石凳下面有一个破烂的背包,里面有一张小光盘,而这个光盘就是资料。

    于是龙觉装作在公园里面一边散步一边吃着东西的样子来到那个流浪汉身边,然后再装作可怜他的样子把余下的面包放进了那个背包,然后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里面的小光盘。

    打开杰克司令送来的资料后,龙觉他们大吃一惊,数据显示现在遇害的人数已经十倍于之前的数字。

    “如果按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估计不用一个月就会引发世界性的混乱了。”玛丽不无担忧地道。

    “那就赶紧办凉宫深造委托的事情吧。”龙觉说。

    米什尔问龙觉:“和那个内线联系?现在正常的方法都不能用了,难道你又要用那招?”

    龙觉微笑着没有说话,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纸牌。

    “不行!”一直支持这种做法的玛丽突然开口制止。

    龙觉和米什尔望向她,一脸的迷惑。

    “这次跟之前不同,所以这次不能用这种方式。”

    龙觉听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对,我差点忘了,不好意思啊。”接着重新把纸牌放回口袋里面。

    “怎么回事?”米什尔仍然不解。

    龙觉搔着头说:“之前我们面对的只是普通的人或者比较有钱的人,但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国家机器,所以分别是很大的,要区别对待。”

    “什么分别?”

    “国家机器拥有一般人不可想象的高科技,又或者拥有一些能人异士,只要我用这些奇怪的方式,没有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那我们就会面临以下三个问题,第一、曝光后我们面对敌人时的优势就没有了;第二、我们以后的危险程度会提高;第三、引起不必要的混乱。”龙觉继续解释。

    “原来是这样,还是你们的脑子好使啊,竟然考虑得这么长远周全。”米什尔不无感叹地说。

    “我们各有优势而已。”玛丽轻轻拍了米什尔的肩膀一下。

    “但连凉宫深造这么老谋深算的家伙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该怎么不用特殊方法而办到呢?”米什尔不解地问道。

    “这就在于我们和他的不同之处了,他只要离开老窝就会被二十四小时盯着的,但我们应该没有到这么要紧的程度。”

    “但神龙组不是已经出名了吗?我们怎么会不受那些密探或者安全人员的关注?”

    玛丽打了一个响指:“关键就在这里了,现在整个政坛风云色变,各个岗位应该已经全员出动,并且布好了最佳的力量;鉴于我们以前所做的事情,关注我们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神父的战斗技巧和龙先生的潜入技巧身上,以为我们是资料上所说的战争专家或者是杀手组织,于是派来盯着我们的是普通人,或者应该说盯着我们的只是有经验的探员,那我们就有一千种方法可以瞒着他们做一些事情,而那些国家机器派出的能人异士有什么特殊能力就不是我们现在可以预测的,但我们可以推测的是他们必定会被放在一些重要的位置上,而现在最重要的位置是哪些?”

    龙觉接着道:“第一、那些没死的、有机会成为新一届政党首领的人物身边;第二、那些会危害到己方阵营的竞争对手身边;第三、对手阵营中关键、重要的人物身边。”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要用普通的方式去接触那个内线?”

    “不是,只是我们不要用那么夸张的方式,以免引起那些能人异士不必要的关注,造成不必要的冲突。”龙觉微笑着说。

    米什尔看着眼前这两个有时狗咬狗,但有时却配合默契的人,突然冒出一句令龙觉和玛丽都惊讶的话:“你们前世肯定是夫妻,而且是欢喜冤家的那种。”

    神乐是凉宫深造在回归家族的时候,在一次行动无意中救起的一个自杀少女。

    那时候的她因为她的美丽,惹来了‘疯狗’组织老大的热烈追求,最终因为贞烈而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一切,当时再也没有依靠的她万念俱灰,在‘疯狗’和他的手下面前投河自尽。

    当时凉宫深造正好要剿灭‘疯狗’组织,顺便接收他们的地盘,见状马上叫手下的人救下了她,并给她安顿好居所,还帮她找到了新的工作。

    重获新生之后的神乐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短短时间就成为那家公司的公关部一把手,而这家公司正好是支持凉宫深造敌方阵营的企业之一。

    当时的凉宫深造根本没有把救人这件事放在心里,但被救的神乐却把这个英雄一直供奉在心底深处。

    凉宫深造那个负责安置她的手下爱上了她,每次来看望她的时候都会和她聊好久的时间,这也是她最幸福的时间,因为能听到关于心中那个英雄的事情。

    慢慢地,那个手下终于觉察出神乐对自己老大的那种爱慕之情,伤心之余却也为自己最敬爱的老大高兴,于是想了个办法让他们两人在街上进行了一次美丽的邂逅。

    不能尽如人意的是,那个时候凉宫深造已经跟原美树订婚了,而正巧他又是那种不肯背弃承诺的人,于是他对神乐说了以下这样一番话:“我当时救你并非为了让你感激我,而你感激我的感情变成了爱情,我可以理解并表示抱歉,但更希望你能明白,如果我接受了你的这份爱,那已经和我订婚的妻子会有怎样的感受?何况人生并非只有爱情,还有很多可贵的东西,如果你愿意,我们将会是最好的朋友。”

    于是神乐把那份对他更深的爱,深深地藏在了心里;

    凉宫深造是知道的,但不能说破;

    有些东西说破了,对双方都不好。

    也因为这样,神乐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就是这次的接头人;

    龙觉他们这次就是要接触她。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三章 信号
    龙觉悠闲地走在街上,心里默默数着到底有多少安全人员在周围:“一个穿着西装戴着个蓝牙耳机的男人,在身后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另一个抱着小狗的美女在前面打着电话,居然在说我?胆子够大的;还有一个在黄色的那栋大厦顶楼,拿着望远镜和电话,估计就是和美女说话的那个,应该还是这个小组的组长。”

    玛丽和米什尔也在三条街外逛街,真真正正的逛街。

    米什尔愁眉苦脸地拎着十几个袋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里面塞满了玛丽买的化妆品和小饰品,他们已经逛了三个小时。

    周围的安全人员也跟着逛了三个小时。

    但他们丝毫不敢放松,因为面前的两个人是神龙组的‘神父’和从没有出过手的‘零’。

    一个是战争机器,一个是没有任何记录的人。

    对于安全人员来说,没有记录的人比有记录的人更可怕,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她)到底有多可怕。

    所以这边的人手是龙觉那边的三倍,还有在附近随时准备支援的大部队在匿伏着,因为侦察兵类型的人应该杀伤力不大,而面前这两个就不好说了。

    “换买BB的尿布吧,”组长在一家咖啡店里发出了新的信号,意思是:“换B组的人上吧。”

    跟着玛丽和米什尔的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心里都在想着同一句话:“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跟着两个如此危险的人物,那种高度紧张的情绪下还得装作轻松逛街的样子,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被那个叫‘神父’的人冷冷地看上一眼的时候,就好像一个小孩子被一只凶狠的北极熊瞪了一眼似的,浑身不自觉地打个寒颤,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上去。对于跟踪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个信号,一个危险的信号。

    这个信号的意思是:别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们在干什么,最好别激怒了我,否则……

    并且越是究竟训练、越是身经百战的安全人员就越发感觉到紧张,因为他们对危险的直觉更强烈。

    神乐终于把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看看表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还要赶去参加社长的饭局,因为这次一同吃饭的是这次参选的政府要员之一,帮凉宫深造获取最新进展情报是她必定要做的事情之一,就算那些讨厌的人对她动手动脚也只好忍住。

    有句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神乐认为自己是能做到的。

    到停车场把车开出来以后,神乐突然觉得头有点晕,眼睛也有一点模糊不清。于是就把车停在了一个药店门口,打算进去买点眼药水和提神的药物。

    站在药架子旁边选药物的她,突然好像遭了雷击一样,旁边的导购小姐见状马上走上前问她有什么问题没有。

    神乐摆了摆手,脸色青白的说:“没什么,谢谢你,我只是有点头痛。”

    其实当时是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好,神乐小姐。”就好像有个人就把嘴唇贴住她的耳朵说话一样,但她身边分明半个人都没有。

    “请不要害怕,我是凉宫深造先生派来和你接触的,他让我带句话给你。”听到这里的时候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还是不明白这是一种怎么样的传话方式,但她还是回复了正常,并且支开了导购小姐。

    “他说希望你能把你最喜爱的花猫送给我,如果愿意的话就请你点一下头,我会把邮寄的方法给你。”

    神乐一听暗号就知道的确是凉宫深造的人来接触自己了,于是用手指摁住太阳穴边揉边点了点头。

    “好,那就请记住明天早上你上班的时候要多买一点早餐,吃不完就丢在公司楼下的垃圾桶里吧,我会派人去清理的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就请眨三下眼睛吧。”

    神乐想了一下,拿起一瓶眼药水的时候顺便眨了三下眼睛。

    “再见,替我们问候你的小花猫吧。”龙觉在药店对面的餐厅里面对着一杯饮料轻轻地动了几下嘴巴,然后就把它一饮而尽。

    神乐买了药回到车上,滴了两滴眼药水后就微笑着驱车而去了。

    餐厅的大门突然被一名怒气冲冲的金发美女推了开来,紧接着后面又跟进来一个全身和双手都拎满东西、身高近两米的外国大汉,吓得刚上完厕所准备跑过来开门的门童直鞠躬,以为对方生气是因为自己的失职。

    玛丽一屁股坐在龙觉对面,翘起二郎腿问:“怎么样?搞定没有?”

    龙觉好笑地看着她和手忙脚乱放东西的米什尔:“怎么了?谁又长了豹子胆敢来惹我们的‘零’大小姐了?”

    “我问你搞定没有啊,哪来那么多废话?”

    龙觉继续不理会这个问题,转而问米什尔:“你们刚才去哪里吃饭的?”

    “没有吃饭啊。为什么这么问?”

    “那这人怎么好像吃了大蒜炒炸弹似的?口气是又冲又爆的。”

    玛丽没听过这样的形容,不禁也笑了出来:“去你的,哪有你这样形容美女的?我是被那帮跟班给气的。”

    “说来听听?”

    原来在安全人员两组交班的时候,其中有一对装扮成情侣的安全人员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男的那个低声对女的说了一句话:“终于可以远离那只大黑熊和母老虎了。”

    而这句话却正好被耳朵像兔子一样尖的玛丽给听到了。

    米什尔补充了一句:“当时我们跟那对情侣大概有五十米距离吧。”

    “在人潮如鲫的商业街相隔五十米距离?”龙觉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两个情侣低声说的一句话?这样都听的见?”

    说完顿了一顿,又对玛丽竖起了大拇指:“高手!”

    “要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看老娘不抽他丫的嘴巴?”玛丽最近已经开始学说中国话了,后半句是用普通话说的。

    听得龙觉和米什尔都不禁笑痛了肚子,而餐厅里面的安全人员正在对外面的安全人员用手势打着信号,意思是:早暴露了,不如跟队长说收队吧。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四章 惊变
    第二天神乐怀着忐忑的心情依照龙觉所说的做了,但还是担心来拿东西的人如果跟平时收拾垃圾的人不一样的话,会否被周围的密探发现或者跟踪,但又不能回头看,因为那样会更引起密探的怀疑。

    因此只有在上电梯之前才装作随意地看了一眼那个垃圾筒,不看还好一看吓了她一跳,那个平时收拾垃圾的人正好已经在那里工作了,还打开了她丢的早餐盒在仔细看着。

    她只是把要交给凉宫深造的资料录入了光盘,然后塞进了早餐盒其中一个面包里,因为心情紧张和时间紧迫的关系,其它的面包都没有吃,整份早餐都显得很干净很完整,只要有经验的密探近距离仔细看一下就会觉得有问题的。

    而她也没办法断定这个平时收拾垃圾的工作人员是否密探,但无论是否密探,只要他拿起那个装着光盘的面包仔细看看就会露‘馅’的,因此走进电梯的神乐脸色都有点不自然起来了,以至于有个同事跟她打招呼都没听到。

    直到那个同事问她:“神乐小姐,你没事吧?”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揉揉太阳穴说:“没什么,昨天酒喝太多了,今天还是有点头晕。不好意思啊,劳烦你关心了。”

    那个手持着早餐盒的清洁工人喃喃地道:“现在的人真是太浪费了,都没有动过呢,还是拿回去给附近的流浪狗吃吧。”

    龙觉拍拍米什尔的肩膀说:“看你的了。”

    当清洁工人来到自己家附近的时候,发现那几只流浪狗正在十分欢快地吃着一大盒墨鱼丸子,尾巴晃得他眼睛都快花了。

    “这年头好人是越来越多了怎么的?”他只好把那盒包子放在这群流浪狗的附近,摇摇头回家去了。

    龙觉和米什尔从巷子的阴暗处走了出来,龙觉还在对米什尔说:“你不是会跟动物沟通的吗?怎么用这么烂的办法?害我还想看看热闹呢。”

    “你们以前不是有个领导人说过,不管白猫黑猫,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吗?”米什尔捡起那个藏有光盘的包子,拿出光盘放进口袋里面。

    “算了,这样也好,不知道玛丽那边怎么样了?这么多人跟着她,别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龙觉摸了摸其中一只样子傻傻的小狗。

    玛丽现在正和张爱国在喝茶,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说我?”

    张爱国一脸迷惑地看着她:“什么?”

    “没什么,你不觉得这家茶馆很热闹么?”

    “不用说都知道啦,这里百分之九十都是安全人员,并且应该都是你引过来的吧。”张爱国苦笑着说:“本来委托你们帮忙引开他们的注意,现在可好,你们还嫌我不够烦么?”

    “你烦也没用,我可以私下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查的那些案件并不简单,单凭你们这两三个人根本不可能破案。”

    张爱国十分惊讶:“你说什么?”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但相信我,你急也没有用,好好享受这个出差的机会,让自己尽情地享受一下,过些时候就会水落石出了。”玛丽很享受地喝着地道的功夫茶。

    “请说明白一点。”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只要你不涉及这个国家的什么机密,应该没有人拿你怎么样的,放心吧。”玛丽说完就丢下张爱国自顾自地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我所托非人?”张爱国看着突然跟着玛丽走了大半人的茶馆,苦笑着又端起了茶杯。

    米什尔他们和玛丽见面后,龙觉马上就打起了电话:“你好,凉宫夏夜小姐,我是龙。”

    “啊,龙先生,真是太意外了,你竟然会给电话我。”

    “有时间吗?我们吃个饭好吗?”

    “好的,等我安排一下马上就来,你在哪里?”凉宫夏夜心里是高兴得不得了,估计就算没有时间也会马上答应的。

    “我在一家西餐厅,就在一番街街头的那家。”

    “好的,我知道了,回头见。”

    玛丽露出一脸的坏笑:“好你个臭和尚,对人家小女孩有意思啦?”

    “你管我?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下自己回去。”

    米什尔微笑不语,他明白龙觉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只要见到凉宫夏夜之后就想办法把光盘放到她的身上,然后再让凉宫深造知道怎么拿,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件事情了,而玛丽跟他配合无间,凉宫夏夜又不知情,这样做那些密探就无法轻易起疑心了。

    总之,整件事情在外人看来是再简单不过,但有谁猜得到里面竟然暗藏乾坤。

    其实世上有许多事情都是这样的,不知道内情的人只会看外表去作出判断,但谁知道美女的心里在想什么,而外表凶恶的人又拥有一颗怎样的心灵呢?

    天色渐沉,正在和龙觉愉快晚餐的凉宫夏夜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别回家!”短信显示的是她母亲原美树的手机号码。

    “怎么啦?”龙觉看见一脸诧异神色的凉宫夏夜,于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你看。”凉宫夏夜把手机递给了龙觉:“是我妈妈发来的短信。”

    龙觉一看就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于是马上拿起电话打给玛丽:“赶紧到凉宫家去,出事了。”

    说完丢下钱拉起她就跑。

    原美树听见外面响起丈夫的一声怒喝,然后就响起了十分激烈的打斗声,聪明冷静的她马上给不在家的女儿发出警告的信号,接着就打开衣橱躲了进去,因为她知道能无声无息越过重重安防系统,闯进内庭的人绝对不简单,而自己既然帮不上什么忙,那就不能成为丈夫的负累。

    这也是多年来凉宫深造一直暗中提示的结果,她心里也早有了准备,身在这样的黑社会背景的家族里面,一旦遇到这类突发情况,必须尽最大努力保存实力,尽量不要作无谓的牺牲。

    可惜衣橱的门刚关上不久就被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阴恻恻的老头子,手中拄着一根金光闪闪的拐杖,他正在冷冷地看着瑟缩在衣橱里面的原美树。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五章 超忍
    老头子一直没有说话,但原美树知道他要她出去。

    于是她也大方地走了出来,用十分端正、传统的姿势坐在了这个老头子的面前,目不斜视地看着他,甚至一眼都不去看身后两个忍者装扮的人。

    凉宫深造听见地下传来响动的时候,马上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他虽然老了,但对敌的经验更老到,反应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那样慢。

    当脚下刚有一双手伸出来准备抓住他双脚的时候,他已经把那双手踩断并且借力向上一翻,暴喝一声,一拳轰向树上手持东洋刀准备往下砍的那个人。

    那个举刀欲砍并且一身黑衣忍者装扮的人,刚听见下方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一个硕大的拳头朝自己的脸上轰了过来,于是匆忙之下回刀横档。

    但凉宫深造这一拳是蓄意而为且全力而发,黑衣忍者意料不到且匆忙回防,于是结果就是断了。

    他的刀断了;

    鼻梁也断了;

    颈骨也断了;

    树枝也断了。

    统统断成了两截。

    但凉宫深造的危机并没有断绝。

    因为他看见有一个人从庭院外走了进来。

    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好像在自己家里的庭院一样,并且一边走过来还一边轻轻地鼓掌:“好厉害,凉宫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凉宫深造淡然地回应着:“不敢当。”但他心里是惊惧万分,因为这个人可以完全不触动警报,也完全避开(或者击倒)了宅子周围的警卫,无声无息地来到这个凉宫家族的私人禁地。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但这个人的样子非常陌生,也不是穿着忍者的装束。

    敌方阵营里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知道敌方阵营里面有一个忍者派系存在,并且也曾经在无意中交过手,但当时是自己全盛时期,因此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依然处在上风,可今天就不一样了。

    毕竟已经二十多年了,自己已经老了,而对方又在不断培养新的血液。

    而这个人是否就是新的血液之一?

    这个人相貌并不奇特,就像街上随处可见的时尚青年一样,只有耳朵上戴着一个青色的水晶球耳环,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他看着凉宫深造的眼睛也散发着同样妖异的光芒:“凉宫先生,请!”

    “请什么?”

    “请屋内一聚。”

    “如果我说不行呢?”

    “一样。”

    “好!”

    凉宫深造说完这个字的时候,也是青年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在有效距离出手了。

    但凉宫深造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气势已经弱了。

    所以他很快就和老头子、原美树、青年人在屋里一聚了;

    不过是被打断了双手双脚,丢进屋里的。

    这时候的原美树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了。

    她扑过去抱起了凉宫深造,泪流满面地看着老头子和青年人,嘴里喃喃地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头子看了青年人一眼,点了一下头。

    青年人坐了下来,好像刚才所作的事情完全与他无关一样,用多年朋友一样的语气,对原美树和满头大汗但仍不愿晕过去的凉宫深造说道:“其实我们也有难处,凉宫先生应该也很明白的,对吗?”

    “你们是小川的人?”

