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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道

作者:zhoudongfei5211
100 作品相关
1.关于故事背景 2.关于更新 3.飞羽之初见 4.飞羽之离散
5.飞羽之翔风      
卷一:初露锋芒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一章 龙在浅水犹砺爪 第二章 危不待人吾独往 第三章 黑夜里激战正酣 第四章 独木难支贵人来
第五章 前人植树晚荫孤 第六章 惊神剑歌向天舞 第七章 一片玉牌洗毛髓 空章。呼唤点票票。
第八章 神话读完入先天 第九章 昔日草莽今作宾 第十章 换红装不知是卿 第十一章 何故欲饮女儿红
第十二章 玲珑女子惊神剑 第十三章 为染奇珍不惜金 第十四章 落魂谷剑气纵横 第十五章 握神剑敢去龙潭
第十六章 拔长剑异变连连 第十七章 无余力随波逐流 第十八章 潇水岸边遇红颜 第十九章 我有灵丹把恩还
第二十章 天生丽质惹人羡 第二十一章 怒发冲冠剑已寒 第二十二章 神龙擎天紫日沉 第二十三章 莫把新人作故眷
第二十四章 睚眦必报不多言 第二十五章 气薄云天一挑三 第二十六章 塑皮囊两粒金丹 第二十七章 连环阵里不盘桓
第二十八章 莫道血寒为仇怨 第二十九章 莫逞能此人危险 第三十章 不收手我意即天 第三十一章 晚来迟梨花带雨
第三十二章 秋风正愁柳月枝 第三十四章 怒海喋血悔已晚 第三十五章 弃暗投明时机转 第三十三章 不意流连惹事端
第三十四章 怒海喋血悔已晚 第三十五章 弃暗投明时机转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三十六章 落霞岛,钟鸣鹤舞仙人府第 第三十七章 售珍奇,生意虽成却是资敌 第三十八章 不期遇,却言他人难解之愁 第三十九章 身家涨,徐陵相邀祸胎已种
第四十章 且退让,他人檐下把盏言欢 第四十一章 玄清斋,灵器遁踪绸烁蓝光 第四十二章 祸水涨,兴尽悲来事急从权 第四十三章 四方楼,慷慨解囊破财消灾
第四十四章 洗铅华,冰肌玉骨神女之姿 第四十五章 须臾间,枯朽老树绽放青春 第四十六章 两美见,雅致神韵各占半边 第四十七章 云海远,大敌当前灵宝掷天
第四十八章 神龙出,香消玉殒强寇溃逃 第四十九章 想当然,贼子狡诈暗暗自惭 第五十章 掳元婴,示敌以强威势尽显 第五十一章 星河下,吼若惊雷神光耀空
第五十二章 神剑吟,醍醐灌顶初涉法则 第五十三章 御剑行,心旷神怡忘却烦忧 第五十四章 心不宣,多有积恶莫惹神仙 第五十五章 云为桌,酌饮佳酿齿啖灵果
第五十六章 力不济,雏鸟翅短徒叹天高 第五十七章 元婴成,金丹易碎魂珠难分 第五十八章 渡难关,两颗魂珠相映生辉 第五十九章 再相见,只叙闲话不说旧事
第六十章 魔影显,红光万丈决心难挡 第六十一章 魔婴阵,悍然相搏控人生死 第六十二章 阴气盛,幡婴魔阵初现峥嵘 第六十三章 噬魂音,尔怒投桃吾忿报李
第六十四章 魔君出,魔幡遮天血婴迷影 第六十五章 破阵出,白衣如雪嘴角如月 第六十六章 吐精元,奋力死拼无力回天 第六十七章 魔君伏,摒弃前嫌称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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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作品相关 1.关于故事背景
    故事主角:燕飞,后更名“邪飞”。

    主角性格:对敌人如寒风瑟瑟,对亲友如春风拂面。坚毅、沉稳、冷酷中不乏感性。不种马,对爱情有着自己的见解。长相当然不能不俊点。

    飞羽大陆:是一个与地球华夏封建时期文化背景相似的大陆,是世俗武林与帝国王朝的天下,没有高强的修真人士,大陆构架文中有详细的交代。读者不可深究细节。

    飞羽森林:是个极大的原始森林,里面更有着无数际遇等着主角,强大的妖兽盘踞深处,珍惜的天才地宝隐匿其中,甚至有“神仙”留下的……

    修真界:是以无数星域构成的,以修仙为主的修真者的地盘。故事到了第二卷“入道修真卷”主角就会进入修真界。

    关于主角的功法:主角的功法及后面的装备文中都会有详细的交代,不会叫大家失望的,可是绝对不是无敌型的,修真功法会有点特殊,但是就算是主角也得一步步努力才能成就巅峰的。
100 作品相关 2.关于更新
    由于小飞时间不是很充裕,每天暂定更新两章,不少于5K字。

    更新时间:一般下午18点一更,到22点前二更,不会叫大家熬夜等待。

    希望书友们收藏下,先养起来,很快就会肥的!
100 作品相关 3.飞羽之初见
    沧江分南北

    万里灌海

    多少云烟沉浮

    命途多坎坷

    龙在浅水

    依旧兴风作浪

    初露峥嵘

    不懂西厢之意

    风波不息

    只知长剑问天

    落魂谷

    魂悬一线

    沧水边

    水掩从前

    幽幽醒转

    谁家女儿初相见

    啧啧赞叹

    小女子羞遮红颜
100 作品相关 4.飞羽之离散
    长剑裂空

    疑是流星坠地

    摧枯拉朽

    神龙睥睨天下

    泣血鏖战

    只为不屈战魂

    涤尽不平事

    身锁死域

    却得两粒金丹

    缔结了仙缘

    一岁一枯荣

    弹指一挥间

    莫怨,莫怨

    少年何日成痴男

    无言,无言

    凄凄卿妍向谁宣

    此去经年

    只识君从前
100 作品相关 5.飞羽之翔风
    晓披朝霞

    云彩上晨露更凉

    暮眠霄涧

    透雾帘邀泓月对歌

    振长翅

    风柱擎高天

    铁爪寒

    截粒金丹可饱餐

    今日悲惨

    残躯入海亡魂迁

    悲鸣戚戚无人怜

    虞兮,虞兮

    驰骋亿万里不倦

    罢了,罢了

    峥狂数百年已累

    不料峰回路转

    敌寇心软

    化魂凝血认主

    从此再无憾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一章 龙在浅水犹砺爪
    鸟倦入林,月入中天。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隐入高墙,这高墙内便是屹立飞羽大陆千年的燕家.

    一栋古朴的阁楼,灯火冉冉。燕家当代家主正手握书卷,虎目半睁。忽然一道黑影映在窗纸上,手指微扣。

    “进来吧!”

    就见一个黑衣男子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燕飞,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不待黑衣男子站定,燕南天便问道。眼睛仍盯着书卷。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参见家主,经过属下这几天的暗查,确定隐宝阁此次的压低的隐宝确为一个陌生高人投寄,但是具体何物,属下无能并未查知。”

    “哦?你先起来吧,那雷家,风家,陆家那边此次都是哪几人来到光华城?”燕南天问道。

    “雷家来的是雷震的大儿子雷宇。风家是风华的大儿子风辰。陆家是陆文龙的小女儿陆飞卿。他们随行的还有各家的几位长老供奉。”黑衣男子答道。

    “你去把燕英叫来!”燕南天若有所思道。

    “是,属下告退。”

    言毕黑衣男子又从那扇窗户翻身而出。从开窗翻出到落地无声隐入黑夜,动作麻利干练,不愧是训练有素。

    黑衣男子非常迅速的来到大爷燕英的房前,轻敲门扉……

    天已微亮,虫鸣渐息。

    正在床上打坐的燕飞睁开双眼,眼珠上仍带着一缕血丝,连续几天的行动,使他早有疲意,直到打坐了两个时辰才算是恢复了七八层精神。

    挪身下床,身体发出骨骼活动的点点脆响。走到属于自己的这片小院落,从井里打了点水,洗漱。然后深吸一口凉气,闭目,面朝东方,这是他修炼功法的缘故,长久以来便成为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习惯。

    太阳升起,光明重现。

    燕飞睁开眼睛,走出院落。踏着散落于地上的残枝败叶,来到离院落不远的小溪边,望着那座孤坟,久久不离。晨风吹动了老树上的枝条,也吹动了他额前的黑发,每每也会吹动他的思绪。

    至小陪伴他的爷爷已经离开,他连爷爷的相貌都已经难以记清,毕竟爷爷走的时候他才只有五岁。可是那份亲情却是尘封在心底,不能忘却。五岁的他,失去了亲人,只能沿街乞讨,饥寒交迫,就在快要饿死的时候,被人带到燕家。然后训练隐身,潜伏,轻功,还有一些并不高明的内功。

    和他一起训练的有很多孩子,那时候他太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小孩子,直到他15岁的时候,训练结束,才发现到最后只剩下包括他在内的五个身世“清白”体格坚韧的孩子。他们五个至小被灌输的思想只有:忠于燕家,为燕家而杀戮,为燕家而死!他们打心底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燕家给的。

    五岁开始修习燕家的内功心法“紫阳功”,到十五岁时堪堪到了第四层,单论功力在大陆上也算得上是进入二流高手行列。可是燕飞从小性格较强,训练刻苦,而且比较细心,在燕家的调教下他在隐身和轻功方面却造诣不凡。燕家的“流云步”他已习得精髓,只是功力未到化境,难以完美发挥,就这样也和一流高手的轻功不相上下。燕飞的隐身应该说是自己的最强项,这里的隐身不是说那种完全消失的隐身,而是巧妙的利用各种环境隐藏身形,大白天的大马路上还是做不到的。

    和他一起完成那残酷血腥训练的其他四个都在训练结束后不知所踪。他也被安排在他以前和他爷爷住过的小院落。燕家只告诉他:你以后就叫“燕飞”,你自己安排生活,有任务会专人通知你的。

    然后他从十五岁开始了征查,保护,暗杀等任务。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为什么要保护那些人。

    无数次的困难,无数次的磨砺,他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干练,沉稳。内功也到了“紫阳功”的四层巅峰。轻功和隐身的本领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如果说十五岁刚训练结束的他是一把刚开鞒的利剑,那么现在他就是饮过无数鲜血的神兵。

    燕飞由于多年的训练厮杀使其动作间散出沉稳与坚毅的气味。平日里收敛作为内家高手的气势,其自然而俊朗的相貌使人乍看下就如邻家少男,却是一点也未显露出杀手本色。

    他现在如果光明正大的对决已经算得上是真正的二流高手中的高手,论起综合战斗力的话,与刚晋级的一流高手也有一战之力。但是他算不上天才,算不上武学“美玉”。要知道,燕家主燕南天的大儿子燕英在十八岁时已经是一流高手,“紫阳功”更是达到第六层的高度,不过因为操劳于家族的事务四十岁的他至今也只是第七层巅峰,燕英的儿子燕无痕现在十六岁,家族的“紫阳功”也达到了第五层。燕家的“紫阳功”在四层前只能算是大陆上的三流高手,到了第六层就是一流高手,如果能到第八层便能入先天之境成为宗师级的高手,家族燕南天目前境界不得而知,他本是一方雄杰,平时基本不劳其出手。家族的几个长老供奉大多都是“紫阳功”六到七层的功力,至于有没有到第八层的就更不得而知了。

    飞羽大陆的历史走过多少岁月已经没人能说得清楚了,现在的记载最早是在万年之前,而且还不详尽,只有片言片语,许多传说也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距离光华城二十里处,有条大陆闻名的大江,名曰:“沧江”,它自西向东绵延万里横贯大陆,宛如一条飞腾的巨龙横卧大陆,最宽处更是达三十里有余。

    沧江上游的南岸为飞羽山系,一眼望去是连绵不绝的荒山。有山必有林,更不说如此幅员广阔的山系,一年四季被树木掩映,其中天才地宝不计其数,珍禽猛兽更是不知何几,是人类强者猎奇的场所。

    沧江的北岸以及沧江中下游的南岸大半都是丘陵地域间或着些许平原,是大陆统治者人类的聚集之地,被三大帝国所瓜分。其中以大陆名为国名的“飞羽帝国”和几个附属与它的小王国共同霸占着沧江中下游南岸,而沧江上游北岸和中游则是“大秦帝国”的地盘,下游的北岸是“烈日帝国”的卧榻之处。经过无所代的征战杀戮,现在的三大帝国版图的争议在无数小国的灭亡中尘埃落定,大陆上大型的战争已经是几十年没有过了。

    大陆的最东端便是无边无际的暴风洋,也是沧江的归宿。暴风洋一年四季大风肆虐,浪涌不息,更有体形巨大的海兽盘踞其中,一般的船再强也是不敢深入,当然更不知道对岸为何。

    大陆的最西端也是被一望无际的大海环绕,大海名为望仙海。

    传闻暴风洋和望仙海里有仙岛,里面有仙人住居,更有仙兽守护。传闻毕竟是传闻,谁也没见过。

    沧江的北边没有辽阔的森林,也没有高耸的山脉,只有大陆人民都津津乐道的一道大峡谷。这个峡谷传说中是仙人利用大神通一蹴而就,如果传说属实,仙人的手段端的可怕无比。

    燕飞的院落就位于沧江南岸上的一个小村子的一角,燕飞闲暇时经常去的小溪就是沧江支流的支流。也正好处在沧江的上游于中游的变更地,在飞羽帝国的西北角,归飘雨王国王城光华城管辖。

    大陆上除了三大帝国强大以外,还有四大世家也是无人敢惹。分别是居于大秦帝国里的雷家,烈日帝国里的风家,飞羽帝国里的陆家,以及飘雨王国里的燕家。此四大世家于其所在的国家的皇室都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结,属于互帮互助的伙伴关系。

    四大世家也不仅仅是武林世家,其涉足领域之多,说是保罗万千也不夸张,如:赌场、青楼、船运、武器等等。基本上大陆上的挣钱的生意被四大世家掌握了半数,而且各大世家都有自己的私兵、死士等武装,实力强到帝王一般都不能轻易招惹,只能通过联姻、封地、降税等方式拉拢。

    而且四大世家具体何年何月始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就连他们自己也只知大概,反正是比几大帝国的早的多。大陆上的传说更是关于他们的最多,最恐怖的就是传说四大世家与神仙级的人物有所交集,具体为何,多是妄言揣测。

    当然,飞羽大陆远不止此,有许多能人异士也谱写了一部部传奇,他们的一时风骚就是四大世家也不禁侧目。

    那风华绝代的“剑神”独孤傲天,曾以一己之力独挡飞羽帝国的陆家三位先天高手,十几个一流高手,杀一先天高手,十几个一流高手更是十不余三,虽然其重伤匿入飞羽山系的林海中,但是其凛然的气势仍在人们心中挥之不去。独孤傲天也成为了之后大陆无数青年的崇拜对象,以其成就为毕生的追求。

    那“药神谷”的代代传人无一不是医道大家,在他们手中一个个罕见的疾病被征服,一个个垂死之人获得新生。其救人不论出身,不嫌低贱,每救一人必要求被救之人完成一件力所能及的善事更是传为大陆佳话。每代谷主就是帝王以及世家家主见了都要恭身见礼,第一代谷主更是有传闻当是神仙中人,其盛名可见一班。

    大陆中传奇的物品更是令人眼热,不是有着神奇的功能,就是有着强绝的威力。其中当数四大世家的镇族之宝及三大帝国的传国灵宝,它们都属于世俗间公认的“神器”,配合着他们的功法更是威力惊人。但是它们一般是不会被拿出来给你观瞻的,它们一出现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五十年前,大陆第一的宝物收藏及贩卖商“隐宝阁”更是拿出当年“剑神”独孤傲天的佩剑“惊神剑”来拍卖。一般的神兵都经不住先天顶峰高手的长时间注入真气,因为大多武者的真气都比较暴烈。但是,从那一战以后大家都发现“惊神剑”却可以在独孤傲天手上长时间经受真气的肆虐,而且毫无异样,这也是当年陆家失利的原因之一,可见“惊神剑”的价值。

    但是“惊神剑”的出世,却是带来了一场浩大的杀戮。各方势力对它都是觊觎已久,都不肯放手。虽然最后商业最牛的风家在拍卖会上得到,但是他们根本没能把剑带回烈日帝国就被劫杀,一场围绕着这把神兵的争杀也持续了三年有余,武林各门、各世家以及各帝国的精英都陨落了大半,有些小门派更是惨遭灭门,惊神剑也不知踪影。到最后他们才怀疑这可能是“隐宝阁”的诡计,可是元气大伤的他们谁都不情愿为了不知真假的猜测去的罪势力强大的隐宝阁,而这件夺宝也不了了之。

    时间飞快的过,距离那次夺宝已经过去了五十年有余,这第五十一年也是每三年一次的“隐宝阁”拍卖的年份。大家都期盼着拍卖的开始,都期盼着这次的压低宝物。同时一些手段通天的大门派、大世家、皇室都也积极的通过各种明的、暗的方式想一窥“天机”。不过隐宝阁也算是实力强劲,对于各方明示只有到了最后一天才会揭晓谜底,也出动了自己的力量对一些不轨的行为进行坚决的回击,而且力量之强就是四大世家也不禁咂舌,对隐宝阁又高看三分,不再轻举妄动。

    各大世家以及各方势力都也登陆光华城,光华城并不像三大帝国的帝都那么大,客栈酒店一时都人满为患,就连大街的角落里都有人席地而眠。

    各方势力也在进入光华城的同时就开始了明争暗斗,这也无时无刻不考验着光华城的安保工作,大街上时不时的就有一队十人的队组巡逻,每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有一队百人的队伍游弋在各个街道,而光华城中心是飘雨王室的皇宫所在,那里有着王国的精英部队,大陆上闻名遐迩的“铁血卫队”,其战斗力比起三大帝国的王室守卫兵团也弱不了多少,基本上都有大陆三流小高手的实力。

    铁血卫队的步兵全部是使用短柄长刀,长刀在炼制的时候都加有少许秘银,不仅坚固,而且锋利,他们的铠甲全部由罕见的精刚打制,防御力绝强还不是很沉重。这套装备完全能发挥出步兵在团战中的威慑左右。而铁血卫队的骑兵全部是重骑兵,队兵的铠甲样式基本和步兵相当,但是比步兵的要沉重许多,在防弓射能力上更强,手持的长枪,根根指天,忒的威武不凡。铁血卫队的也配有少量的弓箭手,在防空及远程打击上能力也不弱,这样的力量就是四大世家的一流高手见了也是头皮发麻,不敢轻掠其虎须的。

    不过四大世家也都有自己培养的武装力量,在单个的战斗力上要比几个王室的卫队要强上不少,他们的训练强度更大、更系统、更有针对性。可是他们数量上却有限的很,要是让他们碰上几个王室的卫队估计也只能望风而逃,不敢轻战!当然四大世家可不止放在名面里的那些家族卫队那点武装力量,他们家族的精英弟子以及家族供养的那些长老供奉才是他们武装力量的中坚,都是些能以一挡十、挡百的大高手,那些已入先天的宗师级的高手更是家族内“原子弹”式的威慑力量,这种力量一旦出动就是不人数能填补的了。不过三大帝国和一些王国能在大陆的征伐中屹立,手中也不见得没有强绝的威慑力量,至少先天级的宗师该是有的,多少不一而已。

    说到飞羽大陆的武林中对品位高低的认识,各大世家、门派都有着自己的见解,总的来说分为四级:从三流到一流的三级,一流以后就是宗师级的先天高手,而先天高手的顶峰就是飞羽大陆武林豪杰公认的武者的顶峰水准。再往后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级的人物,这样的人物至“剑神”独孤傲天以后已经再没见过了。如:燕家的“紫阳功”一、二、三层的功力只能算是三流高手,而四层和五层就是二流高手,六层、七层就是一流高手,突破到八层就是先天高手,能到第十层的却是凤毛麟角,到了十层后的手段更是有着“仙人”的“神通”。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章 危不待人吾独往
    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但是这都和燕飞无关,他一般在一个长时间的任务后就会有一段喘息和调整的时间,这段时间他自己支配,他可以练功也可以赋闲。

    他住的村落以前是个还不错的小镇,只是太过靠近飞羽森林,经常遭受猛兽袭击,长年累月下来人口越来越少,只有少数的猎户为了生计驻留。这些人家不知道燕飞的身份,只知道他五岁的时候失踪了,然后十五岁的时候又回来了,这里的人都很质朴、善良,对于燕飞编的故事根本不去多想,生活的艰辛压的他们根本没那心思去猜疑。

    今天他刚从小溪回来,就见和他住的没多的远的刘大婶在村口神色焦急的徘徊。

    “刘大婶,您这是怎么了?”燕飞关切的问道。

    刘大婶望了一眼燕飞,眼眶里布满血丝,饱含无力的说道:“你大叔他去了森林打猎已经有四五天没回来了,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所以就在这等着。”

    “不会有事的,刘大叔一向比较小心谨慎,应该是路上耽误了,您也知道进森林打猎一般都容易耽误时间的。”燕飞安慰道。

    “你不知道啊,峰儿明天就要去城里上学去了,你大叔说好了这次去森林两天就回来的,然后和峰儿一起进城的,到现在还没见人,我真怕啊!”说着就已经哽咽了。

    “中午了,我该去做饭了,峰儿该饿了,小飞你还没吃呢吧,来一起吃点吧!”刘大婶接着说道,表情里充满了慈爱。

    “哦,不了,我已经吃过了。”燕飞拒绝道,事实上他也真的吃过了。

    望着刘大婶那微微弯曲的背身,燕飞一阵恍惚。婴儿时,爷爷在自己家门前捡到了他,为了他不顾年岁已高和身体的病恙毅然和猎户们进入森林狩猎维持生计。自己也是那时候还很年轻的刘大婶带着照顾了五年,燕飞对刘大婶也是有着母亲一般的亲情。自己十五岁训练结束回来这里还能见到刘大叔一家,燕飞当时也和他们一样很高兴。这么多年漠视生命般的杀戮也没减退一点对他们的情感,那情感仿似深植于灵魂最深处,不能磨灭!

    燕飞很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小院落,准备了两天的干粮,主要是些馒头和熟肉干,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就匆匆出门。

    该做的,就去做!这就是燕飞的性格!认定了就不再拖泥带水。将自己用了三年的短剑入鞘别在腰间,锋利的短匕首也插进了鞋筒,右肩上扛了把弯弓,左肩上还有条打成圈的绳索,这些都是猎人进入森林必须的装备。

    当燕飞踏着刘大叔他们留下的印记深入飞羽森林二十里时已经夕阳斜坠,森林里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一些夜晚行动的动物已经开始出来觅食,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袭击。大的动物还好些,以燕飞的本事,基本可以避开他们,但是那些毒虫就不那么好对付了,它们都有自己的隐匿本领,一旦进入它们的攻击范围就有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飞羽森林的外围一般都是稍微低矮点的树木及比较高的草林,很少有大型的食肉动物,只是些野兔、野鸡、野猪类的动物,深入百里段就会出现如:野狼、猎狗、短蟒、巨蚁等危险动物,再深入就太危险了,一般的人是万万不敢的。

    不过燕飞进飞羽森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对其特点有着深刻的了解,猎户们一般只深入到百里就不会再前进,来回顺利的话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而已,这次刘大叔他们估计是遇到麻烦了。

    燕飞不敢耽误,继续潜行……

    当深入六十里的地方时,刘大叔他们留下的记号已经凌乱了,绕是燕飞也是需要非常仔细才能发现端倪。七十里时,燕飞看见了几支他们常用的羽箭钉在几棵树上,箭尾的方向一定是猎人射箭时的位置方向,而箭头所指应该就是猎物的方向,这里没有血迹,估计是没有射中,而到了这里,已经再难寻到刘大叔他们留的记号,很可能他们遇到了大麻烦,没来得及留下记号就急逃跑了。

    燕飞只能沿着箭尾的指向追寻摸索,仔细的查看矮小树枝和草木的倒向从中寻找蛛丝马迹,这样一来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动作的频率也高了起来。有森林生活经验的都知道在夜晚这是比较危险的,可是燕飞除了小心以外也只能这样了。

    又行了十里,燕飞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一柄猎户们常用的短剑,剑身已经弯曲,还有大摊的血迹,那片土壤及土壤上的草叶都被染成暗红色,旁边的低矮枝桠上还有一片零碎的布条低挂着,地上几支箭羽斜插着。正查看着现场的燕飞,突然听到从森林深处传来一声高亢的狼哮,纵是在生死间徘徊过多次的燕飞也不寒而栗。

    “看来刘大叔他们真的是遇险了。”燕飞心里估摸道。

    正思索着刘大叔他们的方向的燕飞,突然全身毛孔竖立,身后一阵疾风袭来,危险!来不及多想的燕飞立马纵身向右侧一跃,也不回看,提起内力运起“流云步”,留下串串身影,人已经在十米开外了。这才定睛一看,乖乖的啊!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它不是只在森林最深处才有的吗?

    原来是只黑风豹!黑风豹也是飞羽森林少数被大陆人熟知的猎食动物,行动如风,速度可比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的二流巅峰的高手,而且耐力超强,擅隐匿,一般都是对猎物进行偷袭,不得手的话就会暂退。它的毛皮大陆权贵富豪们无一不钟爱有加,但是想猎杀这种大自然天生的猎手有谈何容易!

    燕飞心惊的同时,黑风豹却没有退走,黑色的眼球射出道道寒光,两只前爪微弯做欲扑之势,如一把劲弩上的利箭,随时发出雷霆一击!

    燕飞没有想过逃走,这家伙一旦发现猎物一般都是追踪不休,自己来为救人怎么也不能带着这个麻烦,况且前面还有未知的麻烦再等着。

    “必须要解决了这家伙,而且要快点!”燕飞心里暗暗决定。握紧刚刚拔出的短剑,真气流转,双目精光闪闪。

    黑风豹不愧是天生的猎手,逼视着猎物的同时,暗暗等待着猎物的分神,只要燕飞的戒备稍有松懈,它就可以发动攻击,刚才偷袭没有得手使它不敢小视对手而轻举妄动,天生敏锐的直觉告诉它:这个猎物似佛不那么好对付!