    青年人不置可否地说:“大家心里都明白,凉宫先生经营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次政府洗牌的机会,但我们为帝国事业经营了更多的年头,难道就这么容易被洗出来吗?这次我们来的主要目的是谈生意,只要凉宫先生肯衷心为小川大人办事,当小川大人成为首相以后必定不会忘记凉宫家族的好处。”

    原美树刚想说话就被青年人那妖异的目光阻止了:“但,别妄想说些拖延时间的话,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没有人可以跟帝国忍者团作对的。”

    “以前的凉宫家族没有和小川大人作对,所以我们一直保持宽容的态度,但最近凉宫先生的企图太明显了,虽然我们没有什么证据,但我们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一下,在我们面前你们到底有多脆弱。”

    “那要怎么做你们才会认为我们没有在拖延时间?”原美树止住了眼泪,她必须要想办法挽救自己最爱的人。

    “很简单,我们负责治疗凉宫先生,但在我们医院的凉宫先生当然不能直接处理事务了,那就需要一个代理人,这个人就是太太您了。”

    原美树终于知道自己的弱点都被眼前这人看穿了,而凉宫深造在他们手上的时候,自己也必须要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只要没有凉宫深造在,凉宫家族其实就等于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家族而已,对这次政权交替再也没有影响了。

    “不行……”凉宫深造挣扎着说了半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青年人微笑了一下:“凉宫先生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

    原美树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知道丈夫为了这一天曾经做了多少努力,但也知道今天不答应的话更不可能。

    因为她舍不得;

    舍不得丈夫,舍不得女儿。

    所以她不得不答应。

    “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人家说不行啊。”一个优美的女声幽幽地响起,就在门口。

    “估计是耳朵不好使,我们都来了好一会儿了,他们都听不见。”另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跟着响了起来。

    这两句话仿如在平地响起了一声炸雷,把在场的人都震在了当场。

    “杀!”老头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虽然只有一个字。

    却十分有效,青年人和另外两个忍者顿时像弹簧一样射了出去;

    而老头子也动了,他手上那金光闪闪的拐杖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凉宫深造的太阳穴上。

    但拐杖却没有刺下去,因为拿拐杖的人被撞了出去;

    被另一个人撞了出去;

    还是他的一个熟人;

    这个人竟然是青年人。

    所以他才会被撞出去,因为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老头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必定会抽出藏在拐杖里面的刀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太惊讶了;

    青年人是帝国忍者团耗费巨大财力精力物力培养出来的超忍,怎么会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倒飞过来?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六章 把事情闹大
    老头子一手接住青年人,另一只手已经拿着拐杖指向门口的男子;

    这时薄薄的纸门外又飞进来两个人,掉在老头子的脚下一动不动。

    穿了两个人形大洞的纸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男的身穿神父的装束,女的是个金发美人,还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老头子气得当场吐血。

    这句话只有两个字:“废物!”

    老头子眼里闪出了凶狠的光:“神龙组?”

    “对,你就是那个混蛋小川的帮凶?”看着地上的凉宫深造,龙觉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沾染到张爱国的说话习惯了。

    老头子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从青年人的怀着拿出一个弹丸,接着屈指一弹迅速射向玛丽。

    玛丽一侧头躲开了。

    但那颗弹丸却是斜斜地射向庭院外面上空,然后“砰”的一声炸了开来,冒出一团耀眼的红色火光。

    “一支穿云箭?”龙觉夸张地回头看去。

    玛丽笑着从小包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来吧,把事情闹大吧!老娘才不怕在这里动手呢。”

    米什尔也明白这次是帝国忍者团挑起的事端,就不用怕被扣上是神秘凶手的帽子了,心里叹息了一下:终于到了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了。

    院子里传来几个迅疾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玛丽看都不看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开了两枪,黑暗中传来两声低沉的闷哼。

    紧接着就听见脚步声分散了开来,有的甚至到了屋檐上;

    但还有两个打扮新潮的男女依旧慢慢的走了过来,其中那个女孩还搂着男青年的胳膊,就好像一对情侣在花园里面散步一样。

    玛丽见状又朝他们开了一枪,瞄准的是那个男青年,但这次子弹只是在他身边擦过而已,并没有打中。

    龙觉和米什尔都不禁皱了一下眉,他们都看见这一枪明明是瞄准了男青年没有被搂着的胳膊,但他和女孩都在那一瞬间动了一下,然后就避开了子弹继续往前走。

    他们心里都明白只要身体协调能力强悍、反应够快的话,要躲开玛丽的枪并不难,难就难在这两人紧挨在一起的时候还可以这样做,并且躲完后还能继续保持步调和气势,这样的配合已经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这样的对手也可以说不是普通人了。

    龙觉觉得有点兴奋,手心微微出了点汗:“神父,你喜欢这两人吗?”

    “喜欢。”米什尔面无表情地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这渐行渐近的两人。

    玛丽一屁股坐到原美树和凉宫深造身边:“那我先休息一会儿罗。来,凉宫太太我们聊聊天吧。”眼睛虽然是看着原美树,但整副心思却都放在那些散布在周围的几个忍者身上。

    龙觉回过头来对老头子说:“我们中国人有个比较良好的习惯,就是尊老爱幼,所以老先生你可以选择你想干的事情,但无论怎样,请谨记我才是你的对手。”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干涉我们的内政?”

    “别上升到这样的高度,我们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你一定要与整个帝国忍者团作对?”老头子心里是想拉拢这样的人才的,于是在真正出手前给出了一个余地。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这几位高徒怎么不穿忍者装束的?”

    “他们都是超越上忍的存在,是我们帝国忍者团的骄傲,因此是不需要穿传统服装的,他们能得到最大的权限,得到所有想得到的东西。”老头子抛出了一个诱饵:“我们是一个尊敬强者的国家,只要你们愿意,一样可以在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超越上忍?”龙觉皱着眉自言自语道:“超忍?”

    “对,就是超忍,可以说一下你刚才是怎么击倒‘力’的吗?”老头子望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青年人。

    龙觉闻言说了一句话,跟玛丽说的那句话效果一样:“你想试试吗?”

    原来龙觉一直在耍他,老头子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好!你可别后悔。”说罢手上就晃起了一团金光,在灯光下极其刺眼。

    米什尔缓缓地走到那对情侣面前,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们。

    女孩穿着吊带背心和迷你裙,雪白的脖子、手臂、大腿无处不显示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男青年穿着休闲上衣和牛仔裤,唯一特别的地方是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坠子是一颗银色的子弹,倒映着黄色的灯光显出一丝流光。

    “迅,你说这位神父站在这里是不是等着为我们证婚呢?”女孩撒娇似的向男青年说道,这男青年原来叫迅。

    “我觉得不是。”迅淡淡地回答,眼睛直直的看向米什尔,丝毫没有被他们之间那身形的差异所影响。

    “那他站在我们面前干什么啊?”

    “也许是不想让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那我们绕过他吧,好吗?”

    “绕不过的。”

    “为什么啊?”

    “因为有些挡路的东西,你不消灭他他是永远都会挡在你面前的。”

    “但他不是东西啊。”

    米什尔闻言顿时产生了被人耍的感觉,但他依然没有生气,依然像一块磐石一样站在那里,好似恒古以来就一直站在这里,所有人要经过都必须绕道,否则就只能回头。

    但他说了一句话:“出手吧。”

    话音还没落,女孩的右手已经打到了米什尔的左腰眼,这是人体的弱点之一,很难格挡,要格挡的话必须微微弯腰,被击中的时候,轻则往右歪倒,重则脾脏破裂,并且这一拳听声音明显是后者;

    迅的左手也同时击中了米什尔的右腰眼,同样的重则导致肝脏破裂,人的肝脏一旦破裂造成大出血,生命就会在二十分钟左右离开这个世界;

    而这两拳都实实在在地打在米什尔的身上了,他甚至都来不及躲避;

    但米什尔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倒下的是那一对情侣。

    在那种速度之下,米什尔自认为没有办法避开他们的联手一击,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躲,而是同时出手,双手出拳打在两人的胸腹之间,因为女孩的左手还搂着迅的右胳膊,两人都无法马上进行格挡,而对方那两拳则只能自己用强悍的身体素质硬挨了。

    这是个笨办法,但却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当你速度没办法快过对方的话,就只能以力破巧了;

    但前提是你能计算出自己能否挨得住那两下,否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七章 失算
    老头子只是在龙觉面前不断地转着拐杖,而龙觉也只是站在原地,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团金光,却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就好象在看杂耍一样。

    时间一长,龙觉倒没什么,但老头子就觉得不妙了;

    于是他的那团金光里突然飞出一蓬银光,向不远处的玛丽和原美树他们打过去。

    玛丽虽然反应快、枪法准,但应付这样一大蓬的的银针暗器却是没有办法的,而原美树和凉宫深造又没有反击之力,这里又没有什么可以给玛丽格挡的东西;

    “危险”龙觉大吼一声,右掌挥向那蓬银针,左拳却爆出一股微红的气流轰向了那根不断转动中的拐杖。

    他知道这根拐杖里面一定有古怪,所以一直没有出手,但没有想到这老头子这么卑鄙,为了引他出手竟然使出这样的招数,情急之下只好把内力和秘术都使出来了。

    “炎拳?”老头子看见打过来的那只左拳,惊讶了一下。

    但他刚才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丝毫没有犹豫就祭出了拐杖里面的黄金剑,顿时一团金光化成了两团,其中一团差点把龙觉的手给切了下来。

    那蓬银针在龙觉内力的激荡下被吹偏了一些,但仍有几根扎到了护着原美树的玛丽身上,玛丽听到银针扎到身体的声音,却感觉不到痛,并且有一阵阵晕眩的感觉传到脑中,还没有作出任何动作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龙觉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玛丽是中毒了,于是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双目赤红大吼一声,跳了起来向老头子双拳齐出,两股赤红的气劲形如实质般隔空击中拐杖和黄金剑,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老头子见玛丽倒下后就知道必定会引起龙觉的全力进攻,因为‘力’的完败,所以他是知道龙觉的可怕之处的,于是也祭起十成功力进行全力防御。

    但在这一击之下老头子才知道,龙觉的实力竟然远在他的猜想之上;

    周围伺机而伏的忍者见玛丽倒下,正准备发动的时候看了老头子一眼,也知道不能继续进行偷袭凉宫深造他们了;

    因为老头子虽然已经全力格挡,但仍然被自上往下的那两股无匹的劲力打得完全躺在了地上。

    那是完完全全的躺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因为支撑不住那突如其来的压力,断了;

    因为他的双手支撑不住那突如其来的压力,也断了;

    拐杖和黄金剑没有断,但在那无比强大的压力下,带着老头子的手掌和前臂,斜斜地插在断了的肩膀上,并且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把他钉在了地上;

    因此老头子此时只能完完全全的躺在了地上,只有头和眼睛可以动了。

    当然其他的部位也有在动,但那是不受他控制的、受到巨大疼痛侵袭时那种身体自然的抽动。

    龙觉盯着地上的老头子:“解药呢?”

    老头子也狠狠地盯着他,眼里闪出一丝凶狠的光,但转瞬间却露出了一丝惊喜;

    因为这时龙觉的脑后无声无息地飞来了几颗火球,还在飞的过程中越变越大。

    龙觉依然盯着老头子,但嘴角却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来得好。”说完双手高举,掌心相对。

    那几颗火球顿时改变了轨迹,同时飞到了龙觉掌心相对的位置中间,瞬间汇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

    紧接着龙觉把那硕大的火球一下压到了老头子的面前,嘴角那一丝微笑渐渐残酷了起来:“解药呢?”

    老头子眼里那一丝惊喜这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和无法置信的神情,嘴里喃喃地说道:“你竟然也会?不可能,不可能的。”

    转而突然又换上一副凶狠的表情,大吼一声:“快叫支援!”

    外面顿时传来几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米什尔这时也闻声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那对情侣,一见现场的情况就知道不好了,于是看向龙觉:“怎么样?”

    龙觉环顾了一下周围情况,把心一横:“不管了,先撤!”说完把火球往传出破空之声的地方一推,火球撞上屋檐发出了一声恐怖的轰鸣,顿时砂石横飞,火光冲天。

    紧接着他一掌拂晕了老头子,左手拿出几张纸牌往地上一撤:“走!”

    当那几个忍者可以看清屋内环境的时候,在场的老头子、青年人、提着情侣的米什尔、惊惧中的凉宫深造夫妻、昏迷中的玛丽和龙觉都当场消失不见了。

    其中一个问道:“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等‘神兵’来了再说吧。”

    “我们来了,说吧。”这时有几个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在夜风中出现了。

    当张爱国发现自己的卧室在眨眼之前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但在眨眼之后却突然挤满了人的时候,狠狠地被吓了一跳,顿时把枕头底下的手枪拿了出来,随手指向其中一个站着的“人”(谁知道这些是不是人)。

    “别!别紧张,是我们啊张先生。”被枪指着的那人说话了。

    张爱国定睛一看,原来是龙觉,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手上的枪放了下来。

    “请问你这里有绳子吗?要很坚韧的那种。”龙觉看着脚下几个昏迷不醒的人说道。

    张爱国这才发现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其中还有一个被一根黄金剑插住了肩膀的老头子,看到这个时候他突然怪叫了一声:“这,这不是帝国忍者团的黄金执事吗?”

    米什尔放下手中的那对情侣,有点诧异地看着张爱国说道:“你知道帝国忍者团?”

    龙觉一边逐个地在那些人身上指指点点,一边跟张爱国说:“等一下再慢慢跟你讲,请赶快把绳子给我。”

    “哦,好的,稍等一下。”张爱国马上拍了一下脑袋跑到衣橱那里,打开一个暗门取出了一大捆警用塑胶绳子。

    龙觉一看就笑了:“哈,这可是好东西啊。”

    张爱国尴尬地挠了一下头:“呵呵,备用的而已,见笑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八章 帝国追杀令
    “对了,张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帝国忍者团的?”龙觉把老头子和他的那些所谓的超忍都绑好后,边察看玛丽的伤势边问张爱国。

    张爱国没有回答龙觉的问题,却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龙先生刚才不会是在给这些人点穴吧?”

    “嗯!粗浅的功夫,让您笑话了。”

    “不会吧?我有没有听错?这也是粗浅的功夫?”张爱国张大了嘴巴:“那请问什么是高深的功夫?如来神掌?”

    “我知道很难叫你相信,但我只能用一个简单的说法,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高人都是不喜欢被人发现他的不同之处的,而并非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传说中的神奇功夫。”龙觉尴尬地解释着,并想办法转移话题:“对了,张先生还没告诉我是怎么知道这个忍者团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最担心的是玛丽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发现什么中毒的迹象,但没发现不代表她没有中毒;因为龙觉发现她的呼吸非常微弱,脉象也很奇怪,好像玛丽身体里面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似的;所以他猜想最大的可能是这是受老头子控制的药物,因此老头子才可以在被打败的时候还表现得那么有恃无恐。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是在国安局工作的,在我被派遣过来之前他打了个电话给我,内容大致是警告我千万不要碰这个秘密组织的人;还形容了几个人物的外表特征,而其中最容易辨认的是这个外围的总执事山田,因为他有一把特别定做的黄金拐杖,里面藏着一把黄金剑,锋利无比并且内藏机关,最多可以同时向四个方向发出毒针,加上他修炼多年的忍术和体术,令人防不胜防;而帝国忍者团对外绝大部分的事务都是由他出面处理。”

    “你说这个山田是外围的总执事?”米什尔不禁又皱了一下眉头。

    “是的,这个帝国忍者团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处理对外事务的外围执行部,另一部分是进行实力培养的神兵殿;而外围的总执事山田手下有大约三十名下忍、七名中忍、三名上忍和一名超忍,而神兵殿就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忍者了,因为他们不断地研究、培养新的战斗机器,超忍就是十年前开始出现的;我朋友还说到据他们情报显示,最近除了山田之外还有几个很恐怖的人物出现了,好像就是以神兵为代号,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每次行动的现场都会被政府列为重点保密现场,不让任何人进入现场周围一百米范围内;还有三个首脑人物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存活了下来的战争狂人,据说是身体植入了或者换成了部分机械部件的老人,但从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我朋友说只要你能见到这三个首脑的话估计就是你的末日,或者是帝国忍者团的末日到了。”

    龙觉闻言吃了一惊,暗道不好,不禁忧虑地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玛丽。

    米什尔也是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山田辖下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忍者,而核心部分的主要战力我们现在还没有接触到?”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呻吟的声音,张爱国、龙觉和米什尔闻声看过去,原来是凉宫深造和原美树悠悠醒转了过来。

    “你们醒了?”米什尔关心地对他们说道。

    原美树茫然地望了四周一眼,然后望着米什尔:“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朋友家里,暂时还算是个安全的地方吧。”龙觉在旁边拍着张爱国的肩膀说:“这位就是张爱国先生,凉宫先生应该放心了吧。”

    凉宫深造还是保持着在原美树的怀里的那个姿势,咬着牙微微笑着向张爱国点了一下头。

    “凉宫深造?你受伤了?”张爱国诧异地看着这个本地的黑道名人,他是调查过这个人的,并且也对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深感佩服,早有结识的想法,但却知道自己尴尬的身份,于是也就一直无缘相见。

    “对啊,不好意思,因为玛丽的缘故差点给忘了,凉宫先生手脚都被伤到了,你这里有药没有?”

    “有!有!”张爱国急忙开始翻箱倒柜,过了一会儿找出一瓶没有包装的喷雾剂:“这是我朋友留给我的一些国宝级运动员专用跌打药,先给他喷上吧。凉宫先生有骨折吧?我再出去买其它医疗用的必需品。”

    “别急。”龙觉制止了热心的张爱国:“等我把情况跟你说一下再说吧,你这样出去有些危险,不能再出错了,我可不希望国家少了你这个栋梁。”

    “呵呵,龙先生说笑了,请说吧。”

    米什尔接过喷雾剂蹲下了身子,仔细地帮凉宫深造均匀地喷着受伤的部位,而龙觉则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爱国。

    “奶奶个熊,这帮狗娘养的!”张爱国看了一眼凉宫深造和原美树,忍住没有把后面三个字说出来:“你们要不要军火?老子这里藏了一些,要不算上我,咱们一起去跟他们干一票大的?也省得老子一直在这里受这窝囊气。”

    龙觉微笑了一下,拍拍张爱国的肩膀:“你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吗?他们只是超忍就已经可以躲过玛丽的枪了,何况那些还没露面的‘神兵’?军火可能我们用得着,但你如果跟我们一起对付这帮家伙的话就太危险了,我说过你是国家栋梁,不容有失啊。”

    “屁话!兄弟你这样说就是看不起我了,老子好歹也是经历过几次战争的人了,还怕他几个小兔崽子?”张爱国闻言顿时火冒三丈。

    龙觉正想解释,怀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却是杰克司令的电话。

    “你好啊,杰克司令。”

    “好你个头啊,你们怎么回事?闹了这么大的乱子出来!”电话里传出杰克司令气急败坏的声音。

    龙觉决定继续装糊涂:“什么乱子?”

    杰克司令已经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话来:“你们怎么会惹到帝国忍者团那帮变态的?对神龙组的帝国追杀令都发到全世界了,你还给我装糊涂?”