    “嗷嗷!”森林深处这时又传来一阵狼哮!

    燕飞紧绷的心神一阵收缩。不好!黑风豹看见猎物分神知道机会来了,两只前爪猛一用力,“嗖”的一声,真似劲弓松弦,利箭般的身躯射向燕飞。

    劲风袭面,好快的速度!燕飞又是一惊!

    燕飞见其威势不敢怠慢,长期在死亡线上徘徊的他脚尖向前发力,身体向后暴退。黑风豹一扑未中,哪能叫他这么容易逃出,待燕飞立足未稳之际,它前爪一刨掀起两大块的草皮,而身体毅然的射向燕飞。

    怎么办?这黑风豹的速度一点都不比自己慢。这里并不是平地,草灌枝桠甚多,流云步根本施展不开。无奈,只能硬拼一记,也正好试试这畜生的实力。左手握紧短匕,不退反进,提聚真气于右手然后注入短剑,那短剑在夜色中“嗡”的一响,从剑柄到剑尖闪着一道光华。

    “喝”燕飞右手持短剑发力横着扫向黑风豹的两只前爪,那黑风豹仿佛是知道厉害,见短剑扫来身体突然一滞,竟然让过了燕飞的这记横扫,忒的不可思议!

    燕飞反应也是不慢,左手虽然来不及调聚真气,但还是握紧匕首挥了过去。

    “嘭”的一声,燕飞向前的身体被黑风豹扑出一丈,砸在了身后的树下。虽然有真气护体,应该摔的气血翻涌,左手臂上更是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肉痕,袖子也被扯掉大半露出正滴血的手臂。来不及止血,翻身而起。不提聚内力单凭肉体力量自己还是不敌黑风豹的,而且刚才黑风豹突然的滞空实在是令人费解。

    “看来自己要小心对付了。”燕飞想到,万一自己也受伤了,那刘大叔他们就更不好救了。这要是在平坦的地形,自己手持利剑,运起内力和流云步杀只黑风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可是这里就不一样了。

    “嗖”

    却是黑风豹又进攻了,还是老招!

    燕飞靠着树身,运起真气于双臂,不能再像刚才那么大意了,短剑挥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光。那黑风豹依然是在快接触到银光时一滞,然后继续前扑。燕飞身体则向左猛一倾斜,左手里的匕首“噗”的一声插进黑风豹的颈部。说起来很慢,实则是在短短的霎那,黑风豹再是强悍,毕竟不是妖兽,本来就是在一滞的情况下前扑的。而燕飞则是早有打算,有心为之,那匕首被注入真气可开金断石,遑论黑风豹那颈部不是很厚的毛皮了。

    “呜”的一声痛呼。黑风豹受创!落地后身体一摆,那如钢鞭一样的尾巴想燕飞抽来。燕飞倾斜着身体,右脚已经离地,只能左脚发力,左手拔出匕首,堪堪躲过黑风豹的尾鞭。黑风豹颈部伤口射出的一道血箭正中燕飞胸膛,将燕飞的青衫染红。燕飞冒出一身冷汗,那尾鞭居然将一个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抽断!果然是森林的猎手啊!遭受重创还能有如此反应。

    那黑风豹扫完一记后就匍匐在地上发抖,四爪不断的刨地,其实更像抽搐,鲜血不断的从伤口留出,从草叶上滴落,渗入泥土里,从森森的口中发出的哀嚎越来越微弱,直到几不可闻。这时候燕飞才敢放松一下,本来他一直练习的就是杀人的技能,一般他出招都不多,从来缠斗,精气神高度集中,务求一击致命,不过这样的战斗虽然很短暂,但是却是非常消耗精力的。

    “不行,我要赶紧离开这里,这的血腥味会引来很多食肉的猛兽,到时候想走就难了!”燕飞突然想到。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死个黑风豹这里就安全了,相反更加危险!燕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风豹,平息下气血,就朝着森林的更深处前进。如果没错的话,刘大叔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唉!猎杀就要有被猎杀的觉悟!自己的一次次的暗杀,不也是一场针对猎物的猎杀,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猎杀,这就是我的命吗?

    摇摇头,自嘲的笑了下,想那么多干什么?先救人最要紧,刘大叔一家也算是自己唯一有点亲情的人了,一定要把刘大叔救出来,当然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章 黑夜里激战正酣
    黑风豹在森林里的速度和燕飞在平地上运起流云步相当,要是两只黑风豹的话估计就算是胜了也是个惨胜!这还是有内力不竭的情况下,要是来个三四只,恐怕就……

    燕飞不敢久留,待用布条包扎好伤口后匆忙离开。

    刘大叔他们应该是被猛兽追击,无奈下深入了飞羽森林八十里以内。不过还好,目前还没发现尸体或者是残肢,应该还没出现太严重的伤亡。

    燕飞收敛气息慢慢的向前搜索。这些年来的训练和任务使他在危险到来时能提前作出反应,这才使他能在许多艰苦危险的情况下存活至今。这也是他在长期处于高度紧张中对“气机”的把握,是一点点武者的直觉。就像一个感观特别敏锐的人,你长时间的凝望注视他,他就会回头看你一眼一样。不过燕飞却是可以有意识的察觉到是否被“气机”锁定,他对空间内的气息波动特别敏感,就算不用看也知道危险处在哪个方位,这可能是因为其“灵魂”强大,但是燕飞对“灵魂”根本没有清晰的认识,包括大陆上的一些巅峰武林高手对“灵魂”的认识也少之又少。

    小心翼翼的前进,尽量让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虽然这外围的毒虫什么的很稀少,但也不能不防。现在才想起有些怪异,黑风豹怎么会出先在这里呢?它们不是应该在森林深处的吗?而且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点,本来这里就感觉不到风,只有耳力非常强的武者才能听到点点风的呜呜声。

    不想了,反正都深入这么多里了,不救出刘大叔实在不甘心啊!况且到现在自己也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又行进了七八里的样子,燕飞时不时的就能听到狼哮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过燕飞怎么说也是擅长在黑夜活动的二流高手,自然是不会惧怕狼这类的动物。以前和刘大叔他们一起捕猎的时候没少屠狼,就算是四五只也能收拾,毕竟它们的攻击很难突破二流高手的护体真气。可是刘大叔他们就不行了,他们可只是有点粗浅的武技和连紫阳功一层都没到的内力,要是遇到狼群估计就完了。

    寻着狼哮的声音而去,自己隐约觉得刘大叔他们应该就在那个方向,现在天黑自己也根本不知道方向了。

    又前进了大约三四里的样子,前方是个小山。高大的树木也遮盖不住他耸立的身姿,小山后面就是连绵不绝的飞羽山系了,这里也是猎户们每次捕猎的终点站。

    又近了小山一段,狼低哮的声音已经可以清晰的入耳了。燕飞不敢再前进,因为狼都是群居动物,这里有狼,就肯定不只是两三只那么简单。运足目力观望,山脚下似乎有火光,实在是太微弱了,燕飞根本无法看清,只好硬着头皮,蹑手蹑脚的前进。

    等燕飞走到了连狼尾巴都能看清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感觉好像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他同时也看清了现在的情况!形势危机啊!看着前面最少也有二十只狼他的心一下子就凉到了低!那点点的火光就是从被狼群包围的一个洞口发出的,看来刘大叔他们应该是在里面了。

    洞口不大,只有一扇窗那么宽,估计是他们进去后用东西堵了。刘大叔他们都带的有武器,那么小的洞口却是可以守住的,不过他们里面应该是有伤员的,再不救治能扛多久就说不定了。洞口那片地方没有大树和灌木荆棘,自己冲进去应该不是问题,可是得叫他们先知道,要不还没进去估计就被他们给射伤。就算自己进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根本带不走一个。要杀光这些狼的话,嘿嘿……自己不死也是个重伤,如果自己的紫阳功到了第五层或可一试。

    “紫阳功第五层!”燕飞猛然想道。难道真得如此?他们没有自己救助肯定是必死的结局,根本出不来,里面他们带的水和粮食估计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些狼看样子是一定要致他们于死地了,不会被轻易引开。

    想着刘大婶在村口焦急等待的神情,想着村里的那些等待男人回来的妇人,那些孩子,那些老人……

    哎!这大概就是命吧!自己紫阳功四层,内力不能绵绵不绝,杀光这些狼难度很大,基本不可能。不管如何也得拼一下,反正命也是捡来的。

    提起真气,运起流云步,左手持短匕首,右手持短剑,弓在方才和黑风豹搏击的时候断成两节,早给扔了!绳索更是毫无用处了。

    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气,向着洞口的狼群冲去……

    燕飞的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耳边传来衣衫与空气摩擦的“呼呼”声。

    本来就已臻大成的流云步,再辅以燕飞二流高手的内力,燕飞的身形速度当真的奇快无比!地上的矮草和稍高点的枝条也被破空而去的身姿带动的一阵摇摆。

    “嗷!”一声狼哮,却是有一头狼发出的警鸣。原来卧在洞口边上的野狼全部立起,均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头狼应该是负责这个区域的警戒的,也是距离燕飞最近的哨探。居然还有哨探,看来这次真是遇到大麻烦了,这群野狼貌似很有组织啊!双眼鲜红,似能流出血来,低哮之后就俯冲过来,似要给入侵者致命的打击。

    燕飞也不及多想,在将内力外放形成一层附于体表的真气壁。不!应该说是真气膜,二流高手外放的真气只能在体表成非常稀薄的一层膜,只有已入先天的宗师级高手外放的真气才能犹如实质,就算是一流高手外放的真气也只能比燕飞的稍浓郁点而已。不过就算是燕飞外放的真气膜也不是这些野狼能轻易破开的。

    外放真气同时注入短剑,短剑登时银光乍闪,迎向那头冲过来的野狼。

    那野狼的速度和黑风豹不在一个档次,也就比三流高手稍快,但是配合着其匀称的身姿,竟也有流线般视觉效果。燕飞和它的对冲的速度一叠,电光火石之间就尽在在咫尺。

    “喝!”燕飞毫不客气的对着已经腾空扑来的野狼挥剑一扫,如对付黑风豹一样的横扫。

    银光一闪而过,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显然是那狼中招,哀嚎一声落地便没有了生息。月光下那头狼的前身竟被暴虐的真气炸的血肉模糊,基本只有尾巴是完好无损的。也怪那野狼不知道真气的厉害,平时在森林里厮杀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怎么强的攻击力。在银光迎来时便觉不好,可是它却没有黑风豹的滞空能力,只能凄惨的壮烈了。

    这一战使得燕飞觉得这次营救也许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艰难,只是真气同时在体表外放,还要支持流云步,更要注入短剑,这实在不是他这个二流高手所能长时间消耗得起的。

    “速战!”燕飞想到。

    说起来很长,其实从燕飞暴起杀第一头狼到现在冲入狼群不过三四秒而已。

    狼群见哨探被屠,个个如看杀父仇人似的的逼视着燕飞,饶是身经百战也不住一阵头皮发麻。以前都是务求一击致胜,不得手便退,可是现在却不行。面对数目如此之多的狼群,面对很有组织的狼群,流云步的作用肯定是难以体现,只能硬扛了!

    望着蜂拥而至的狼群,燕飞咬下舌尖使自己能完全镇定清醒,加持下护体真气便迎向扑来的狼群。

    真正惨烈的战斗这才开始……

    燕飞在洞外厮杀,而洞内却是完全不知道的。一来,燕飞和狼群的战斗都现在还没发出大的声响;二来,洞内的刘大叔等猎户早已身心疲惫,都有了在劫难逃的觉悟,而且洞口被堵的只有很小的地方了。

    “这次估计是要死在这儿了!”刘铁柱无力的说道。

    其他猎户无语,均是一副凄迷的神情。

    “死就死了,反正能活到现在也是老天多给的,当年村里那么多的老少爷们,现在也就我们几个了……”说到这便停下了。这是一个稍年长的大汉,脸上一道道疤痕证明了他曾经经历过无数生死战斗。

    “我只是担心我这么走了,峰儿他们娘俩以后该怎么生活啊!”说着眼眶便已湿润,脸上早已生硬的肌肉不住的颤抖。

    “你还有个家留恋,可怜我却是孑然一身!”一个稍显年轻的猎户接道。

    “可惜我那刚儿走的早啊!还没长大便……呜!”还没说完,这人便已泣不成声了。

    …………

    “哎!”围坐在火堆的众人发出一阵沉重的叹息。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沉思、留恋、追忆、无奈的氛围中……

    “小飞他爷爷交待我的事怕也完成不了了。”刘铁柱满怀歉疚的想道。他老婆根本不知道有这事,更不晓得东西藏在哪。

    燕飞已经不知道咬过多少次舌尖了!从野狼身体喷出的血液已经将他全身湿满,大滴大滴的滑落,而地上也留下了二十多具狼尸,串进鼻孔的血腥味一直冲击着燕飞的神经。体内的真气渐进枯竭,短剑也不堪如此长时间的真气肆虐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而此时狼群终于被他屠尽,而他也一屁股坐到地上。

    “嗷!”一声响亮异常的狼哮,一个体形比普通野狼高大一倍的灰色野狼从林中穿出,身后还跟着四头普通的野狼。燕飞迅速的翻身跃起,心里大呼糟糕!

    显然,这是狼王!

    “呜!”又是一阵凄厉狼哮,似是为烈士的送行的悲歌,有如对入侵者暴行的愤怒。刚听到子民的呼唤而来的狼王,如何也没想到见到居然是这种惨烈的场景。悲愤充溢着它那不算发达的神经,四处的子民的血液几乎使它不能呼吸。

    “嗷!”那四头狼冲向燕飞,它们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屠戮他们亲人的入侵者撕成碎片!

    见狼王没动,燕飞一阵赞叹。它是要先消磨和试探自己的实力,谋而后动!可怕的心思啊!

    不管如何,当务之急一定要先干掉这四头普通的野狼。可是这四头野狼却不像刚才屠杀的那些,它们攻守之间非常协调,前仆后继的发动攻击。燕飞一边警惕着狼王,一边应付着四野狼,焦急无比!

    不多时,燕飞体内真气将尽,再杀不光这些畜生,自己估计就要殒身于此了。

    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燕飞满是血渍的脸上透出决然的神情……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四章 独木难支贵人来
    “呼!”

    燕飞本来疲软的身上骤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衣衫更是猎猎作响。围攻的四头野狼个个心惊,不约而同的退出几米。而且燕飞的气势仍在攀升,狼王那殷红的眼睛也爆射出丝丝明亮的红光。“嗖”的一声窜出,不再稳坐观斗的狼王身体如流星赶月般射向燕飞!那速度比起黑风豹竟也快上些许。

    运起“化神决”的燕飞浑身的血液窜动不已,大脑一阵恍惚!那疼痛深入骨髓,体内仅存的真气成螺旋装在经脉中肆虐。一道道从血肉里剥出的生命精华汇聚到漩涡中,瞬间便在体内窜行一周天。

    本来已经打通的穴位和还打通的穴位在漩涡的冲击下全部打通,然后被撕扯膨胀,几近碎裂。被注入真气的短剑也经受不住如此暴虐的洗礼“嗡”的低鸣声后化成点点银光。

    怪不得族中长老传授此功法时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呢!这分明就是在用残忍的方法抽离生命精华从而获得短暂的强势。不过这功法也只是世家供养的“死士”才准得运用,嫡系弟子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种逆天的法门,更妄论是否准用了。

    “这次不死都不可能了,待生命燃尽之时就是自己身死之日,不过应该能杀完这些狼救出刘大叔他们,也算是报恩吧!”燕飞暗暗想到。

    “啊!”暴动的真气使得燕飞一阵痛啸!由于功力大升,啸声直透漆黑的苍穹。

    不在控制自己大脑是否清醒,实际上他现在也无力去控制。运起流云步冲向刚刚反应过的四头野狼及暴起的狼王……

    听到那真啸声,刘铁柱及一众猎户眼睛都不禁一亮,纷纷朝洞口挤去。

    洞口处露出的三个头颅全部面带骇然!那场景深深的震撼了他们的心灵!

    一眼望去,洞口十米开外一片片血肉交织,一个个狼尸身首异处,更有没有死透的野狼不住的抽搐,那微蹬的细腿证明着它们正承受着怎样的苦楚!

    还有那斜对着洞口正和几头恶狼搏斗的身姿,披散的长发,破烂的衣衫,还有那被血液模糊的脸孔,以及如流水般移动的身形都在诉说着刚才的战斗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是谁?”一个人问道。

    “太黑看不太清楚,只是感觉有点熟悉。”一个接道。

    “啊!是燕飞?”刘铁柱终于在燕飞转脸的时候看清了,不过那如深渊的恶魔般的脸孔表情,使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会是邻家的和煦的少男!

    “燕飞?不会吧!燕飞能杀怎么多野狼?”一个猎户满是惊疑。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忙?”刘铁柱不敢确定的疑虑道。

    “拿上家伙出去,干等也是死,况且现在还有机会逃出!”那个年轻点的猎户完便冲进洞里抄家伙了,其他人也都跟上。

    燕飞这时仿若入魔,手持匕首见着野狼的身影便挥舞过去,流云步也杂乱无章,只知道拼杀!而且膨胀道极致的筋脉开始碎裂。暴虐的真气在掌间和匕首间窜出,每次击中野狼便能听到野狼的痛号。

    四只野狼已经三只要么惨死,要么就是失去战斗力,只有一只满带伤痕的还在苦苦支撑,而狼王也受了不轻的伤害。

    现在的燕飞实力应该在紫阳功五层中期的水准。要是脑子清醒的话,估计四只野狼和狼王早没有命在了。而狼王好像知道燕飞不能持久似的,从不和燕飞硬拼,只是游斗。

    “嗖!”一阵破空声袭来,正中那头还在坚持的野狼后股!

    “呜!”那野狼吃痛的低哮着匍匐下去,愤怒的鲜红眼珠瞪着从洞里出来偷袭它的猎人。

    而燕飞现在不是那个镇定的生命收割者了,眼睛、鼻孔、耳朵、嘴巴已经开始出血,感观都是一片模糊,脑袋阵阵嗡响!

    握紧匕首,积蓄着最后一丝气力迎向狼王的扑袭!然后是一阵空虚和眩晕……

    可是暴虐的真气早把这个品质还算中上的匕首糟蹋的不堪重负,在这最后积蓄的力量下“噔”的一声也随短剑而去。

    “嘭!”燕飞但燕飞的拳头却还是准确的砸向了狼王那满是伤痕的身体!狼王被砸退了将尽十米,而燕飞那疲软的身体也被狼王冲飞两三丈!

    来至手掌的钻心疼痛使得燕飞本已要迷失的意识又被拉回身体。睁开眼睛看到满含激动眼泪的刘大叔正摇晃着自己的胳膊,不见其他猎户,想来该收拾狼王去了。

    “小飞!你没事吧?”见燕飞醒来,刘铁柱激动的问道。

    “噗!”燕飞喷出一大口鲜血却说不出话来。

    “小飞!”刘铁柱见燕飞喷血一声惨叫,眼泪吧哒吧嗒的掉落。

    “化神决”已经停下,燕飞感觉天地倒悬,眼前更是一片模糊的血红世界。儿时的欢笑,训练的艰辛却在脑海清晰的呈现。

    “这或许就是回光返照吧!”燕飞凄然的想道。

    望着围在自己身旁的猎户们,燕飞脸上更是流露出狰狞的苦笑。

    “他要死了吗?”一个清越的声音从林中传出。

    “我们去看看吧!也许还有救。”说着从林中走出……

    话语声落下,从林中走出一老一少。

    老人鹤发童颜,少年仪表堂堂,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人物。

    老人雪白的发须配以洁白的长衫,手持竹杖徐徐而来,那出尘的身姿恍若神仙落凡。跟在老人身后的是有着精致面容的少年,那少年手持宝剑。剑鞘上镶着一条腾云的金龙,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猎户们不用细看,用脚枝丫都能猜到这两人都是有着不简单的身份和神秘莫测的能力,说不定还真能救小飞。

    刘铁柱赶紧迎上前去,伏跪于地道:“老神仙一点要救救这孩子啊!”

    “我先看看他还有得救不,你先起来。”老人扶起刘铁柱,走到燕飞身前,伸出两指搭在燕飞手臂的脉搏上,眉头一皱,沉思起来。

    而少年见燕飞惨状也不禁愁眉一紧,想起刚才他舍身忘死的于狼拼杀,从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钦佩之意。

    “他定是使用了逆天功法才致全身筋脉尽断!若不是其意志异常坚定,恐怕……”老人沉思过后道。燕飞的意志能不坚定吗?不坚定估计早不在世上了。

    筋脉尽断!猎户们和少年都不禁动容。刘铁柱想到自己燕飞爷爷嘱咐的事情,不禁嚎啕大哭,悲伤不已!

    “那他还有救吗?你可是药……”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没往下说。不过他倒还显得镇定,毕竟这样的惨事在他们家也偶有发生。

    “你们把他放平,我先用银针止住他的气血护住他的心脉。”老人说完开始指挥他们如何放平燕飞的身体。

    待放好燕飞的身体,老人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张兽皮,皮上横串插着几根银亮的细针,老人一根根的将之抽出。

    “把他身上的碎布扯掉。”老人指挥众人道。

    这时,少年那精致的面容上透出一丝红晕,但大家都忙着弄掉燕飞身上那破烂不堪的碎布,根本没人注意到少年的变化,谁有心思在意那些啊!

    不多时,燕飞身上插满了银针。燕飞那苍白的脸颊也渐渐的有了血丝,一些部位也不在流血,显然是老人的银针发挥了作用!

    “谢谢老神仙出手相救!谢谢……”刘铁柱几人跪在地上向老人不住的磕头谢道。

    “只是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能不能救还不一定呢,你们别谢那么早。”老人说道,目光却不离燕飞身体仿佛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连您都治不了,估计他是真没救了!”少年对着老人略带意味的说道。

    “小丫……小子,谁说我救不了的?哼!不知道别胡说!”老人听急切的回应道,显然是听出了少年的话外之音。

    “你这老神仙真是的,能救还不救?”少年满是疑问的说道,神色里竟含有调侃的意味。

    “小子,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药神谷的规矩!我救了他,他好了你能保证他会答应我们的条件?”老人热脱口而出,一时也忘了守密。

    “事急从权,你这老头何必执拗与那些个条条框框的?”少年开解道。

    他们俩的对话听得刘铁柱等猎户们云里雾去的,一会不能救,一会能救的,还什么规矩、药神谷的。

    反正他们是摸不着头脑了。

    其实,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来光华城参加三年一次的隐宝拍卖会的陆家小姐陆飞卿。这小姐天生丽质、冰雪聪明,乃陆家主路文龙之女。她从小对什么诗词歌赋针线女红的一点都不感冒,倒勤学苦练武技以及经营之道。如今十八岁便已将家传绝学“冰魄功”练到第五层,已是二流巅峰高手了。

    刚进光华城,她便女扮男装偷偷遛出客栈到光华城街上转悠了。她在玩耍时遇见了药神谷上代谷主——孙思贤者!见其道骨仙风的就上前搭话,而孙思也是顽童心态,两人当真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不一会陆飞卿就套出了孙思的身份。

    孙思是要到飞羽森林采集药材,而飞卿左右无事便也要跟来凑个热闹,孙思见她也有点本事就默允她跟随。一老一少进入森林不久就天黑,可是都是有着高深本事的人自然无惧,就慢慢深入到百里处。正待找个地方落脚休息,忽然听到燕飞运转“化神决”后的啸声,猎奇心起就觅声而来……

    “看来只能用‘万蕊丹’了,哎!要是救不了就可惜了!”孙思满是心痛的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瓶。

    拔开瓶塞,从瓶口溢出阵阵清香,闻一息只觉浑身舒坦,可见非凡!

    “把他弄清醒,扶起坐直了。”孙思说道。

    昏沉的燕飞忽觉人中一阵刺痛,便幽幽醒来,见到满身银针以及两位陌生人一阵错愕。

    “吃了它然后守住心神,你是有过功夫的人不肖我再多说了吧?”孙思对着表情复杂的燕飞交待道。

    燕飞只觉一阵清香扑鼻,知道眼前这老人是在用灵药救治自己,心底一阵感激,也不多想便闭目将“万蕊丹”服下。

    孙思见燕飞服下“万蕊丹”便开始拔除燕飞身上的银针,待收拾好银针,见燕飞面露苦痛之色,知是药力开始发挥,就端坐燕飞身后,双掌按向燕飞后背,闭眼运功……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五章 前人植树晚荫孤
    “万蕊丹”一入喉便如一涓清泉浸入身体,当真是神奇的灵药!

    燕飞闭眼,紧守灵台清明。虽不能内视,但药力的发挥路线还是清晰无比,忍不住就要呻吟一声。

    还没叫出声来就觉一股浩大的真气从后背绵绵不绝的渗透进自己破败的身躯。那股真气不像武者常修习的内力,更像是和煦的春风那么轻柔。真气配合着药力在燕飞全身游走,修补着燕飞的肌肉组织和那断断续续的筋脉……

    这时天已大亮,孙思和燕飞也端坐了将尽半个时辰,燕飞的气色越来越好,孙思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众人也都十分耐心的等待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森林也仿佛在这时睡醒,偶尔有动物的叫唤声传来……

    战场上的血腥味并没有被一夜的森林清风涤尽,仍然一丝丝的随风飘出。野狼的尸首也都不再流血,模糊的血肉昭示着它们承受过何等的暴行……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孙思缓缓收功,本来红润的脸上显出得得岁月刻画的皱纹,显然是费尽心力。

    “好了,他是死不了了!”长出一口浊气,孙思沙哑的说道。还好他已经是先天顶峰,要是一个新晋先天的高手估计此时早已真气枯竭而亡。

    孙思收功片刻后,燕飞睁开还布满血丝的眼睛,挣扎的起身。刚起便感到一阵眩晕,摇晃了下被刘铁柱扶住。

    “燕飞谢前辈及公子相救!”燕飞勉强支撑着身躯向孙思和陆飞卿恭下一礼,却也是真诚无比。

    “小子,幸好遇到老夫,要不你这小命断然难保!”孙思傲然道。

    “前辈大恩,燕飞来日一定相报!”燕飞毫不犹豫的应道。

    “报不报的就不提了,只是我们的规矩却是不能破的,他日若是有机会你就为飞羽大陆上的百姓做件好事吧!就算此次救命的回报了。”孙思不容拒绝的说道。

    “晚辈一定谨记前辈嘱咐!”燕飞立马答应,心底却暗暗记一惊,听这口气定是大陆德高望重的“药神谷”的前辈了。只有他们救人才有此规矩,同时也暗呼命好,除了他们这世上还真是难找到能救他这种情况的。

    “你一个人能杀怎么多恶狼,还身怀逆天功法,想来也不是普通之人吧?”孙思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个……”燕飞看着刘大叔等人面露难色,不是燕飞有意隐瞒,主要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孙思道。

    “谢前辈大量!”看孙思好像不怎么在意,燕飞也不解释,对着孙思再行一礼。

    “天也亮了,我要采药去了,小丫……子,你还要跟着吗?”孙思问向陆飞卿,满脸笑意。

    “不了,我要回去了,要不他们该急的满城翻了!”飞卿应到。

    “呵呵,你啊!真是小机灵鬼!我走了,得空我去找你玩!”说完看了燕飞一眼就迈着悠闲的步子向森林更深入走去,转眼便没有了影子。

    “这位前辈倒是好修为、好修养,当是神仙中人!”望着离去的孙思,燕飞感慨道。身负绝世武功,却收敛的如此紧密,不细看就像一个不会武功的农夫,只有细看才发现是深不可测,端的十分厉害啊,那感觉就是在见家主时也不曾有过。

    “别出神了你们,这地方好像没什么好留恋的吧?”飞卿不耐这里的气氛道。

    “嗯,从这里回村快也得天黑了,我们抓紧时间,别又被困在森林。”刘大叔连忙说道,十分忌惮的样子。

    “走!小飞来我们扶着你。”猎户们对燕飞的舍身救援都十分感激。

    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倒也没遇到危险,一个个都比较心急,所以赶路的速度也没让燕飞这个伤员给拖累,燕飞也暗暗咬牙坚持。天色将暗时就赶到了村口。

    “小飞,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被搀扶的燕飞,正在村口焦急等待的刘大婶迎上来关切的问道。

    “没事,受点小伤!”燕飞不想叫刘大婶担心,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次要是没有燕飞估计我们几个就回不来了!你做饭了没?我们几个快饿死了,你烧点水给燕飞洗洗。”刘大叔连忙说道,言语也无轮次。

    刘大婶这才发现,燕飞身上满是血渍,衣服都成几块破烂的布条挂在身上,脸上满是疲惫!

    “好好好……我这就去弄!你们先到屋里坐吧!”刘大婶说完便忙去了。

    “这位公子一起进来休息下吧!”刘铁柱礼貌的问道。能怎么迅速的回家,这位看着瘦弱的公子可是帮了不少忙。

    “不了,我还要进城办点事,就不打扰了,告辞!”言毕,抱拳一礼后就转身离去了。

    众人都进了刘大叔家,吃完饭就对着燕飞千恩万谢一番后各自回家了。这么长时间不着家又在鬼门关闯了一遭,都已疲惫不堪了。

    “小飞,你先不忙回家,我有事给你说,你跟我来。”燕飞在刘大叔院里洗了下身子,正待回家却被刘大叔叫住。

    “嗯,好的。”燕飞跟上。

    夜深人静,万籁销声。

    小村此刻早已灯火了了,这个世界仿佛也沉寂了下来。

    燕飞随刘大叔走进屋里,刘大叔又将其引到东房,招手示意燕飞坐到床沿。

    “可能是要问我怎么会武功的吧,我该怎么作答呢?”燕飞暗暗思量。

    “小飞,你爷爷去世也有十三年了吧?”刘大叔似带追忆状的轻声问道。

    “嗯,已经十三年了,爷爷走的时候小飞刚好五岁,不知道他老人家在那个世界过的好不?”燕飞眼眶已经潮湿,爷爷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最不能忘却的记忆。

    “小飞,能不能告诉大叔你的武功是怎么来的?”刘大叔还是问了出来。打从洞里出来见燕飞与狼拼杀时他就满是疑惑,后燕飞昏迷不醒也就没去问,而且那时候人颇多是不好想询的,现在正好问问。

    “呃……”该来的还是来了,燕飞有点迟钝。

    “不好说?那算了!”刘大叔在心里知道问题没那么简单,他虽然是个粗人,但是还是知道点江湖规矩的。

    “不是,说起来话太长,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燕飞含糊的说道。

    “从你五岁时失踪说起吧,我记得那天你一个人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了,我和你刘大婶找了你很久都没找到你。”刘大叔提醒道。

    看着刘大叔鬓上几丝白发,燕飞还是不忍欺骗这个世上为数不多关心自己的人。

    “五岁那年我跑出去了,实际上我跑进城了,然后……”燕飞略微思量了下就开始娓娓道来。大概内容就是被燕家收留然后习得武技,然后成为燕家护院,考虑了下燕飞还是没说出自己在燕家的真实身份,也没说自己武功有多高明。这三年为什么偶尔回来,就好解释了——放假!

    “哦,这么说你在燕家却是比在这小村里有出息啊!”刘大叔对燕飞的回答不疑有他,反倒是神情里充满向往。

    “虽然只是个护院,但是燕世家的名头在那放着,光华城除了皇室,燕家绝对是第一个不能惹的庞然大物。如果自己能在那当个看门的也不用这么辛酸苦辣了。”刘大叔暗暗琢磨。

    “时候不早了,您也操劳几天了,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先。”燕飞见已经解释清楚,西屋里刘大婶娘俩已经熄灯了,就关切的说道。

    “不急先,今天你就睡这里吧,你身体现在虚的很,正好有个照应。我今晚主要的事情还没交待呢!”刘大叔见燕飞要走急忙说道。

    “还有事?您说,我不走就是。”燕飞见刘大叔言语间流露出的真切,不由心底一暖。那么的年的拼杀很少体会这人世间的冷暖疏密。

    “你爷爷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几样东西,那时候你太小不放心给你,现在你也大了,也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说完就弯下身子去抠床沿下的一块青石板。

    “爷爷还给自己留东西了!”燕飞也弯身帮忙。

    片刻功夫,从石板下取出一个红漆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灰色的包袱。

    “这包袱里就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你爷爷叫我等你长大了给你,而我可以感觉到你爷爷应该不是个简单的老人。”刘大叔解释道。

    其实燕飞的爷爷弥留之际交待的不是这样的。他当时交待:“小飞现在还小,不懂事!烦劳你多帮衬着点。这个玉牌是我当时发现小飞的时候襁褓里带的,等小飞大了你就交给他。而其他的东西,要等小飞心性成熟了再说。若是心性淳良就给他。若是大恶之徒就算了,你就另寻‘佳人’。”

    “总算是没有辜负他老人家所托!”这次,刘铁柱等人死里逃生,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刘铁柱就不敢耽误了,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事给了结了。

    “好了我也交待完了,你看看东西吧,我回屋睡觉去了。”刘大叔如释重负的说道,刚才咬牙坚持到现在他也倦了。

    “哦,谢谢!”说完对着刘大叔一个躬身,燕飞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待刘大叔出门半刻,燕飞略有发抖的手打开包袱。

    一封未拆封的信。信封上书有:“飞儿阅”三字。

    一本书。书皮泛黄,书皮的靠边一侧也写有:“惊神剑歌”四字。

    一块乳白色的石头。石头如白玉般光莹,隐隐透出些不熟悉的亲切波动。

    一块玉牌。两指宽,两寸高,正面有两只九爪金龙腾云戏珠,反面是个古篆体的“邪”字。

    燕飞没有细看,对着爷爷留下的遗物屈膝三叩!有追思,有尊敬……

    起身没有再看他物,拆开信封,映入眼睛的是苍劲的字迹直透纸背。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六章 惊神剑歌向天舞
    看着爷爷留下的信,信很长,足写满了四张宣纸。燕飞的表情也随着变化,时而惊诧,时而激动,时而希冀……

    爷爷竟然是大陆上失踪已久的“剑神”独孤傲天!现在仍让人们赞叹的那惊世一战的主角,大陆无数英雄豪杰的偶像,传闻中的大陆第一高手!

    信中交待:独孤傲天二十五岁就晋入先天,一时间被誉为大陆武学奇才。后携“惊神剑”不断挑战大陆强者来完善武技,败少胜多,风头无二!用十年时间将其“惊神剑决”修至巅峰,在先天境界中已是当仁不让的第一高手。武林中也谈之色变,招来一些不服气的宗师级高手挑战,独孤傲天战而胜之,更是因含怒斩杀了位陆家先天高手,后被陆家三位先天高手合力追杀。本来就是挑战,被杀伤是很自然的事,可是陆家觉得独孤傲天太过霸道,自己脸上无光,便不遗余力的追杀。其他武林高手都比较忌惮独孤傲天的成长速度,对此都默契的装作没看见。后独孤傲天便远匿他乡,苦练武技,于四十岁时突破先天的障碍,进入大陆所谓的“剑神”境界。便不再默视陆家的追杀,愤而回击。便有了大陆上闻名不朽的“惊世之战”。最终不敌陆家人多势众,重伤败逃,深入飞羽山系。佩剑“惊神剑”也遗落逃亡途中的山林。

    对于独孤傲天的精彩绝伦的人生,燕飞不由感慨,自己就算是没有过筋脉尽断估计也难在二十五岁进入一流高手行列,更不要说先天之境和“剑神”之境了。世家的实力,燕飞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就燕家而论,名面上的长老供奉什么的都是一流高手,而且都在十人以上。而先天高手有多少?是不是有传说中“剑神”之境的人?燕飞不太清楚。可是,四大世家传承无数年(没有具体的年份记载)绝不可能只是名面上的那么简单。

    独孤傲天竟以一己之力独撼一个世家!不说其实力强悍,只说其勇气难得啊!

    如果自己能有那成就,也算是此生无憾了!不仅是燕飞这么想,估计大陆上十之八九的武者都这么想。

    重伤遁入飞羽山系深处,陆家也没有放弃追杀,更是请动族里太上长老出关。独孤傲天没有养伤的时间,伤也越来越重,眼见已无活路便一头扎进“死域”。死域里灵气浓郁,但却容易让人进入幻境,不可自拔,再加上里面怪兽颇为强悍,故而进去的人九死一生!陆家见他进入死域,就不在追击了,他们实在没有勇气进入陪死。

    里面的灵气浓郁对于重伤的独孤傲天本是好事。可是却太过浓郁,养好伤的独孤傲天也控制不住外面的灵气渗入身体,惊骇不已!如此下去定然爆体而亡,慢慢的真气开始撕裂筋脉,直到全身筋脉尽毁,毕身的功力也荡然无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面的灵气不在渗入。早算是捡得一命!独孤傲天那时候也安慰自己。机缘巧合下在一水潭洗漱时,在水底捡到了那块乳白色的石头。起初一看不以为意,可是握在手里一会竟觉神清气爽,料定不凡,就带在身上。

    由于没有深入死域,独孤傲天好运的没有碰到强大的怪兽和幻境,修养了几日就踏出死域。

    没有了绝世武功,独孤傲天便在飞羽森林外的小村落户归隐,准备安享晚年。陆家则在独孤傲天进入死域时便放弃了追杀,还对大陆明言独孤傲天已经在他们的追杀下身死!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早晨,独孤傲天收养了被人遗弃在门口的燕飞,也感谢老天使其老有所乐。那块玉牌当时就在襁褓里放着,显然是孩子亲人留给孩子的信物,由于那时燕飞太小就有独孤傲天代为保管。

    那本“惊神剑歌”是其晚年所著,里面主要记录的是独孤傲天一生对剑道的理解,还有早年游历大陆的见识,都是不可多得的体悟。这本书要燕飞仔细领悟,或有所得。当然他不知道燕飞现在也是筋脉尽断,若没有奇遇是不可能再习武了。

    这本书的价值绝对在“惊神剑”之上,毕竟神兵利器只是外物。如果“惊神剑歌”流落大陆,一定比当年“惊神剑”出世更加轰动!势必会引起一场江湖血斗。

    信中最后写道:吾一生纵横大陆几十载,追寻剑之大道,孜孜不倦。虽未能登峰造极,得窥大道,却也无憾!江湖仇杀,儿女情长,均为过眼云烟,吾亦兴趣缺缺。只叹未能将吾孙护佑成人,惭愧不已!吾昔日遭受追杀亦是吾之轻狂招之,吾孙不可挂怀,招惹是非。

    看完爷爷遗书,燕飞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为了追寻剑之大道,独孤傲天一生未曾娶妻,终生以剑为伍。为了完善武技更是不断挑战大陆高手,这需要何等的决心与勇气!被追杀却不叫“传人”报仇,又是何等的胸襟!燕飞本就是不甘平凡之人,在阅读了独孤傲天如此慷慨激昂的人生后,又怎能不为之震撼?

    虽然亲人已经故去,但燕飞却还是自豪万分,更是对陆家不死不休的追杀鄙视之极。不过自己现在全身筋脉虽然有望治愈,可是却也只能做个平常之人,想要在武学上有所成就已经希望了了。

    望着爷爷留下的“惊神剑歌”燕飞不禁黯然。若是刘大叔早把书给自己了,估计凭自己的刻苦加上“惊神剑歌”的指点一定能在二十岁时成为一流高手。

    翻过“惊神剑歌”的书皮,就见“惊神剑诀”四个字映入眼帘。那四个字宛如剑刻,细看之下仿若有着万道剑光袭来,引人入胜。燕飞虽然功力不在,但是一些武林高手的眼力还是有的,直觉心惊不已!单单四个字就散发出如此强大的剑意,可见独孤傲天对剑道的理解何其高远,绝非一般剑修可以比拟。这四个字书在第一页的中间,而正上方则写着“第一卷”三个小字,看来这本书分了好几卷。

    “惊神剑诀”共分三层:剑技、剑心、剑神。

    剑技,又分三层,主要是“惊神剑诀”的剑招。剑招绘制成图且有独孤傲天的文字讲解,一般的武林高手理解起来都该不困难。剑招图谱有的如行云流水般绵绵不绝,有的则是疾风骤雨般激荡狠烈,更有泰山压顶般的雷霆万钧……

    或流云抚空、或劲风袭来、或柳枝轻摆、或苍鹰扑兔、或一夫当关、或千军万马…………

    每个剑招都有其优点,可运用于不同情况下的对手,精妙无比!

    对剑技高低的区别为:形似、意似、神似三个层次。

    将剑技修之大成,悟性好的便可成为江湖一流高手的巅峰。一般需要二十五年以上,当然如独孤傲天般的武学奇才不在此列。资质一般的能有多高成就,独孤傲天却没有交待,可能压根就没想过传给资质一般的人。

    剑心,也分三层,主要是根据内力的高低来判断所在层数。主要讲的是“惊神剑诀”的内功心法。通过真气在筋脉里合理的运转而支持强大的剑招,从而使剑平稳、迅疾、精准、锋利。

    “惊神剑诀”的内功运行倒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见的。剑招如果是以快为主的话,真气在体内走的线路短了很多,有几个细小的筋脉甚至被直接忽略。而以稳为主的则是充分调动全身真气游走于各个筋脉之间,可保战力久远。

    剑心习至大成则是大陆上的先天之境的宗师级高手,也只有达先天之境才有机会将剑心修到大成,因为先天之境的人才能有更加明锐“意念”来贴近剑道。剑心大成的武者动念间散发出的凛然剑意,就是先天级高手也唏嘘不已,而一般的一流高手更是如山仰止。

    剑神,其实已经不算是武林功法的范畴了,已迈入剑道的门槛了。由于独孤傲天进入“剑神”之境不久便被重伤入林,对剑神的理解还未系统就筋脉尽断,所以剑神篇只有寥寥几笔。

    剑神境界的武者,体内真气可自动运转,且可存蓄更为庞大的真气量。不仅如此,剑神境界的武者的意念也比先天级高手强大十倍不止,其强大的意念甚至可以驱动利剑凭空释放剑招。据独孤傲天猜想,剑神大成者可御剑飞天遁地,杀敌于千里之外。

    读到独孤傲天的猜测,燕飞一阵哆嗦,然后是受到不小的刺激。

    这要是真的,独孤傲天爷爷实在是天纵奇才啊!此等神鬼莫测之功法居然是他自创!

    翻过“惊神剑诀”,第二卷是:奇人异物。

    主要记录了大量的传闻与传奇。传闻:暴风洋内有体形巨大的怪兽能兴风作浪,有俊逸非凡蛟龙能腾云驾雾,有“仙人”洞府,有天地灵宝,有……

    大陆上的四大世家以及一些卓绝的隐士在此卷也收录不少,当然包括“药神谷”。

    燕飞平时本就道听途说不少,再加上其对一些异物根本闻所未闻,故而这卷看的也飞快,只叹造物之奇妙。

    第三卷是:心得体悟。

    其中记录了大量的战斗过程以及战后的总结。独孤傲天纵横大陆数十年,经历过的战斗何其多!这些心得体悟对于一个武者绝对是宝贵的资源,心境和见识高的甚至可以举一反三,其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此书又是独孤傲天晚年功废时所著,患得患失间却是写尽了一个武者的传奇神话,使读者感慨的同时受益,不禁肃然起敬,几欲顶礼膜拜!

    书到终页留有一诗:

    一腔热血豪杰路,

    百年未悔江湖苦。

    白云苍狗不听诉,

    惊神剑歌向天舞!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七章 一片玉牌洗毛髓
    看完独孤傲天的留诗,燕飞竟也觉豪气万丈!荡气回肠!

    那似是一代宗师的追忆,又似迟暮英雄的挽歌!一生不悔,拔剑向天的气势和意境跃然纸上。不经意间燕飞便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翻涌的气血使他惨白的脸颊红潮泛滥,双手也是止不住的抖动着,这显然是被引入意境之中。

    若是一个内力宏厚境界高远的先天高手或许能在这意境中有所收获,但燕飞现在的情况却是不行。燕飞现在筋脉还在修补中,就算全部修补好也是脆弱的很,以后想在练武基本是希望渺茫,但是他却还留有着二流高手的见识与境界。他当然也能从诗里感觉到一些东西,只是他却没有实力地抵抗其中蕴含的磅礴气势。

    “噗!”燕飞一大口血箭射出。本来就身心疲惫重伤未愈,再被独孤傲天的诗意所震,燕飞此时已经肉躯空虚,精神浑噩!恍惚中记起有块爷爷独孤傲天留下的灵石可以用于疗伤,便赶紧驱使颤抖不已的双手握紧那个乳白色的玉石。灵石入手便有丝丝灵气从手心渗入身体……

    直到天色微亮时,燕飞才有了稍些精力。由于没有功力牵引,那些灵气只能自主的慢慢渗入,不然燕飞定不会用这么久才只是恢复了点点精力。

    睁开双眼,缓缓的从床上移下,双脚刚一着地就要打弯,条件反射下用手扶住床沿,勉强支撑双腿着不在弯曲,手里的灵石也掉落在床沿下。看来不知道要修养多久才能痊愈,燕家对自己这么个知道很多秘密的“废人”估计肯定是“杀无赦”了,毕竟自己以前就干过类似杀人灭口的任务。各大世家的狠毒,燕飞早有体会的。

    燕飞坐在床上,怔怔的出神半响……

    “还是先收好爷爷的遗物,赶紧离开为好,要是被燕家先发现自己筋脉尽废恐怕就……”燕飞暗暗盘算着。

    当要收其那块玉牌时却发现了一些怪异。玉牌上正面本是有些淡蓝色的龙珠居然透着丝丝的血红之色,就如同一条条红色的巨龙在蓝天上翱翔。这令燕飞惊异莫名。那血丝莫非是自己昨晚喷出的?又怎么会渗到那玉牌里呢?

    这玉牌本来就关系到自己的身世,现在又好像是因为吸收了燕飞的血而起了变化,燕飞不禁拿起玉牌仔细端详起来……

    半响,燕飞决定先试试这玉牌是不是还吸收别的东西,不过屋里却是只有清水。在龙珠处滴了半天清水也不见有什么发现,燕飞还是决定试试自己的血,那玉牌上的龙珠应该是只吸纳自己的血液。

    咬开手指,燕飞继续用自己的血液滴向龙珠。果然,滴上龙珠的血液立马被龙珠吸收,而龙珠内的如龙状的血丝不断扩大。待燕飞头晕目眩快要不支时,龙珠好像是被喂饱了,不再吸收燕飞滴下的血液。此时的龙珠已经没有了一点晶莹剔透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血红之色。同时燕飞居然有了和玉牌血肉相连的感觉,有种忍不住就要抱在怀里的亲切感。就在想怀抱玉牌的念头刚刚升起,玉牌便“嗖”的一声没入了燕飞的身体。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不要说现在的燕飞,就是先天高手估计也避之不及。

    燕飞一怔!然后是轻“咦”一声。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奇异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过随后便觉恐怖,这么个东西跑到自己身体了,是好是坏,自己还真不敢肯定。虽然这可能是自己亲人留给自己的,谁知道这么多年会不会有变化呢!

    那玉牌进入身体后,只给了燕飞小半会儿时间便如一道气流般沿筋脉一路窜上!“嗡”的一声后,燕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便斜躺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而昏死过去的燕飞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之色,渐渐的变的安详。

    身体也时不时的抖动下,却是那玉牌发挥了作用,正在修补燕飞那破败脆弱的经脉与肉体。从玉牌上散发出的丝丝气流也在全身的骨骼与内脏里游动,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那玉牌则继续散出同样的气流继续游走……

    慢慢的,原本刚流露出安详神色的燕飞,现在已经又开始抽动。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也被重新撕裂,流出鲜血。还未片刻便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肉芽开始愈合。如果有人站在这的话估计该使劲的用手蹂躏他的眼睛了,实在不敢相信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燕飞不在抽动。全身上下散出阵阵恶臭的气味。

    可是仔细看下就会发现,燕飞的那被灰黑色物质覆盖的皮肤变得光洁剔透,隐隐似有莹光溢出。而由于燕飞强运“化神诀”抽离生命精华变得枯黄的头发,现在也是长长不少,比没伤前更乌黑亮泽!

    具体的变化估计也只有等燕飞去洗个澡才能彻底看清!

    燕飞一开始只觉是沉睡了很久,陷入了美梦般的不愿意醒来。

    那似梦境,有似亲身经历。一阵阵暖流在身体的每个角落细淌,和煦的轻风拂过面颊竟如恋人的甜吻般缠绵。虽然只是很模糊的感触,但也让燕飞甘愿就此沦陷。

    突然,本来细腻的暖流如绞刀般切割着自己的身体,未过片刻就已席卷了全身,灵魂深处更是翻江倒海。刻骨的疼痛使梦里的燕飞直想躺在地上嚎啕着打滚,直想就此死去!

    这刻骨铭心的痛并没有持续太久,那暖流又变得如天降甘霖般滋润着他的身体,修补着他的肉体,深入骨髓!灵魂也似被艳阳高照,暖哄哄的。身体又回到了暴风雨后的宁静。

    而这份宁静持续了很久,那暖流更是不断的滋润着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自己竟然要在梦境中睡着……

    “嗡……”

    从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嗡鸣!似晨钟暮鼓般在脑海荡漾。
200 飞羽问道卷 空章。呼唤点票票。
    灵魂深处传来的轰响将燕飞从沉睡中拉出,同时也让燕飞从迷醉中清醒。

    “我这是在哪里?”燕飞望着眼前的一片灰雾蒙蒙,很是疑惑不解。

    “孩子,这是在你的灵魂世界!”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在燕飞脑海响起,却又像似直接植入灵魂。而燕飞此时也发现自己的身形不过是个虚影罢了,不由地心里一突!

    “你是谁?既然这是我的灵魂里,你怎么会在里面?莫非你会‘妖法’?”燕飞接连问道。对于自己现在处于自己的灵魂里,燕飞实在不敢相信。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个突兀传来声音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才对。至于是不是“妖法”燕飞却不是很关心。

    “呵呵,不要着急,孩子!你先往前走上一段。”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在脑海响起。燕飞觉得那人传来的声音柔和慈祥,十分亲切,也就不疑有他。

    燕飞刚想抬腿迈步身体便已经向前飘动。原来想一下就可以,不用脚就能走。不到片刻就见一块有自己身形三四个大小的玉石牌悬浮在正前方。

    “怎么那么眼熟?啊!”燕飞越看越心惊,因为这个玉牌和那个吸完血飞射进自己身体里的一模一样,就是感觉上大小不一样。那个“邪”字在这里仿佛更显灵动!

    “难道是它跑到自己灵魂世界里来了?”燕飞越来越觉奇异。

    “孩子,你长大了!”那柔和的声音又响起。

    盯着玉牌看的燕飞发现玉牌上写着的“邪”字一阵水纹的波动,波动停止后原本的“邪”字被一个风韵十足的美妇虚影所取代。

    “您是?”燕飞直觉自己和她有着亲密的关系,因为妇人出现的霎那,燕飞竟有点忍不住流泪的冲动。

    “孩子,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可是为娘现在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下面我说的你要记清楚了。”美妇的气力好像微弱了些许。

    “嗯!我一定谨记!”燕飞也知道要说正事了。对于听到“为娘”二字虽然很激动,但也很默契的没有去问,该说的她一定都会说出来。

    “这说起来话太长了,我只简单的说下。我是你的母亲,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神界的神王!在万亿年一次的神界量劫中你父亲为保护我和刚出生不久的你而陨落。我也在逃亡的过程中身负重伤……”美妇一直说了大概有两三个时辰。言语中无意间流露出些许唏嘘和落寞,还有淡淡的恨意。燕飞虽然对于一些东西一无所知,但大致情节却是基本明了,当然对于她说的一切在灵魂深处没有一丝的怀疑。

    “孩子,我的这缕灵魂已经不能支持了,你以后当好好修炼为我们邪家讨回公道!”美妇说完这句话后身形就在一阵波动后化为玉牌上镌刻的“邪”字,最后望向燕飞的那一眼饱含期许与不舍。那个眼神也从此深植燕飞灵魂深处,成为燕飞奋发图强的助力!