    “什么?帝国追杀令?”龙觉懵了。

    米什尔听着也愣住了。

    张爱国听到后却露出一脸的欣喜。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四十九章 傀儡之药
    “这件事情你们自己想办法搞定,那帮变态是从来都不听人话的,追杀令出来以后他们的人就只是执行命令的杀人机器,我们就算出面都没有用,只会令事情更加复杂;记住一点,别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我可不想跟这帮变态打交道。”杰克司令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传来。

    “行了,行了。放心吧,我们自己会处理的了,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吗我?”龙觉听完这番话就知道不能指望杰克司令了。

    “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你们已经不能再跟我联系了,但你们可以现在先告诉我,你们接下来会在什么位置行动吧。”

    这种高度上升到政府之间的事情,那些当官的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总是晓以大义、威逼利诱,如果一旦遇到麻烦的事情时,他们总是能以最快速度避之则吉,尽量地掩盖事实真相,这种情况下你就得做好被牺牲掉的准备了。

    其实这也是人性里面的一种自私表现,许多人在生活、学习或者工作中都应该曾经碰到过这些情况吧:小时候在家里打坏了玻璃杯把责任推到小猫小狗身上,考试成绩不好把责任推到老师身上又或者工作出现失误把责任推到同事身上,诸如此类。

    如果你从来没有这样做过的话,那么恭喜你了,你已经被列入非正常人类的范畴,可以进研究所工作了,主要的工作就是被人研究;

    如果你经常这么做的话,恭喜你,相信你已经是公司的高层了,虽然有许多人在怨恨你,但请放心,他们基本上是敢怒不敢言的;

    如果你是偶尔为之的话,那就只能惋惜地告诉你,你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你会在安心平静中度过余生,最后在离开前觉得亏欠了一些人、舍不得某个人又或者微笑着告诉家人,来这世上没有白走这一遭,酸甜苦辣我都尝过了。

    但如果你极少极少这样做的话,那么相信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好朋友、好父母、好领导,在离开人世间的那一刻,你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做什么,但绝对会有许多人在你身边对你说:他亏欠了你、舍不得你又或者微笑着告诉你,他能认识你是今生最大的荣耀。

    龙觉心里面是很明白这些道理的,但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也冒出了无名之火:“放心吧,如果我们准备要死了的话,绝对会记得先把那个身上的标记毁掉,不会连累到你们的。”

    说完狠狠地把电话给挂了。

    “怎么了?”张爱国装作一脸正经的样子,但仍然掩饰不住眉宇间那一股欣喜之情:“你们的后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龙觉看着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对啊,爱国兄现在是否还是坚持要跟我们一起对付那帮变态?”

    张爱国不知道龙觉已经看穿了他的表情,依然正儿八经地说道:“自己的同胞被下了帝国追杀令,只要有一点血性的中国人,这个忙是肯定要帮的啦,不然的话我还不如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就在这时米什尔突然低呼了一声:“龙,你看。”

    龙觉和张爱国转头望去,原来是玛丽正在急剧地颤动着眼皮,看来即将快要醒转过来的样子,又像是正在强烈的梦魇中。

    突然,玛丽张开了眼睛,但龙觉他们却被吓了一跳。

    因为玛丽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灵动活泼,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迷茫、还夹杂着一丝阴冷和一丝凶狠。

    “快摁住她!”龙觉疾呼了一声。

    米什尔稍微迟疑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玛丽已经一个空翻跳了起来,高跟鞋那尖锐的后跟已经踢向米什尔的眼睛,这可是一击必杀的打法。

    可惜在米什尔这样的搏击高手面前,还是形不成什么威胁的,玛丽的脚已经被他抓在手里,顺势再往后一拖,用另一只手再扭住了玛丽右手。

    就这样,玛丽已经被米什尔紧紧地控制住了;

    但真正的杀手不是玛丽的攻击,而是米什尔背后袭来的一把小刀;

    小刀正迅速地刺向双手正在控制玛丽的米什尔的心脏,速度、方向、力度都准确得像是早就已经精密计算分析一样,绝对不差一分一毫一厘,在这样的情况下米什尔除非再长出一个眼睛在后背,然后再长出一只手来,才可以躲过这一击;

    但他没有三只眼睛也没有三只手,所以他没有办法再躲过或者抵挡这一击;

    所以他是死定了的;

    如果没有第三只手的话,但偏偏就有第三只手出现了;

    所以米什尔没死,那第三只手突然横刺里伸了过来,一把夺走了那把刺向米什尔心脏的小刀;

    这第三只手是龙觉的。

    那只握着小刀想要了米什尔命的那只手呢?它的主人又是谁?

    竟然是一直抱着凉宫深造的原美树。

    凉宫深造又为什么没有发出一丝警示呢?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晕了过去。

    龙觉只能把原美树和玛丽的穴道都点上,暂时让她们不能动弹,但整个过程她们两个竟然都一声不吭,只是用怨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龙觉,直看得他心里发毛:原来美丽女人的目光也可以是这么恐怖的。

    米什尔和张爱国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龙觉皱着眉头,突然他看见原美树手臂靠近胳肢窝的位置有一点银光闪动,于是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只手臂给米什尔和张爱国看:“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米什尔望向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忍者:“是他们干的?”

    但他们仍然是被五花大绑、歪七扭八地躺满了一地啊。

    龙觉径自走到老头子面前蹲了下来:“山田先生,您可以告诉我们这银针上面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老头子山田睁开了眼睛,眼里精光四射,一点都不像被俘虏的样子:“这是傀儡之药,你们是解不了的。”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章 困局
    困局是什么?

    从拆字上解,‘困’就是有十个人被围住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框框里面,‘局’则是可以成为尸体的意思;合起来解释就是有十个人被围在一个无法出逃的地方,并且都有很大的可能会死掉。

    从字面上解释,困局就是一个必须要解决,却一定会非常困难的局面。

    每个人都有可能面对困局,这个局有可能是被人布下的,也有可能是自己埋下的,还有一种可能是自己和别人一起造成的,俗称“天意”。

    龙觉现在就面对着这样一个困局,他们正好有十个人在这个房间里面,并且分成两个不同的派别,彼此之间还有着不死不休的意味存在着;

    本来是山田老头布局要对付凉宫深造,但后来却被龙觉搅了局,并且还困住了他们,而后山田又布下了傀儡之药造成的一个杀局,希望能够一举破局,但又被龙觉给破了;

    山田为自己埋下了一个困局的伏笔,其实龙觉他们也是,于是现在他们所有人造成了一个很大的困局:山田掌握着玛丽和原美树这两张牌,而龙觉他们又掌握着山田的生死,但问题是山田这样的人是不怕死的,而龙觉他们又很怕玛丽她们死。

    所以龙觉他们是投鼠忌器,但山田又不能轻易丢弃玛丽和原美树这两张免死金牌,因为只要是人,不到最后一步,相信也就不会轻易做出两败俱伤的事情来,特别是像山田这种见惯世面、老奸巨猾的“外交官”。

    所以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困局。

    只是困局,不是死局;

    困局和死局是不同的;

    他们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困局还有一线希望,但死局则是毫无生机;

    因此现在还有希望破局。

    所以山田虽然两手俱断,两脚被绑,但仍然面无惧色,甚至连声音都没有颤抖一下。

    这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了,看来这个帝国忍者团的确不是简单的组织,怪不得可以辅助这个国家的右翼分子稳住江山上百年。

    龙觉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嘴角依然挂着一丝冷笑对山田说:“山田先生真的这么有把握?”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

    第一、你真的有把握我们没有办法解开傀儡之药?

    第二、你真的有把握解开这个困局?

    “神龙组,让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吧,没有事情是不可以解决的。”山田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墙壁上,毕竟躺在地上跟别人谈判在气势上已经低了一大截,像他这样的谈判高手可不会犯这样大的错误。

    他手上的血已经被止住了,伤也被米什尔刚才用喷雾剂稍微控制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是一种人道主义精神,而是以为对方还不敢轻易对付自己,毕竟自己的后台是这样的强硬,所以他还在以谈判的姿态跟对方对话。

    山田已经忘记了刚才在凉宫深造宅子里,初步判断对手实力不强的时候,那一个果断的“杀”字。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你没有展现出实力的时候就根本没有和他们谈判的机会,但当他们认为你有实力的时候,就可以暂时放下个人恩怨和你“好好的谈一谈”,就算你刚打断他的手脚也没问题。

    但他忘记了这里有一个‘愤青’张爱国。

    所以他挨了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谈你妈的头啊,看你现在这鸟样,有资格跟我们谈判吗?”看来张爱国是彻彻底底把自己当成龙觉他们的人了。

    其实这一记耳刮子下去,龙觉想不把他当自己人都不行了,至少现在不行,难道龙觉还能说“这个人我不认识,现在他对你做的事情和我们无关。”吗?

    在龙觉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开这个困局的时候,张爱国打山田的这一个大耳刮子同时也把他打蒙了,他和米什尔同时暗道:“这下可糟了!”

    山田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愣在了当场。

    但张爱国火气上来了就不顾一切的习惯可不是盖的,打完那耳刮子还不解恨,抬脚还想朝山田踹过去。

    龙觉和米什尔眼疾手快,赶紧一左一右拉住张爱国。

    “别这样!”

    “等等!”

    虽然被人往后拉着,但张爱国的脚还是踹了出去,庆幸的是离山田的老脸还有几公分。

    龙觉、米什尔和山田的身上都不禁被吓出一身冷汗。

    “你们拉住我干嘛?这种人就是出炉铁,不打不行的。我他妈的脱了他的裤子,把他的毛给剃光,然后再拿绳子把那小东西扎成冰糖葫芦,最后再把他那根黄金拐杖和黄金剑绑在上面,全程录像拍下来放到全世界网上,看他奶奶的什么帝国忍者团的脸往哪儿搁。”张爱国语出惊人地吼着:“我看你招还是不招,不招的话到时候你就等着被神兵殿的人千刀万剐吧!”

    山田闻言脸都绿了。

    龙觉和米什尔也听得呆了一下,松开了抓住张爱国的手。

    张爱国马上用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山田继续说:“老子在国内可是当刑侦的,刑讯的手法多得吓死你,老小子你认住我这张脸,我叫张爱国!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要不要把解药交出来,到时候不交的话,哼哼!你这里一二三四四个人,我保证你们每一个都有精彩的方法丢你们帝国和帝国忍者团的脸。”

    山田这时候头脑是一阵阵的空白混乱,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从来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之前想好的一切破局之法都被打乱了,一时间脑袋里面只有“丢国家和组织的脸”和“三分钟”这些字眼。

    其实龙觉和米什尔何尝不是一样?

    这可是乱成一锅粥了,这些平时冷静聪明的狠角色竟然都一下子方寸大乱。

    最主要的原因是张爱国提出的方法的确是个‘好有技巧’方法,这个方法好就好在准确地命中了山田的弱点,并且很有技巧地缩短了时间,做到快刀斩乱麻。

    山田命中了龙觉他们的弱点,并且他不怕死,甚至这一帮敌人都是不怕死的,于是龙觉他们很被动,被迫要跟山田谈判,但心里却知道山田提出来的绝对不是好答应的条件;但这些人却很要面子,在他们的眼里尊严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何况张爱国还提出了比他们自己的面子更重要的两个面子。

    但这个方法也有不好的地方,并且很重要;

    这是一个丢进困局里面的定时炸弹,处理不好很容易会让困局变成死局。

    所以龙觉跟米什尔才会跟山田一样方寸大乱。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一章 死局
    现在山田的神情已经没有了一贯的镇定从容,更别说是那种尽在掌握之中、嚣张的得意之色,脸色活像被棺材关在了地下七八天,刚从坟墓里面爬出来一样;

    而张爱国的脸色则像个掌握了罪犯一切犯罪证据,就等着这个罪犯自己坦白的判官样子,并且还是个喜欢虐待罪犯的判官,如果这个罪犯稍有隐瞒,估计他就可以马上实行抗拒从严的那一套了;

    但米什尔的神情就有点好笑了,现在的他正紧张地盯着山田,活像一个丈夫看着准备临产的妻子,深怕生出来的孩子是个黑人似的;

    龙觉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显出紧张的神色让山田看见,并且更重要的是不能保持沉默,让山田有回复冷静的机会,既然已经不能挽回了,就必须配合张爱国继续施加压力给山田,让他尽快缴械投降。

    于是立即笑着问张爱国:“爱国兄刚才说的精彩方法我是真的闻所未闻,反正还有时间,你说的其他几个方法能再跟我讲讲吗?让小弟也开开眼界怎么样?”

    “嗐,也没什么,都是这老小子的战友来我们国家侵略的时候干的,我早就想原原本本地还给他们了。”张爱国见龙觉知道配合,但却装作无所谓地说:“但咱们哪能做出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呢,于是就减轻了一下份量。不过其中有几种让人丢脸的方法,我觉得还是蛮有效的,其中有一种把人的脸做出许多古怪表情的方法,如果再配合上一些古怪的动作,绝对能把你吃的饭笑喷出来,并且在录像里面绝对看不出来被做了手脚;还有一种药吃了会让人喜欢舔东西的,无论你放什么到他面前他都会忍不住狂舔一顿,你想想,如果把一些狗屁股猫屁股什么的摆到他面前会怎么样?”

    龙觉和米什尔听到这里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但山田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刚恢复了一点冷静的脑袋又出现了许多舔屁股的画面,并且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不由得就更急了。

    他想过一死了之,他们的嘴里早就藏好了毒药,只要稍微动一下嘴就可以了,但他也知道龙觉他们早就控制了另外三人,自己就算死了也没有用。

    这个脸可是丢不起啊,他已经一把年纪,其它的欲望虽然大不如前,但毕生的经历以及那种极端右翼思想已经是根深蒂固了,组织的建立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可以和其它国家的特殊组织对抗;战后复苏用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又可以挺起脊梁来了;为了组织,为了帝国,他可以死,既然是他带队出来执行这次任务,就必定要完成任务,即使完成不了任务,也绝对不能给国家丢脸,更不能成为帝国忍者团的千古罪人。

    于是山田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其实他本来不会败得这样惨的;

    因为他手里握着两张王牌,龙觉和他一样有所顾忌;

    但他没有算到有个张爱国,更没有算到他是个‘愤青’;

    正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张爱国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何况他是个路见不平就立马拔刀相向的主,那股正义之火往脑袋一蹿,天皇老子、齐天大圣和满天神佛一起来都拦他不住。

    其实山田只要能冷静想一想,想一想交出解药后张爱国是否就肯定不会羞辱他们,就不会把解药交出来了,但偏偏龙觉和张爱国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不足五分钟,但里面的凶险、机会、配合和智慧勇气这些影响事情结果的因素,不是局内人是绝对无法深切体会的。

    当玛丽和原美树醒过来以后,看见如斗败公鸡一样的山田和昏迷中的凉宫深造,都忍不住马上问龙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龙觉说完事情的经过时,原美树放下了提起的一颗心,但玛丽却皱起了眉。

    静想了一下后,玛丽转头问张爱国:“张先生,首先很感谢你救了我们,但你知不知道现在跟我们乘在一条船上是很危险的?你要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困局,而是一个死局。”

    “死局?”所有人闻言都惊愕了。

    刚才的困局不是已经破了吗?什么时候变成死局了?

    “对,死局!”玛丽肯定地对其他人重复了一遍。

    “怎么个死法?”张爱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闻言虽惊却并不慌张,甚至还有点不在乎。

    玛丽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他说:“第一、龙说过,我们已经没有后援;第二、我们转移到这里才多久?帝国追杀令已经发到全世界,证明神兵殿办事效率奇高,估计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第三、我们不喜欢杀人,这几个人怎么办?还有凉宫夫妇现在没有战斗力,我们四个人要照顾六个人,就算是两个人,其他人都废掉,但龙和神父你们说,我们还能对付几个超忍以上级别的敌人?第四、张先生你所说的军火不可能都放在这里吧?没有足够的杀伤性武器我跟你也只能成为龙和神父的负累。”

    玛丽停了一下,看了他们几人一眼:“所以你们说,我们生存的几率有多大?”

    龙觉笑了一下说:“看来我们要不死的话,只有等着奇迹出现了。”

    “但奇迹这么容易出现吗?”山田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冷静下来以后一直在后悔和思考对策,听到玛丽说不喜欢杀人这句话后,他就明白自己一直算错了神龙组的做事方法,他以为这个组织只是个杀手组织或者是雇佣组织,但看来并非如此,仁慈一向是做大事的人不应该有的特性。

    看来这些人都不是做大事的,那就好对付了,估计神兵殿的人很快就可以来消灭掉他们了,顺便消灭掉这次耻辱的痕迹。

    米什尔虔诚地说了一句话:“至少我是个相信奇迹的人。”

    “你们知道‘神兵’的厉害吗?”山田继续打击他们的士气。

    龙觉作了个请说的手势:“愿闻其详。”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二章 神兵
    “山田先生不用说了,我已经来了!”一股股声音从窗缝吹了进来,一下下地撩起了厚重的窗帘,张爱国一向不喜欢早起,于是也用比较厚重的窗帘来遮挡住阳光。

    但声音怎么是一股一股的?又怎么可以吹进来,一下下吹起那么厚重的窗帘呢?

    何况这里是一栋五十层高楼的中间位置啊,足足有二十八层,谁能够在这个二十八层单位的卧室窗户外说话呢?

    龙觉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双手隔空一挥,窗帘“哗”地一声往两边分了开来,看得张爱国眼睛都凸了出来。

    看到窗外的情景后他的眼睛更是几乎掉了出来,脑袋“轰”地一声往后倒退了几步,一下坐到了床上。

    窗外的夜空在明亮的月光和街灯余光的照射下,夜色显得并不浓重,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有一个黑衣黑发的少年漂浮着,年纪大概在十六岁左右,脸色极其苍白。在二十八楼的窗外,如果夜色浓重些的话估计就只能看见这张苍白的脸,那么张爱国的结果就应该是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这个少年就如一只乘着风的风筝一般慢慢地飘了过来,并没有伸手推开窗户,但窗户却像突然遭受了十八级飓风的吹袭一般,“啪”地一声巨响炸裂开来,并且碎开的玻璃屑乘着风势以极高的速度射向屋内站着的众人,犹如数千颗子弹一样。

    这情况来得极其突然,攻击来得极其迅猛,而且范围极大,就连米什尔也空有一身功夫,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抵挡。

    龙觉见此情景知道不能再有任何留手的余地了,于是暴喝一声,双手平肩横起再迅速往前一挥,顿时扬起一股澎湃的气劲,只见那些子弹般的玻璃屑最多射到龙觉身前半尺的位置,就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般纷纷往下落去。

    “砰!砰砰!”反应过来的玛丽和张爱国同时抬枪向那少年射去,这时候他正好飘到窗框的位置,上下左右都有限制,是最难躲闪的时候了。

    但少年却依然轻飘飘地继续飘了进来,只是飘的时候身形稍微偏了一下,但却偏得极其怪异。

    龙觉看得最是分明,其次是米什尔,他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玛丽的一枪是射向少年的头部,张爱国射的两枪却是心脏的部位;子弹速度是非常快的,但在少年带进来的飓风下稍微减慢了一点点,然后就产生了破风的动能,而少年就是利用这一点点的动能身随风动,避开了子弹。就像用棍子打空中漂浮的柳絮一样,棍子自己带起的风就足以让柳絮躲过这一击。

    龙觉猜想着这个少年应该是可以控制空气流动的特异功能者,再从小经过忍者的特殊训练,最终令其达到这种恐怖程度的杀人机器。以此类推,那么神兵殿的‘神兵’应该就都是这种类型的人物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呢?自己一次又能对付几个呢?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龙觉的思考:“神龙组的龙果然不是像资料上所说的侦察兵啊,看来可以好好的打一场痛快的了,我是神风。请多多指教!”