    “母亲!”燕飞一阵呼喊的冲向玉牌。灵魂的虚影伏跪在玉牌下面,久久不起。

    而躺在刘大叔东屋床上的燕飞泪如泉涌……

    燕飞父亲和母亲都是诞生在这个多层次宇宙的混沌时期。

    父亲邪宇,神界称之“邪宇神王”。

    母亲娲宇,神界称之“娲宇神王”。

    混沌初成就开灵智的生物修至神王境界前面都是自己的姓氏,而后面都是宇字,昭显其非凡的地位。

    那时候这个宇宙刚刚形成,和他们一起诞生的以及晚点诞生的人与物都不会修习什么道法,他们本身就有着强悍的肉身以及理解能力。他们生活的位面是这个多层次宇宙的金字塔尖,现在称为“神界”。经过无数年的演变,这个多层宇宙空间的各界开始活跃起来。各种各样的生物接连出现然后灭亡,各种奇异的星空诞生然后化为宇宙里的尘埃。

    但是,他们那些诞生在混沌之初的强大生物却越来越强大。由于对这个空间的熟悉使得他们修习空间法则十分迅速,渐渐的就可以完全与空间契合,强大的神念片刻之间便能扫过一个多层宇宙体系,当然不是全方位的仔细查看。对于这种有着强大实力的修者在神界被称为“神王”。神王的恐怖之处在于其攻击中带着的空间法则,绝对是神王以下的修者所不能抵抗的。

    慢慢的,一些后来的人或者是妖开始进化,开始懂得一些简单的修炼,这个多层次的宇宙也繁华起来,具有大神通的人物也多了起来。低空间的大法力修者可以凭借神通破碎虚空进入高级空间继续修行,高级空间的修者进入低等空间却是空间法则所不允许的。就算是有大法力的强者下界,也会被空间法则限制修为。神界也开始繁荣,这当然是空间最搞层次统治者神王们乐于见到的。

    时间又流逝了很多年,神界的神王又多了很多,少数是这个多层宇宙空间的修者辛苦修炼而成,却还有部分是其他宇宙空间的“移民”!直到外宇宙的强者到来,这个空间的“土著”神王才发现除了这个宇宙外竟还有别的宇宙存在!

    对于外来的神王,这个宇宙的神王还是很欢迎的,并未发生冲突。不欢迎也没办法,因为外来神王一般比较强大,他们诞生时间更为久远,少数更是已经领悟了些许神秘莫测的时间法则!而且他们刚来时都低调的选择了隐修,故而双方才能和睦相处,这个宇宙的神王也经常向外来神王请教功法,一直相处了无数岁月。这个宇宙的神王也经常向外来神王请教功法,交流心得。也从外来神王中得知:神王并不是宇宙最强大的生物,神王之上还有深不可测的“天尊”存在,他们平常都在混沌里修炼。

    无数年过去了,外来神王已经在这个宇宙站住脚,就有位强大的神王以某位“天尊”的口谕邀请这个宇宙所有的神王到其居处议事。其中内容便是希望能在这个宇宙空间传播其法门神通,这个法门便是“道”!而道门的鼻祖便是“元始天尊”!据说道门在很多宇宙都有其传承,门里有天尊两位,神王数十,实力强大无比。

    道门实力强悍无比,再说道法也的却是很奇妙。他们传播道法对这个宇宙的繁华一定能起点作用,故而经过宇字辈神王的首肯,这件事就算定了下来。而邀请众神王的那位道门高手便成为了这个宇宙空间的道门执教掌门,他也正式布名神界:“毕化道君”!

    几位宇字辈神王更是慷慨的在神界划出数个神灵之气充裕的星域给道门安家落户。

    之后,毕化道君开始了在各界传播道法。

    岁月又被蹉跎了无数年。神界也开始繁荣起来,原来空荡荡的神界星域开始有了无数修士的脚印。而道门的修士也不甘心在属于自己的那几个星域徘徊,纷争将起。

    道门在这个宇宙空间树立门庭万亿年后,由道门借口弟子被杀的小事挑起了这个神界的第一次“量劫”。不死不休的杀伐持续千年,大量的神界精英化为神界空间内的能量,无数的星系直接被大神通打击的支离破碎。终于,宇字辈的神王出面了。这次量劫便在宇字辈神王们大法力弹压下熄火了。宇字辈神王高深莫测是实力更是震惊了整个神界修士。

    又是万亿年过去。

    道门的势力又膨胀了不少,更是有了新晋的神王,神王以下的弟子更是不计其数!而这个宇宙的神界也有少数非道门的修士修到神王之境。神界又开始了繁荣,无数星域不在空旷,无数气势磅礴的城池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于是,一些有着大法力的修士开始在神界开宗立派。

    就在神界将将呈现出欣欣向荣之势时,第二次量劫来临。

    道门修士与其他法门的修士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冲突,其他法门之间也是摩擦不断,这次量劫席卷了整个神界,当然也包括神王级的超级高手。无数修士在杀伐中灰飞烟灭,一个个神王接连陨落,无数繁华的星域变成死域。就算是宇字辈神王出面也没能制止冲突,有些亲道门的宇字辈神王更是直接参加了战斗。而神王那攻击里蕴含的恐怖的空间法则更是让神王以下的人彻底认清了神王的恐怖。而“道”门功法之强大更是深入神心!

    就在神界精英十不余一时,道的天尊出面了。制止了这次量劫的继续,而且以大神通修复了一些破败的神域。神界终于安静下来,开始重新的走向繁华……

    而每隔万亿年就有一场量劫却成了神界共知的惯例!但也有些神人与神王在揣测量劫的秘密。

    就在第一百次量劫就要来临时,邪宇神王意外的发现一个惊天的秘密。神界量劫居然是天尊他老人家背后主导!

    天尊是何等人物!他老人家怎么会亲自主导一场杀伐呢?主导量劫又是为了什么呢?带这这些疑惑邪宇神王陪着娲宇神王开始暗查起来。一般的神人是不会知道这样的秘密的,一般的地方也不可能找到有用的线索。神界有很多神秘危险的地方却也不能轻易进入,那些地方就算是神王也是九死一生,邪宇神王是不会考虑进去的。

    只能深入混沌空间里,看看能不能碰到天尊来解惑了!邪宇神王及娲宇神王这么想的,事实上他们也这么做了。

    深入混沌数百年,一直搜寻天尊足迹的邪宇神王夫妇终于“巧遇”了一位天尊。那位天尊很和气,对于神王来混沌里“游玩”还是很好奇的,一直调侃着燕飞的两位神王父母。

    没聊多久,邪宇神王就问起了心中的疑惑。

    那位“老不修”的天尊也给出了解释。

    宇宙的量劫基本上都是天尊级高手在背后主导。主要原因是平衡诞生年代非常久远的宇宙空间的能量。宇宙空间至诞生之日起,便有无数生物开始汲取空间内的能量来修炼。大法力的修士越来越多,从而使空间内的能量越来越稀薄,虽然短时间内看出,但时间一久就自然会体现出来。若不加以控制的话,就会发展到极端“空间崩溃”!故而,一些天尊便在各空间主导量劫以平衡空间的能量:大量的修士死亡,其蕴含的能量便补充到宇宙空间里。其实,这也是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的体现。

    但是,说到这个宇宙空间的量劫,这位天尊也是很疑惑。量劫一般都只是会在年代非常非常久远的宇宙空间发生,而这个宇宙空间还只是初期。并且,就算是需要量劫也不该万亿年那么短的间隔。不过仔细一想便也明白了些许,不过却是不能和神王级的人物说的。

    “天尊也不是宇宙里无敌的存在,无数个宇宙空间里难免孕育出更加强大的高手。而天尊的也要进步,天尊也会希望自己法门的修士强大,所以天尊有时候也会搞些小动作的!”那位天尊也不管邪宇神王夫妇能不能懂,起身便不见了踪影。而邪宇神王夫妇苦思良久也不得要领,大概明白这个神界频繁的量劫应该是道门天尊的“小动作”,直叹天尊之高深。

    由于第一百次的量劫即将来临,邪宇夫妇在混沌里不敢就待。况且娲宇神王已经快要生产了。

    回到神界的邪宇神王夫妇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纵然是天尊也不能如此行为。他们开始在这个宇宙的各个位面查询道门天尊的踪影,以期能当面请教个明白。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八章 神话读完入先天
    灵魂深处传来的轰响将燕飞从沉睡中拉出,同时也让燕飞从迷醉中清醒。

    “我这是在哪里?”燕飞望着眼前的一片灰雾蒙蒙,很是疑惑不解。

    “孩子,这是在你的灵魂世界!”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在燕飞脑海响起,却又像似直接植入灵魂。而燕飞此时也发现自己的身形不过是个虚影罢了,不由地心里一突!

    “你是谁?既然这是我的灵魂里,你怎么会在里面?莫非你会‘妖法’?”燕飞接连问道。对于自己现在处于自己的灵魂里,燕飞实在不敢相信。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个突兀传来声音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才对。至于是不是“妖法”燕飞却不是很关心。

    “呵呵,不要着急,孩子!你先往前走上一段。”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在脑海响起。燕飞觉得那人传来的声音柔和慈祥,十分亲切,也就不疑有他。

    燕飞刚想抬腿迈步身体便已经向前飘动。原来想一下就可以,不用脚就能走。不到片刻就见一块有自己身形三四个大小的玉石牌悬浮在正前方。

    “怎么那么眼熟?啊!”燕飞越看越心惊,因为这个玉牌和那个吸完血飞射进自己身体里的一模一样,就是感觉上大小不一样。那个“邪”字在这里仿佛更显灵动!

    “难道是它跑到自己灵魂世界里来了?”燕飞越来越觉奇异。

    “孩子,你长大了!”那柔和的声音又响起。

    盯着玉牌看的燕飞发现玉牌上写着的“邪”字一阵水纹的波动,波动停止后原本的“邪”字被一个风韵十足的美妇虚影所取代。

    “您是?”燕飞直觉自己和她有着亲密的关系,因为妇人出现的霎那,燕飞竟有点忍不住流泪的冲动。

    “孩子,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可是为娘现在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下面我说的你要记清楚了。”美妇的气力好像微弱了些许。

    “嗯!我一定谨记!”燕飞也知道要说正事了。对于听到“为娘”二字虽然很激动,但也很默契的没有去问,该说的她一定都会说出来。

    “这说起来话太长了,我只简单的说下。我是你的母亲,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神界的神王!在万亿年一次的神界量劫中你父亲为保护我和刚出生不久的你而陨落。我也在逃亡的过程中身负重伤……”美妇一直说了大概有两三个时辰。言语中无意间流露出些许唏嘘和落寞,还有淡淡的恨意。燕飞虽然对于一些东西一无所知,但大致情节却是基本明了,当然对于她说的一切在灵魂深处没有一丝的怀疑。

    “孩子,我的这缕灵魂已经不能支持了,你以后当好好修炼为我们邪家讨回公道!”美妇说完这句话后身形就在一阵波动后化为玉牌上镌刻的“邪”字,最后望向燕飞的那一眼饱含期许与不舍。那个眼神也从此深植燕飞灵魂深处,成为燕飞奋发图强的助力!

    “母亲!”燕飞一阵呼喊的冲向玉牌。灵魂的虚影伏跪在玉牌下面,久久不起。

    而躺在刘大叔东屋床上的燕飞泪如泉涌……

    燕飞父亲和母亲都是诞生在这个多层次宇宙的混沌时期。

    父亲邪宇,神界称之“邪宇神王”。

    母亲娲宇,神界称之“娲宇神王”。

    混沌初成就开灵智的生物修至神王境界前面都是自己的姓氏,而后面都是宇字,昭显其非凡的地位。

    那时候这个宇宙刚刚形成,和他们一起诞生的以及晚点诞生的人与物都不会修习什么道法,他们本身就有着强悍的肉身以及理解能力。他们生活的位面是这个多层次宇宙的金字塔尖,现在称为“神界”。经过无数年的演变,这个多层宇宙空间的各界开始活跃起来。各种各样的生物接连出现然后灭亡,各种奇异的星空诞生然后化为宇宙里的尘埃。

    但是,他们那些诞生在混沌之初的强大生物却越来越强大。由于对这个空间的熟悉使得他们修习空间法则十分迅速,渐渐的就可以完全与空间契合,强大的神念片刻之间便能扫过一个多层宇宙体系,当然不是全方位的仔细查看。对于这种有着强大实力的修者在神界被称为“神王”。神王的恐怖之处在于其攻击中带着的空间法则,绝对是神王以下的修者所不能抵抗的。

    慢慢的,一些后来的人或者是妖开始进化,开始懂得一些简单的修炼,这个多层次的宇宙也繁华起来,具有大神通的人物也多了起来。低空间的大法力修者可以凭借神通破碎虚空进入高级空间继续修行,高级空间的修者进入低等空间却是空间法则所不允许的。就算是有大法力的强者下界,也会被空间法则限制修为。神界也开始繁荣,这当然是空间最搞层次统治者神王们乐于见到的。

    时间又流逝了很多年,神界的神王又多了很多,少数是这个多层宇宙空间的修者辛苦修炼而成,却还有部分是其他宇宙空间的“移民”!直到外宇宙的强者到来,这个空间的“土著”神王才发现除了这个宇宙外竟还有别的宇宙存在!

    对于外来的神王,这个宇宙的神王还是很欢迎的,并未发生冲突。不欢迎也没办法,因为外来神王一般比较强大,他们诞生时间更为久远,少数更是已经领悟了些许神秘莫测的时间法则!而且他们刚来时都低调的选择了隐修,故而双方才能和睦相处,这个宇宙的神王也经常向外来神王请教功法,一直相处了无数岁月。这个宇宙的神王也经常向外来神王请教功法,交流心得。也从外来神王中得知:神王并不是宇宙最强大的生物,神王之上还有深不可测的“天尊”存在,他们平常都在混沌里修炼。

    无数年过去了,外来神王已经在这个宇宙站住脚,就有位强大的神王以某位“天尊”的口谕邀请这个宇宙所有的神王到其居处议事。其中内容便是希望能在这个宇宙空间传播其法门神通,这个法门便是“道”!而道门的鼻祖便是“元始天尊”!据说道门在很多宇宙都有其传承,门里有天尊两位,神王数十,实力强大无比。

    可是就在邪飞刚出生不久,却发生了震惊神界历史的“泣血神话”!

    “神话”主要讲述了道门五位神王级高手与邪宇神王夫妇的惊世之战。道门的五位神王带领无数弟子对“碧落神域”进行了突袭。

    此战,邪宇神王为掩护妻儿突围而身陨!娲宇神王也身受重伤,带着儿子破空而逃!碧落神域所有的邪宇神王夫妇的势力被道门一众几乎屠戮一空,只有少数功力高深的修士突围成功,从此不敢露面。

    当时之惨烈情景成为了很多神人的噩梦,空间里的腥风血雨更是荡漾了千年不止!“碧落神域”也从此更名:“泣血神域”!而这个故事也成为神界谈之色变的“泣血神话”。当然这个是娲宇神王不知道的,燕飞当然就更不知道了。

    娲宇神王虽然破开神界的空间,逃到空间乱流中,但是由于其实力不在,又身受重伤,肉身即将被残留在体内道门神通的法力所崩溃!根本无法安然逃脱。她只能先将儿子摄入“邪王牌”中,然后自己元神出窍护送着玉牌进入最低层的修真界。

    父母都是神王,经过神王无数年的孕育,那这个孩子肯定一出生就不简单!刚出生就该有天神的修为。为了不叫道门修士发现儿子的气息,娲宇神王利用元神庞大的灵魂之力强行抽离了燕飞儿时身体内蕴含的能量,使燕飞和普通人一模一样,并将抽离的能量存入邪王牌里。有了这股能量支持着,自己的孩子应该能够使用点邪王牌的部分功能。这相当于在他修炼时的一个强大的助力。

    娲宇神王在做完这些后就利用强大的神识在这个星球扫过,并没有发现很强大的修士存在,便也放心了。她很迅速的就找到了一位灵魂境界很高的凡人,是个看着有六十来岁的老人。娲宇神王将儿子包在襁褓里放到了老人的门前,自己的元神也将尽溃散,便将最后一缕元神沉入邪王牌中等待……

    讲到最后,娲宇神王告诉燕飞:“我已经利用法力给你筑基,你现在也算是个修士了。邪王牌虽然是只有我们邪家人才能使用,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示于人。实力不够时,千万不要招惹强大的存在。修炼的功法就不教你了,因为沿着前人的老路走,能有的成就将会十分有限。邪王牌可以保护你灵魂不散,也可以使你对空间法则更加贴近。里面也有你父亲和我对时间法则的一些理解。这些才是你最该努力修习的,功法反倒是你自己去体悟得来更好。‘邪王牌’里还有几块玉简,都是刻录着关于这个宇宙空间的一些常识,你没事也要多看。你的名字叫‘邪飞’。孩子,我的这缕灵魂已经不能支持了,你以后当好好修炼为我们邪家讨回公道!”

    邪飞一遍遍回味着母亲的话……

    一遍遍回忆着母亲的模样……

    “吱”

    房门被推开发出的摩擦声传入邪飞的耳里。接着,便是沉重的步伐踩在了屋里的青石板上。

    刚进屋的刘大叔就发现不对。邪飞躺在床上,浑身的污渍散发着一股股恶臭。地上和床上还有血迹,而邪飞更是满脸泪痕,嘴角不住的抽动!

    邪飞已经醒了半响,只是不愿动弹。他仍沉浸于母亲的话语中。母亲最后那满是关爱与不舍的眼神简直把他的心都融化。

    “小飞,你没事吧?”刘大叔关切的问道,显然以为邪飞旧伤复发。暗暗自责自己睡得太死,现在都快天黑了。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邪飞起身,并未发现身体的变化,含糊的解释道。

    “还没事呢!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刘大叔看他不以为意,以为他怕自己担心而硬抗着。

    “呃……怎么会?”邪飞这才发现身体的变化。母亲说已经给自己筑基,却未说明什么是筑基。更不知道筑基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变化。

    邪飞现在只觉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体内本来十分疼痛内伤也似乎痊愈。只是邪飞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内视,要不然,一定会被自己体内的变化惊掉下巴。

    “我去弄点热水给你洗洗。”说完便跑出去了。刘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邪飞身上也的确太脏。

    邪飞好像也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眉头不由得一皱。赶紧把昨天刚换的衣服脱下,当然不是一丝不挂的那种。然后盘坐到床上,开始仔细体会自己的变化。

    运起燕家的“紫阳功”,邪飞居然发现自己的功力已经达到难以想象的境界!这份功力绝对比一流高手强大十倍不止。

    “这难道就是先天之境?”邪飞暗暗疑问。要是自己是先天高手就不用怕燕家灭口了,估计燕家知道了还会巴结自己呢!

    闭起双眼,邪飞开始调动真气在体内循环。真气一动,邪飞就见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一根根粗壮的“管道”里窜动。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内视”?那强大的气流犹如液态,应该是自己的真气。而那粗壮的“管道”应该就是自己的筋脉了。

    运起“紫阳功”继续修炼。由于筋脉全通,而且异常粗壮坚韧,所以感觉一个周天好像在顷刻间便完成。伴随着真气的运行,一丝丝的气流也从空气里渗入身体,成为真气的一份子。这样的修炼速度实在太吓人了,以前的邪飞绝对是想都不敢想。

    “水好了,你赶快洗洗去,你这样小心着凉了。”刘大叔这次烧水的速度还真是不慢。看着邪飞只穿了一条短裤,也不顾邪飞的伤了,拉着他就往外走。

    洗澡用的木盆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木屋里。邪飞刚进去就见木盆里飘荡而出的腾腾热气。也不犹豫,直接脱掉短裤蹲了进去。

    “啊!”邪飞呻吟了声。十几年来,邪飞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舒坦!温热的洗澡水如同梦境里的和风细雨。邪飞直接闭上眼睛,仔细的体会着。渐渐的放松着身心,而一副副景象却纷至沓来……

    院子里正坐在石椅上望着天空发怔的刘大叔。

    挥舞着粗糙木剑乱砍的峰儿。

    那棵在冷风里瑟瑟发抖的枯树。

    …………

    “这……”邪飞睁开眼睛,不禁愕然。自己居然闭着眼睛也能看见周围十丈内的情景!怪不得都说先天之境的高数十分恐怖呢!其实,一般的先天高手是做不到的。他们只能做到清晰的察觉一定范围内空间里的“气机”,并不能如邪飞这般真切。邪飞现在应该是先天顶峰的实力!

    “看”到已经从外面回来的刘大婶做好晚饭,不时的和刘大叔瞅着邪飞洗澡的木屋,邪飞便起身穿好衣服。衣服是刘大叔在他洗澡前就准备好的。

    “哎呀!真舒服!刘大叔,大婶。谢谢了!”邪飞对刘大叔夫妇微笑的谢道。

    “小飞,你变了!”却是刘铁柱夫妇异口同声叫道,仿佛是遇到了火星人的地球人般。邪飞原本坚毅俊朗的外貌变得更加神采飞扬,也更加让人觉得亲切,但又好像一座高耸的大山般,令人仰止。这是因为邪飞功力飙升,一时间还收敛不了作为先天高手的气势所致。先天高手的善意表现的却能叫人忍不住想亲近一番。

    “呵呵!可能是刘大叔的衣服我穿着别扭吧。”邪飞调侃道,也不解释。解释了他们也不懂。

    刘铁柱老脸不禁一热。刚才被邪飞气势所吸引没有注意,听邪飞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给邪飞准备的衣服是那么的不和身。邪飞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穿着刘大叔那宽大的衣衫,的确怪异无比。刘大叔身高可是将近一米九啊!

    “你的伤……”刘大婶满是疑惑的问道。原本重伤奄奄的人,怎么突然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呢?

    “呵呵,已无大碍!吃饭吧,我都饿坏了!”邪飞转移话题。这么奇异的事,就是自己这个当事人现在都没有咀嚼透彻,又如何能给旁人说清道明。

    “呃……你看我这记性!吃饭!吃饭!”刘大婶慌忙说道。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九章 昔日草莽今作宾
    陪着刘大叔一家吃完晚饭,邪飞便告辞离去。

    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唤出邪王牌,继续回味母亲的叮嘱。

    “你的名字叫邪飞!”这是邪飞记忆最深刻的。打心底将自己和“燕飞”划开,就当“燕飞”已死了吧!

    稍微整理下思绪,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

    入夜十分,邪飞从沉思中醒来。摇晃了下快要膨胀的头,深出一口气,眼神也逐渐明亮了起来。

    点着油灯。油灯的火光从灯芯顶端慢慢的蔓延到中端,而屋里也亮堂了起来。而屋外则更显漆黑。

    打开木盒,开始继续参详爷爷独孤傲天留下的“惊神剑歌”。昨天晚上没有弄懂的,也随着邪飞境界的提高而渐渐清晰了起来。没多久,邪飞便沉入其中……

    子夜十分,正研究剑技卷的邪飞,突然眉头一紧。一道黑影从不算高的院墙跃入院落。黑影从腾起到落地,飘逸灵动,一气呵成!行动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可见来人的轻功造诣颇高。

    来人正是经常来发布任务的燕七,是燕家卫队情报组的,归燕南天的二子燕雄掌管。不用细看燕飞便知道来人是谁,也不做声,只默默的将书收起。

    那黑影在门前稍一顿,轻咳一声后推门而入。

    “明天晚上。挽燕小筑。族里召见!”来人边说边踱到小屋中央的八方桌前。不待邪飞招呼,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不禁眉头一皱。放下杯子,看着嘴角抽动的邪飞,一脸郁闷。

    那茶水还是邪飞前几天喝剩下的,一直没来得及换,味道的确差强人意。邪飞笑得是:这家伙还是那么冒失。不过也就是在自己人面前才放松些,出任务的时候是不会的,除非他嫌命长。

    “议事?议事不都是族中长老门的事吗?怎么轮到我们头上了?”邪飞很是疑惑。燕家这么多年,议事,还是头一遭。

    “嘿嘿……这就不是我知道的了。”燕七笑道,同时止不住的大量着邪飞。那分明是分别多年的恋人才有的眼神,竟然略带痴迷。眼里的邪飞比以前更加俊逸,那略带光泽的皮肤是个男人该有的吗?

    “靠!你小子不是好上这口了吧?”邪飞忍不住骂道。那令人恶心的眼神,邪飞实在招架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哪有!对了,记着明天别去晚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呢!我真命苦啊!”燕七一边提醒,一边抱怨道。说完就飘身离去。对于邪飞的变化,他也不是很在意,这样的奇事他还是见过不少的。他估计邪飞是功力有所提升所致,故而也没多想。

    燕七一走,邪飞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变化。筑基高手的气势不管收敛的如何紧密,都无法彻底蒙蔽先天高手的视听。

    还是先想好说辞为妙!误食灵果、高人灌顶、一朝顿悟……

    第二天晚上,邪飞准时来到“挽燕小筑”。本来邪飞可以不来的,直接远走他乡。可是,燕家毕竟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情。就算走,也得告个别才是。况且,邪飞准备没有实力离开这个星球前,再为燕家尽点力,也算是报恩吧!

    小筑其实是个规模较大的别院,处在光华城的西北角,占地数十亩左右。这里其实就是燕家暗面力量的驻地,平时只有守候这的寥寥几人。今天晚上却不一样,不时就会有黑影破空而来,全部是黑色劲装。人越来越多,却没人攀谈,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宛如陌路。

    等了半个时辰,再也没有人进来。一个黑衣人进入小筑的后院,不消片刻回转,对着众人道:“都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然后在后院的练武场站定,人影错错。而练武场正前方的低台上则站着家主燕南天及两位长老。燕南天的双眼如有神光,扫视着一干人等,满是得色。而低台下面从左至右分别站着燕家大爷燕英、二爷燕雄、三爷燕杰以及燕南天的女儿燕雪。

    因为这里的全都是燕家人,所以大家都没蒙面,这才能认出几人。但是也仅仅认识少数几个必须接触的人,其他的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直到现在燕飞确定燕南天的确已入先天之境,两位长老也是一流顶峰的实力。本来年轻时被传为奇才的燕英还滞留在先天的大门之外。燕雪居然也和其二哥三哥一样,都到了“紫阳功”第七层。由于邪飞境界比他们都高出不少,所以一眼便能看透他们的实力。

    “燕一,人都到齐了吗?”燕南天开了口。

    “禀家主,人已经到齐。我安排了几个兄弟在外面放哨,只有他们未到。”一个站在最前端的黑衣人立马答到。

    “嗯,你做的很好!下面叫到名字的随我进来。”燕南天微眯着眼睛赞许了下燕一。

    “燕风、燕云、燕飞、燕雨。”一口气叫了四个名字后,燕南天和两位长老直接转身进房。

    邪飞一愣神,就随着三个年龄差不多大小的黑衣人朝房门走去,他在最后。

    轻轻步入房里,关上房门。邪飞四人站成一排对着端坐的燕南天和两位长老躬身抱拳道:“参见家主!参见长老!”

    他们三人都有着二流高手的实力,“紫阳功”都在五层顶峰。想到自己以前只是个四层巅峰,不禁自嘲了下,毕竟大家年龄相仿。

    “咦?”燕南天发出疑惑的惊叹声,而双眼暴射出精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邪飞。两位长老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邪飞。

    邪飞知道自己气质大变引起了他们的惊疑,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以前,作为先天之境的宗师级高手,随便一瞟就能看出邪飞的深浅。而现在越打量越心惊,自己竟然感觉到邪飞深不可测!两位长老由于没有进入先天,只觉邪飞气质大变,具体哪里不对却是说不上来。这就是先天与先天之下的巨大差距!

    “当年辛苦栽培的五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可惜燕昊他……”燕南天幽幽的说道。声音里有股说不出的沧桑与唏嘘,却还略带亲切之意。他也没去问邪飞,毕竟现在人多。

    原来他们就是和自己一起训练的那几位。听燕南天的意思,那个没来的燕昊估计已经身死。虽然一起接受训练,但是彼此间交流很少,并没有太多感情。而其他几人也只是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触罢了。这条路本来就是不归路,大家都有心理准备。

    “这段时间,光华城很不太平,各方高手都蠢蠢欲动。你们几个从今天晚上起,在光华城四面密探各方,一有风吹草动就要立马直接向我回报。去吧!”燕南天并不多解释,他知道这几个人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多少年来,这几个自己亲自栽培的孩子,一直都是直接对自己负责的。

    “燕飞,你留下!”看着邪飞快走出房门,燕南天忙道。

    “还是少不了一番说辞啊!”邪飞回身无奈的想到。

    “两位长老辛苦下,去看看燕英他们交待的怎么样了。”燕南天对着两位长老和气的说道。

    “好的!”两位都是经验丰富之人,非常识趣的离开。

    “你进入先天之境了?”见门已关闭,燕南天急切的问道。虽然他基本可以肯定,但是还忍不住确认下。这样的速度,实在闻所未闻。

    “是的,家主。”邪飞明白自己被看出端倪,也不否认。

    “啊!”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听邪飞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惊叹一声。

    “燕飞也是因祸得福。具体是这样的……”邪飞只好编起故事来。

    大致是说自己去深山救人,身受重伤,服用药神孙思的“万蕊丹”。伤好后功力大进。邪飞想着当时孙思救醒自己后还肉疼的表情,就知道“万蕊丹”应该不是凡物。说不定还真能糊弄过去,邪飞暗自盘算。

    “万蕊丹?”燕南天不禁疑惑。作为大陆大世家的家主,“万蕊丹”他还是知道的,的确是药神谷的灵丹妙药。据说是采集了一万中花朵的花蕊炼成,其效果也是被“老顽童”孙思传得神乎其神。但是,他如何也不敢相信“万蕊丹”能把一个资质平凡的二流高手直接推入先天之境。如果是真的,那还得了!

    燕南天虽然疑惑,但是也不好当面质疑。毕竟邪飞已经是先天高手了,身份地位当然也是鸟枪换大炮,不可同日而语!当下决定先拉拢,然后再想办法查出真相。

    “既然你今天来了,证明你还想着燕家。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继续在燕家的话,从现在起,你就是燕家的长老。”燕南天满是期待的说道。毕竟,世家里每多一位先天强者都会使家族实力强上不少。大陆上,先天的强者实在是太稀少。一些武者更倾尽毕生心血也只能在一流高手行列徘徊。

    “一切全凭家主安排。”邪飞也不做作,淡淡的应了声。对于成为燕家长老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实力才是王道!

    “那些小事你就不必亲自过问了,你随我在府里坐镇吧。其他的我再安排!”燕南天见邪飞答应,欣喜不已。对于邪飞轻淡的回答也很钦佩。毕竟功力可以走下捷径,但是修养境界却是一点点修来的。邪飞不仅功力大进,而且境界也没拉下,着实令燕南天有些许意外。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章 换红装不知是卿
    和燕南天又说了会话后,邪飞就回到小村里的住处。

    一连两日,邪飞也不出门。只是参悟着“惊神剑诀”里精妙的剑招与心法。不时的也舞弄几招,显然是有些收获。

    邪王牌里关于这个宇宙的玉简,邪飞也大致看了些。只是内容太过庞大,他现在那微弱的神识只能支持小半会。休息的时候,邪王牌就会透出丝丝的灵力来温养和壮大着邪飞的神识。这样以来,邪飞就找到了锻炼神识的好办法。先是耗尽,再由邪王牌滋补。大概内力也可以这么来练习,邪王牌对肉身及内力的作用,邪飞还是非常清楚的。毕竟亲身感受过。

    至于母亲说的加强了自己对空间法则的领悟,由于实力太低,现在邪飞还有清晰的体会到。时间法则就更不用提了,就连神王级的父母也是只知道点皮毛。

    通过玉简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顶峰,再跨出一步就是融合期。现在他处在这个宇宙的最低端——修真界!

    修真界的修士在境界上有很多不同之处。使用最多的便是道家所用的境界划分。分别是:炼气、筑基、融合、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十个境界。而介绍仙神两界情况的玉简他现在神识还透不进去。就连“邪王牌”内的空间,邪飞也只能使用万分之一不到,里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邪飞也没有个清晰的认识。

    飞羽大陆的武者,大多都是炼气期。先天高手基本上有着筑基期的境界,却不一定有筑基期的实力。他们的体悟及灵魂境界都有了一定的水准,可是没有修炼功法的他们却不得筑基期的要领。筑基期必须要对肉身洗毛伐髓,排出身体内的杂质,这样才能更有效的修炼。

    假以时日,等邪飞参透“惊神剑诀”,在大陆上的先天高手里面绝对是最强的存在。而且,邪王牌里还存有从他小时候身上抽离的神灵之力,这就使得邪飞以后根本不用去考虑外力是否充裕。当然,邪飞不会因为这点成就去沾沾自喜的。他的目标在那遥不可及的神界……

    日上中杆时,燕家来人了,还是燕七。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从门而入,一脸的疑惑。

    今天家主居然叫他来接“燕飞长老”回府!燕飞什么时候成了高高在上的长老了?不是说长老至少都要是一流高手的吗?难道……

    而且,以前经常笑骂的兄弟一下子成了连家主都要和气对待的长老,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家主的命令还是要好好执行的。

    “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庙啊!”邪飞一如既往的笑骂燕七。

    “我奉家主之命,来请燕飞长老回府的。”燕七可不敢再调笑邪飞了,毕竟自己在燕家只是个走卒而已。

    “呵呵!别管什么长老不长老的,以后你照样是我兄弟!”邪飞对着和自己打了三年交道的燕七真诚的说道。

    “呃……”燕七不禁一怔。其实他也是希望有个长老是自己兄弟。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近在眼前。一时激动,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发什么呆呢?走吧,别叫家主等急了。”说着就拉着发愣的燕七向外走去。

    二十多里的路程对于他们还是微不足道的。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邪飞和燕七就并肩赶到了燕府门外。路上燕七还故意一直加速,想试探下邪飞的实力。越试越心惊!不管他速度怎么变,邪飞始终是一脸微笑的和他并肩前进。也终于确定自己的这位长老兄弟深不可测!

    “欢迎燕飞长老回府!”邪飞和燕七刚进门片刻不到,燕英便迎了上来,双手抱拳的喊道。对于这位“燕飞长老”,燕英本来还不服气的。试想一个家族死士,早晚都要为家族而死,猛然下成了自己见了都需行礼的长老,一下子的确难以接受。不过,做为在先天门口徘徊多年的武者,他竟看不出邪飞的实力。心里一紧,看来这位“燕飞长老”的确是有些本事!

    “呵呵。大少爷客气了。请!”邪飞单臂向前一伸。对于燕英的客气,邪飞也不在意,毕竟不在一个境界上。

    “飞长老请!”看着邪飞还算给自己面子,没有摆长老的架子,燕英很是满意。

    “飞长老进去吧,我就告辞了!”燕英将邪飞带到燕家用餐的客厅前离去。

    邪飞走到外屋后,没发现有人,竟然从里屋隐隐传来谈话的声音。外屋是个宽大的大厅,是燕家会客用的应该。

    “看来家主是在里屋等我了。”邪飞边琢磨,边抬步向里屋走去。外屋和里屋只有一段不宽的走廊相连。

    里屋的门正对着走廊,门也未关。燕南天已经起身迎来,后还有几位老者相随,而且人数不少。有几个是邪飞认识的燕家长老,有几位就面生的很。只有一位英气十足的姑娘似在哪里见过,此刻她正和燕雪挽着手说笑。

    “哈哈!方才会客,未曾出迎。飞长老千万别要挂怀!”燕南天豪爽的笑道。根本也没有什么道歉的意思。

    “是燕飞来迟啊!见过家主及各位长老!见过几位贵客!见过小姐!”邪飞也笑呵呵的对众人见礼。众人都颔首回礼,只是那位英气十足的姑娘回礼时满带错愕,惹得燕雪疑惑不已。

    自从进入筑基期,邪飞自己也发现自己现在看什么仿佛都很淡了。以前作为杀手的尖锐之气也柔和了许多。筑基期的出尘配合着他俊逸的外表,当真的派头十足!

    “来给各位介绍下,这位是飞长老。这位是侄女陆飞卿,这几位是陆家长老。”燕南天挥着手臂不带停顿的介绍起来。

    “侄……呃!飞卿见过飞长老”

    “老朽陆文虎,见过飞长老!”

    “老朽陆远,见过飞长老!”

    “老朽陆谦,见过飞长老!”

    “燕飞见过飞卿小姐!”

    …………

    邪飞对众人的问候一一回礼,神色颇为谦和。这些都是大陆上闻名已久的高手,那陆文虎更是陆家主陆文龙胞弟,也是先天高手。陆远和陆谦稍差,却也是一流顶峰了,随时都有可能晋入先天之境。虽然独孤傲天当年受陆家追杀至重伤功废,但是此刻却不是报仇的时刻。而陆家的几位长老则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作为上位者的倨傲。虽然他们也能感觉到邪飞实力不俗,但是却不愿在这个年轻长老面前落下身段。

    “都别客套了,我都快饿坏了!”燕南天见众人都和邪飞打过招呼,就笑着将众人向里屋接引。

    PS:前面小飞修改了点小细节,看过的兄弟,有时间的可以再去看下。不影响故事整体。新作需要大家支持!拜谢!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一章 何故欲饮女儿红
    众人一番谦让推搡后,才分主宾落座。其实邪飞没来之前他们已经各就各位了,只是邪飞好歹也是长老级的人物,面子还是要给的。

    燕南天端坐上席,邪飞及燕家三位长老坐在长桌左方,陆家长老居右。陆飞卿及燕雪与燕南天正面相对,坐在下席。

    宴席也在刚才他们客套时摆好,只待主人燕南天发话就可开动。

    “来!我先敬远道而来的贵客一杯!”燕南天也没叫大家久等,待大家落座后就起身敬酒。

    “南天兄客气了!请!”陆文虎不敢怠慢,立马起身回敬。

    大家也都起身满饮了杯中美酒。发出一阵“啧啧”的赞叹之声。这酒闻着香醇,入喉若丝,入胃才显出辛辣之意,的确是人间难得的佳酿。就连很少喝酒的邪飞都忍不住赞叹。两位女子虽面露桃花,却并无太多异样,巾帼不让须眉啊!

    “南天兄,果然出手不凡啊!这酒老夫若是猜得不错,应是‘忘忧酿’吧?”路文虎面色微红的猜到。陆文虎本就是好酒之人,平时也对着杯中之物研究颇多。对燕家的“忘忧酿”垂涎不已,以前都是小酌几口,难得畅饮。

    “文虎兄满意就好。这酒虽是我燕家一绝,却也比上文龙兄珍藏多年的‘女儿红’啊!”说着,燕南天的眼就瞟向陆飞卿。

    陆飞卿刚才脸上只是桃花片片,现在已是大红灯笼了。方才的英气勃发也荡然无存,只剩女儿家的娇羞之色。

    “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开,觥著交错!根本没有世家间的隔阂,倒似亲人团聚。这叫邪飞莫名不已。不过略微想想也就了然,这帮老狐狸戏演得倒是不错。

    众人都有着不凡的修为,但是都知道还有事要商量,稍喝了几杯也就压住了兴致。

    “文虎兄,我们来说说这次‘隐宝’拍卖的事情吧!”燕南天见大家都已停下也不多劝。

    “正有此意!”陆文虎当然知道轻重,陆飞卿就是大哥派来“监督”他的。陆文龙对自己的这位兄弟实在是头痛不已,本没打算叫他来主持这件事情的,可无奈族中可调用的先天高手实在都走不开。只好叫办事比较细腻点的陆飞卿陪伴,防的就是他贪杯误事。

    “这次风家、雷家都是来势汹汹啊!”燕南天颇有深意的叹道。可不是,作为“强龙”,到了燕家这个“地头蛇”的底盘上都好几天了,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虽然几家私下关系不睦,但是明面上的功夫总还是要做足的啊。结果却是直接将燕家无视,燕南天作为家主哪能不有点肝火。

    “他们两家关系亲密,基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看来这次也是有所准备才对啊!”陆文虎早知如此,但是也不去提燕陆两家合作的事。谁先提出也不能说会吃多大亏,只是做为大世家都不愿意示弱而已。

    然后,两家开始你来我往的喋喋不休。而邪飞对此是毫无兴致,只欲打盹。

    不过,事情最后还是敲定下来。两家在拍卖大会时合力竞宝,争取拿下压轴“隐宝”!若能拿下最好,拿不下也不能叫风雷两家轻易带走宝物。陆飞卿实在无法忍受这帮老头的尔虞我诈就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其实也是燕南天的想法。若拿下宝物,凭着主场优势,保住宝物还是费不了多大的劲。若拿不下,也可凭着主场的优势夺宝。再加上两家联合,基本可保万无一失。以前的几次在其他世家的范围,哪次不是这样!

    最后有商榷了大量的细节,听得邪飞昏昏欲睡。听过母亲的诉说后,邪飞才不觉得那所谓的“隐宝”是什么难得的灵宝。自己“邪王牌”里的宝物,放在神界都是难得一见的。当然,邪飞现在只有看着眼馋的份。那些散发着大法力波动的灵宝,他连靠近都不行。虽然都被封印,但是那隐隐透的气势,都足以毁天灭地。“邪王牌”里适合邪飞现在使用的“垃圾”是根本没有的。宇字辈神王如何也不会收藏那些东西,神界随便抓把木棍都比修真界的法宝要强。毕竟层次不一样,站的高度当然也不同。

    不过,四大世家在争夺“隐宝”上都有着一致的默契。四家均是二代弟子(当代家族视为一代,看书的兄弟不要深究)打头,各三四位长老辅助。陆文虎此来也是算为长老,不算世家嫡亲长辈。“隐宝”竞价时,还是以路飞卿为主的。

    可携宝回程的路上就要各见真招了!实力不济,准备不足,致使煮熟的鸭子飞了就怨不得别人了。只能等待时机,另寻场子了。

    这边燕陆两家精诚合作,那便风雷两家一定也是互相提携。至于其他小门小派只能凑凑热闹,长长见识。各国的皇室一般来说是不会动冒着国库空虚的危险去争夺那虚无缥缈的“隐宝”。但也不乏例外,当年飞羽帝国的皇室就不惜重金拍下那次的“隐宝”——“雪龙胄”。传说“雪龙胄”是用雪龙的鳞片用利器打磨而成,辅以龙筋穿织,能扛住任何神兵利器的攻击。

    当然,除非不得已,一般皇室是不会得罪传承无数年的大世家的。一般皇室来参见“隐宝”拍卖主要是冲着拉拢世家来的,必不可少的也会收罗点“小玩意”带回国的。毕竟打着参加“隐宝”拍卖的旗号来的,没有点收获,实在是有失国体。

    终于,细节也商量妥当。他们也不再多说,都要抓紧时间回去准备了,毕竟后天就要开始了,谁都不想中间出意外。

    陆家没有去住客栈了,燕南天亲自带着燕家一众长老送陆飞卿等人到早已准备妥当的厢房休息。一路边夸陆飞卿聪慧能干,一边打趣着念叨人家的“女儿红”。陆飞卿则一边苦笑应付,一边打量邪飞。

    她肯定这个年轻的燕家长老一定是森林里的那个受重伤的青年。而且当时他在感谢药神孙思时也曾说过自己叫“燕飞”了。只是他怎么会是燕家长老级的人物,更是没有点受伤的样子。莫非“万蕊丹”有如此奇效?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是现在人多嘴杂,她一定拉着邪飞好好问个明白了。不过也暗暗在心里决定,找个机会一定要问问清楚。

    对于陆飞卿,邪飞还是印象不错的。毕竟也算是“鼓动”过药神孙思救治自己,也算是半个救命恩人。在陆飞卿打量自己时,他也报以微笑。

    等安排好陆家一干人等,已经是午夜了。

    而燕南天却又马不停蹄的带着邪飞带到燕府的后院,也是燕家的核心区域。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入的。作为“燕飞”时,他也是只进过三次而已。

    燕府颇大。阁楼林立,处处雕栏画壁。

    燕府后院,一个独门小院落前,燕南天带着邪飞等人停下。

    推门而入。神识里,这是个非常精致的小院。一棵布满沟壑的老树,古意盎然。老树下是一块蘑菇状的石墩。石墩下围绕四个小石墩,成众星拱月状。老树靠近院墙处,有个雨花岩砌成的花坛。花坛里,只余一支梅花正含苞待放。

    院里,只有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道通向客厅。石道两边却是散发着生硬的泥土气息。主屋却是一个两层的木质阁楼,外形十分雅致。

    里面不用看就知道应是不差,至少一干家具该是齐全的。

    邪飞对这样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自己也不是什么懂得享受的人,这比起原来的院落好上不少。

    “飞长老就先安住于此吧!地方小了点,还请飞长老体谅啊!”燕南天也不进屋,幽幽的说道。他也急着回去,向下面交待些细节。而且,他还有件关系重大的事情要了解。这一进去落座,一时半会怕是回转不了。

    “有劳家主挂怀。燕飞十分满意!”邪飞的确十分满意,倒不是虚与委蛇。

    “飞长老满意就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便招呼着众人离开。

    目送燕南天等人离去,邪飞就进入阁楼。

    楼里的确是应有尽有。一楼是些会客用的桌椅、墙画等客厅用品。二楼则丰富些,床、褥、衣柜、小桌、书架、洗漱用具、地毯等物品将本就是大的地方占的满满的,却也不嫌拥挤。

    邪飞就坐到床上,闭目参悟“惊神剑诀”及母亲留下的现在自己能“看”的玉简。不时也分下神查看阁楼的周围,努力使神识能覆盖的范围扩大,呈现的情景更加清晰。内力也在体内运行,丝丝从邪王牌散出的灵气也一点点加入到内力的路程中来,锤炼着肉体与筋脉。

    为了能早日报仇,邪飞现在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以修炼的时间。

    早上,有一侍女将早饭送到一楼后,没作声就离去了。

    中午,还是那个侍女。放下午饭,带走没动过的早饭,离去。

    而邪飞现在终于觉得口中味涩。稍微洗漱了下,便下楼吃了些。味道很不错。燕家长老的确很会享受。其实,到了他这个境界,几天不吃饭,还是没有影响的。

    吃完就回到楼上继续修炼去了……

    送晚饭来的侍女动作依然那么干净利落。收拾完后却没有离开。蹑着脚,沿楼梯走到二楼。轻叩门沿。

    “什么事?”邪飞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出。其实邪飞已经知道何事。

    “陆家的飞卿小姐求见长老。”那侍女轻唤道。

    “知道了。你去叫她进来吧。”邪飞将陆飞卿拜托侍女通告早“看”在眼里了。起身,下楼,亮起灯火后站到阁楼门口。

    陆飞卿刚走进院子,就见邪飞正微笑着打量自己,面色顿升红霞。

    “陆小姐大驾光临,燕飞未能远迎,望陆小姐恕罪!”邪飞双手抱拳,微微颔首道。

    “小女子唐突来拜,多有打扰。应该是飞长老勿怪才是!”陆飞卿倒也应的滴水不漏。

    也不多说,邪飞将陆飞卿请入屋里。各自坐下。

    “飞卿今日前来,是有个疑惑,还望飞长老不理赐教!”陆飞卿直接开门见山。今天她在燕府也打听了下这位年轻的飞长老,只是知道来历的人很少。直到燕杰慕名而来,才有所收获。

    “呵呵!我也有些疑惑,想问问小姐!”邪飞虽然才十八岁,但是多年的磨练已经让他饱知处事之道。现在境界提高,更非以前的吴下阿蒙了。

    “飞长老,请讲。”也没说能一定解答,陆飞卿也不魁世家出身。

    “我只是疑惑乍觉陆小姐有些眼熟,不知道我们是否在哪见过?”邪飞直截了当的问道。

    “飞长老可还记得药神孙思?”陆飞卿美目紧盯邪飞。

    “哦?”邪飞不由得一怔!当日陆飞卿女扮男装随孙思跋涉森林百里,早是满带风霜。而且邪飞当时身受重伤,更是精神疲惫。根本没看出陆飞卿是姑娘之身。而昨日初见,怎么也不会想到陆家小姐千金之躯会有那样的作为。压根就没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经此一问,才算了然。

    “莫非那日森林……”

    “正是小女子!”不待邪飞讲完,陆飞卿便接道。

    如此一来,邪飞只得再把糊弄燕南天的一套翻了出来。只是说回到家后才药力陡然发作的。

    “呵呵!飞长老如此年轻就已入先天,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啊!”陆飞卿一阵轻笑。虽然知道邪飞在忽悠,但还是忍不住赞叹几句。不经意间,双面竟似桃花绽放,配着其明眸皓齿及额前的缕缕青丝,却隐隐有几分与娲宇神王相似。

    正看着陆飞卿的邪飞,一想到自己母亲,神色不禁一黯,略带着惆怅,久久不语……

    陆飞卿见邪突然间神色大变,而且那双本是精光灿灿的双眸竟显痴迷。一时间,竟也怔住。

    两人就这样,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互视良久。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

    “燕杰前来拜会飞长老!”

    Ps:前面的章节整理了下,读者朋友勿疑。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二章 玲珑女子惊神剑
    邪飞和陆飞卿,纷纷回神。彼此心思各异。

    “飞卿就不打扰飞长老会客了。告辞!”陆飞卿见气氛尴尬,就余脱身。

    “请!”

    邪飞也不多说。暗暗自责自己居然心神失守,居然没有发现燕杰已站在院外。

    “这次陆家寄于篱下,还望飞长老多多关照!”待出门,陆飞卿对着邪飞欠身一礼道。

    “彼此彼此!”邪飞暗叹此女转移视线的妙语。

    “飞卿!你也在啊!”见到陆飞卿在此原本很意外。听陆飞卿那么一说就明了了。八层是来结识这位长老的,其他的长老估计她也应拜访过了。

    “三公子,你和飞长老聊吧。飞卿失陪了!”听燕杰直呼其乳名,陆飞卿虽然不爽,却也不好直接拒绝。连忙要走。

    “陆小姐慢走!”邪飞也附和道。不是瞎子都能看出燕杰那点猫腻。这燕杰平时一心习武,他是很少接触。但外表看来,燕杰倒还算英俊,剑眉虎目。今年才不过二十五岁而已,他们倒也般配。

    “嗯!飞卿。明天我去再去找你吧!”见佳人要走,燕杰颇为失望。但还有要事在身,也不敢相留。

    听到燕杰说明天还要找她,陆飞卿刚转过的娇躯一颤。对于燕杰的追求,她是头痛无比,却也无可奈何。由于她自幼习武,也颇有成就,所以她更看中的是有大气魄、大能力的英雄。可这样的人本来在大陆少之又少,而且基本年龄相差甚远。不过,想到邪飞刚才对她的凝视,芳心忐忑。随即又自嘲的苦笑了下。这样的天纵英才,虽然出身不好,但是熟知“英雄莫问出处”的她也不禁要问下,自己配得上人家吗?

    “我这是怎么了?想这些干嘛!”陆飞卿突然满腮红霞。提起步子就朝住处跑去。

    燕杰此来,主要是传达下燕南天的安排。

    明天“隐宝”拍卖就要开始。燕南天派出的燕家阵容是:燕杰为首,三位长老作陪。其中只有邪飞一个是先天级长老,其他两位为一流巅峰。虽然那二位长老功力不高,但却是要多多仰仗的。他们在大陆也纵横多年,精明强干!邪飞此去主要是为了增加见识。在隐宝阁估计还轮不到他出手。先天级长老一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只有在世家真正需要时才出来威慑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选更沉稳的燕英,却选燕杰前去,邪飞心里也能估出一二。一来,可以锻炼下燕杰,毕竟其为人处事还稍欠火候。二来,大概就是冲陆飞卿去的了。

    翌日清晨,邪飞一大早便收功动身。来到前院的主会客大厅时,其他随行人员都已到齐。

    “呵呵!飞长老来了,我们就动身吧!”燕杰笑道,一点也不为邪飞来迟有异。因为陆飞卿已经带着陆家先走了半个时辰了,他这是急着去见佳人。

    等燕家赶到隐宝阁,已临近中午。隐宝阁前是一片广场。广场现在已经是人上人海了,借用白云大妈的话就是:那家伙是相当地壮观呀!