    神风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向其他人看过半眼,眼睛一直就只是盯住龙觉,仿佛只要打败了龙觉,其他人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山田严肃地对神风说道。

    神风却对山田有点不屑一顾:“我们是分头找的,不过看这情况我一个人就够了吧。”

    山田心里不由着急了起来,他自己就是小看了神龙组才导致这个结果的,可面前这个神风在组织里却是个桀骜不驯的傲气少年,除了三大元老、清水和天火之外,从来都不肯听别人教训的。

    “不行,赶快通知其他人来!”山田顾不得这么多了:“我们还需要医疗队的人。”

    “电话没带。”

    站在他旁边的玛丽适时、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看来你这外围总执事的话也没什么威力嘛,唉!还是神兵殿的人厉害啊。”说完还摇了摇头,山田立刻被气昏了过去。

    人有这么容易被气昏过去的吗?特别是像山田这样的老狐狸?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了,其实他是被玛丽手上的麻痹戒指给刺中了,因而失去知觉的。

    “哦?晕过去了?这人怎么气量这么小的?”玛丽还怕神风不知道,补充了一句。

    其实神风虽然眼睛直视着龙觉,但是根据空气的流动情况,他已经是洞悉一切了的,因此他曾经有一次在绝对黑暗中执行任务,却依然每一击都准确地击杀了对手,清水曾经戏称神风的眼睛是装饰品,要不要都无所谓的。

    “可以开始了吗?”神风双脚一直没有沾地,因此可以一直平视着龙觉,他很不喜欢别人低着头当他孩子一样和他说话。

    龙觉淡淡地笑道:“随时都可以。”

    “铃铃……铃铃……”

    “好像是你们的电话哦。”玛丽指了指山田的口袋。

    神风不耐烦地把手一伸,顿时狂风大作,一时间房间里面所有稍微轻一点的东西都飞了起来,除了龙觉和米什尔之外所有清醒的人都护住了头脸,山田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到了神风面前,神风掏出手机后就把山田丢到了地上。

    “喂?”

    手机没有传出声音,但手机后面的一块貌似电池的突起物却突然传出“吱吱”的声响。

    神风的神情一呆,整个人直挺挺的顿到了地上,接着眼睛就露出凶狠的表情,整个脖子青筋暴现,却依然保持着听手机的动作,一动不动。

    这时候玛丽却走了过去,轻轻捏着他的小脸:“小家伙,这个年纪就应该多读书,多吸取知识,干嘛老要打打杀杀的。你看,知道人世间的险恶了吧,这就是不读书的坏处了。还有啊,别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这世界光能打是不行的。”

    这一下变故可是太惊人了,其他人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嘴巴都无意义地张着,只有张爱国还能发出一点声音:“这……这……”

    “隆重推介,这就是最新军事科技发明‘超声波神经中枢破坏器’了,在靠近耳朵十厘米范围内发动,每响动三秒破坏运动中枢神经十五分钟。”玛丽拎起神风手上的手机,把背面那块类似电池的物体撕下来晃了晃。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三章 大逃杀
    “那刚才山田并不是自己晕倒的,而是你放倒的罗?”龙觉笑着说:“也好,省了我不少力气。”

    “什么?”张爱国又一次被惊呆了:“这又是为什么?”

    玛丽举着手机对张爱国说:“他不晕倒我怎么搞这个东西上去?用我的电话也许可以骗过这小孩子,但老狐狸在旁边也肯定会提醒的啊,还是这样保险一点。”

    有时候有些事情说穿了就显得不值一提,但事情发生的时候,玛丽在面对强大敌人面前的那种沉着冷静,可以捉住一切可以捉住的机会,还有那瞬间的反应与思考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张爱国不禁竖起大拇指感叹了一声:“这难道就是谈笑间令樯橹灰飞烟灭的能力?零小姐这招高,的确是高!”

    “你啊,现在就先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赶紧想想怎么藏好这帮家伙再说吧。”玛丽看着满目苍痍的房间说道:“这么大的响动,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了,还有你说过什么来着?神兵办完事会有政府的人来封锁现场的是吧?那来的就是敌非友了。”

    “这么多人一下子怎么来得及转移?不如让龙先生出手全废掉他们的武功先吧。”张爱国想起了武侠小说里面的高人:“只要朝气海穴一点就可以废掉了吧?”

    龙觉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些人是经过训练的特异功能者,不是修炼内功的武林高手,奇经八脉不是他们的功力所在,我截断了也没用。”

    “特异功能?”张爱国奇怪地围着神风转了两圈:“怪不得这么小一个孩子就能练得跟妖怪似的,原来世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特异功能?”

    “其实每个国家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只不过为了国家安全又或者别的什么目的,从发现开始就已经被严密监视或者保护起来进行培养筛选,最后秘密地为政府效力,这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一般人既然根本见不到真实发生的情况,就只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龙觉说道:“我想最好的方法应该是零手上的那个最新科技吧。”

    玛丽在神风面前又举起了那个小东西:“小家伙,做个普通人其实也很不错的,学会去享受平静的生活吧,放心,不痛的。”

    神风本来就已经十分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白得可怕,身体虽然还是不能动弹,但却在微微颤抖,惊恐的、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玛丽,仿佛在说:“你这样做的话,我们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而玛丽也好像听到了一样,嘴里说着:“你们本来就没打算要放过我们啊,是你们把神龙组放到敌人的位置上的,那就让我们来大大地玩一盘吧。”

    当玛丽把所有在场的帝国忍者团的人,都进行了破坏运动神经处理后,守在窗户的米什尔已经看见有几辆速度很快的小车停在了楼下,于是跟其他三人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也过来看看。

    龙觉、玛丽和张爱国稍微把头探出一点,就看见楼下的三辆小车里面各走出一个衣着新潮的时尚男女,另外两辆车里面则走出六七个身穿警服的探员,当然,在这么高看下去只能看到这些比较显眼的特征了。

    但其中最显眼的一个火红短发男子和一个银色长发女子,却像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一样,同时抬起头来。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却突然下起了大雨;

    没几秒的功夫,米什尔和龙觉都看出了一些不妥的地方。

    那么到底哪里哪里不妥呢?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抬头被雨点打在脸上,自然反应都应该是低下头去的,但这两人却仍然直直地看着龙觉他们这个没有了窗子的窗户,丝毫不理会那密集的雨点。红发男子的脸上慢慢蒸腾出一股白烟,犹如水蒸气一样;而那银发女子却好像成为了雨水的其中一部分,静静地抬头站立着,一动不动。

    不妥的是这个一动不动的银发女子,也是龙觉他们几个;

    因为虽然这个女子没有动,但却似乎做了些什么事情,令距离地面近百米高度的龙觉等四人,感觉到自己不由自主地想多看几眼在雨中的她,越是模糊就越想再看清楚一点;

    最不妥的是在十多秒后,龙觉和米什尔终于发现自己少注意了一个人,那是从第三辆车上下来的,另一个穿着时尚的人,但到底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没有留意到,就这样被这两人把目光紧紧地吸引住了。

    “糟了!”

    “快走!”

    两人几乎同时暴喝一声。

    玛丽和张爱国这时才浑身一震,同时清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张爱国还有点不知所以。

    “别问了,快!带上最好用的家伙,我们马上走!”龙觉急急从口袋里翻出仅剩的几张纸牌。

    张爱国也是典型的军人作风,马上利落地从床下抽出一个皮箱:“好了。”

    龙觉把纸牌往地上一撒;

    但没有预期中的那些‘搬运军人’出现,纸牌只是轻飘飘地滑倒了地上。

    “怎么回事啊?”玛丽首次看见龙觉的‘五鬼搬运法’失灵。

    “不知道。”龙觉拾起了地上的纸牌:“不可能附近没有这些游离的能量存在啊?”

    “当然没有啦,”外厅突然鬼魅般出现了一个人:“因为都到我这儿来了嘛。”

    话音刚落,外厅突然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在龙觉他们这么多人的视线中,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龙觉和米什尔顿时紧张了起来,马上默契地调整了一下身形,摆出两个人随时可以兼顾所有身边各个角度的姿势,并且把玛丽、张爱国和凉宫夫妇围在了中间。

    “小风啊,都叫你平时不要太嚣张了嘛,”那人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在卧室角落的神风身边:“你看,是不是?受到教训了吧?”

    龙觉首次抢先出手发难,只见他对着那人的后背突然用尽全力一掌打过去,速度快得就如同突然在玛丽他们面前消失了,又瞬间出现在那人的背后一样。

    那人也是并非等闲之辈,见龙觉来势如此凶猛,于是并没有回身,而是身子向右前方斜斜一侧,然后看也不看右手就已经接上了龙觉的那一掌。

    “快逃!”龙觉朝呆住了的其他人吼道:“我拖住他!”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四章 鬼影、天火、清水
    就在他说话的一瞬间,那个鬼魅般的人马上把握机会,猛一发力就把刚才因为仓促回身造成的劣势扭转了过来。

    但其实这也是龙觉刚才全力出手的原因,他直觉般地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的危险气味,如果托大的话估计就被拖在了这里;再加上楼下正在赶上来的两人,应该都是比神风更有经验的‘神兵’,他自认为和米什尔根本无法同时对付这三个人,并且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神兵’会陆续赶过来;于是只好兵行险着先拖住一个,等那两人上来后再尽量拖延一下,争取时间让米什尔先把其他人转移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何况自己一个人也比较灵活,方便在打不过的时候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鬼魅般的那人无声无息地向龙觉踢出一脚,想逼开他再出手阻拦米什尔他们。

    可是龙觉不但躲开了那一脚,还借着他这个分神的机会,双手以肉眼几不可辨的速度瞬间打出了七八拳,攻出了三四掌,令他不但阻拦不了米什尔一行人,还被一下子逼到了卧室的墙角处。

    这一轮攻击让鬼魅般的人知道了一个事实,就是他跟面前的敌人水平应该在伯仲之间,必须尽快击倒面前这人才能有余力去追击其他人。

    于是他架住龙觉的这一轮快速攻击后,双手一推龙觉再次攻击过来的拳头,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飞到了天花板和两面墙的交界处,上半身紧紧贴住天花板,双脚则蹬在两面墙上,狠狠地盯住龙觉的眼睛。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这人出现到现在总共也不过十几秒的功夫,米什尔和玛丽这么快速的反应也只是刚跑出门口而已,当然了,米什尔左右手是各抱着一个人的;

    而直到这时候龙觉才有时间看清对方的面容:这个人其实很好辨认,但也可以说很难辨认。

    为什么这么说呢?好辨认就是好辨认,不好辨认就是不好辨认,怎么可能有一个人的样子是既好记又不好记的呢?

    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因为这个人身上一直散发着一股森森的鬼气,显得三分象人却七分象鬼,在漆黑的晚上无人的小巷里遇上他,非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可;但如果去除掉那一身鬼气,这人虽然打扮比较时尚,样貌却十分平凡,丢到街头去就跟那些戴着金丝眼镜的白领差不多,穿上西装混进写字楼绝对没有人能发现他不是这里的员工。

    龙觉对那股森森的鬼气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散布在空气中的游离能量,也是他运用‘五鬼搬运法’时利用的能量。

    估计这人的体质非常特殊,天生就有着吸引周边游离能量的能力,也就是中国古时候许多看相先生所说的那种八字很轻,很容易招致鬼魂附体的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令这人反而学会了利用这种体质,练成这么邪门而且厉害的功夫。

    经过交手,现在他已经对这人初步有了一点了解:这人可以利用周边的游离能量增加自己的力量,并且还可以利用这些游离能量、力量和速度造成类似瞬间移动的短距离移动方式,但估计还没有练成像自己一样可以御使游离能量的能力,否则就不会这么麻烦自己亲自上来找人了。

    “龙,你是中国人?”

    “对!”

    “哈哈哈哈!太好了!”这人眼里爆出一种残忍的笑意:“支那猪,你记住了,我就是最喜欢凌虐你们的人,我叫鬼影!”

    说完身形一闪不见了。

    龙觉知道这是对方为了激怒自己的话语,但依然忍不住动了真怒,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当场。

    两人都是利用游离能量的高手,于是卧室外突然有丝丝寒风夹着雨丝吹了进来,只见两人的身影时隐时现,一会儿在天花板上,一会儿在客厅的茶几上,一会儿又回到了卧室,但却再没有打斗的声音出现。

    终于,外面飘进来的寒风和雨势渐渐弱了下来;

    但打斗的声音却瞬间响了起来,两人的身影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咔嚓!”

    第一声骨折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鬼影抱着左手的手臂狠狠地盯着龙觉:“这怎么可能?”

    龙觉甩着右手轻轻冒着红炎的拳头冷冷地说:“道歉!”

    鬼影身形一闪又消失了。

    “咔嚓!”

    第二声骨折的声音响了起来;

    鬼影的右手也断了,冷汗也慢慢流了下来:“怎么可能?”

    龙觉依然冷冷地说:“道歉!”

    鬼影一咬牙,又朝龙觉冲了过去。

    “咔嚓!咔嚓!”

    鬼影双腿齐断倒在地上,咬着牙从牙缝里冒出了三个字:“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中国功夫源远流长,岂止运用游离能量这么简单的一种修炼方式?你们这样的井底之蛙怎么可能会懂?你离开了游离能量就像离开了水的鱼,而我使劲跟你一起消耗周边的游离能量就是为了钓你这条鱼上来。”龙觉如泰山般站在鬼影的面前,严肃地从嘴里再挤出两个字:“道,歉!”

    鬼影死死地盯住龙觉冒着红炎的双拳,嘴里突然高声喊道:“天火,清水,你们真的要看着我死吗?”

    一听这话龙觉就再也没有犹豫,右手化拳成爪,一下抓住鬼影的喉咙把他提了起来,眼睛却死死地盯住门外慢慢走进来的一对男女。

    “嗨!龙先生,你好吗?”一个女孩甜美的声音响起,并且十分礼貌,又好似多年不见的邻家女孩,今天终于长大成人,出落得让你认不出来了,但一句话就能勾起你对以往那单纯美好生活的回忆。

    但女孩的样子却跟声音极端的不相称,那是一种久历风尘的姿容,妆化得十分浓,让你无法看出她的实际年龄,职业般虚假的笑容再配上那一头银发,犹如白发魔女重现江湖,至少当时给龙觉造成的印象是这样的。

    另外那个被称作天火的红发男子,却接着说了一句跟清水所说的那句丝毫连接不上、并且令龙觉大吃一惊的话:“快动手吧,杀掉他!”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五章 没有奇迹
    龙觉一时间没有办法判断天火这句话到底是跟谁说的,只能警觉地向周围留意了一下,看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匿伏在附近。

    “不用看了,我说的是你,你可以动手杀掉这个没用又自大的人了。”天火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仿佛龙觉即将要杀的只是一只蚂蚁。

    龙觉现在十分意外。

    因为本来以为这是天火的缓兵之计,又或者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会这么说的,但看他的表情却并非这么回事。

    龙觉现在反而犹豫了;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天火出手了;

    他出手的招式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龙觉手上的红炎突然像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一样,全部被引到了龙觉头上三尺左右的空中;

    房间里面,不,应该说整栋大厦所有电器、人体、炉子散发出来的热力都瞬间集中到了这个位置,形成了一个极其耀眼的金黄色的光球,而整栋大厦却突然漆黑一片;

    这个光球就像一个小太阳般刺眼,并且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阵阵的热浪,令龙觉感到身体正在急速地冒汗、脱水。

    这是一把人间无法点燃的火;

    这就像是个小型的太阳;

    太阳不就是天上的火吗?

    天火!

    龙觉只能马上运功抵抗;

    房间里面的东西开始燃烧,不能燃烧的竟然开始溶化;

    见鬼,这是怎么样的高温?

    龙觉发现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正在发生;

    那就是鬼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被他高举过顶,准备拿来当做逃跑筹码的人质,已经停止了呼吸,并且头发、身上也已经慢慢透出了焦糊的味道;

    这个七分像鬼三分像人的人已经连一分人样也没有了;

    十分彻底地变成了鬼;

    虽然变成了鬼,但却再也不能吓人了,因为估计用不了几分钟,他就会连骨头都被烧得一点不剩。

    现场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只有三个人还站着;

    一个犹如火神降临般在操纵着一个小太阳,一个如雪女般浑身散发着阵阵蒸汽,还有一个则稳如泰山般继续伫立着;

    但泰山的石头耐烧,树林呢?遭受山林大火的大山又能坚持多长的时间?

    龙觉的头发、衣服和鞋子已经开始微微冒烟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神兵’每次执行任务之后,都必须要有政府的人来控制现场了。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天火为什么要杀掉鬼影,难道只是为了不给自己逃跑的机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你猜在消防队的人来之前,我们能完成任务吗?”清水微笑着对天火说道。

    天火眼睛里面只有那个小太阳的倒影,显得直冒金光,他仍然面无表情地说着最简单的话:“可以!”

    “那逃到楼上去的那几个人呢?”

    “你可以抓住的。”

    “但我不喜欢一个人去,我要你陪我去。”

    “好。”

    龙觉听着这些只有情侣之间约会时才会说的对话,心里不禁一阵的焦急,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很幼稚似的,但有经验的、经历过生死的人却无疑像听到了法官在对自己宣判死刑一样;

    因为他们这样说的意思就是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对龙觉来说一个天火就已经未必能对付了,何况根本还未出手的清水?也许清水不出手只是因为她觉得天火一个人就足以对付龙觉?

    但现在他们还表示出必须看着龙觉被制服或者被杀死,才会去追击余下的其他人的意思,这就让龙觉知道了对手的厉害,厉害的不止是手段,还有这样的一份谨慎。

    “看来我这次是不会再有奇迹出现了。”龙觉无奈地对天火和清水微笑了一下,显得十分落寞。

    “没有奇迹。”天火并没有废话,扬手就把那个小太阳挥向了龙觉。

    小太阳在空中画出了一条金色的、美丽的、耀眼的弧线,带着炽热的温度犹如流星一般撞向龙觉的胸口;

    也许对于龙觉来说这就是一颗要命的扫把星了吧。

    龙觉眉头一皱,运起全身的力量双掌迎了上去。

    “哄”的一声,龙觉头上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鞋袜失去了内劲的护持,瞬间燃烧了起来。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一旦挡不住眼前的这个小太阳,估计直接就会被‘人间蒸发’,相比之下身上其他的部位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以这样的速度燃烧下去,不到三十秒估计他的其它部位也会严重烧伤,龙觉心里是知道的,但这个小太阳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吸收或者是转移,只能咬牙苦苦支撑。

    “啊——”龙觉痛苦地吼出了一声,同时把手上的小太阳往身后的窗外引动。

    但天火却像看穿了他的想法般,突然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右手单手朝龙觉手上的小太阳压去,小太阳又一次凝在了半空,凝在了龙觉的双手之间。

    “啊——”龙觉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只有豁出了全身的力量再往前一推。

    天火仍然单手抵住了他,冷漠地摇了摇头:“没用的。”

    龙觉身上的火已经开始灼伤他的皮肤了;

    龙觉突然感到嗓子很干,感到很累;

    他从来没有发现水是那么的重要;

    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怀念从前那些自由自在、嘻哈怒骂的生活,就算被方丈责罚也是一件那么惬意的事情;

    还有那个古灵精怪的玛丽、沉默痴情的米什尔;

    还有一双如水般变幻的眼睛。

    龙觉感到自己双手的力量在慢慢地消失了,但他知道后面有个清水在守着,就算有人来救他也来不及了,于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只能期望米什尔和玛丽不要碰上眼前的这两个敌人,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熟练控制能量的人,估计清水能跟这个天火搭档,也是拥有同样的能力的人,如果帝国忍者团再多几个这样的‘神兵’,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怪不得这个国家的右翼分子能一直执掌大权;

    但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如果这时候能喝杯水就好了。”龙觉说出了心里最后一句话。

    他突然想起了天火动手前充满信心说的那句话。

    难道这世上,

    真的没有奇迹?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六章 无力回天
    正在龙觉准备放弃的时候,他背后的清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像一颗炮弹似的撞了过来,并且还章鱼似的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龙觉受到这一撞,顿时清醒了过来,因为清水带来了一股冰凉的感觉,马上就把他身上的火焰扑灭了大部分;

    但带来的冲击却让他一下子无法控制住手上的力度,眼看着那个小太阳带着一股强大的热力准备透体而过,但自己却无可奈何,只好闭上眼睛等死。

    但意料之中的灼热感觉却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离自己渐渐远去了。

    龙觉感到十分意外,但随即就明白了,如果这个火球打到自己身上,必定会让后面紧贴自己的清水受到伤害,但为什么清水要这样做呢?

    但他也马上明白了,因为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平时表面上冷冰冰、且极少发出的声音;

    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只有四个音节,但却可以让你重新拾起信心,因为你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即将站在你的背后,并且你可以完全放心把这个后背交给他;

    除非他死了,否则没有人可以在背后给予你任何伤害。

    这种人就叫做朋友,也可以称作战友、兄弟或者伙伴,总之,是亲人般的,甚至是比亲人还亲的一种存在。

    许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可以把后背完完全全交托给他的人;

    有人也许会说现实世界哪里可能有这样的人?

    这些人所说的也有他正确的地方,这世界的确是越来越少这样的人存在了,既然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那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所有人都会认定这种人是不存在的,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举个例子,当你身边所有人都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穿山甲的,而你直到垂垂老矣,这辈子也还真的没有见过一只穿山甲,那你是不是也会告诉你的孙子,这世界上是没有穿山甲这种动物的呢?

    但是不是就真的没有呢?

    其实对这些利益至上的人来说,在他们的世界里面的确没有这样的朋友、伙伴、兄弟或者战友;

    因为他们的世界只有利益,利益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所有人做所有事情都可以跟利益挂钩,这已经发展为一种学说,也被许多人奉为人生的真理、座右铭;

    而正因为这一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赤裸裸,有利益的时候就可以是朋友、伙伴、战友、兄弟甚至情人、夫妻、父母儿子,没有利益关系的时候则形同陌路;

    但这种关系可以称之为朋友、伙伴、战友、兄弟甚至情人、夫妻、父母儿子吗?

    曾经听过两个女孩在公众场合谈论追求她们的男性,其中有一句印象深刻:“如果不能买套房子并且是写上我名字的,就别想跟我结婚。”

    虽然不知道内情是怎样的,但却看到了一些悲哀,世人的悲哀;

    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现实,也越来越利益化了?

    难以想象遥远的将来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在街上碰到一个朋友,不是停下来闲聊一下家常或者近况,而是先拿出一个智能卡片交换,搞清楚对方有什么值得自己利用的地方再决定是否交谈。

    这不是瞎想,因为也曾经跟一个所谓“朋友”在街上远远看到一个旧同学,正想打招呼,“朋友”拉住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别跟他打招呼,这人没什么好路数介绍的。”印象中,多年前这个“朋友”并非这样的人,没有怪他的意思,是世界在不停地变化,人也不断在变化,只是自己跟不上变化而已。

    但另外最近看到的一个言论则令自己十分气愤了:有一个年轻人说凭什么自己将来要负担起照顾父母、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义务?

    除了气愤之外还觉得这一家人除了年轻人之外都很倒霉,摊上了这么一个亲人,还是自己最疼爱的亲人。

    龙觉却知道自己很幸运,能有这样的战友,这样的朋友。

    他相信米什尔在冲出来之前必定是看到天火的能力的,这么有战斗经验的人也必定能判断出,己方两个人现在合力也不能取胜这一结论。

    在这种情形下,不能取胜则代表了死亡。

    但米什尔仍然冲了出来;

    义无反顾地冲了出来,撞到了清水的身上,然后再以那一股惊人的力量瞬间控制住清水的手脚,让她紧紧贴在龙觉的身上,那时候龙觉身上冒着火焰,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就必须动用异能扑灭那些火焰,同时也制止了天火对龙觉痛下杀手。

    但,接下来呢?

    清水接下来只说了一句话:“嘻嘻,上当了。”

    再接着,她弹了一个响指;

    响声过后,本来紧闭着的洗手间大门突然打了开来,不,应该说是被撞了开来,就好像这个洗手间的大门是连通了海洋的一个舱门,现在门一开,整个海洋的水都倒灌进来了似的,客厅、卧室的窗户外也同时涌进来一条条水龙;

    瞬息之间,以清水、龙觉和米什尔为中心,方圆三米之内所有的水都凝结在一起,活像形成了一个没有玻璃的鱼缸;

    而龙觉和米什尔现在就是鱼缸里面的两条小鱼;

    最可怕的是,这些水对他们还形成了一股禁锢的力量,而对清水则没有。

    本来被夹在中间的清水慢慢滑出了‘鱼缸’,笑着对里面的龙觉和米什尔说:“这是我的礼物‘水笼’,希望两位不要嫌弃。”

    旁边的天火则托着那个在手掌上缓缓转动的小太阳靠在窗户上,依旧冷冷地看着龙觉和米什尔。

    “看,我说过他们一定会回来救他的吧,虽然只有一个,但另外那个带着这么多累赘的女人根本就不足为患,清理小队的人应该就能轻松搞定的了。”清水笑着对天火说道:“我的计策厉害吧,快夸奖一下人家啊。”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七章 奇迹,出现
    清水在向天火撒娇,同时也是在询问解决龙觉他们的办法,因为天火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水笼’里面的龙觉和米什尔现在每分钟都在和死神搏斗;

    那玛丽和张爱国呢?

    张爱国背着凉宫深造、带着原美树和玛丽,正在往四十八层的其中一个公寓跑去。

    因为他早就预料到有一天会被追杀,因此把四十八楼的其中这个公寓也匿名租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在那里有许多他们现在用得着的逃生之物,例如枪械,药物和从高空逃生的折叠式滑翔机和降落伞之类。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两个手下。

    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他虽然依然是个‘愤青’,但同时也仍然是一个干练的刑警,‘狡兔三穴’和‘未雨绸缪’的道理他是十分清楚的。

    虽然是这样,但他现在还是觉得自己被笼罩在巨大的恐惧当中,因为今天所见到的事情和人都太过匪夷所思了,没有人知道现在除了和龙觉、米什尔在缠斗的这三个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神兵’已经无声无息来到了这栋大厦,是否已经来到了身边;

    所以他们只能不停地跑;

    不停地打电话。

    “打电话?“

    “是的,马上打电话给你的手下,用最简短的方式告诉他我们的情况,让他用最简短的方式向国内你们的情报机构报告。”这是玛丽见米什尔回头去帮龙觉的同时,跟张爱国说的唯一一句话,接下来她自己也拿出了电话。

    “雷蒙?我是玛丽,我们现在有危险要你们帮忙,但没有时间解释,你找上汤姆马上给我发布我手机上的这个视频,内容是帝国忍者团正在追杀凉宫深造和神龙组众人,我手机正在无线上网,尽量发布在高级黑客才能到达的网站,特别是我们这个区域。”

    “好的,我已经找到你的位置了,”雷蒙嘴上说着话,手上可没有停下半秒,并且还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睡觉的汤姆:“汤姆就在我旁边,你现在所处的大厦也有监控设备,我们也可以把这些录像同时发布出来。”

    “好,那就拜托你们了,没死的话回来请你们吃饭。”玛丽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放回腰间,固定后让它继续着拍摄的工作。

    而他们则继续往楼上跑,张爱国继续不停地打电话,跟一个手下说完就接着找另一个手下说。

    他的两个手下听见他喘着大气的声音,知道头儿真的处于极度危险之中,于是也半秒都不敢耽误地一边往张爱国这里赶,一边打电话回去国内,除了告诉特定的负责人员外,还挨个地找着那些情报部门的兄弟,让他们帮忙散布消息,希望碰到几个正在这边执行任务的可以来支援一下。

    但这样做有用么?

    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我说过你们不会有奇迹的。”天火看着在‘水笼’里面拼命挣扎的龙觉和米什尔,手中的小太阳忽明忽暗,导致他的眼睛也是阴晴不定。

    此刻天火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上面的意思是能活捉最好,但面前的两人不是以往所遇到的普通人,这样抓回去怕路上又会横生枝节。

    他是看过许多电影的现代人,所以他也知道电影里面的那些抓住敌人以后,没有立即处决的情节,那就是一个伏笔,就是一个十分难以预料的结局;

    他不喜欢难以预料的事情,他更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和清水来到楼下的时候,并没有马上上来抓龙觉他们,而是站在那里观察、吸引敌人的注意,并且暗示鬼影这是一个抢功的好机会,接着再跟上来躲在暗处看清楚对方的实力;当看到鬼影已经消耗掉龙觉大部分的精力时,自己才出来,以饱满的精、气、神和蓄力已久的一招击败龙觉,以此造成龙觉认为自己能力绝对凌驾于他的错觉;

    他也不喜欢埋下祸根,因此把有可能以后发现他这个所为的鬼影也顺手除掉了。

    所以他也接受清水的意见,在有把握压制龙觉的时候,以他为诱饵顺便困住来救他的人,当然也因为他知道清水十分是喜欢自己,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所以他和清水才是帝国忍者团的最佳组合,也是最强的存在之一。

    米什尔现在十分苦恼,因为他空有一身超人般的力量,却只能在这个毫不着力的‘水笼’里面胡乱扑腾;

    龙觉也十分苦恼,周围跟水相克的热量单位全部集中到了天火的手里,而且在这‘水笼’里面还有一个米什尔,怎么样才能两人同时脱困呢?脱离‘水笼’后又怎么对付眼前的两个强敌呢?

    这个‘水笼’也是十分神奇,水流不但能在清水意念的控制下,轻松化解被困之人的力量之余还能借力相应产生新的水流,反推向被困之人身体的其它部位,所以在里面的人越是用力,反而越是被水流推得晕头转向,但就是出不来;

    可以这么说,蛮力对它是没有用的。

    “到底怎么办呢?”龙觉和天火都在想着同一句话。

    “到底怎么办呢?”清水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天火又犹豫了一下,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还是依照自己一贯的方式,宁愿功劳领得少点,但一定要保险;

    “杀了吧。”他向清水点了点头。

    清水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好像是看中了一款漂亮的首饰,情人在跟她说喜欢就买了吧似的。

    只见她张开双手,小心地控制着水流的运动,慢慢把米什尔和龙觉的脑袋移出来;

    龙觉和米什尔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但战斗经验十足的他们这时候并没有做无谓的反抗,而是储备着所有的力量,准备在出去的那个瞬间作最后的一搏;

    可是他们四个人都失败了。

    因为这时候传来了一阵急速而且惊人的脚步声;

    这一阵脚步声十分急速,从这声音响起至见到人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

    这脚步声惊人是因为声音十分巨大而且杂乱,就好像有几百头大象被惊吓以后,全部朝这儿疯狂跑来似的;

    但更惊人的是首先跑进来的数人,竟然都穿着睡衣或者在家里穿得很随便的那种衣服。

    刚刚把头伸出来的龙觉看着目瞪口呆的天火说了两个字:“奇迹。”

    米什尔马上接着说了一句话:“出现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八章 朋友
    听到四周逐渐响起的杂乱、迅速、巨大的脚步声,玛丽终于把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停下了脚步靠在了楼道的墙壁上;

    张爱国奇怪地看着玛丽:“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走?还有几层就到了。”

    “不用走了,让我歇一下,”玛丽喘着气尽量回复那剧烈的心跳,突然一伸手把张爱国和原美树按到了一边:“小心!”

    消防通道的门“咣”地一声被撞了开来,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冲了下来,速度还快得不像话,要不是玛丽把他们按在一边,铁定会被撞下楼去。

    张爱国气愤异常,冲楼下一通国骂:“怎么回子事啊?赶着去见阎罗王啊?”回过头来却看见玛丽在偷笑,于是就奇怪地望着她。

    “这些都是朋友,至少暂时都是。”玛丽笑着说道:“现在正赶下去救我们的人呢,所以啊,你就多多包涵吧。”

    “什么?就凭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张爱国无法相信:“何况,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你没有留意他们的速度么?你觉得正常吗?”

    “你不说我还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都是神龙组埋伏在这里的人?”

    “我们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只是借助别人的势力而已。”玛丽回想起跟雷蒙和汤姆他们在小别墅里,第一次碰见这些‘超能平民’时的情景,不禁莞尔一笑:“这个人啊,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就应该是四个字,神通广大。”

    “这个人是谁啊?”在张爱国眼中今天见到的人已经够神通广大的了,现在从玛丽嘴里说出这句话来,让他不禁好奇心大起。

    “过些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应该很快了。”玛丽笑着往楼下走去:“现在让我们回去接应他们吧。”

    天火和清水现在的表情简直用精彩两个字来形容都嫌不够贴切,一定还要在后面加上无比两个字。

    他们在整个成长历程中要经过许多接近死亡的训练或者任务,面对过凶悍的狮子老虎狼狗藏獒,面对过上百人的黑帮分子,也面对过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甚至面对过自己组织里面的忍者和超忍;

    但从来没有一个任务是需要他们面对衣着普通的平民百姓的;

    可他们也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平民百姓能散发出比狮子老虎狼狗藏獒更凶悍的气息,比黑帮分子还不要命,比特种兵更有杀气,甚至有着可以媲美忍者和超忍的速度与力量;

    一个都没有见过。

    但现在来了一大群。

    并且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是不要命的扑过来,打倒了之后马上像僵尸般跃起继续拼命,又或者干脆就往他们的脚上攻击,除非打晕或者打死,否则绝对就是没完没了的发动攻击,就活像是一帮被下达了命令的战斗机器。

    刚开始天火和清水还念着这些毕竟是平民百姓,只是用超忍级别以上的体术和驱逐性的水火招式来跟这些人战斗,但过了才一会儿就知道不行了;

    因为房间里面已经倒下了十多个,但门外好像排队领救济金一样不断地有人涌进来,天火一咬牙对清水说道:“不行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只有用那一招了。”

    清水一听马上点头:“好的。”正想跳过去天火的身边,但却被几个‘人肉盾牌’给挡住了。

    天火心里十分着急,于是把一直没有机会打中人的小太阳“轰”地一声放大了几倍,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接着朝清水大喝一声:“闪开!”

    清水看见那个火球已经知道天火要狠下杀手了,于是用力踢开身边的几个‘家庭主妇’,朝旁边一闪;

    那个火球已经在她身边擦过,还带着那几个‘人肉盾牌’朝众人进来的那个门口飞去,最后“轰”地一声炸出一片火海。

    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焦臭的味道,但天火和清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他们身后的窗户外竟然也开始有‘人’爬了进来。

    现在他们已经无法确定这些平民百姓是否属于人类了,这类型的大厦外墙以玻璃为主,没有辅助的工具一般人是很难徒手攀爬上来的,但现在竟然有人爬了上来,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源源不绝,难道这个城市已经成为《生化危机》电影里面的那座城市?

    连这唯一逃生的去路也被堵绝了,天火和清水第一次出现彷徨无助的神情,清水从怀里掏出一个电子仪器用力一按,正准备向总部求救,却发现发讯成功的小灯竟然没有亮起来,于是她只好把电子仪器扔到准备爬进来的一个小伙子的脸上,把他砸了下去;

    天火也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球往窗外射去,小球带着熊熊的火焰向天空中飞去,接着炸出一道美丽的焰火,形成了一个七彩的圆环往外扩散开去。

    当他和清水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龙觉和米什尔已经从‘水笼’里面脱困出来,正默默地看着自己。

    “谢谢。”天火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用谢。”龙觉知道他是谢自己没有在背后偷袭他们。

    “再见!”说完龙觉就和米什尔转身向门外走去。

    再见本来是道别的时候希望大家下次有机会再次见面,但有时候再见的意思却是不会再见了。

    龙觉和米什尔知道这个结果,也知道自己不能挽回什么,这些‘人’也不会听自己的命令,更不会和天火他们好好商量的,天火下狠手杀掉那些‘人’的时候,就注定了事情更加不可挽回了;况且‘那个人’做事一向干净利落,绝对不允许有任何蛛丝马迹留给跟他作对的人的。

    所以天火和清水是死定的了。

    龙觉和米什尔经过那些‘人’的时候,人群竟然自觉地慢了下来并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给他们通过,然后再突然回复到原来的速度向天火他们冲过去;

    就好像一大帮朋友见到自己的朋友被欺负,于是很自然的就把这两个被欺负的朋友收到身后,再群起而攻击那些敢于欺负自己朋友的人。

    在经过电梯的时候,龙觉和米什尔发现电梯的门刚好打开,里面站着玛丽等人,正想说话,却听见电梯里面还传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朋友,你们还好吧?”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五十九章 净世联盟
    龙觉和米什尔定睛再仔细看了一遍,除了玛丽、张爱国、受伤的凉宫深造和原美树以外,电梯间里面依然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请快进来吧。”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是电梯里面的紧急通话系统,仔细分辨才可以听出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会带你们暂时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龙觉和米什尔踏进电梯间后就看见玛丽无奈地指了指头顶上方的位置,再摆出一个打招呼的手势,他们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跟拳头差不多大的半圆形玻璃罩子吸在电梯间天花板上,中间还有一个像眼睛一样的摄像头,看见龙觉他们抬头看向自己,还上下微微动了一下,紧急通话系统同时响起一个稍微调皮的声音:“嗨!”

    龙觉和米什尔也无奈地对着摄像头挥了一下手,强装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了声:“嗨!”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负二层的停车场,紧急通话系统又传出了那个声音:“请上张爱国先生的车子,打开卫星导航系统,我会指路让你们避开那些安全人员,直接来到我们见面的地方。”

    龙觉边走出电梯间边问玛丽:“那些跟‘神兵’一起来的警察呢?你们有没有碰上?”

    “估计已经都被我们的‘朋友’放倒了吧,我们从楼上下来的路上见到有两个被摆成了路标,指示我们去乘电梯。”

    “路标?”米什尔奇道。

    “是啊,连续两个躺在地上被摆成了个左箭头的样子。”玛丽边说还两手斜伸做出一个向上的箭头,两眼同时还在往上看。

    “那两个‘左箭头’眼睛也是这样向上翻的?”龙觉一看玛丽的动作就指着她的眼睛笑开了。

    “你的眼睛才向上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你这黑炭头,去死!”玛丽朝龙觉一脚踢了过去。

    背后还是被烧得一片乌黑的龙觉顿时跳了起来,边跑边指着玛丽:“忘恩负义,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一旦灾难过去,就算痛苦仍在,但马上就能振作起来,笑着面对同伴,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带给别人快乐,让痛苦中的其他人也振作起来,勇敢去面对接下来的任何挑战;

    有些朋友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对方为自己付出了,却故意用取笑的方式告诉他自己是知道的,明明知道对方知道了,却要用反话的方式来表达心中的感受;

    当然,也有一些朋友在默默地为你付出而你却未必知道,知道了你为他所付出了什么,但却只是放在心上,等待着有一天也会为你做点什么,而你却未必知道;

    天地之间有着一杆秤,你为别人付出的,总有一天会有收获的。

    龙觉他们用生命为代价,今天终于得到了这样一帮‘朋友’;

    也终于让调查进了一步了。

    但他们心里现在都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把凶手捉到了,怎么选择呢?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在遇到真正危险的境地时,委托他们调查凶手的人选择牺牲他们,凶手却不计前嫌救了他们。

    张爱国的车子受到指示来到附近一座废弃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发现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面竟然停着一辆崭新的商务车,并且车门是开着的。

    “看来对方的意思是要我们换个车吧。”张爱国把车子停在这辆商务车旁边。

    “也好,反正这里又挤又臭。”后座四人当中的玛丽斜眼望着‘黑炭头’说道。

    龙觉闻言马上打开门跳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商务车的驾驶室,边走还边说:“我开车行了吧,绝对不碍着你了。”

    “你开车?”所有人都问出了同一句话,包括一直不说话的原美树和受伤的凉宫深造。

    “有问题么?”