    将马车停在一角。燕杰领着众人来到临近主席台的地方。

    这里有一群燕家卫士围出了一片空地,里面放着几把靠椅。陆家众人却是都在闭目等待拍卖开始。而比他们更靠近主席台的地方被铁血卫队给围了起来,显然是给大陆上的皇室准备的。

    见燕家来人,便起身相迎。

    “陆叔叔,各位长老。我们来迟了!”燕杰抱拳低首道。

    “呵呵!是我们来早了。各位,我们坐下说。”陆天虎笑着招呼众人落座,仿佛这是陆家场子般。

    日上中杆,本是午饭之时,广场上的人潮却有增无减。

    未几,就有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到主席台正中央。说了一通“感谢CCTV、感谢MTV”一类的废话后,正式宣布拍卖开始。

    隐宝阁出品绝对都是珍品,晚点开始也是能卖得完的。

    “各位英雄,各位英雄。请大家静声!下面要拍卖的第一件宝物是……‘青虹剑’!”说完就拔出剑身。注入真气下,此剑竟显出尺许青色剑气!

    “哇!”

    不待继续主持老者继续,人群一片哗然!这“青虹剑”也算是大陆成名已久的“神兵”了。为当年盛极一时的“落霞门”传承之物,可削金断石。后落霞门灭,这把利器也随之消失。竟被隐宝阁所得。

    “‘青虹剑’想必大家都知道,也就不需老朽多嘴了。起拍价十万金,每次加加不得少于万金。开始竞价吧!”老者见效果达到,收剑入鞘,一丝得意之色显出。

    十万金!这还只是低价!虽然爱慕,却也使大半英雄徒叹奈何。但对于各大世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哪个大世家没个几千万金的?

    一些对“隐宝”无望的门派、家族纷纷竞价。最后却是被陆飞卿以五十二万金拍到,她实在是太喜欢这把剑了,女孩嘛!陆文虎本就十分溺爱她,见她高兴,也就由她去了。五十二万金虽然不少,但是还无关大局。

    燕杰本也很喜欢这把剑,却不会夺心仪之人所爱。搞的燕家两位长老皱眉不已。邪飞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合适的武器。一般的武器哪能承受的住他的真气!玉简上记录的倒是有炼器方法,可是他功力不够哇。按着玉简上的介绍,至少到金丹期才能利用体内丹火炼制些低级的法器。

    邪飞苦思良久,除了再有奇遇,估计也只有杀人越货一途了。当然,想归想,做归做。

    “下面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老者故计重施。毕竟是“隐宝”,怎么也得造点声势再拿出来才能显得弥足珍贵不是。

    “会是什么呢?”说完对着天下英雄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拍拍手掌。

    一体态轻盈的妙龄少女从后台走出。手托银盘,盘上一匹长布掩盖着一口剑形的武器。

    顿时,大家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银盘上。邪飞也是一样。

    应该是把长剑。大家都能大概猜到。但是大陆上有资格作“隐宝”的长剑也就那么两三把,这又是哪一把呢?

    “各位英雄!”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宛如莺啼鹤鸣般清脆动听。

    众人都在思量着宝为何物,突闻妙音袭耳。注目一看,原来正持“隐宝”的少女竟站到拍卖桌侧旁。

    白色长裙坠地,乌黑秀发轻飘。柳眉如画,琼鼻秀挺。白皙的肌肤竟似玉质。微笑着的眼睛也似有一汪秋水。

    “好美!”这位猪头大哥实在太直白了。

    “仙女啊!”这位更离谱。怪不得口水都在下巴尖低垂成丝了呢!

    “好俊美的丫头!”饶是陆文虎这样见多识广的前辈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陆飞卿在心里惊讶的同时,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那个和她有着奇缘的男子。见邪飞颇带欣赏之色的看着那女子,陆飞卿暗暗失落。

    其实,邪飞欣赏的是那女子的修为。竟然也是先天之境!而且还已筑基。虽然那女子收敛的很好,但她身上隐隐流露的丝丝的先天气息波动却是瞒不了神识强大的邪飞。怪不得此女能如此镇静的面对天下群雄呢!就算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比先天中期的高手要强上一点的。群雄里也就那么几个先天的高手,先天顶峰的更是一个没有。邪飞处于筑基顶峰,比起先天顶峰未筑基的修士要强大的多。

    “此物乃家师偶然所得。参详数十年,不得要领。今日拍卖此物,实属家师不忍明珠蒙尘,良骥伏枥而为之。”美妙的声音从桃口而出。话语里满是真诚,不容怀疑。

    越是如此说,众人越是好奇。

    “此物是……”美女也学会卖关子了。老传统害人不浅啊!

    纤手一掀,红布飘飞。银盘上显露出一把古朴的剑鞘,剑鞘上端更是有颗人眼般大小的宝石射出道道幽光。中、下端被雕刻着一条飘逸的九爪神龙,那神龙竟和“邪王牌”上的神龙非常相似。

    “呼!”

    邪飞陡然立起。强大气势直接将端坐在自己旁边的燕家众人推出两米。

    身体如一根标枪般挺立。青灰色的长衫无风自飘,猎猎作响。双目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精芒,长发在面颊上恣意飞舞。强大的气势使得其周围丈许的范围内无人能入。

    广场人们的视线都转移了过来,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台上的美女更是杏目一缩,神色复杂。

    陆家众人就更不用说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原以为这位飞长老最多也就是先天初期,如此年龄有此成就也算万中无一了。谁曾想他竟能散发出如此强绝的气势。

    陆飞卿的神色则更加黯淡起来。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随意联想下竟缠绕不休。

    邪飞不是因为那条神龙激动,而是因为两只龙角上分别写着的“惊”、“神”二字。虽然字体很小,但是邪飞的神识却能看的清楚。如果没有筑基,估计就是先天顶峰的高手也不一定能看的清晰。邪飞也是觉那神龙眼熟才多注意了下。

    “怎么?你们燕家想直接抢夺吗?这似乎不和规矩吧!”众人都在惊疑邪飞为何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邪飞知道自己失态了。平复下气势,淡淡的望了那发声之人。离的不远,风家风辰。

    “呵呵。不好意思!惊扰到了大家了。至于原因,一会大家就知道了。”抱拳向群雄一礼,也不多说。

    怎么年轻竟有如此气势!燕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位天才?大陆群雄都震惊不已。这么好资质,估计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成为“剑神”级的人物。

    暗自盘算,却心思各异。

    “呵呵!这位小哥实在好修为。莫非认得此剑?”那女子试探的问道。她也希望早日完成任务,好……

    “我观剑鞘上,神龙之角有‘惊’、‘神’二字,当是剑神独孤傲天当年之佩剑。”邪飞幽幽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怎么能把爷爷的遗物收回。

    Ps:到此处,精彩的故事情节将不断呈现。望书友多多推荐。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三章 为染奇珍不惜金
    “啊”

    “不会吧”

    “怎么可能”

    听到邪飞的解释。众人均是难以置信!四大世家及三帝国的代表莫不显露贪婪之色。惊神剑别的价值就不说了,单是其可经受长时间真气肆虐就会让所有的先天高手为之疯狂。

    “呵呵!这位小哥当真好眼力。不错这就是惊……神……剑!”那美女子非常郑重的说着,而纤纤玉手则搭在剑柄。待“剑”字落地,长剑出鞘!

    玉手一紧,剑身一阵嗡鸣!剑尖处,一道乳白色剑芒在霎那间窜出丈许!剑芒在空气里“嗡嗡”直响。

    那女子显然还不满意现在的效果。寸莲点地,飞身掠起。白色的长裙在半空中带飞襟舞,曼妙的身姿竟凭空毫无借力的停滞,真似随时破空而去的仙子。而下方广场上的男子,大多都流露痴迷之色。就连几个王子及世家代表的脸上也都写满希冀。

    “喝!”

    随着一声轻吟,剑尖处那段长达丈许的白芒激射而出。然后,从远处传来一阵轰响。

    “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毕竟以前只是听说厉害,没有亲见。这一见,才亲身体会到恐怖。

    广场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面容极为普通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在见到惊神剑大发神威的刹那也轻“咦”了一声。皱眉,沉思。

    大陆上。只有达到二流中段才能勉强将真气透过武器而形成剑气,一流高手的形成尺许剑芒,先天高手也只能外放一米不到。而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姑娘居然能放出丈许如实质般的剑芒!

    “好剑!好修为!”陆文虎看着那女子又轻飘飘的落下,连着赞了两个好。女子在外放剑气的时候,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自然是不遗余力。那么强大的气势要再看不出来她身负高深的武功,就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这剑他也知道厉害,不过当年陆家追杀独孤傲天时,他才十来岁,也只是听说了少许惊神剑的威力。

    陆文虎也纳闷,出一个燕家的飞长老也就算了,谁能不叫大陆上偶尔出个奇才。可这姑娘,皮肤嫩白,纤手若玉,根本不似武者。

    而邪飞也十分惊诧。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女子竟能释放出筑基后期的攻击力而疑惑。更因为在惊神剑出鞘时,自己分明感到灵魂世界里邪王牌抖动不已,待收鞘后又恢复安静。

    “呵呵!诸位,我也不多说了。想必大家该明白此剑的厉害了。开始竞价吧!低价一百万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金。”女子说完就招呼原来那个老头过来主持。自己隐入后台去了。

    “我们风家出价五百万金。打个头!”风辰阴阴的道。但也不忘对着人群抱拳一礼。他虽才三十六岁,却也代表风家参加过几次“隐宝”拍卖,知道最后的价格绝对远不止此。

    “陆家出五百五十万金!”陆飞卿不屑的瞟了眼风辰道。反正是两个世家平摊,离底线还远着呢这是早定好的。这价钱离两家的底线还远着呢。

    “雷家出六百万金。”已过四十岁的雷宇淡淡的说道。虎目森森的,显得非常沉稳。明显是不好相与之人。

    “燕家出七百万金吧!”燕杰兴奋的喊道。毛头小子,知道啥呀!众人对他的表现进行打分。人家都五十万金的加,你来一百万金的加,明显找事!

    被围在铁血卫队保护圈内的王子门则个个面带苦色。人家随口一张就是几百万金,都超过了一个大州的税收了。再说,他们也士兵虽多,却没有那么多先天高手。得了宝,也护送不回。每次都这样,无奈啊!

    ……

    “风家出一千二百万金”

    “燕家出一千二百一十万金”

    “雷家出一千二百五十万金”

    “燕家出一千二百六十万金”

    燕杰心里暗自得意。这下子,总算找回场子了吧!

    而几位长老及众人却是哭笑不得。这小子怎么在这种场合耍宝啊?感情这小子又被逼视了。

    看着几位长老面色难看,而陆飞卿似带嘲笑的瞟他。燕杰心里一突!难道又错了?

    索性不再出声。由着陆飞卿和他们竞价,反正好处两家都有份。

    两位年长的脸啊,拉的比马脸还长!你不吭声,不是在告诉别人我们燕家放弃了吗!

    丢人!实在丢人!算了,反正……

    “风家出一千八百万金。”风辰的声音更加阴沉了。这已经是他们两家的低线了。沧江北岸可是没有南岸富庶的。

    “陆家出两千万金”看着风辰底气不足,陆飞卿直接加了个大码。心里也暗暗紧张,怕风雷两家再加价。

    “两千万金一次”

    ……

    “两千万金五次!恭喜陆家得此神剑!陆小姐稍后到后台交易。”老者十分激动。毕竟这是他记忆中,隐宝阁最大笔的交易,上次惊神剑也才拍得一千二百万金而已。

    而燕、陆两家也松了口气,毕竟掌握主动了。

    至此,本届“隐宝”拍卖圆满结束。并没有想象中吵得面红耳赤的情况,毕竟都不是市井之徒。

    此次拍卖会有三点给大陆英雄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一是,燕家年轻长老那强绝的气势。二是,那位女子美丽的容颜。三是,惊神剑强大的威力及惊人的价格。此三点必会在大陆引起轩然大波,而来到现场的人都比较满意此行,毕竟回去有了不少吹嘘的资本。

    邪飞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为大陆关注的焦点之一,只是在暗暗思量如何能在陆家手里夺回惊神剑。虽然这么做很不地道,但是当年陆家又何曾地道过。

    待陆飞卿交易完毕,将剑交给陆文虎,邪飞等人就返回陆家去了。路上也没有不太平,毕竟光华城是燕家的地盘。杀人越货也不急一时,暗暗打探就是了。

    回到燕府,天已黑尽。

    燕南天知道旗开得胜,也携众迎来。客套了一番,便各自回房。有些事只需要极少人知道怎么去做就行了。特别是邪飞,绝对是燕南天要排除的人。因为,一些事情他业已查出……

    邪飞回到自己的阁楼没有多久,侍女就送餐过来。邪飞左右无事,便用了一些。

    吃完晚饭,邪飞就回到二楼继续修炼去了。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功力每天都在增加。用神识阅览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如此三天便过去了。邪飞除了偶尔吃点饭菜,基本不下楼。

    筑基期在飞羽大陆看似强大,实际上在修真界是最低层的存在。而且“邪王牌”随便渗出丝神灵之气都能瞬间让邪飞功力浑厚一些。要不是自己身体现在太弱,境界不高……(看书的兄弟可以替主角YY下)

    通过玉简,也看到了一些关于炼器和炼丹的资料,大多都看不懂。只是粗略的了解了下。至于阵法更是不能体悟其万一,最低级的也是仙阵,你叫他现在怎么体悟。自己那弱小的神识根本计算不过来。

    不过他倒是对惊神剑歌很感兴趣。独孤傲天也不过是只创作到“剑神”境,也就是融合期。后面自己倒是可以借鉴玉简里的功法对其加以完善。母亲不是也交待自己最好要自创功法的吗!

    的确,沿着前人的路走,实在是成就有限。自己将来要面对的仇人都是些什么级别的人物啊。连做为“宇”字辈的神王父母都身陨,何况如果去修炼别人功法的自己。他可不认为好运到能遇见天尊级别人物的指点。

    那自己就沿着爷爷独孤傲天未完的路走下去吧!这也许就是天意……

    Ps:今天三大更,补下前面的字数。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四章 落魂谷剑气纵横
    忽忽的风声,铮铮的马蹄声……

    安坐于马车的人,闭门似眠,呼吸轻且缓。已经沿沧江赶了小半天的路了。该来的也快来了吧?。

    邪飞在小楼待了三天。三天里修炼的同时也想着如何夺回惊神剑。风、雷两家一定会联手抢夺,而燕、陆两家一定是联手护送。而且,陆家为安全带走惊神剑,从家族里出动了数位长老朝这里赶来。这里本就有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位先天强者守护,邪飞只能等待时机。

    本该是两家共同拥有的惊神剑,为什么要冒如此风险送到远在千里的飞羽王城——千羽城?邪飞很是不解。在路上一问。陆飞卿笑呵呵的告诉他:“你们燕家不愿意出钱呗!决定先让我们陆家掌管十年。我们陆家等于拿了一千万金买了先掌剑的机会。”千羽城在沧江边上,是飞羽帝国皇城,也是陆家家族的驻地。

    邪飞现在只等着风、雷两家的劫杀人马赶快行动。不过,风、雷两家却不是傻子。距离光华城太近,燕家可以随时增援,真打起来谁死谁活就不太好说了。虽然五十多年前陆家在独孤傲天手里折损了两位先天高手,但他们自己也不是全体出动啊。他们在等护送的人远离光华城。

    这次护送行动也是计划周详的。首先,一波人马早已从内陆大摇大摆的向千羽城开去,阵容十分庞大,光一流高手都三十几位,他们走的是官道。其次,他们真正带有惊神剑的一队却都是两家精英,除了陆飞卿与燕杰外全是先天级高手,他们出城的方法也十分隐蔽。再者,大量的陆家长老也正全速向他们靠拢着,等合兵一处就可保万无一失。(燕杰为什么会跟来,读者不要奇怪,后文有交待。)

    一天过去了。邪飞一行人终于要踏上飞羽帝国的土壤了。马车的晃荡,并没有给这些高手带来任何的疲惫,他们的注意力反而更加集中了。飘雨王国与飞羽帝国的交界处多是绵绵的丘陵,多有树林、山谷之类的容易设埋伏的地方。虽然风、雷两家不一定能发现他们,但是万事总有个意外不是。这么多天了,想来风、雷两家族里的高手早该渡江而来了。

    马上就要飞羽帝国边境的“落魂谷”了。他们在谷外休息了片刻,便毅然扎了进去。落魂谷是以前南大陆军阀混战时期的战场,传说里面有千万冤魂及不计其数的厉鬼。它就像一个恐怖的魔龙样,张着森森的巨口,等待着猎食。本来可以不走这谷的,但是另外一条可以通向千羽城的坦途却需绕道极远。

    “哈哈!天虎兄,你可是让我老雷久等了!”刚入谷没多久,就听见一阵爽朗的声音。那声音显然是夹杂了浑厚的内力发出,在山谷激荡起层层叠叠的回音。本来正嬉闹的飞鸟,一下子全部振翅排空。本就阴沉的山谷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未几,从山谷两边的山坡上走出近二十来人,个个虎背熊腰,气势不凡,至少都该是一流高手。为首的三位长者更是出众,沉稳的身姿,内敛的气势,都彰显了先天宗师级的风范。

    众人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暗暗运功警惕。

    “哼!雷霸,就知道瞒不了你个老小子。你们决定怎么玩?”陆天虎也不示弱,前踏一步说道。不过,眼睛却是观望了下周围,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后手?并且对方三位先天强者都是雷家之人,风家的高手呢?

    “怎么玩?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有命的带剑离开,这可不是切磋。当然!你要是把惊神剑留下,我倒是可以和你单独玩玩也就算了。”雷霸似有所仗的嘲笑道。眼睛却是向着邪飞打量过来。看着邪飞正若有所思,好像一点都没危机感,他暗暗奇怪。他也是最近刚听雷宇说过这个燕家的年轻的飞长老,他也是自己这次任务之一。若雷宇说的是真的,那这小子现在不除,以后势必会影响到四大世家的平衡。

    本来他们是要都去劫杀另一路的,但雷宇觉得绝对没那么简单,就请族叔雷霸带着雷家高手来此守候。而雷宇则随风家高手杀往另一路。这样雷家夺宝的可能就大些,因为他觉得他们一定要走落魂坡!

    护送方以陆文虎为首,劫杀方以雷霸为主,对峙起来。都不想先动手,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经验都十分丰富。任何的一丝纰漏,都会叫你万劫不复。

    邪飞察觉到雷霸盯过来的目光凶光毕露,也眯着眼睛回望。苦笑。我和这老家伙应该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你们还打不打呀?不打的话,别跟看门犬似的堵着道!”陆文虎也不怕。自己方四位先天,两位一流,自己还有惊神剑在手,没必要胆怯。

    “妈的,给老子宰了这头犟驴喂狗!”雷霸本就是性急之人,怎么能忍受这样挑衅。虽然自己这边三位先天,但是也有十几个一流高手。十几个一流高手对付一个先天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登时。双方全部利剑出鞘,大战一触即发!

    陆飞卿及燕杰又兴奋,又有点害怕。兴奋是能见识如此级别的对抗,害怕是自己没有生死大战的经验。

    确定好目标后,一个个雷两家的高手飞身掠来。雄壮的气势入黑云遮天,统一的行动却像蛟龙出海。燕、陆两家却是严阵以待稳比磐石。看他长剑所指,就知道那十几个一流高手是冲邪飞和陆飞卿、燕杰来的。

    不到十米时。陆文虎拔出惊神剑,双脚一蹬迎向雷霸。光洁的剑身闪出火红的剑气,两丈有余的剑芒对着雷霸横扫而出。剑芒如燃着烈火的流光袭向雷霸。

    雷霸双眼满是惊骇。显然是被陆文龙那长长的剑芒吓得不轻。手持惊神剑的陆文龙竟有如此威势!那随意的一挥绝对堪比自己全力施为!当下不敢怠慢,抄起奔雷剑横空就是一记!

    “轰……”

    陆文虎的烈火剑芒与雷霸奔雷剑芒在战场中间相撞。双方暴烈的剑气直接将谷口炸出一个至少有三米深的大坑!坑内也蔓延出一股股灰色的烟气和焦糊的味道。

    惊神剑出鞘的刹那,邪飞身体的邪王牌又开始震动,显然是有所感应。

    “哈哈!雷老狗!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狗皮!”陆文虎激动的叫道。对惊神剑的威力那是相当满意。有此神剑,那雷霸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妈的!陆犟驴!仗着兵器的威力是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别用惊神剑!”雷霸郁闷无比啊!自己全力,他却随手一挥,实在狼狈。早知道就……

    “你老糊涂了吧?老子没说不叫你用神兵啊!”说完就欺身向前。

    陆文虎的烈火剑法就是需要勇往直前的冲,大开大阖,暴烈凝重,消耗极大,与雷霸的奔雷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打起来十分尽兴!就是苦了雷霸了,只能被动防御,奔雷剑法完全发挥不出实际的威力,但是不用释放强大的剑招,内力的消耗要小得多。

    那边形势一边倒,这边却没有第二把惊神剑了。除了邪飞的两位燕家长老功力却不如两位雷家长老。他们对战的气势也容小觑,绵绵不绝的内力从长剑透出然后碰撞在一起。燕家紫色的剑气雷家闪着耀眼光芒的银色剑气交织,如一道道流光在天空飞逸。

    燕家的紫阳功比较柔和,而奔雷剑法又是那么的霸道。一时间,燕家的两位先天长老处于绝对的下风。未过几招,衣服就已经有些破烂了。

    相比之下,邪飞就轻松的多。一流高手再多,对他也形成不了威胁。内力可以随意消耗,使他的护体真气在体外流转不止。只给陆飞卿和燕杰流下两个和他们实力相当的高手,其他的一力扛起。

    流云步也在他强大的内力支持下妙到毫巅的发挥,强大的神识可以观察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惊神剑法的剑招,邪飞虽已能领悟到“神似”,但真用出来却只能做到“意似”,毕竟他还没正经的练过。他一边神识观察战场的战况,一边和那些一流高手对练剑法,并没有打算过早的暴露出全部实力,长剑也没注入打量的真气。

    而和他对战的那十几个一流高手就郁闷了,以他们的眼力的确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强大,但是实在强得太超出想象了。碰都碰不到一下,剑招发出,对方也只是轻轻一拨,然后自己就像暴拳打在空气上般难受。而自己却是如何也脱身不出,只要快脱离这片区域,就会承受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这还怎么打?不过,幸好这厮今天看似心情不错,并没有对他们下死手。只能期待那些牛人赶快结束战斗,前来支援。

    燕杰和陆飞卿倒是和对手打得有声有色的。华丽的剑招飞舞,暴烈的真气乍闪。

    燕杰虽然年轻,但是胜在小心,第一次生死相搏也容不得他大意。

    而陆飞卿本就喜武道,平时修炼不辍,运起自幼修习的“冰魄功”更显英姿勃发。从青虹剑里透射出的道道碧玉色的冷芒直似将空气冻结。

    激烈的战斗声,在山谷持续着。不时就有巨石变成尘土,树木化为焦炭……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五章 握神剑敢去龙潭
    “嘭”

    是雷霸跌退的身体猛撞在山坡边上的大树发出的声音。

    一直被动狼狈奔窜半天的雷霸,实在是忍受不了一直翻涌的气血和快要暴乱的真气,还有陆文虎的嘲骂声,就全力迎着惊神剑悍然的拼了一招。

    结果,雷霸的气血和真气没有平复下来,反而更加不安分,激荡出一大口血来。不是有真气护体的话这下就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能保住几根!

    陆文虎也不好受。追杀了半天,自己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少。雷霸突然拼命,自己也准备不足,也被那记硬拼震得虎口爆裂、双臂颤抖。

    “哈哈!雷老狗!看来今天是我吃狗肉火锅了!”看着雷霸比自己伤要重的多,陆文虎忍不住讥骂道。以前相斗,最多旗鼓相当。今天却是酣畅不已,轻松取胜。

    “陆犟驴!你别嚣张,老夫就是死也把你驴毛拔光!”雷霸狰狞的回击道。双目闪过一丝绝然,显然是要拼命了。

    “哈……”

    “兄长莫慌!雷鸣前来助你将他拔成‘秃驴’!”