    玛丽瞪大了眼睛说:“当然有啦。”

    龙觉看向其他人,没有说话的都整齐地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他的眼光掠过了后视镜,看见自己那焦黑浓密的头发和焦黑破烂的衣服,于是搔了搔头慢慢地从驾驶室走了下来:“看来的确是有点问题。”

    顿时把所有人都逗笑了,最惨的是玛丽,几乎笑得脸都抽筋了。

    “铃铃……铃铃……”车子点火后,车载电话马上响了起来。

    “嗨,你好啊。”副驾驶座的玛丽拿起了电话。

    “嗨!玛丽小姐,你好。”电话里面响起了那个调皮的声音:“满意我的安排吗?”

    “嗯,很不错,请继续指示。”

    “不用了,这车子我改造过,开车的人只要装装样子就好,我会操纵它安全来到我这儿的了,相信看过007的朋友应该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事情了吧。”

    但等车子到了目的地以后,龙觉他们却是吃了一惊,觉得这其实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简直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他们几个的现状都不过分。

    因为车子停进了一个车库,车子进来的那个车库门关上,前面的一扇车库门同时打了开来;这时他们看见了面前这个像实验室一样,却空无一人的大厅正中央,有一台几个屏幕呈半圆形拼在一起的机器,中间有一个配有方向盘和座位的位置,屏幕上放映的正是商务车前左右三个方向的景观,顶上还有一个小屏幕播放着车后的情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正从座位上转过头来跟他们打招呼:“嗨!我的驾驶技术怎么样?”

    十七八岁的女孩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做出这样的机器?

    龙觉他们只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

    先前他们以为应该是一个组织的人在运作,才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催眠那么多人,组织这么有计划的营救,莫非面前这个小女孩就是‘凶手’?

    所有人在实验室旁边的一间休息室坐下以后,小女孩给众人一边倒茶一边用标准的英语说:“初次见面,我是净世联盟的28号,你们也可以叫我小丸子,呵呵,这样显得可爱些。”

    “净世联盟?”

    “没错,相信你们没有听说过吧,让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没有听说过?”龙觉、玛丽和米什尔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ps:非常感谢读我这本书的朋友,特别是投了推荐票和收藏了的朋友,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却是支持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无以为报,只能保证这本书在中后期一定会给你们惊喜,并且一定不会太监。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章 六天
    小丸子的母亲是本地人,但父亲是中国的一个生意人,于是她出生不久就跟随母亲到了中国与父亲一家团聚,在那里生活了大概不到五年就又因为父亲的生意问题,随着父母移民到了英国,一直到两年前才回到这个国家;

    说起她回来的原因也的确是很令人意外的:

    在小丸子八岁的那年就被列入大不列颠头一百名天才儿童之列,于是被生意场上刚站稳了脚跟的父亲,送到了一个‘应用电子科学家’朋友的家里学习,于是在短短三年间和这个科学家搞出了许多具有商业价值的小玩意(其实都是这个科学家为了方便照顾她,征询她意见的时候一起研究出来的),父母来看望她的时候又顺便把这些小发明拿去进行商业操作,想不到经过了四五年时间的沉淀,竟然形成了一个风靡全球的电子品牌;

    而这时候的小丸子已经学会了应用电子类和计算机类的全部知识,也厌倦了当地刻板的生活,于是到父亲的公司去找负责业务的经理偷偷学习业务知识,最后被父亲在一个老客户的公司发现了,于是引发一场关于‘小丸子的安危以及未来走向’的辩论,当然最后是以小丸子获胜为结局;

    于是小丸子带着自己和那个科学家多年研究建立起来的那个品牌,孤身一人回到这个出生的地方,开始了自己的事业,也开始了梦寐以求的‘无障碍疯狂实验’,其实后面一项才是她一直瞒着所有人的真正理由。

    “什么是无障碍疯狂实验?”张爱国不禁问道。

    “就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实验,我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也没有任何道德约束,我喜欢研究电子炸弹也行,制作电波干扰装置也可以。”

    “电子炸弹?”玛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没有吧?”

    “放心,我还没正式开始制作就碰到了‘他’,之后就一直忙着‘净世’的事情,于是其它无关的东西都搁置了。”

    “他?”龙觉知道这是个关键问题:“是谁?”

    “这个容后再说,但首先我代表‘净世联盟’正式邀请几位参加,只有几位正式加入后才可以知道我们其他的讯息。”

    “加入你们‘净世联盟’?”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算稍微知情的龙觉三人也一样。

    张爱国更是连珠炮似的问了几个问题:“要我们参加也要先让我们知道,你们是什么性质的组织,都是什么样的人在组织里面,组织的主要工作是什么,还有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会选中我们?”

    “张先生先别急,我会逐一跟你们讲述的,”小丸子气定神闲地说着话,倒茶的手连半分抖动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倒像是个跑惯了江湖的生意人。

    给所有人都倒完茶后,小丸子才坐下来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水,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不知道各位有没有遇到过坏人,我说的是真正的坏人,坏到无法被人原谅,但又没有人能发现他的罪证,甚至把他当做好人,又或者拿他没有办法的那种坏人?”

    “这种人很多。”张爱国深有感触地说道,他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罪犯的人,在公安系统里面也见过不少因为缺乏证据而不得不释放的人渣。

    “希望各位记得今天我救过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会说出一些事情,希望就算各位最后不准备参加我们的联盟,但依然能对这些事情守口如瓶。”小丸子以凝重的神色说道:“不过我们既然选择救你们,也就对你们十分了解,同时也是对你们实力和品格的认同,相信这么简单的事情各位还是做得到的。”

    “请恕我说话直接,你们了解我们有多少?又凭什么信任和认同我们?”龙觉试探性地问道。

    “张先生和凉宫先生伉俪的资料我们早就很熟悉的了,虽然在你们的人发出视频和求救信号的时候我们才开始收集神龙组的资料,但你们三位的‘血钻’事件也是早就如雷贯耳,并且最主要的是‘他’同意了这次救援行动,‘他’的判断准确率达到百分之百,我参加联盟以来就从没有见过一次‘他’的疏忽。”

    小丸子顿了一顿后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电脑有一种方式可以迅速收集一个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影像资料,并且计算出这个人毕生所有资料里面的善恶度,所以请放心,我们不会是那种乱收会员的烂组织。”

    “一个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影像资料?”原美树不禁轻呼了一声,她毕竟是个保守贤淑的女人。

    “对,只要我输入你的名字,那么你被道路上的摄像头拍到,被拍了存到了电脑上的照片,写了的日记、收发的邮件、说过的电话,但凡是被存了档案或者放在网络上的所有资料,都会在五秒之内被我们的计算机收集在一个有着你名字的文件夹里面,无论那些资料是放在国防部还是秘密基地中。”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张爱国张大了嘴巴。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请继续吧。”玛丽心里焦急,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了龙觉一眼。

    龙觉也明白了玛丽的意思:他们三人的资料杰克司令怎么保存的呢?有没有被收集了起来?

    “前面说到我们身边有许多的坏人,其实相信你们听到我们联盟的名字就可以猜出大概了,没错,我们联盟正在执行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净世’。”小丸子平静的眼神里面隐隐透出一丝光芒:“也就是说,把害虫除掉,把坏人肃清。也许你们现在听着有点疯狂,曾经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能力和事实让我完全改观了,当‘他’教会我操纵术的时候,我就彻底相信这是一次有计划、有实力的‘净世’了。”

    小丸子把众人茶杯里面的茶慢慢倒满,等他们几人从震惊中平复了一点后,才缓缓地继续说道:“你们今天晚上其实已经见识过我们的一部分实力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我们所有人同时发动这样的操纵术,把普通人变成超人,再控制他们进行破坏或者杀戮,整个世界将在六天之内完全改变,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六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一章 神
    如果有一天,你在路上突然看见一个身穿古希腊白色长袍的人走过,那你大概会认为这是一次行为艺术,又或者直接认为这是个怪人;

    如果他走过来对你说,他就是神,是来拯救你们世人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会是怎么样的呢?

    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会认为这个人是个疯子,又或者说一声“神经病”然后快步走开吧;

    但如果这个人在你面前大手一挥,把整条街道除了你之外所有的人和物体都摧毁了呢?

    你的第一反应又会是怎样的呢?以下有三个选择:

    1、呆住了;

    2、揉揉眼睛;

    3、跪倒在地,高呼“好汉饶命”。

    在小丸子面前的六个人都是正常人,并且已经看到过那种场面,所以他们的反应都是第一项。

    其实这第一项里面也是有着几个微小的连锁反应,通常先是感觉到耳际“轰”地一声,血液往头上一冲,接下来头皮发麻,一时间所有人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然后完全进入了思考停顿的状态;

    场面也突然静了下来,连张爱国吞口水的声音都像是刻意使劲吞的一样。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状态,眼前的事实令人不得不信,但又一下子无法相信,哦,不好意思,不应该说是无法相信,应该说是无法接受;

    就好像一对恋人经历了生死患难、克服了重重的家庭事业生活压力、不顾世俗的眼光家人朋友的反对,终于走到了一起,但到了结婚的当天,你穿好结婚前一起精心挑选的礼服(婚纱),喜气洋洋地赶到了举行婚礼的教堂,却突然发现仪式已经完成,原来新郎(新娘)并不是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知道的确是很难令人接受的。”小丸子喝着茶,慢悠悠地说道:“因为我们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净世联盟对于世人来说就好比神一般的存在。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这世上有很大一部分的人信奉神,相信神的存在,甚至有些把自己誉为神的仆人,但当神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抵触或者抵抗的心理呢?”

    “是啊,为什么呢?”龙觉的思维渐渐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了。

    “其实说出来是很简单的,是人的恐惧心理和自私心理在作怪。人最大的恐惧是因为未知,你知道了‘神’的存在,但你却不知道这个‘神’是好是坏,你知道‘神’的能力凌驾于你,也知道自己干过好事坏事,但你不知道‘神’怎么衡量你,会不会因此惩罚你或者毁灭你,也不知道惩罚和毁灭的手段是怎么样的,因此你会恐惧,进而产生抵触心理;另外,人的自私心理也是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的一种劣根性,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特别是有着特殊地位的人,我在这里指的是有钱有权的人,‘神’的出现会在引起这些人的恐惧之余,还带给他们一种‘私有物’被夺走的感觉,而这所谓的‘私有物’就是他们比别人多出来的东西,譬如权力、金钱,他们认为‘神’一旦出现就会夺走他们高高在上、统治别人的权力,夺走他们的财富去救济穷人,他们错误地认为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就必须用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所以他们不但因恐惧而产生抵触心理,甚至会因自私而组织力量进行对‘神’的污蔑和抵抗。”

    听小丸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玛丽也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眼睛重新闪现出一丝自信的光芒:“不对,归根结底这些心理都是因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神出现过,真正的神是长久累积之下,存在于人们心目中的,只有他们承认的才是真正的神,你们现在所说的只是一个能力接近神的组织而已。”

    “说得好,这就是问题的精髓所在。”小丸子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欣赏的神情向玛丽说道:“所以我们并没有仗着我们所拥有的能力,去干大出风头、颠覆政权又或者劫富济贫之类的事情,而是默默地进行着净世的工作。”

    “好了,终于又回到正题上了,我们还是不要让话题延展得太开的好。”小丸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正了正身子继续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中国一个关于黄帝问道于牧童的故事?”

    “黄帝问道于牧童?”龙觉和张爱国都是非常熟悉的,于是龙觉很自然地接口把这个典故跟众人说了一遍。

    故事是这样的:上古时代,黄帝带领了六位随从到贝茨山见大傀,在半途上迷路了。他们巧遇一位放牛的牧童。黄帝上前问道:“小童,贝茨山要往哪个方向去,你知道吗?”牧童说:“知道呀!”于是便指点他们路向。黄帝又问:“你知道大傀往哪里吗?”他说:“知道啊!”黄帝吃了一惊,便随口问道:“看你年纪小小,好像什么事你都知道不少啊!”接着又问道:“你知道如何治国平天下吗?”那牧童说:“知道,就像我放牧的方法一样,只要把牛的劣性去除了,那一切就平定了呀!治天下不也是一样吗?”黄帝听后,非常佩服,真是后生可畏,原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却没想到这小孩从日常生活中得来的道理,就能理解治国平天下的方法。

    “其实也有一种说法,就是把危害牛的东西去除掉就可以了,而我们现在所做的工作就是这样,只要把那些危害人类的东西清理干净,就可以让人们安居乐业,幸福快乐地好好生活。但我们却并没有要统治或者管理他们的意思,一切统治权管理权仍然按人类的秩序来进行。”说到这里小丸子可爱地搔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呵呵,说得自己好像不是人类似的,其实我们不是这样想的,但因为经常这样表述,说顺了嘴,一时间没有办法改变过来了。”

    “没关系,但听你这样说的话,我很好奇你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以怎样的标准来进行清理呢?”玛丽礼貌式地微笑了一下,但眼睛里面并没有笑意。

    ps:非常感谢读我这本书的朋友,特别是投了推荐票和收藏了的朋友,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却是支持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无以为报,只能保证这本书在中后期一定会给你们惊喜,并且一定不会太监。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二章 我同意
    “除去各自的不同之处,我们在某程度上都可以被称作计算机程序员吧,其实也只是计算机知识比一般人多一些而已,通俗的说法里面,我们也经常被称为——黑客。”小丸子知道要说服这些人,现在是个关键的时候,于是换上了一副更严肃、更认真的表情说道:“在这里要说明一下,曾经‘黑客’这个名称是一种荣耀,一种美好的传统,它代表着反权威却奉公守法的网络英雄。但如今黑客的形象已经十分暧昧,有许多只是喜欢在网络上不断提高应用技术、进行商业间谍活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或者通过散布病毒以后再高价出售杀毒软件来获取暴利,我们之中也曾经都是这样的人,至少在认识‘他’之前,我们只是个黑客。但我们经过‘他’的挑选、调教和不断的考验之下,终于拾回了当初那种荣耀和美好的传统。”

    “考验?”龙觉皱了一下眉头。

    “对,那是一系列对我们人性、智慧和勇气的考验,这一系列的考验才是我们联盟的核心所在。也就是你们所担心的那件事情——究竟拥有接近神的力量的我们,是否那些反人类的恐怖分子。”

    小丸子说中了所有人的心事,使得在场的人都更专心地听她继续讲下去。

    “我们在被选出来之前都必须经过技术、本质、智慧、勇气四项考验,这些考验都是在考验结束以后,才被告知已经通过的,并非事先知道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通过什么事件来进行的;并且就算考验通过获得联盟成员资格的人,在执行净世任务的时候一旦产生本质变化,作出反人类的事情,也是当即就会遭到封杀的。曾经有一个排名在我之前的成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由于个人的情绪问题,把不需要清理的从犯也一并清理了,但事发不到三分钟的功夫,‘他’已经把这名成员的‘犯罪记录’放到了联盟的公共空间里面,而那名成员也随即消失,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件。”

    听到这时候连玛丽这样聪明的人都一头雾水,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小丸子看到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你们不用急,我等下会举个例子详细说明的。现在我再说一下我们是以什么标准来进行目标判定和清理的吧。”

    她轻轻放下了杯子,把身体坐得更端正了一些。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也就是用刑警办案的那一套方式简化以后,利用我们庞大的资料库和善恶评判系统,得出目标的犯罪证据,再通过‘他’的最后核实,就可以马上着手进行清理了。”

    “就以你们的这件事情为例子。首先,我们接到报案人的信息,也可以算是一个求救信号吧,这个信号的来源可以是网络视频,可以是一个打向警局的电话,也可以是一个摩斯密码,经过我们电脑的分析整理之后,会按紧急程度显示在联盟的公共空间上面,同时也特别提醒案件所在区域的负责人,这就算是报案了;在当地的负责人确认接受委托的时候,也就是已经完成了立案程序;接下来就是取证,也就是马上调查被害人和迫害者的所有资料,经过电脑分析以后抽取出其中可以称为证据的东西;提交给联盟其他成员进行投票,也就是陪审团的那一部分工序;最后‘他’也就充当了法官的角色,只要‘他’根据投票结果进行了判定,马上就可以进行后面的救援或者清理的工序了。当然,你们的情况十分紧急,我们并没有等到所有成员投票完毕以后,而是在大部分在线的成员投赞成票的时候就获得了‘他’的同意,于是我也马上进行了对你们的救援行动。”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小丸子微笑着靠回了椅背上。

    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张爱国感叹了一句:“许多情况下,撇除救援的能力不计,估计只是经过报案和立案这两个程序,就要花去不少时间了,那时候再说去救人?唉……他奶奶的黄花菜都凉了。”

    接着在场的人又都沉默了一阵,大家心里都明白,世界上有许多地方的办案人员,在接到报案的时候不重视,知道被告人背景强大的时候甚至不立案,立案以后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取证,取证以后竟然还会出现证物丢失或者损坏的情形,更有甚者官官相卫,冤假错案、轻判不判、判了不办;以至于世人对当官的、办案的人越来越多抱怨,渐渐失去信心,甚至升级为一种极端的仇恨,杀害警员,血洗警局。

    最可怕的是某些偏执的人遭遇不公待遇多了,最后演变为仇视社会反人类的暴徒,砍杀、射杀无辜平民学生,劫持无辜的孩子,轰炸大使馆,劫持飞机撞大楼。

    许多悲剧的发生并非无法避免,只是当事的人缺乏了一颗公正的心,缺乏了一双能发现事实的智慧的眼睛,缺乏了一丝路见不平的勇气,缺少了一点爱。

    仅此而已。

    当然,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你不会游泳,跳到水里不但救不了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会搭上去;

    如果你只是个孱弱的学生,看见数名持刀歹徒在抢劫一名妇女的时候,还冲上去企图救人,那么你不是英雄,而是傻瓜。

    但能力也是不重要的,因为能力是有很多种的;

    你不会游泳,但如果你会抛绳圈、会划船、会喊救命又或者会说服别人下水救人,那么你照样能救人;

    你无法在持刀歹徒手中救出妇女,但至少你会打电话报警吧?如果你懂得煽动群众那当然就更好了。

    最起码,不要冷漠对待。

    近些年来,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救人的越来越少。

    其实上面所说的许多问题,都是由人性的自私、冷漠慢慢转变而成的,这些龙觉他们都懂。

    “净世联盟所做的事情,一时间我无法分辨是对是错,但至少我认为你们这种热情是正面的,”张爱国还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所以,我同意。”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三章 判官
    这种表决之类的事情最怕的就是人人都不想表态,这些人或者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到底选择那一项,或者是怕自己的表态会错误引导自己的朋友,最终在这件事情上要为朋友负责任,总之都在看别人怎么表态;只要有人带了头,表了态,那么通常就很快会有结果了,

    但龙觉三人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们早就打定了心思要加入,只是苦于无法判断对方是否已经摸透了自己的底细,如若自己过早表示出极大的兴趣,那是否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故而他们一直按兵不动,借着各种话题了解对方之余,等待有人带起这个头。

    现在张爱国的表态就可以说是一个让他们顺理成章答应的好机会了,因此龙觉装作稍微想了一下的样子,接着就抬起头看着玛丽和米什尔,等见到他们都点了点头后就对小丸子说道:“我们也同意。”

    小丸子的眼睛看向凉宫深造夫妇。

    凉宫深造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

    原美树也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对患难夫妻这时候表现出来的默契,千言万语都无法代替;

    只见他们同时伸出手握在了一起,同时张开嘴巴,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同时说出四个字:“我们同意。”

    “好!”小丸子打了一个响指:“28号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应该让‘他’来跟你们谈后面的事情了,几位请跟我来。”

    “他?”龙觉、玛丽和米什尔同时心头狂喜:难道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丸子带着他们出到实验室的时候,龙觉、米什尔和玛丽都发现这里多了一个机器,应该是小丸子打响指时从墙壁里面伸出来的,大概有保险箱大小,上面有着许多个小孔。

    但原美树却没有看到,还差点踢到了脚。

    “请坐在这边吧,‘他’很快就到了,你们谈的我暂时不能听,那我先撤了哦。”小丸子竟然拿起手袋就往门外跑,走之前丢下一个比手机小一点的仪器:“顺便出去帮你们买点必需品,有什么事就用这个通讯器找我,摁绿色那个通话键就行了。”

    玛丽拿起这个点对点通讯器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然后用赞叹的语气说道:“这小东西做得真精巧,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小女孩手工制作的,就好像是军工企业生产出来的一样。”

    “说不定就是在军工企业买回来的呢。”龙觉又开始抬玛丽的杠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心里越紧张却反而在表面上表现得越轻松,因为他们知道在强敌面前,越紧张你获胜的机会就越少。

    “绝对不可能,上面一点编号都没有。”

    “说不定编号在里面呢。”

    “去死!”玛丽抬脚准备踢过去,但脚抬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凭空地出现了一个人;

    在三大高手面前,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这怎么可能?

    但他们却都没有任何意外。

    因为他们都看到这个‘人’并不是真的人;

    这个多出来的‘人’来自于那个多出来的像保险箱似的仪器。

    人怎么来自于一个保险箱大小的盒子?

    所以说这个不是真正的人,因为他只是一个由全息影像形成的‘人’。

    但看清这个‘人’的容貌时,龙觉、张爱国和玛丽却都不禁呆了一下;

    这个‘人’一看外表就知道是个中国人,因为这是一个名人,至少有着一副名人的面孔,这副面孔中国至少有超过一半的人见过;

    这是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里面其中一个播报员的面孔。

    龙觉和张爱国是中国人,所以在国内几乎天天都看得到这副面孔,而玛丽曾经属于情报部门,对这个人也并不陌生,甚至有部分中国话都是跟这人的腔调学的。

    “大家好,我是净世联盟的负责人,你们可以暂时叫我‘判官’。抱歉不能和各位握手了。”

    听到大家好三个字的时候,龙觉和张爱国是真的怕这人张口就说:“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是几年几月几日,农历几月初几……”

    那可就太让人不知所措了,也太丢自家人脸了。

    幸好没有。

    但他们仍然是十分失望,本来以为能就此见到凶手本人,来的竟然只是个全息影像,并且还不是本人的影像。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掩饰身份才用这样的形象,但玛丽还是忍不住笑问道:“判官先生,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用这个形象么?”

    “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个人说过的话多,这样我就能够以最真实的表情和嘴型来跟你们对话。”

    玛丽心里嘀咕了一句:哪有什么表情嘛,我看你是见这样比较不容易被人通过表情看穿内心,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和这个人的。

    “当然,也是因为这样比较不容易被人通过表情看穿内心,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和这个人物形象的。”判官看着玛丽说道。

    看着全息影像的这个眼神,玛丽当即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心跳停了一个节拍似的,竟然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这样都可以?远程透视内心世界?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判官这次并没有再看玛丽,而是依次看向了龙觉、凉宫深造和张爱国:“龙先生、凉宫先生和张先生都是我非常欣赏的人,很高兴见到你们。”

    玛丽心里不禁又泛起了嘀咕: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相信刚才28号已经把联盟的情况给各位讲过了,而各位也表示同意加入,本人在这里仅代表联盟其他成员向各位致以由衷的感谢和欢迎;但在各位正式加入之前,我要给予几位一些小任务,主要是作为你们的能力评定,当然里面也会有其它的考验暗藏着,这方面刚才28号也应该已经解释过,净世联盟肩负的责任太大,我身为负责人就更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失存在,因此希望各位多多包涵。”

    判官说完这番话后,静静地等着众人的回应;

    虽然他的眼睛并没有直视着任何一个人,但每一个人都有一种被全身上下扫描着的感觉,好像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任何一句谎言说出来都会被马上戳穿。

    这种感觉是极其不舒服的;

    但也是只有这样的慑服力,才能给予别人巨大的压力,令人产生一种不敢轻易违逆的感觉,才能更好的保证某些铁律的执行。

    成大事者,必有其破军之气势!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四章 简单任务
    “说实话吧,这样的说法和做法让人心里的确是高兴不起来的。”龙觉看着那个好像保险箱一样的仪器:“但因为你们在做的事情的缘故,也的确有必要这样做,所以我可以表示理解,请说吧。“

    龙觉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判官微微一笑,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其实任务很简单,各位无需过分紧张,只要做回自己就可以了。“

    接着他的眼光看向张爱国:“我先说张先生的任务吧,我把你要追查的那个凶手交给你,你可以回国了,到时候希望你能配合神龙组三位在国内的任务。”

    “哈?”张爱国诧异得下巴都差点脱臼了:“你说什么?”

    “其实那个凶手就是刚才28号提到的那名成员,他是13号。”判官换了个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那次任务是清理你那个城市的一个高官,几个死者都是跟高官合作的从犯而已,13号因为个人跟这几个老大有仇怨,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借机把他们都清理了,于是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也惊动了你们,所以我已经把他控制起来,稍后我会给你地址和一些‘证据’,你就可以交差了。”

    “那个事情是你们干的?”张爱国的嘴巴依旧合不起来,这对他来说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那五个黑帮老大本来都是小喽啰,但自从那个高官上任以后,就利用各种手段在三年内把这五人提到老大的地位,当然是有代价的那种,因此H市的地下皇帝就非他莫属了,我可以把这个高官在瑞士银行的账户给你看看,那时候你就知道这位表面上万民爱戴的父母官是否该死了。”

    张爱国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能改变,也没有能力去改变;

    但他今天庆幸自己可以当一回明白人;

    可以选择一条新的道路;

    虽然还不知道这条道路是否正确,但起码不用在这个‘窝心’的地方继续‘窝囊’下去。

    “接下来是凉宫先生和原美树女士了,其实贤伉俪的任务更简单,就是在这里好好养好伤,之后配合28号……哦,不好意思,应该是28号配合你们继续影响这次大选、找出帝国忍者团的基地以及清理掉他们。”

    “谢谢,荣幸之极。”凉宫深造虽然有伤在身,但闻言依然喜出望外。

    其实这个任务谁都知道绝对不简单,但因为有28号的参与,有净世联盟的参与,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是,判官仿佛已经把凉宫深造夫妇当成自家人一样看待了;

    但谁又知道有没有暗藏玄机呢?

    “最后就是三位的任务了,”判官把头转向龙觉三人:“三位有两个任务,也是非常简单的。第一个,回去跟你们的杰克司令说,任务失败了;”

    龙觉、玛丽和米什尔的脑袋当即就“轰”地一声,感觉像从悬崖上一脚踏空坠下了万丈深渊,脸上的血色立马褪得干干净净。

    张爱国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们三人:“怎么了?你们没事吧?”

    三人闻言依然丝毫做不出一点反应,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判官,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张爱国和凉宫深造夫妇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看他们,又转过头去看看判官。

    判官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三人的反应,依旧平静地说道:“三位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从刚才开始一直存有侥幸心理而已;既然我们拥有神一般的能力,在调查你们资料的时候,自然无法避免知道这个秘密;但三位也无须担心,既然我同意了救援行动,也同意了各位的加入,也意味着我可以捐弃前嫌,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为什么会给出这一次机会呢?因为我知道你们本质很好,只是之前不了解我们在做什么,也不了解世人现在需要什么而已。”

    “那么,请问世人现在最需要什么?”既然已经被识破,玛丽也干脆把最后一层伪装去掉了。

    “希望,世人需要的是希望。”说完判官又摇摇头,补充了一句:“但你们现在不会懂的。”

    “你不说我们怎么会懂?”

    “好,我来问你几个常见的问题。第一、过往的校园暴力事件有没有现在那么严重?第二、过往的食品质量问题有没有那么多?第三、过往的犯罪率有没有那么高?第四、过往的环境污染问题有没有如此恶劣?”

    玛丽说不出话来了,在场的其他人也作声不得,因为这些问题连小孩子都知道答案,但却连国家总理都无可奈何。

    幸好判官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自己接着说了下去:“没有,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社会进步了,科技昌明了,经济发达了,生活条件改善了,但人性却退步了呢?”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讨论的人也很多,但永远不会有结果。为什么呢?因为这个问题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就有如这个问题的产生也是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说到最后这两个字,判官特别加重了语气。

    “这跟你所说的希望有什么关系吗?”玛丽终于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懂得学校里面被伤害的孩子或者老师的感受吗?你懂得因为食品问题失去亲人的人们的感受吗?你们明白有冤无路诉的感觉吗?你明白一个好人真心待人却遭人背叛的感觉吗?如果你明白的话,你就会知道人是怎么从伤心、痛心、死心走向绝望的。那时候你才会明白为什么世人需要的是希望。当然,我在这里说的世人是指绝大部分的人,而非全部人。”

    玛丽听着这些类似质问的话语从一张平静如水的面孔、一个毫无激动情绪的声音里传出来,一时间竟然也无法做出任何反驳,但又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发泄,只好继续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龙觉那谦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有理走遍天下,日后自有分晓,请说第二个任务吧,希望不要再这么‘简单’了。”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五章 寻人
    “第二个任务就更简单了,请在国内帮我寻一个人,他叫和平。找到后帮忙传一句话给他,就说大年初一见于世界之巅吧。”判官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曾经有一个女儿叫和小玲,一起住在南方的G市。”

    “寻人?这方面应该你们的能力更强吧?”玛丽不解地道:“凭你们的技术力量要找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个人有点特殊,我们找不到他,也不方便直接去找他,具体等你们见到他就知道了。其实我们也有难办的事情以及找不到的人的,这个你们应该也猜得到。”

    龙觉想了想说:“难道是那些不用现代科技产品的人?”

    “对。”

    “怪不得你们之前没有对帝国忍者团动手。”玛丽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这世上还有许多我们无法掌控的、神秘的事物存在,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进行破坏就简单得多了,但我们不是要这样做,事情反而就显得难办些了。”说罢判官转过了身,挥了下手道:“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了,你们只要用任何可以上网、有摄像装置的东西都可以联络到我……哦,不好意思,是我可以辨认出你们、以及马上找到你们的位置。”

    张爱国紧张地追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用手机或者电脑上网,然后用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你就可以找到我们?”

    “是的,请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了,你们明天就可以启程回国。”说罢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面面相藐的众人。

    张爱国还是不怎么放心地说道:“今天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就这样了?明天还能上飞机?”

    “怎么不能上?”玛丽鼓着一腮帮子的气说:“今天的事情来得这么突然,从凉宫先生遇袭到你家里,再到神兵找到我们,最后到他们全部战死,都没有任何机会给帝国忍者团的人有详细沟通的机会,只是天火最后发出了一个求救信号而已,何况来救人的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生存机会了;还有,这种闹得这么大、伤及如许多民众的神秘事件,你以为政府要完全掩盖住,需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何况他们还要提防凉宫先生阵营的乘虚而入?”

    玛丽随口这样分析总结着,把惊心动魄的一天说得好像只是上街打了个酱油这么简单,只听得其他几人目瞪口呆,只有龙觉在暗暗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他随即就发现一股阴冷的气息把他狠狠地笼罩住了,一抬头就对上玛丽那恶狠狠的目光:“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摇什么头?不同意么?”

    “没有,绝对没有,同意,同意之极了!”龙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突然灵机一动,双手一拍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凉宫先生和张先生都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呢,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其实我们是为了调查这个净世联盟而来的,并且我们之前在‘血钻’、另外的一件事情,还有你们的这一系列事件上行事如此高调,本意也只是为了引蛇出洞,没想到竟然被判官洞悉了一切,败得如此彻底,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无可奈何啊。”

    玛丽被龙觉那机关枪似的一番说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总结做得比我还简要啊,这可不是当领导的料子啊。”

    “我哪是当领导的料子啊,你看人家判官,那才是当领导的料子。”

    “嗯嗯!”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都轻松了不少。

    接着大家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渐渐的,凉宫深造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原美树的大腿沉沉睡去,其他人则都在休息室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小丸子竟然直到天亮才回来,一回来就叫刚醒来的米什尔和龙觉到那辆商务车上,把那满车子的食物、日常用品和衣物都搬到了二楼一个房间里面,接着就掏出四张机票赶瘟神似的把他们俩、玛丽和张爱国送了出大门。

    张爱国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挠挠头不解地问她:“我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吗?早饭都不让吃一个就这么急赶我们走?”

    “不是啦,对不起得很,我难得出去大购物一次,误了时间回来;你们的飞机快起飞了啦,赶紧走,面包牛奶在这儿,我开车,你们路上吃!”小丸子把他‘塞’到了车上,自己却跑回那个‘游戏机驾驶室’,坐了上去就开始发动商务车。

    五个小时后,G市迎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幸好我们出租车司机都会一些普通话,如果是十几年前你们就麻烦了。”司机对副驾驶座的龙觉说道。

    “哦?为什么?”龙觉看着这个一脸沧桑,却依然笑容满面、十分健谈的中年司机,突然觉得很亲切。

    “以前你们从其它地方来的人不多,我们都以广东客人为主,那当然是说广东话啦,但我们这种语言没有什么语法可言,跟普通话的出入很大的,还有那时候我们当司机的文化程度又都不高,经常双方都说得牛头不对马嘴,闹出很多笑话来。”司机仿佛想起了往事,微笑着说道,却没有留意到旁边有一辆小车突然超车变道过来。

    龙觉急道一句:“小心!”

    司机猛踩了一下刹车堪堪避开那辆莽撞的小车,嘴里狠狠地冒出一句有力的话:“我丢你个老母!”

    “嗯?”龙觉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司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嗐,就是句骂人的话而已。”

    “哦?”后面的玛丽好奇起来了,靠前双手抓住了隔离栏,用稍有点生硬的普通话问司机:“是什么骂人话?我也要学,入乡随俗嘛。”

    “呵呵,”听见玛丽这样说,司机更不好意思了,但嘴上还是说了出来:“就是严重地问候别人母亲的那句国骂,你们外国好像也有啊,好像叫什么‘fackyoumama’什么的。”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句啊。”玛丽一听就笑翻了(竟然连英语错别字都出来了):“你可太厉害了,哈哈哈哈……”

    好容易止住了笑,旁边的米什尔又冒出一句:“龙,你好像没有教过我严重地问候别人母亲的那句国骂啊,能教一次吗?”

    看着米什尔那认真的表情,玛丽又笑起来了:“呵呵呵呵,这你都不懂?看来你是严重缺乏教育啊,来,我教你。你跟我说一遍,卧槽你妈!”

    “卧槽你妈?”

    “哈哈哈哈……”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六章 查无此人
    “你们打算怎么跟杰克司令说?”走在G市喧嚣繁华的北京路步行街上,米什尔低声对龙觉和玛丽说道。

    玛丽轻松地四处张望,嘴里却用凝重的语气回答米什尔:“这个倒不难,打个电话就好了,反正他也明白这次不帮我们对付帝国忍者团,我们接下来也不会再帮他们的了,并且这些人绝对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面的,除了我们应该还有其他的人接下了这个任务,何况出来的时候小丸子已经顺手把我们身上那个没用的联络器搞掉了不是?”

    “我们知道了各国那么多要人高官的秘密,他们不会来灭口吗?”米什尔还是不无担心地说道。

    “我们现在惹上的是帝国忍者团的人,他们不会轻易跑来节外生枝的,另外我们现在的靠山可是净世联盟啊,你知道判官为什么要我们这么做么?”龙觉接口道:“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杰克司令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就算敢对我们怎么样,现阶段的判官也自认为必定能摆平的。”

    “现在我们担心的事情其实应该是以下两件,第一、为什么净世联盟的人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跟我们接触过一样?我们跟雷蒙、汤姆明明跟他们干过一架的,但判官说破我们身份的时候却并没有提到这一点,这十分不合理;第二、为什么寻人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找我们?这个和平跟判官是什么关系?这里十分的耐人寻味啊。”玛丽若有所思的说着,但表情依旧犹如来G市旅游观光的外国客人一般。

    龙觉点点头表示同意:“对,大年初一见于世界之巅?这句话很有问题,拆开来分析一下吧。第一、我认为大年初一这种说法是中国人,甚至可以说是思想比较传统的中国人才会用的时间说法,现在的中国的年轻人都极少会这样说的了,一般顶多会说是明年春节初一那天、今年正月初一或者直接说几年几月几日这样;第二、‘见于’也就是‘约定相见于’的意思,这就证明两人是旧识,并且最重要、最不容忽略的一点是,以判官现在的地位和忙碌程度,能让他主动约见的人,必定在其心目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分量;第三、世界之巅应该指的是珠穆朗玛峰吧,又或者是一个双方都知道的地方,这个可以先忽略;最后整句话连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判官在向和平约定一战,并且如果这个设想是正确的话,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不可思议?”米什尔对龙觉所说的话有点消化不良。

    “你能想象有两个判官存在,又或者还有一个能力比判官更强的人存在么?”

    玛丽一听就明白了,不禁脱口而出:“两个神?”

    龙觉有点无奈地说道:“也许还不止呢,按中国传统的说法可是满天神佛的啊。不过我们暂时别想这个了,按照这样的分析,我在这里可以告诉你们,判官和这个和平应该有很大的机会是中国人。”

    “听你这样分析,的确几率很大。”玛丽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敲了几下:“那我们现在到了你的地盘上了,你说这人怎么找吧。”

    米什尔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禁感叹了一句:“神秘的东方古国,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龙觉闻言却出言更正了他:“其实世界各地都是这样的,都有这样的奇人异事存在,只不过我们有没有遇上而已,那帮神兵就是很好的例子。”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说这个事情了,我决定无论如何今天必须要好好享受一下,你们谁来陪我逛街?”

    龙觉和米什尔当机立断地、果断地、同声同气地同时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寻人吧。”

    说罢转身飞快地混入人群之中。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玛丽气愤地跺了跺脚,但转眼功夫就换上了一副理解的笑容:“唉,男人啊,怎么天生就都是不喜欢逛街的呢?”

    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杰克司令的电话。

    “玛丽?”

    “嗨,杰克司令,我想我们大概一时半会是死不成的了。”

    “能说一下情况吗?”

    “抱歉,看来我们得说再见了,任务我们没办法完成,还惹上了帝国忍者团这个天大的麻烦,资料都在R国,你派人去回收吧,虽然现在侥幸不死,但也回不去了,相信你是可以理解的了,拜拜!”还没等杰克司令反应过来,玛丽就把电话挂掉,然后把里面那张经过加密处理的电话卡抽了出来,随手丢进了路边一个垃圾桶,还轻轻说了一句:“永别了,杰克司令。”

    那边厢龙觉也刚好挂了电话,转头对身边的米什尔说道:“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去找张先生的朋友帮忙了。”

    张爱国有大概十几个朋友在这座城市任职,除了两个已经去世之外,其他都在各个部门身居要职,但都并非十分铁的关系,只是曾经被他提拔过,还是有点感恩图报的。所以现在龙觉和米什尔就要一个一个地去拜访人家,并非电话不能解决,只是龙觉深知这些‘大忙人’只用电话来询问的话,一般是不会真的下功夫帮你查的,大多都只是敷衍一下了事。

    但令龙觉和米什尔意外的是,虽然在他们的‘监督’下,这些人都很‘尽力’地帮忙查阅档案和资料,甚至还派出几个助手一起翻阅以往还没有录入电脑的资料,但到了晚饭时间依然毫无所获。

    这里说的‘毫无所获’并非指地址有误、人已经不再居住在本地又或者说是并非本地人,因此找不到人,而是G市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名字存在;

    加上和小玲这个女儿一起查找的时候就更离奇了,甚至在全国的记录里面都查不到,并不是没有,只是那几个恰好同名同姓的和家父女不是都健在,就是都不在了,还是连死亡证明都没丢,并且印刷得十分清楚的那种。

    “查无此人?怎么可能呢?判官不可能跟我们开那么无聊的玩笑的吧?”玛丽听龙觉他们汇报工作的时候差点跳了起来:“一定是你们偷懒去了,明天给我继续找,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好,找到为止!”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七章 饮食文化
    “起来,起来!”一家酒店的套房里面,玛丽拍着龙觉和米什尔的房门,边拍还边嚷嚷着:“都几点了还睡?你们想怠工是不是?”