    陆文龙还未笑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原来一位燕家长老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显然是遭受重创。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居然忘记关注其他的争斗,粗线条的以为燕家的高手该也能犹如神助。

    原来是雷家的一位先天高手突然全力逼退对手,与雷鸣合力将燕家一位高手直接重创昏迷。其实,他们也看出来了,要不兵行险招的话,等雷霸一死,他们也难逃厄运了。

    偷袭得手后的雷鸣已经全力驰来。片刻不到,就到了雷霸身边。

    如果邪飞那边算是平手的话,战局已经开始倾斜。

    真气所剩不多的陆文虎对上两位先天高手估计是败多胜少,虽然有位已经受伤。而燕家剩下的那个长老见兄弟被伤,打斗也不顾什么章法了,气势越来越强,剑招越来越大。但是破绽也就多了,消耗也就大了。他的对手很理智的与他游斗着。估计燕家这位高手也危险。

    惊神剑虽然是神兵利器,但是没有真气的支持也就是一把坚硬且锋利的长剑。惊神剑为什么能发挥出巨大威力,就是真气注入剑身受到的排斥小到可以不计,且能持久。真气顺畅对于战斗是好,但是陆文虎却没有独孤傲天那么宏厚的真气。

    对付邪飞的一干一流高手,十之八九已经失去战斗力。鲜血将那片空地染的如铺了一层鲜红的地毯,受伤的人更是哀号不已。主要是邪飞发现这边的转变,故而想抽身过来平衡这边的局势,还完美的执行计划。

    “风连天向各位老友问好来了!”谷外一声清啸传来。然后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划开半空那涌动的烟尘,徐徐落下。来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岁月雕琢的痕迹,但是却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邪飞也是只觉此人非常不简单。而战斗的双方很默契的歇手,各自聚在一起。

    “风连天?你不是……”陆文虎对于老友突然出关十分惊讶。不可思仪的表情跃然脸上。

    “闭关了是吧?呵呵!老夫闭了半年多,实在是无聊。出来透透风,嘿嘿!”风连天乐呵呵的解释道。好像这场争斗完全没有他什么事似的。

    这风连天也算是大陆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而且心性豁达,交友甚广,游历大陆期间和很多高数切磋过武艺,所以进境非常快,现在已经是先天顶峰了。前段时间闭关,说是不参破“剑神”之境绝不出关的,引得包括陆文虎在内的很多好友赞叹。谁曾想今天却出现在这里。

    众人境界都没风连天高,也看不出他的实力到底突破没有,怎么能不吃惊。若是他突破了,还执意出手的话,自己乖乖的交出惊神剑得了,根本没得打。

    “你突破了那剑神之境了?”陆文虎满怀欣喜的问道。同位四大家族,虽然经常摩擦,却也是公平竞争,并不能影响到他和风连天的友谊。他也相信风连天是会给他面子的。

    “呵呵!突破,还早着呢!”风连天苦笑道。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太上长老了,没有他老人家的指点,想突破也没门路可寻啊。闭了半年关实在是毫无头绪,索性就出来遛遛。正赶上家族需要增援以抢夺惊神剑就率队过来了。谁知道他那边居然却扑了个空,就仗着修为高深赶到这里,后面跟着的人早被甩的不知道多少里外了。毕竟,先天顶峰的高手全力赶路,那速度可是相当恐怖的。

    “我听风辰说燕家出了位年轻的先天高手,不知可是这位小兄弟?”风连天非常谦和的对着邪飞问道。

    “呵呵!燕飞只是侥幸而已。”邪飞也不多讲。此人的到来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燕南天脑残了不成?这样的年轻高手不藏好,还出来办这么危险的事!真不知是何心思啊!”风连天略有所指的说道。其实他是十分疑惑的,这样的奇才加以时日定能一飞冲天,威震大陆。要是自己怎么也得藏的严严实实的,然后……

    “出来历练历练也没什么不好!”邪飞一点不以为意。他燕南天要是有什么歪想法自己随时可以离开。虽然自己现在低调点,但也不是可以任人算计的。

    “不若这样。小兄弟和老夫斗上一场,不论胜负,老夫都不再参与你们的争斗。如何?”风连天还是一脸无害的说道。

    “不可!还是我来吧!”陆文虎哪能看不出来风连天的“阴谋”。陆文虎他风连天是一定不会去动的,但家族的事他也不能不管,只好另寻他门了。若他们比斗,燕家的这位年轻的飞长老绝不是风连天的对手,必定会被重伤。本就被伤一个先天高手,再少一个的话他们真的可以弃剑走人了。自己手持惊神剑或者还能挣扎一下。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你!算了。我们怎么多年朋友,我就不占你便宜了!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的。”风连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们是朋友,我才这么做的,换了是别人我直接上就行了。

    “呵呵!燕飞就请风老手下留情了!”邪飞也看出了端倪。但恐怕风连天不能如愿了。真拼尽全力的话,这风连天绝对比自己只弱不强。就不再坐视陆文虎为难了,这么好的对手也很难得不是。当然,不能表现的太过了。稍微显露出点实力并没什么,这样才能使人尊重你。

    “你~~~”陆文虎他们几个无语了。这不是找死吗?

    “请!”

    “请!”

    两人各抱拳一礼后,分开十几米距离。

    风连天一脸轻松,并不认为如此年轻的先天强者会比他强,虽然盛传他气势惊人。但是,先天高手的气势在一流高手眼力,哪个会弱呢?

    邪飞则一脸慎重。在能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取胜更好,可要是不行,就只能尽全力了。惊神剑他是一定要带走的。为了爷爷独孤傲天,也为了弄明白为什么邪王牌会对它有所感应。

    “我先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诽议我以老欺小。”见邪飞气势逐渐提升,风连天收起挂在脸上多年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这老小子也太把自己当个蒜了吧!”邪飞虽然有点生气风连天的轻视,却也暗暗思量如何利用这三招巧妙的打败风连天,而且不叫人怀疑。

    “呵呵!风老不用让燕飞三招!”燕飞突生一计。

    “嗯?为什么?你觉得老夫不够资格让你三招?”众人都很疑惑,包括风连天。

    “既然风老念我年轻,不如我用惊神剑和你比试,而风老让的三招也不让了。如何?”这样一来,自己就算打败他,别人也只会邪认为邪飞是仗着神兵之威,武功并不见得有多高明。也不怕风连天不答应。这老小子一生何曾服过?而且十分骄傲。

    “可以!”风连天虽然知道惊神剑的厉害,但却不愿退缩,毕竟武龄相差那么大。再说,惊神剑他还是知道点的,若是真有传说中那威力,估计雷霸他们早就死透了。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六章 拔长剑异变连连
    听到风连天“可以”俩字落下。陆文虎持剑的小臂一横,发力一甩!惊神剑连带着剑鞘化作一道青虹飞射向邪飞那傲立的身姿。

    邪飞也不去看那飞射来的惊神剑,左手向着虚空一探,直接抓住剑鞘中端。

    低头端详,脸上显出一丝疑惑。这剑鞘上的神龙还有宝石都看着和邪王牌的相似之极。而且现在离的如此之近居然写王牌都没有感应。

    宝石?莫非……

    邪飞似有些了然。也不在多想。抬首,凝视着风连天。

    风连天此刻有些凝重,没有了刚才那股傲气。因为刚才邪飞接剑的刹那,是先用强大的真气流转于手掌,破空而来的剑身在停止的瞬间竟无丝毫晃动。这说明什么?说明对真气的运用已臻化境!别人或许看不清,但他却是看的仔细。

    盛名之下无虚士!他风连天也算是大陆上有数的高手了,当然不会怯战。

    “你出手吧!”虽然高看对手三分,但是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前辈高手。

    “恭敬不如从命!”双手奉剑一礼。邪飞气势也陡然直升,衣襟猎猎,长发怒舞。强大的神识覆盖方圆数十丈。登时,世界变了。空气中蕴含的那一缕缕不熟悉的气机波动,纤毫毕现!

    前方十多米处是一个人形的青色气团,气团内一丝丝青丝绕着固定的线路流转,而整个人形的气团越来集中,越来越密集!显然是风连天在提升气势。

    邪飞赶紧撤回神识,刚才神识还好好的,突然就异变了。未知的东西,人们总是怀着惧怕的心理。

    “铮”的一声,惊神剑出鞘!真气注入,却未有想象中的紫芒射出,而是一股浩大的力量涌入手心。然后迅速的冲过手臂、颈脖袭向大脑。

    正疑惑的邪飞突然脑袋一阵翻涌,身体如劲风中的小草,摇摆不已。

    “啊~~!”来自灵魂的震痛,让邪飞忍不住长啸一声。

    “扑腾!”邪飞双膝着地,灰尘弥漫。众人都一脸惊骇!突如其来的变化,使他们大脑登时当机。

    双拳紧握,手背上如虬髯的青筋如蛇行般鼓动。牙齿紧咬,发出阵阵酸楚的咯吱声!

    惊神剑也如乌龟咬着手指样,死活不松口。邪飞现在甚至连甩甩手的力气都没有。右手得筋脉被那股浩大的力量塞满,那股力量夹杂着邪飞体内的真气疯狂的向脑部涌去。

    就在众人要过来看看情况时。“呼”的一声,邪飞两腿如弹簧般立起。

    散乱的头发遮住大半脸颊,双眼满是血丝,隐隐透射出红光。

    环视一周。双脚一点,身体已经拔地而起,竟有扶摇直上青云之势!

    “哪里逃!”在其他人还在愣神的时候,风连天已经飞身射向谷口。这时候一甘人等才紧追上去。

    陆飞卿对邪飞的变化,心惊不已。随即,银牙一咬,也追了上去。

    燕杰正欲去追,却被燕家长老拽住衣服。长老对着受重伤的另一位长老努努嘴,然后摇了摇头。燕杰无语。本来是要去提亲的,可现在……

    众人追到谷口时,就只能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向着北方遁去。雷霸和雷鸣二人对视一眼后也向北方追去,留下一位先天长老带着硕果仅存的四位一流高手在后面跟着。

    陆文虎就更不愿落后了,他可是切身感受过惊神剑的好处。刚才争斗的真气消耗恢复的已经有个七七八八了,这就是先天高手比一流高手优越的体现之一。

    陆飞卿到谷口时,只看见了陆文虎的背影一闪而逝,便慌忙追了过去。

    邪飞现在脑袋越来越沉,几欲昏迷。咬下舌尖,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但是,随着内力的消耗,自己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不由得十分焦急。而邪王牌也在这时候“罢工”,现在就算是想放弃也不行了。

    出谷的时候,并没分清方向便飞窜而逃了。待现在到了沧江边上,才发现前方无路可逃了。只好沿江往西跑,也就是向上游而去。

    “哈哈!小子,轻功不错嘛!你怎么不跑了?”风连天讥笑道。都说这小子如何如何厉害,这一见才知道估计是被药灌出来的。自己现在内力才费了两三层,着小子就扛不住了,可见内力比起自己来,实在是孱弱!

    邪飞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啊!头涨的像马上就要裂了样,内力被吸得几近枯竭。如何还能继续逃跑?

    “念你修习不易,也算是个奇才。只要你把惊神剑交给我,我就放你一马。如何?”风连天淡淡得拂须道。他也的确没有杀邪飞的意思,因为看着一个奇才慢慢成长也是件乐事。他哪里知道邪飞现在是想扔也扔不掉啊!

    邪飞不语,不是不向语,是开不了口。嘴皮颤抖,一道道汗水流过的痕印从额头蔓延到下巴。

    “你既然执意不肯,老夫也只能行些抢夺之事了。”风连天说完就抽出长剑向邪飞削去。不过,却没有注入多少真气,显然是看邪飞已经摇摇欲坠了,所以没下杀手。但修习剑道多年的风连天,随意一削却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右手用不了,邪飞只好将仅有的真气用左手往剑鞘里注入,期望能挡住风连天的一削。虽然不知道这剑鞘怎么样,但死马当活马医吧,现在手里也只有它可以信任了。

    “铮”

    “嘭”

    邪飞直接被那一剑削飞出三丈远,落地后激起一阵烟尘。左手虎口如泉眼般流出一股鲜血,不一会就将剑鞘染红。但是,剑鞘上的血一点点的向中间聚拢。消失不见。露出一颗血红色的宝石。从虎口处流出的血不再朝别的地方滴落,直接化成一线流往红色的宝石。

    宝石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诡异。邪飞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严重失血的感觉使他的大脑更加眩晕。

    突然,暗红色的宝石迸发出一圈妖异的亮光。剑鞘在手里不住的抖动,似要一飞冲天。而一股股比之右手处袭身的能量一点不弱的能量,沿左手心、左手臂向上窜动。在颈脖处两个手心传来的能量聚集在了一起,冲向大脑。

    说来话长,只不过从被击飞到能量会师,只半刻不到。

    邪飞的脑海猛然一松,再次恢复平静。脑海的情景也呈现出来。右手惊神剑传来的是一股股暗金色的能量,左手处传来的是墨绿色的,他们并没有破坏筋脉,而是高速的冲向脑海处的邪王牌。邪王牌现在也涌出墨绿色的能量抵抗着金色的能量的侵袭。一开始,墨绿色的能量好像是敌不过金色的能量,在左手处墨绿色的能量与金色能量掺和以后,邪王牌的能量终于和金色能量不相上下。

    三方能量在邪王牌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高速的流转……

    而邪飞的身体也一会金光闪闪,宛如佛家的金身法相。一会绿光莹莹,散发出蓬勃的生机。端的诡异无比!

    风连天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右手提剑,左手拂须。刚才还受到重创的邪飞身上,现在开始不断闪烁着流光。气色也越来越好,甚至虎口的伤现在连一点痕迹都没了。

    “风老,这小子~~~~”后追到的雷霸等人不解的问道。

    “我也奇怪着呢!想不通。想不通啊!”风连天皱眉摇首道。

    “我看这小子八成是入魔了!”雷霸若有所悟的说道。

    “如此年轻有如此成就,可以说绝无仅有。你们知道他今年才多大吗?十八岁呀!就是在娘胎里就修炼也不能这么快吧?”陆文虎多少对邪飞有些了解。

    雷霸突然拔出奔雷剑,指着邪飞说道:“再不出手灭了这小子,等他功成,就是武林第一大患了!”

    邪飞刚恢复了点身体的自由,雷霸的长剑就直刺而来。奔雷剑尖如蛇吐信般的隐现着剑芒,在邪飞眼里就像一点飞射而来的荧光。

    “哼!”邪飞冷哼一声,身体不动,右手抄起惊神剑对着剑芒就是一记横扫。一道金色的能量呼啸而出,若一条金龙般扑向雷霸所在的方向。

    雷霸一见势大无匹,立马运足功力注入奔雷剑,同样一记横扫。

    “嘭”

    碰撞在一起的剑芒爆发出一声炸响!强绝的气势如波纹般向四周涌去。雷霸的身体也如短线的风筝般飘风。邪飞则在地上划了一道五米长、半尺深的直沟,嘴角更是有一丝鲜血勾勒到颈脖。

    “大家一起上!”雷霸叫完又冲了过来,雷鸣当然想都不想的跟随。

    风连天和陆文虎平时比较坦荡,一般是不会联手欺负一个后学者,可今天不一样。略一顿后也冲了过去,毕竟自己能先得到惊神剑最好。

    邪飞眼睛一缩,坏了!自己全盛时也不敢说能一敌四,况且身体有异时!但想起爷爷独孤傲天当年的豪气干云天,自己又何惧之有。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七章 无余力随波逐流
    “哈哈!好一群武林宗师啊!”邪飞立身,放声狂笑。两种力量对抗散溢出的丝丝能量也叫他现在觉得浑身是劲。

    听到邪飞的嘲讽,风连天和陆文虎刚提起的身形顿时一止。风连天与陆文虎都是何等人物?马上就给自己又找了个理由:这小子八成是入魔了!不然刚才那坐在地上的一击怎么会如此强绝。

    雷霸只道刚才是自己大意了,才和邪飞斗了个旗鼓相当。这次可不一样了。

    手腕发力,真气一阵宣泄。奔雷剑势若闪电般的在空中挥出百十剑的剑气,雷动九天!这是在雷家传承无数年的奔雷剑法的绝招之一,胜在打击面广,极难躲闪防御。

    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飙射而来的剑幕,邪飞有点感觉是站在流星雨的覆盖下。手里的惊神剑在空气中划出玄妙的一剑,一条金色的飞龙盘旋而出,虽是能量构成,却也宛如实质。金光灿灿的龙尾左右摆动,狰狞的双抓前探,浩大的声势直接将江边的木石全部带起。

    “喝!”惊神剑诀之苍龙飞天式呼啸而出。这也是一招大范围的打击,可以帮助邪飞破解雷动九天。这也是惊神剑诀里为数不多的大范围打击剑诀。

    顿时,金龙前抓将剑幕一下子就撕扯出一个大洞,龙头及前爪的金色能量也化为金光消散。摇摆的龙尾直接将其余的剑气一扫而空,去势稍减的冲向已经来不及转身的雷霸。

    “嘭!”

    雷霸直接被龙尾的能量冲的倒射出几丈远,胸口虽有真气护体却也被炸的一片焦糊。

    金光消褪。雷霸单手抚胸,口里哇哇的吐着淤血。

    而邪飞向前的身形却没减半丝,仍就冲向受创不轻的雷霸。看来是要不死不休了。

    “小子欺人太甚!”雷鸣见雷霸一招就被重创实在是心胆俱裂!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雷霸被杀呀!就算死,也得阻止邪飞。再说那么强大的招式应该是不能短时间内连续发出的,大凡强大的绝招每发一次都要有段时间来调整翻涌的气血。

    运足全身内力,手中的长剑一阵哀鸣,奔涌而出的剑气如炸开的朵朵礼花,缤纷的剑气急速的形成一片剑幕,对着邪飞的身形笼罩过去。雷动九天!

    邪飞双眼爆射寒光,这含恨而出的一招比之刚才雷霸发出的却弱了不少,估计是他的配剑不及奔雷剑吧!一瞬间,邪飞有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运起惊神剑诀的内功心法,体内的丝丝金色、墨绿色的能量迅速聚集在一起,然后在几根粗壮的主线筋脉里迅速游走一圈,将所有的能量全部席卷一空,注入到惊神剑中。

    “喝!”邪飞手中的惊神剑陡然激射出四五丈的青金色的剑芒。飞身而起的邪飞,右臂持剑当空对着雷动九天的剑幕就是一甩!

    那青金色的剑芒宛如天界的九霄神雷般当头劈下!就像切豆腐般的将剑幕直接从中撕开一道整齐的裂缝。雷鸣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极速的剑芒劈成了两半!秒杀!

    地面直接被轰出一道数丈长,至少有五六米深的壕沟,沟里迅速被溢出的江水填了个半满。

    而雷动九天的部分剑气也如愿的击在了邪飞身上,拇指大的血洞汩汩的流出鲜血。片刻不到,血洞就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邪飞体内没有自己熟悉的真气,那些未知的能量虽然很强大,但是他却是不会如何使它们凝成保护罩。筑基期的身体和暴虐的剑气比起来实在还是太脆弱。

    邪飞的身体一阵摇摆。自己抽空了体内主脉的那些不熟悉的能量,发出了惊神剑诀里最强的单体攻击剑招:凝剑问天式,又被剑气射穿脏腑,要不是其他细小的筋脉里残存的墨绿色能量有着奇快的修补能力,自己估计现在也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恰好此时,两个手心不再有能量注入。全身的能量在最后注入身体的能量带动下全部朝脑海涌去,脑海里的漩涡旋转的也越来越快,密度也越来越高……

    风连天和陆文虎脸上此时早没有了一代宗师的风度,满是惊骇!两招之下竟然一重伤一死,被射出十几个血洞居然只是摇晃了一阵子。虽然邪飞已经被重伤,双腿几欲弯下。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出手。困兽犹斗!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邪飞还有什么怪招未出,贸然出手估计下场不一定会比雷霸好。

    “啊!”

    陆飞卿刚赶到就尖叫了一声。实在想不到自己会看到的这般场景。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还冒着丝丝的黑烟。匐在地上的雷霸双眼通红,散乱的头发,满身血污与灰尘。身上散出的滔天恨意,使他看起来就像垂死的猛虎,充满不甘与无力。而叔叔陆文虎与风连天则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好像是见着神魔了般!邪飞更是在江风里瑟瑟发抖。破烂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森森的杀意宛如实质般冲击着众人,令人不寒而栗。怎么看都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更像战场上的千人斩凯旋而归!

    “卿儿,你真是胡闹!你跑来干什么?”陆文虎喝道。也是。这种级别的对抗的确不是一流高手能够参与的。

    “我~~~~~”陆飞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顿了下接着道:“侄女来见识下你们这些大英雄的绝代风采嘛!”

    “胡闹!”陆文虎实在不想看到这个宝贝侄女涉险。但是既然来了,也只好由她了。

    邪飞也不禁的看向不顾危险而来的陆飞卿,不知为何,竟隐隐感到她是为自己而来。因为陆飞卿的眼里他能看出些许关切之意,但又不清楚她到底是为谁!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她一定是关心自己叔叔才这么急切的赶来。男人都这样,一边想着女人是关心自己而作出某种举动,一边有积极的否定!

    “雷兄不可!”却是风连天发出的喊声。

    陆文虎和陆飞卿转过身一看,不禁吓了一跳!本是重伤的雷霸突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势。双眼、口、鼻都流出点点鲜血,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这老小子看来是真拼命了!”陆文虎悠然的说道。前面还和自己拼命的人现在却被逼的使用家族传承的逆天功法,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燕家有“化神绝”可以短时间爆发出高过自己本身实力一层的功法,别的世家又何尝没有呢?不然又怎么对抗同等级的别的世家高手。

    雷霸血红的双眼怒目圆睁,现在他只想把邪飞碎尸万段!大量的生命精华被抽离对于他这个已经六十来岁的人说无疑是和自杀没两样!厚实的手掌变成了只有爪骨的枯枝,圆润的脸庞竟如皮包骨般,还有那满头乌发成了一匹白缎!

    邪飞双目一缩,知道雷霸用了和“化神诀”类似的功法,即将到来的一击绝对是雷霆一击!脑海里的漩涡已经不再变化,竟如晶体般散出光泽,邪王牌倒是像经历一场生死搏斗后的休憩,是静的不能再静了。怎么办?面对即将到来的打击,邪飞竟有些不知所措!

    又是一片剑幕繁衍出来,覆盖的面积更大,剑气的亮度更强。不用说这次的雷动九天也比刚才那两记要强上不少。

    现在剑技是能使的出来,但是没有真气的支持,再强的剑技也只是花哨的表演,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么小会儿恢复的真气根本不能发出多强大的剑招。只能尽量躲了!

    决定尽量躲闪的邪飞,身体快速向一侧奔出,但是没有真气支持的身体怎么能跑得过剑气的速度。剑气还是雷霸抽离大量生命精华的产物,其速度之快,打击面积之广使得邪飞身形刚调整好方向就被击中!

    被数十道剑气击中,邪飞的身体被疾驰的剑气带出数十米,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多多红色玫瑰骤然绽放。身体直接落到沧江中,只砸出一片水花。这段本就是上游和中游的交接处,水流十分湍急,邪飞刚落水,转眼就沉没,消失不见!

    而雷霸在表演这一切后,身体轰然倒地,没了生息!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八章 潇水岸边遇红颜
    江风习习,水波微荡。晨曦洒露,江面上一片雾气蒙蒙。

    “爹,你要早点回来啊!婉儿等你一起吃午饭!”少女清脆的声音如春风中窗前的风铃。未见其容也知是小家碧玉,天真纯洁。

    “好了婉儿,你快回去吧!你娘还需要你照顾呢!”一个中年人的慈爱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接着从雾里走出一男一女。男的一脸风霜,短发上冒着缕缕水雾,一双大手上拎着绾在一起的白网。女的豆蔻年华,一脸稚气,红红的嘴唇如刚采摘的草莓。一双大眼睛总是闪烁个不停,一看就知道是个鬼点子多的机灵鬼!小女孩大概有十三四岁那样,挽着中年男子的胳膊,又蹦又跳的。

    “呵呵!我送你到江边就回去!娘还没睡醒呢!”女孩调皮的说道。

    “你不去,爹也能把网整好的。”那中年男子知道自己女儿每天都会和他一起到江边的船上,帮他整理渔网,就是不忍心叫这么小的女孩子受罪。一不小心,渔网上的金属片就会把手割破,不是一个女孩子该干的活。不过也幸好自己女儿手巧,基本上没被割伤过。

    到了江边。中年男子把渔网的一头给了小丫头,自己开始慢慢的讲渔网铺开、理顺,折叠在一起。网上的水草、残留的鱼鳞都要清理干净,这是每天早上必须要做的。一般他出去打鱼都晚上很晚才会回来,天黑看不见,想收拾收拾也不成。

    中年渔夫和女儿收拾好渔网后,开始凝视这个给他们生计的大江。江面上的雾气已经淡了下去,等阳光照亮江面就是开始出船的时间了。

    “爹!你看江面那个黑点是不是大龟的龟壳啊?”小丫头是听爹爹的故事听多了,手指着江面问道。

    中年男子顺着女儿手指的地方仔细望去,江面上的却是有个黑点随着波浪起伏着,慢慢的向着岸边靠来。但是实在太慢,等靠到岸上估计要等到中午了。

    “不对!丫头上船,赶紧救人!”看来半响,婉儿她爹终于看清楚了,那分明是个人!

    父女俩急忙划船迎去。江风吹的婉儿小脸通红,似要透出血般。但她却一点都没在意,救人她可是第一次,有点兴奋,好像自己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似的。

    “你把东西都弄到你那边去,我拉他上来!”渔夫交待道。要不把东西搬过去增加另一端的重量,他猛一使劲拉人,还不把渔船给弄翻了。

    待女儿一切弄妥当,渔夫拽住落水男子的衣服使劲一提,落水男子就被拉到船板上。拨开搭在脸上的头发,是副还算俊朗的脸颊,脸色苍白的很,露出的皮肤非常细腻。仔细回想了下,确定从未见过此人。而且一看便知此人定不是寻常人家,寻常人家哪有这么细腻的皮肤。

    一探鼻息,有,只是太微弱,几不可察。浑身上下除衣服破烂些,别的地方都无大碍,当然内伤是看不来的。渔夫根据多年的经验立马判断这个男子是落水不久,现在已经昏迷。应该是没多大事,最多休养天。

    婉儿蹲着娇躯,瞪着大眼,凝着秀眉,一脸好奇的问道:“爹,他死了吗?”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他还活得好好的。”渔夫对自己女儿口无遮拦是很无奈的,再说这人已经昏迷了,有听不着。

    渔夫边说边按着以前的经验施救。双手按在落水男子的胸部,连续的摁了几下。

    “咦!怪了!”渔夫按了几天,那男子竟然没吐一口江水,忍不住奇怪。随后,手加了些力气继续按。

    “噗!”一口血水涌出。紧跟着又从嘴里喷出几大口血来,不动了。可是,连续吐了几大口淤血后,男子的脸色倒是变好了不少,鼻息都能微微听到。

    “啊!”小女孩平时也就杀杀鱼什么的,哪见过人吐血不止啊!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别怕。他应该是受了内伤,刚才吐出的应该是淤血。你看他脸色好多了,今天你救人了,呵呵!”渔夫见女儿受惊,立马开解道。

    “真的吗?我这也算是救人啊?呵呵~~太好了!叫他们几个再瞧不起我。走,我们先把他带回家吧。”女孩激动的说道,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性啊!