    龙觉和米什尔揉着眼睛、伸着懒腰地开门出了客厅,龙觉看看窗外仍然漆黑的夜空,苦着脸对玛丽说:“大小姐现在几点啊?这里的机关单位要八点半才开始办公哪。”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真差劲,来到一个城市都不打听一下这里什么东西最特别,只知道像只蛮牛一样蛮干。”

    “G市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吃!”

    “吃?”米什尔有点好奇地问道。

    “对!”玛丽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龙觉还晃了几下:“你这家伙在自己的地盘还不好好当个东道主?”

    “额?”龙觉有点摸不着头脑。

    “唉,我来开个头吧。”玛丽摇摇头说:“我们西方的饮食,由于最初是主要以畜牧为主,肉食在饮食听比例一直很高,到了近代,种植业比重增加,但是肉食在饮食中的比例仍然要比中国人的高。由于肉食的天然可口,所以西方人没有必要对饮食进行装点,内食的天然可口限制了烹饪的发展,欧洲人在显示富裕的时候,多是饮食的工具来表现,如各种的器皿的多少和豪华成为讲究的内容。另外也不把吃这种人生易于满足的事情作为人生的至乐来追求。西方人的人生追求,正好有一句中国的俗语可以高度概括,即‘饱暧思淫欲’。他们更多地追求情爱,西方文化体现出一种‘情爱文化’,而中国文化则体现出一种‘吃的文化’。所以既然难得来到中国,又正好来到这个以吃著名的城市,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美食啦,我昨天下午已经吃了好多小吃了,那味道真是没得说,米什尔你可跟错人罗,呵呵呵呵。果然是‘食在G市’啊。”

    龙觉摸摸被烧成了短发的脑袋,笑了笑接着玛丽的话题说道:“中国饮食文化的诸多特征,体现在饮食之上,直接影响着中国饮食文化的发展。首先,因为人口压力以及其它多种原因的存在,所以中国人的饮食从先秦开始,就是以谷物为主,肉少粮多,辅以菜蔬,这就是典型的饭菜结构。其中饭是主食,而菜则是为了下饭,即助饭下咽。为什么要助饭下咽呢?那是因为主食并不可口,必须有一种物质来辅助它使人们能够吃下去。当然菜的功能和盐的功能有共同点,但是不等同于盐。这样促使中国的烹饪的首要目的是装点饮食,使不可口的食物变得精妙绝伦;”

    说到这里龙觉停了一下,看看米什尔和玛丽有没有不耐烦的神情,但却看见两人正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的,他不禁暗叹了一句:这类型的知识估计许多中国的年轻人都未必有耐性去了解,反而是外国人更有了解的兴趣,这可是自己国家的国粹啊。但想归想,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其次,由于中国手工业的发达,所以烹饪中的饮食加工技术在世界上是首屈一指,体现了中国这方面文化的特征。所有这些,使中国饮食文化有如下特征。其一,中国烹饪技术发达,许多西方人看来不可食的物品,经过中国厨师的劳作,变得使人一见而食欲顿开;其二,中国人的食谱广泛,举凡能够食者皆食,毫无禁忌;其三,中国救荒的著述特别多,以备饥荒之年以野菜充饥之用;其四,中国人将食的追求作为人生至乐来追求,吃饭成为第一要求。由于中国人在吃的方面不能够随心所欲,这方面有诗为证。”

    “什么诗?”玛丽问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懂得什么时候该细心听别人说话,什么时候该让发言者更有兴趣说下去。

    “红日巡天过午迟,腹中虚实自家知。人生一饱非难事,仅在风调雨顺时。由此诗的内容可见,因为长期以来吃穿不愁难以办到,所以吃在中国人的生活中占有特殊的位置,此类证据不胜枚举,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刚才玛丽提到的‘食在G市’却是真有其事,并且这句话也是历史悠久,闻名天下了。”

    玛丽和米什尔同时“哦?”了一声。

    “G市茶楼餐馆之多,酒店食档之众,在国内首屈一指。又素以品种之丰、茶式之盛、烹调之巧、风味之美而闻名遐迩。须知,G市饮食无论飞禽走兽、鱼虾蟹螺、蛀虫鼠蚁,都可作馔;举凡煎、炒、焖、蒸、滚、炸、泡、扒、扣、灼、煲、炖、烤等,都各擅其长,各具特色。‘食在G市’是G市旅游的一大特色,对中外游客均有极大吸引力。不少游客慕名而来,满意而归。都争相把品尝广州的名菜佳肴、美点小吃,领略广州的饮食文化、市井风情作为一件赏心悦目的人生乐事。”

    说完龙觉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地望着玛丽拍了一下手掌:“我明白了!你这么早叫醒我们是想去‘饮早茶’。”

    “饮早茶?为什么不叫喝早茶?”米什尔不解地问道。

    “这是G市的方言,也就是广东话啦,笨!”玛丽笑着说。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我国是茶的故乡,种茶、喝茶的历史十分悠久。据史料记载,最早的茶馆是茶摊的形式,出现在东晋元帝时期(公元317-322),南北朝时就形成了初级的茶寮,唐代则已是茶馆遍地了。宋、元、明、清及民国时期,茶馆经营已逐渐演变为一种日常的生活方式,城市、乡镇包括最偏远的农村,都有了形形式式的茶馆踪影。”龙觉顺势又‘抛了下书包’(意指卖弄一下学识)。

    “而‘早茶’一词,今天几乎已成了G市人的别称。虽然,‘早茶’并非只限于G市,但由于G市的‘早茶’实在名声太大,其他的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但G市茶楼的历史其实算不得很长,大概也就是在清道光年间才从当时的酒楼演变而来。真正与G市现今的‘早茶’有点形式接近的茶馆,考证下来大约有点像清代咸丰同治年间的一种叫做‘一厘馆’的馆子,其设备很简陋,木桌板凳,供应糕点,门口挂一个木牌子,写着‘茶话’两字,实际就是一个为客人提供歇脚叙谈、吃点东西的地方。发展到后来,这样的场所就逐渐地变得专业起来,内容越来越丰富,场面也越来越豪华,并最终促成了G市人的“早茶”习俗。到了今天,“喝早茶”已成为G市人生活中的一大内容,也已成为G市城市特色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茶楼是我们现在最值得去的地方。别说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玛丽积极地帮龙觉进行总结,并且推着他出门:“快走快走,迟了就没有位置了。”

    “再急也得让我们先洗脸刷牙啊。”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八章 早茶
    “听说G市另一条步行街上下九路,有一家历史悠久的茶楼,我们就去那里吧。”玛丽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好,但你们现在去可能已经没有位了播。”司机说着半咸不淡的普通话,让龙觉好一番思索才明白,但玛丽却兴致十分的高,也用那不标准的普通话问司机还有哪些地方有好吃的东西。

    司机可能见竟然有这么漂亮的金发美女说中国话,也是兴致高昂地回答:“宵夜啦,河南有几家大排档很出名的啦。”

    “河南?”龙觉不理解了:“离这里几千公里远哪。”

    “不是那个河南省啦,是珠江河的南面,也叫海珠区的地方,以前G市没有那么大,只分河的南边同河的北边,所以我们讲习惯了河南河北的,一下改不过来。”

    “哦,是这样啊。”

    “那么,尼说的大白档在河南的哪里?”米什尔也许是被玛丽和司机的对话气氛感染了,竟然也开始感兴趣地尝试着发问。

    “哎呀,讲给你们听,你们也不懂的啦,来,介是我的名片。想去的时候就call我,到时候再带你们去。”说着司机拿出一张名片给了龙觉,正好这时目的地也到了,三人付了车资赶紧下车‘冲’进茶楼。

    茶楼的装修沿袭了清代的风格,显得十分古色古香;里面算是热闹,但并非人满为患,但却竟然真的‘没有位子’。

    为什么呢?

    原来有一些老人约了家人朋友一起来喝茶,但其他人还没到,他就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坐在那里,一边惬意地喝着茶一边看报纸。

    这就是造成他们三人看到有位子,却不能去坐的缘故,有位子但不能坐,那自然就是‘没有位子’了。

    玛丽把手往胸口一抱对龙觉说:“东道主,你搞定这事情哦。”

    龙觉满场子的瞎逛了一圈却依然找不到位子,顿时有点抓耳挠腮起来,又不敢回去告诉玛丽找不到。正在为难的时候,一个老人放下报纸,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朝他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这张桌子还有空位子,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经验,和几个好友肚子饿一起去吃东西时,看着别人在狼吞虎咽那些美味的食物,自己却找不到座位,只能站在那里不停的咽口水,任由肚子咕咕地叫也一点办法没有,突然你发现有一台客人起身离去,又或者有人肯让一些位子给你的时候,那种兴奋的感觉简直可以用幸福这两个字来形容的。

    “哦D仔女仲未过离,你地河以挫住先。”当三人坐定了以后,老人和蔼地说起了龙觉他们听不懂的广东话。

    看见龙觉拼命想听懂,却一知半解无法当一个称职的翻译的表情,玛丽不禁呵呵地笑开了:“这位老先身,我们都不会听广东话的,对不起啊。”

    “对啊,但我们都会听普通话。”龙觉赶紧补充道。

    闻言老人呵呵地笑了,接着转口说起了标准的普通话:“唉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普通话的,我刚才说的是我的孩子还没来,你们可以先坐我这里。”

    龙觉赶紧道谢:“哦,是这样啊,那就真是谢谢您了,我们正好不知怎办呢。对了,您的普通话怎么说得这么好呢?”

    “哦,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战友都是北方人,想学不会都难啊。对了,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算是吧,G市的早茶是闻名天下的嘛,听说这个茶楼很出名,就跑来试一下啦。”龙觉还在最后调皮地加了个广东话常用的啦字。

    “呵呵,我们这里的早茶文化的确是值得体验一下的。”老人给龙觉他们倒上了茶:“既然这么有缘分,我来做一回小向导吧。”

    “有人说G市人的待客相对是比较轻松的,因为请请‘早茶’终究算不得太大的负担。事实上‘经济性’确实应该是G市‘早茶’的一个不可忽视的特点。个人消费不算节俭,举家相聚不算破费,待客会友也不算寒酸;场面可以很大,内容可以很多,但不外乎是茶水与点心:红茶、绿茶、乌龙茶、花茶、元堡茶,叉烧包、水晶包、牛肉丸子、虾仁小笼包、蟹粉小笼包,凤爪、排骨、肚片加上各类干蒸的烧卖、酥饼,还有鸡粥、牛肉粥、鱼片粥、猪肠粉、拉肠、虾仁粉、云吞……虽然现在也出现了所谓的‘星级早茶’,但充其量也只是多了点豪华的形式,再说这终究不是也不会是G市早茶的主流。起源于‘一厘馆’的G市早茶本身就是一种大众消费模式,如果失去了经济性,无异于就失去了根本。”

    说完老人就看到有辆点心车被服务员推了过来,于是就叫停了服务员,从点心车里面拿出了几笼点心:“这里最有名的就是这几样了,拉肠、牛肚、虾饺和干蒸烧卖。配上蒜蓉辣酱的拉肠可是我的至爱啊,百吃不腻,来,动手啊,试试看好吃不?”

    龙觉他们一试之下,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几笼小点心竟然让人胃口大开,玛丽和米什尔何曾吃过这么精致的点心,于是都说不出话来(嘴里塞满了)只能“嗯嗯”地向着老人直竖大拇指。

    老人见状呵呵笑着,自己也夹了块烧卖,吃完喝口茶继续说道:“‘早茶’的这些特点,当然并非只为G市人所重视,天南海北的所有城市人其实也都是青睐有加的。外地人到G市拒绝早茶的好像很少有见,而且,到G市定居的外地人基本还都是从‘喝早茶’开始适应并融入G市社会的。即使是一些短暂在G市居住过的年轻人,离开以后,也大都认为G市早茶时光的感觉是很有一番回味的。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包括北京在内的许多城市也纷纷开出了‘早茶’,基本是学着G市的模样,甚至茶点也似乎很强调原汁原味,有的还专门高价从G市请来了厨师。只可惜好景不长,没等热起来十有八九便已经关门大吉了。为什么普遍喜欢的“早茶”出了G市就开不起来?究其原因,或许更能说明G市‘早茶’的实质并不在单纯的吃点喝点,而在于一种环境,一种氛围,一种早茶时光的特定感觉。”

    “曾经有观点认为,G市之所以风行“喝早茶”,是因为G市人有闲、有钱、有生意要谈,于今看来,这未免就偏颇了点。当然,要形成城市生活方式的某种感觉,绝非一时一日之功,肯定需要有许多的相关前提和条件。但城市生活方式决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同样需要有创造和培育的意识与激情。特别是在激发人们的生活激情、迎合人性的本质需求方面,更需要有倡导性的观念和举措。比如,双休制和长假制的实行,对人们生活内容的丰富性和生活感受的多样性无疑就形成了空前的影响。再比如,最近许多城市已经悄悄地改变了多少年一贯制的作息制度,实行了呼声已久的‘朝九晚五’,不但有助于丰富城市的夜生活,也相对形成了工作生活的轻松感……”

    就在这时,一个大概二十多岁、打扮入时的女孩抱住老人的脖子:“哎呀,老豆又系度同人讲大道理啊?(老爸又在这里跟别人讲大道理啊)”

    “今次毕得了,仲要系外国人添。(这次不得了,还是外国人呢)”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提着公文包站在旁边对女孩说道。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六十九章 善良的老人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小丽,另外这个是我儿子小军。”

    “你好,我是龙觉。”

    “尼好,我叫玛丽。”

    “尼号,我是米什尔。”

    三人都向对方挥了挥手,并没有夸张地站起来和对方握手,这也令小丽和小军感觉更亲近一些。

    老人拍了拍脑袋说道:“呵呵,对了,聊了这么久都没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良,比你们年纪大些,你们都可以叫我老马,老马识途的老马。以前单位的人都这么叫我的。”

    “那怎么行,还是叫您良叔吧。”龙觉还是比较懂得人情世故的,因为在国内,对人的称呼也是很有讲究的,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

    “对了,这里有许多很出名的地方你们去过了没有?”

    “没有啊,我们昨天刚到,就去过北京路步行街而已,那些古代商业街的遗址也只看了几眼,都没有仔细了解。”龙觉回答。

    “我倒是吃了些小吃,像罗卜牛杂啊、臭豆腐啊什么的,那个臭豆腐啊可是让我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敢走过去买的。”玛丽兴奋得指手画脚的说着:“闻上去可不是一般的臭,离开好远好远都闻得到,但吃起来却真的很香,特别是加了些甜酱和辣酱之后,没尝过的可真的难以想象的哦。(不想落下骗字数的嫌疑,所有老外的语言均经过翻译加工)”

    “那些东西尝一下鲜就好了,别吃太多,又不卫生又上火的。”良叔微笑着对玛丽说道。

    玛丽奇怪地问:“什么叫上火?”

    “其实这是中医的理论,西医是没有的,我简单地说吧,人体里本身是有火的,如果没有火那么生命也就停止了,也就是所谓的生命之火。当然火也应该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比如体温应该在37度左右,如果火过亢人就会不舒服,会出现很多红、肿、热、痛、烦等具体表现。”

    “哇,老爸又在卖弄学识了哦。”小丽在旁边夹了个烧卖给良叔:“别光顾着说,先填饱肚子嘛。”

    “你这小丫头,没大没小的。”良叔笑着轻推了一下她的头,继续对龙觉他们说道:“刚才我问你们有没有去过那些出名的地方,其实是因为我也很想再故地重游一下,如果你们需要向导的话,我们正好可以搭个伴,费用方面各自出自己的。”

    闻言龙觉急忙说道:“那不行,您如果愿意做我们向导的话,我们不付向导的费用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还能要您出钱呢?”

    “对啊,对啊!”玛丽和米什尔都同声附和。

    “那我不去了。”良叔马上十分坚持地回绝道。

    “哎呀,你们就别跟我老爸争了,他是出了名的自尊心强,你们不要给他背上骗吃骗喝骗玩的罪名哦。”

    “这样啊,那我们就只好从命罗,先谢谢良叔了。”龙觉见状不好再推辞了。

    一顿早茶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

    良叔看看表:“哟,已经十点多了,我们走吧,估计只能看看附近的陈家祠先了,看完差不多一点就可以吃中午饭了。”

    “什么?”龙觉哪里见过这样的过日子方式。

    “别大惊小怪啦,这里就是这样的啦,更过分的都有,我有个朋友喝完早茶接着吃午饭,下午两点半下午茶时间又到了,就干脆连下午茶也喝完接着吃晚饭,吃完晚饭九点到夜茶时间继续,紧接着到宵夜时间,从早上七点一直泡到晚上十二点。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哦,经常都这样的。”小丽见到龙觉那诧异的样子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在旁边接口道。

    “哈?”龙觉三人都听得呆了,这还是人么?这是人过的日子么?

    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啊,这分明是神仙过的日子嘛,但估计那个神仙的名字是净坛使者而已。

    小丽告别了父亲,自己约了朋友逛街去了;小军也约了朋友谈事情,也向他们告了辞。

    良叔说道:“陈家祠离我们喝茶的地方并不远,步行也只是十来分钟的事情,大家吃完东西就当作是消化一下吧,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啊。”于是就带着龙觉他们就往陈家祠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路上却突然发生了一件小事情令良叔放慢了脚步:他看见有几个新疆的孩子,有大有小,大的大概二十岁左右,小的大概是十一二岁左右。

    龙觉他们也看见了,就问良叔:“怎么了?您认识他们?”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是小偷?”玛丽有看过一些关于中国各个主要城市的新闻。

    “嗯,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先观察观察。”

    果不其然,过不了一会儿就看见其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靠近了目标,目标是一个别着腰包的青年男子,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路边摊上的打火机;小孩靠到这男子的身后时,用一份报纸挡住右边别人的视线,左手打开了这个男子的腰包。

    当他准备往外掏东西的时候,一只大手捉住了他那瘦弱的手臂,另外有一只大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顺势还把他拖到了一旁。

    小孩抬头一看,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正准备用力挣脱的时候,老人说话了:“孩子,你还小,不能这样下去的。”

    但老人没想到的是,小孩听到这话竟然完全无动于衷,依然奋力挣脱了他的手,并且叽里呱啦地大叫了几声。

    “原来你听不懂普通话啊。”良叔喃喃自语着,没有看到背后无声无息地刺过来的一把小刀。

    这一把小刀虽小,刺的也不是老人的要害,只是刺向他的大腿,可对于良叔这种普通人来说,挨了这一刀的话,估计以后走路也不会方便的了。

    但这一刀能捅得进去吗?

    当然不能。

    龙觉不会答应,玛丽不会答应,米什尔就更不答应了。

    于是拿刀的手“卡嚓”一声就断掉了;

    米什尔只是轻轻地握了这只手臂一下;

    而已!

    但手的主人却并不是轻轻叫唤一下,而是抱着手臂重重地痛吼了一声,还不断地发出模糊不清的话语,但却没有人听的懂,当然他的同伴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