    “好!把他送回家,我再来打渔!”说着便向岸边划去。

    ……………………

    邪飞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一张被子垫在身下,床沿还露出些许茅草。床边有盏油灯,火光只有点点,只照出巴掌大点的明亮。房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多少家具。

    “看样子我运气不错!”邪飞心底暗暗庆幸。动了下身子,一阵隐隐的肉痛从体内传来。咬了下刚牙,挣扎着坐了起来。

    “呵呵!你醒了。来喝碗鱼汤,补补身子!”一个女儿家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缓缓挪动的身姿,竟然有丝丝的灵气透出,邪飞不禁的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似要将她看个通透。直到女孩被他看的双颊绯红,才觉自己失态。

    “我是被姑娘所救吧?救命之恩,来日一定相报!”邪飞说着便掀开被子,抬腿下床道谢。

    “呵呵!我叫婉儿。你叫什么名字啊?是我和爹在江边看见你的,所以就把你救回来了。来先喝鱼汤,我做的鱼汤最好喝了,连我娘都夸我呢!”小女孩稚气的声音很好听,脸上嬉笑的表情更是惹人疼爱。对于邪飞的凝视,她早已习惯了,渔村的小伙子们都是这么看她的。

    “谢谢姑娘了!我叫邪飞,你叫我飞大哥吧!”邪飞接过瓷碗,喝了一口对着满是期待的婉儿夸奖道:“嗯!味道真不错,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啊!”

    “那是!他们都怎么说呢!飞哥哥,你快些喝,我再给你盛碗。”小姑娘听到赞许,兴高采烈的说道。

    邪飞听道婉儿叫他“飞哥哥”心里也暖暖的,自己要有个妹妹该多好。所以又多喝了碗就没再喝了,虚弱的身体也暖哄哄的,气力也恢复了少许。自己被击落水的时候,他知道问题严重了,身体被打击的都快要支离破碎了般。于是,迅速的将惊神剑与剑鞘收到邪王牌里。

    就在感到自己要死了,灵魂也要脱离肉体的时候,邪王牌一阵颤动,还在打着旋的墨绿色的能量立马分出一丝来,迅速修补好自己破败的身体。而落水不久,脑海里的漩涡已经不再旋转了,渐渐的形成了一颗青金色的圆珠。自己则被漩涡猛然停止旋转搞的一下子就昏了过去,就像地球要是突然不转了,大家一定会不好受。而邪飞没有发现,邪王牌上的红色宝石与惊神剑鞘上的宝石都不见了。

    现在的身体虽然有些疼痛,但是并没有太大的伤,休养个几日估计就能痊愈,毕竟自己还有块灵石不是。体内还有几股微弱的真气在游走,每多游动一圈便壮大一份,真气是青金色的。看来自己的紫阳功是彻底被废了。

    神识也变得更强大,动念间就能扫出千米,也不再是直透物质本质那般恐怖。那天的情况估计是惊神剑与邪王牌冲突造成的。

    于是便走出房门。这是个小四合院式的院落,院子里洋溢着淡淡的鱼腥味,还有几张渔网密密麻麻的横挂在绳索上。对面的一间屋子门没有关,里有些灯火闪着微光,应该是这院落的主人。

    邪飞走进屋子里,看见一个面色苍白,满脸病样的妇女闭着眼躺在床上。屋子中间有张八仙桌,桌旁摆了几把竹质的椅子。婉儿蹲在床对面的墙角,手持草扇对着一个冒着水气的药罐扇动着。眼睛也被不时冒出的烟灰迷着,滴出两滴眼泪,但模样里却充满倔强。

    “婉儿姑娘开始给你娘熬药?”邪飞直接问道。这不是废话嘛?脑子没问题的人看着这场景都知道,可邪飞真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呀!镇子上的太夫说了只有坚持喝这药才能保住我娘的性命!”婉儿眼睛红红的说道。

    邪飞不懂医术,也看不出来婉儿她娘得的是什么病,更不知道婉儿煎的是什么药。可是作为一个筑基期顶峰的修士,治点人间小病还是可以的。于是便对婉儿说道:“能叫我看看大婶的情况吗?”

    “你会治病?你是太夫?”婉儿不敢相信的问道,一双美目更是扑闪扑闪的。

    “我略知一点医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邪飞不敢说自己不懂,现在是不懂也要装点懂,毕竟真能救治的话,也不是用医药治。

    “那你快看看,我娘她已经病了有三年了,镇里的太夫都说治不好,只能用些药维持着。”婉儿听到邪飞的解释后急切的说道。

    邪飞也不不多,走的病床前,慢慢的从被子里将婉儿母亲的手臂移出,两指搭上。
200 飞羽问道卷 第十九章 我有灵丹把恩还
    一股青金色的真气从指尖流出,缓缓渗进婉儿母亲手臂上的筋脉里。邪飞也闭上眼睛,神识指挥着真气迅速的在婉儿母亲身体内游走一圈,然后缓缓移开手指。

    “能治吗?飞哥哥!”婉儿见邪飞收手,便很急切的问道。虽然不抱很大的希望,但是她还是很愿意相信母亲的病是能治好的。

    “呵呵!你别急,应该是能治好的。不过现在不行,等过两天我的伤好点了我再给大婶治。”邪飞笑着说道。若不是现在体内真气太少,他现在就能治,她母亲得的并不是什么奇症。真气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后,邪飞就发现了病根。是长期在潮湿的环境下,体内的肺叶和肝脏有些积水。只要用真气注入,使肝肺的能力恢复,然后配合真气将积水排出就行了。

    说起来是很简单,但是现在邪飞还做不了。毕竟现在体内的真气就那么点,还不够支持需要长时间才能完成的治疗。

    不过邪飞也暗暗奇怪:按理说,这里虽然潮湿了些,也不该会造成怎么严重的病恙才对啊!

    “真的能治吗?飞哥哥。”婉儿听到邪飞说能治并没有雀跃而起,反而弱弱的问道。毕竟以前有很多骗子都说能治,但是等把钱拿到手就随意开药,到最后病没治好,反而加重。

    “呵呵。放心吧,飞大哥保证把你娘治好!”邪飞站起身来,抚了下婉儿的头笑道。

    婉儿知道不该怀疑邪飞,又被邪飞轻抚了下头发,顿时满脸红霞,小女儿的姿态又显露出来。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一个中年男子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爹!你回来了!呵呵!你知道吗?飞哥哥说他能治好娘的病!”听到声音后,婉儿迈开步子就冲了出去。

    一会儿,婉儿胳膊挽着一个中年男子就进屋来了。中年男子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衣衫也是湿漉漉的。

    “邪飞见过大叔!大叔的救命之恩,邪飞没齿难忘。”邪飞认真的抱拳道谢。

    “客气了!小兄弟,我叫胡波,叫我胡大哥就行。来我们坐下说。婉儿,把饭菜端上来吧!”他见邪飞行的是江湖的礼仪,再加上他从未听说过有“邪”这个姓氏,更加肯定此子绝非一般人家,当下也不敢托大。

    邪飞也知道刚才喝的鱼汤是婉儿给自己暖身用的,真正的饭菜是要等她爹回家一起吃的,不禁为这家的温馨所感动。

    婉儿先给父亲和邪飞倒了杯热茶,然后就去端饭菜了。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了上来,还冒着热气。一阵油香扑面,邪飞的食欲顷刻便给勾了上来,他已经好急天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饭菜了。

    邪飞也不客气,直接狼吞虎咽了起来。虽然只是些渔家小菜,但是婉儿的烹饪技术应该很不错,也或许是邪飞很久没吃过了,反正此刻邪飞吃的津津有味,使得婉儿一阵得意。

    很快,饭局结束。婉儿收拾好碗筷就去厨房了。

    “方才听婉儿说小兄弟能治好内子的疾病,不知能否给胡老哥说说?”胡波刚吃完饭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确认下。他也实在不忍看着自己老婆天天被病魔折磨,本来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变成如七老八十的样子。

    “不瞒胡大哥,嫂子的病,邪飞是能治的,只是要等上两天。”邪飞觉得胡波的却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叫声胡大哥倒也贴切。至于婉儿,大家就各交各的。

    “如此就有劳小兄弟在草舍多盘桓几天了。”胡波也不细问。毕竟有些事情别人不说,自己也不好多问,问了别人不在意倒好,要是在意的话反而会有反感。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明白些规矩的。

    又聊了会胡波打渔及这个渔村的些许琐事,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邪飞这两天一直握着独孤傲天留给自己的那块乳白色的灵石打坐修炼。他发现,不管是自己吸收天地里的灵气,还是灵石传来的灵气,都会被先吸入邪王牌前面的那个青金色的珠子里面。

    珠子讲灵气吸入后,经过一段时间便会再溢出些少量的青金色的真气。那真气游走全身后带着新进入身体的灵气继续进入珠子里面,然后就会从珠子里溢出稍微粗壮点的真气流……

    待流出的青金色的真气如婴儿的小指粗时,便会流进丹田处积存起来。筋脉也越来越粗壮,肉体和骨骼也越来越强韧。

    神识则一直研究着惊神剑诀。那沧江边的对战使他明白,虽然惊神剑诀只是独孤傲天创的武林功法,但是如果有强大的真气支持,照样是杀伤力强大的修真功法。自己的紫阳功被废,倒是可以钻研下惊神剑歌里面的心法。研究了两天才叹息道:“爷爷果然是惊世绝伦之辈!”

    这两天婉儿并没有再给母亲煎药,只是按邪飞的吩咐喂些清单的鲜汤。到吃饭的时间就叫邪飞吃饭,邪飞也随意的吃了些,不吃饭实在会让普通人觉得有些“妖怪”。看到婉儿时,邪飞就忍不住多打量几下,她体内隐隐透出的灵气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邪飞虽然奇怪却也不好拉着人家检查,只好细细的打量。

    胡波则是继续每天早晨起来就去江边打鱼,下午拉到镇上卖鱼换钱。回到家里偶尔也和邪飞聊聊天。邪飞也偶尔去探望下婉儿母亲,交待下好好休养等言语。从胡波的口中知道,婉儿的母亲名叫杨彩蛾,于十四年前经人说媒嫁给了胡波。

    来到胡波家第三天时,邪飞的伤已经大好,丹田内的真气已经充盈无比,就招呼胡波和婉儿过来道:“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就为嫂子治病吧!”

    “如此就有劳小兄弟了。”胡波急忙拉着婉儿拜谢道。

    “胡大哥客气了。来,先将这粒丹药给嫂子服下。”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从瓶里倒出一粒丹药来。为了不太惊世骇俗,邪飞昨天晚上专门将自己的一股真气凝成一个黄豆大小的颗粒,就当是灵丹妙药解释给胡波和婉儿。玉瓶是邪王牌里的,邪王牌装东西的玉瓶都被大法力给封印了,空瓶倒是有很多没被封印,和玉简在一起放着。

    “如此贵重之物,还请小兄弟收回!”胡波见那丹药隐隐透着金色的光晕,怎么也知道不是凡物,连忙拒绝。而婉儿则是大眼盯着这个自己救回来的飞哥哥,自己当时救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呵呵!胡大哥不必在意。这丹药我还有不少的,这粒就当是报答你和婉儿的救命之恩吧!”邪飞开解道。这玩意比起那药神的万蕊丹应该也是只强不弱,里面蕴含的青色能量可是修补身体亏空的好东西啊。

    不待胡波继续推辞,邪飞示意婉儿讲她娘扶起坐直,然后喂下丹药。

    “胡大嫂,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邪飞见杨彩蛾服下那粒丹药后急忙交待道。然后盘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后背,也闭上了眼睛。

    半炷香时间,杨彩蛾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了起来,干裂的嘴唇也不住的抖动,神色显得十分痛苦。

    婉儿见母亲痛苦的神色,双眼满是泪花,几乎要冲上去挣开邪飞那冒着雾气的双手。最后被胡波拉住,伏在胡波怀里抽泣。

    胡波见妻子颤抖的身子,也差点忍不住,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他也听说过如此治病的,再说自己作为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也不会害他们的。

    不过,邪飞没让他们担心太久。清理完肺叶和肝脏内的积水后,他又将杨彩蛾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梳理了下。待全部检查完,就缓缓收功,只留一丝真气存入她的血液里,如此既能强身也能保证以后不被水气所侵。

    邪飞睁开眼睛,脸色略显疲惫。毕竟,控制真气救助别人他还是第一次。而且,杨彩蛾的筋脉和内脏都很脆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前功尽弃,严重点还有可能直接被真气所伤。

    而杨彩蛾此时,脸上没有了苦痛的神色,只有额头上有着少许的汗痕,一脸安详的睡着了。

    邪飞慢慢的放下她的身子,将用被子盖好。对着胡波说:“嫂子应该没事了,睡一觉就该好了。你这两天就别去江边了,在家陪着大嫂吧!”

    “真的吗?我娘真的被你治好了吗?”胡波还未开口,婉儿就激动的问道。

    “呵呵!放心吧!明天你娘醒来绝对和你一样健康!婉儿去给哥哥烧两个菜吧,哥哥有些饿了。”邪飞见胡波也是有些疑惑,就笑着保证道。不过,他倒不是真的饿了,只是有些疑问想问下胡波。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章 天生丽质惹人羡
    “胡大哥,这个渔村的其他妇女是不是在四十岁左右,都会身体虚弱如大嫂般?”邪飞问道。其实他早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只是总不能直说自己用神识检查过吧!只好诱导下。

    “这里潮气是重了些,但是一般来说是没有影响的,要不谁还敢住这!彩蛾却不知怎的,刚进门时还好好的,至从怀上婉儿后,身体就每况愈下,生下婉儿后,更是一年不如一年。终于在三年前倒下,就再也没能下过床了。”胡波边说着,眼睛里边闪着泪花。为了妻子的病,他不仅用完了所有的积蓄,还憔悴了身心。

    “哦。胡大哥不必伤怀,大嫂明天一定能康复的。”邪飞已经隐隐明白了真相。没有再多说什么,坐到椅子上等婉儿的饭菜。

    婉儿烧饭的手艺的确不错,邪飞又是一顿饕餮。由于听说母亲被治好,婉儿十分开心,看着邪飞的馋样,咯咯笑个不停。

    “胡大哥。婉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呵呵!小兄弟,你有什么就说,不用客气的。”邪飞还未说完,胡波就接过话去,言语里却满是真切。

    “那小弟也不矫情了,我是想检查下婉儿妹妹。你们该知道我是个练武之人,我观婉儿灵华透溢,应当是个练武奇才,故而想……”

    “啊!真的吗?那飞哥哥你快来帮我看看,要是我也能像飞哥哥怎么厉害,以后就能救很多人了。咯咯!”却是婉儿等不急的要叫邪飞检查。

    “哈哈!小兄弟真是奇人啊!若婉儿真有次造化,我们面上也光啊!”他也知道邪飞顾忌婉儿是女儿家之身,所以笑着示意邪飞不必在意。

    “呃~~~~~!”见人家父女俩压根就没当会事,邪飞竟有点自己给自己上套的感觉。脸上一热,也不多说,走到婉儿身前,示意婉儿坐好。

    抓着婉儿如莲藕般的小臂,邪飞真气从手指透出,直接渗入婉儿筋脉内,开始游走。自己的真气游走一圈后,邪飞发现了问题所在。婉儿体内的先天之气竟然充盈异常,而且筋脉也比常人要坚韧许多,游走完一圈的真气竟然带出一丝丝蓝色的真气。婉儿肯定是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的,这真气又从何而来呢?

    人在娘胎的时候才会先天之气充盈全身,而婉儿都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按说先天之气早该散出体外的,现在居然还是充满全身,怪了!怪了!

    难道是那一缕缕的蓝色真气?有可能!有仔细参看了下,发现婉儿体内的蓝色真气还不少,基本上身体的各处都会有些。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先天之体?怪不得,杨彩蛾会身体衰弱呢!一定是这丫头在娘胎的时候吸收了太多的先天之气造成的。

    邪飞心下了然,就收手,思虑了下该如何去解释。

    “怎么样啊!飞哥哥。我能练武吗?”婉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何止能练武啊!这也全修真界也可多见的先天之体啊!修炼水属性的功法,那速度将是十分恐怖的。但要这么一说就不知道要解释到什么时候去了。

    “呵呵!婉儿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邪飞看着婉儿扑闪的大眼睛,笑着说道。

    “耶!我也能成大侠了!咯咯!飞哥哥你真好,你能收我坐徒弟吗?”婉儿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呵呵!我可做不了你师傅。我这没有合适你修炼的功法。”邪飞没有说谎。娲宇神王留给他的玉简中,只是关于宇宙的介绍和心得体会,对于功法只有惊神剑歌勉强算得上,可是并不适合她修炼。

    “那我成不了大侠了是吗?”婉儿一听不禁神色一黯。

    “那倒不是。我来问你,婉儿你的理想是什么?”邪飞不想把怎么天真活泼的少女带进黑暗的江湖与修真界,她有自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

    “我想当个神医,把我娘的病治好,然后去救一些需要救治的人。”婉儿想都不想一下的回答道。

    “呵呵。当神医,我就更帮不了你了。”邪飞笑着说道,心底却暗暗佩服她的心地善良。不过,水属性的先天灵体去当神医却是再合适不过了。不忍她伤心,就安慰道:“我可以教你些强身健体的法门,练好了一样可以救人,也可以成为大侠。”

    “真的吗?那你快教我!”本来听到邪飞说帮不了她了,她眉头皱的紧紧的,邪飞一补充,她顿时就喜笑颜开了。

    “今天不行,晚了。休息下,明天我再教你吧!”邪飞这么说也是敷衍一下,他需要时间梳理下,看看怎么教她才能既让她打好基础,又不会走错路。

    “如此,不耽误小兄弟的事情吧?”胡波谨慎的问道。总不能自己修炼了,却耽误了人家的大事了。

    “无妨。我现在可是清闲的很,就怕打扰了大哥、大嫂的清静。”邪飞摸了下脸,悠哉的说道。倒真似方外之人。

    三人也没多说,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邪飞回到屋里,就开始到床上打坐。婉儿是先天水灵体,只要掌握修习功法,真气充足到了一定程度,不用筑基就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先天水灵之体是不需要筑基的,还有什么比没生出来就给筑基了好呢。

    看了些关于先天灵体的介绍,邪飞就有了一点想法。毕竟她只是想当个凡间的神医而已,还是不难办到的。

    “飞哥哥,起床吃饭了!”

    第二天早晨,天刚微亮,婉儿便起敲门了。她早晨起来也被惊了一下,本该趟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母亲居然比她还早起,更是把饭菜都烧好了。父亲见着病愈且似年轻了二十岁的母亲,更是一直笑个不停。这才知道,她飞哥哥是个不一般的人,一定能把自己教成神医、大侠。所以才急急忙忙的敲门,以求能快些求教。

    “呵呵!这鬼丫头。天还早着呢,你鬼叫什么啊?”却是样彩蛾说话了。其实她也急着向救命恩人道谢。

    “呵呵。无事。大嫂能够痊愈真是可喜可贺!”邪飞推开房门,笑道。

    “这也感谢恩公出手相救啊!”杨彩蛾也是知书达礼的人,见恩人出门,连忙躬身致谢。

    “嫂子客气了,我这条命不也是大哥和婉儿拣回来的。”邪飞连忙扶住杨彩蛾拜下的身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都快别谢来谢去的,吃早饭吧!”胡波实在看不下去俩人在那里千恩万谢的。连忙说道。

    吃完早饭,胡波和杨彩蛾就去续夫妻感情去了,邪飞则带着婉儿去江边了。

    “婉儿。我今天教给你的,还有我说的,你都不可以讲给任何人听,知道吗?”邪飞认真的说道。

    婉儿轻点婵首,示意明白。

    “他日若你真修炼有成,切不可恃强凌弱,妄造冤孽,知道吗?”邪飞自己杀人倒是不在乎什么冤孽不冤孽的,婉儿可不成,他可不想原本善良可爱的她因为有了成就便把持不住了。

    “婉儿一定谨记!”婉儿连忙表态,神色也颇为严肃。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能把握好尺度就行了。率性而为才是我辈应有的性格!”邪飞也不忍太过拘谨使小丫头有压力。

    当下就开始了教授修炼发面的常识,婉儿很聪明,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只要坚持修炼下去一定会很快领悟透彻的。最后将真元在婉儿体内游走了一圈,带动着婉儿体内的蓝色真气循环。婉儿不能内视,也不懂筋脉,邪飞只能先带劳了。待蓝色的真气在筋脉内可以主动循环时,邪飞对婉儿说道:“你现在可能只是感觉到真气在游动,却不知道是怎么运行的,你以后就先练些剑法吧!等你把筋脉都记住了,就可以自己修炼真气了。”

    于是,他简单的教习了下对剑法的运用。主要就是要婉儿先学着能稳稳的把持住剑身,保证招式的平稳以及发出招式时身体的姿势。至于连贯的剑法和一些强大的剑诀,婉儿现在还是学不了的。为什么?没有真气支持呗。她现在只需要学好剑法的基础,就是或挑、或刺、或削、或扫等单招,虽然只有一剑,但是也要做到稳和准,至于快和狠等要求,她还是根本达不到的。就是一个稳字估计都得个十天半个月的。

    邪飞教完理论知识,就不再多教,只是坐在江边看着婉儿练剑。偶尔她有所悟,或是有所不解,他便出来示范和讲解。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半年时间,直接穿过秋冬的寒冷,到了春夏之交。而半年的时间里,邪飞白天教习婉儿,晚上则打坐修炼,没事也到江里陪陪胡波夫妇打鱼,倒是自在。胡波一家也把他当成了家人般。

    婉儿的剑法现在勉强能达到形似的地步,如果能更进一步进入惊神剑诀形似的境界,倒也成了真正的侠女了。

    邪飞也不藏私,将独孤傲天和自己多年来对剑道的体悟全部教授给了婉儿,偶尔也用真气帮她提升功力。虽然都说功力是需要自己修炼的最好,但是邪飞却有自己的看法。首先,婉儿的境界不低,能控制住那些真气。其次,邪飞的真气好像对什么功法的人都无害,当初真气进入婉儿身体的时候,她的水属性真气并不抵触。所以邪飞并不担心所谓的走火入魔的事情会发生在婉儿身上。

    现在婉儿只需要勤加修炼,待真气浑厚时就可以突破先天的限制进入融合期,也就是大陆上的剑神级高手。据邪飞对先天灵体的认识,这个过程最慢也之需要四五的时间而已。而现在的婉儿不算对战经验的话,已经能勉强算是大陆上的一流高手的水准,先天灵体的优势当真是恐怖的很。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一章 怒发冲冠剑已寒
    婉儿与胡波住的渔村属于飞羽帝国的边界大州“镇江州”管辖,距离飘雨王国的光华城有千里路程。

    邪飞慢悠悠的赶路,一路遇店便停,逢林便入,体悟着时间百态,这也是修行的一种。要体悟空间法则,就要先亲近自然,融入自然。

    恢宏的沧江在他脚下奔腾而去,跌宕的丘陵在他眼前绵延无际。苍翠的森林,嬉闹的鸟兽,垂落的瀑布,缭绕的云雾,共同编写着自然的伟奇。

    现在的邪飞真气已经开始蜕变成真元,当真气完全蜕变成为真元时,就是融合后期,就可以准备结丹了。体内那些许强大的真元甚至可以让他短时间内御空飞天,如果有把本命飞剑或许飞行的速度与时间都会大幅提升。可惜惊神剑他现在利用神识很难操控,真元注入更是消耗无比巨大。

    神识也可以一扫而俯视数十里,动念间就可看到周遭生命的繁衍生息,一切世间的喜怒哀乐呈现的丝丝入微,宛如身临其境般真实。

    惊神剑现在好像只是一把普通的灵器,由于里面的能量被完全吸收,再也不是出鞘惊四方的不可一世,更显古朴、内敛。剑鞘上的宝石消失,邪飞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只是剑鞘上的神龙好像没有了以前的活灵活现了,色泽黯淡了不少。邪飞也并未像玉简里所说的将他们收在体内做本命法宝实用,而是让他们安静的躺在邪王牌的空间里。

    惊神剑诀他也完全到神似的境界。利用强大的神识,拟出的剑招宛如实物。本来惊神剑歌就是本武功修炼的功法,并不是很深奥,里面的一些新奇的想法才是最值得钻研的。发挥出其中的剑技,邪飞还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

    邪王牌除了不再有神灵之气溢出外一切都如以往,空间还是那么大,里面的神器等贵重物一如既往的被封印的死死的。

    通过大半年对玉简里所记述内容的理解,邪飞现在基本上也是个渊博的修士了。在元婴期以前除了特殊体质的修士,其他的修士走的路基本一样,并不需非要按着某一个功法修炼,只要真气足就能化真元,真元足就可结丹,金丹丰盈就可碎丹成婴。到了元婴期就最好有一套功法配合元婴修炼。他现在没到元婴期,不知道自己的元婴会适合什么样的功法,所以现在也不急着去研究功法。

    玉简里的炼器和炼丹、阵法他也大致领悟了些,主要是在看阵法分解。但是,阵法一道何其深远,他只能领悟些聚灵阵、封元阵等简单阵法,像玉简里提到的四象剑阵、雷火阵等中级阵法他还摸不到头绪。这还只是修真界的玉简,以后的路还长啊!

    邪飞就这样,边游历,边体悟,耗时一个多月才回到爷爷独孤傲天坟前。他准备在拜祭完独孤傲天后,归隐。争取早日突破元婴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修炼时间。现在已经是大陆上的夏天了。

    在独孤傲天坟前摆上祭品,倒了一坛美酒后,叩拜一番。然后,再开一坛酒,拿出两个玉碗,倒满。先在坟前倾一碗,然后自己仰首饮一碗,也不去理会飘落在夏风中的泪水。

    在他刚到坟前时就发现暗中有个黑衣蒙面的细作在注视他,片刻后就不见了踪影,邪飞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在意,只是继续陪着故去的亲人饮酒。

    拜祭完爷爷,他赶向不远的小村,那个给他留下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可是,刚到村口,他就有些恍惚。好像是经历了什么,有错过了什么。这里的空气散出的点点戾气,使他心底惴惴不安。

    疾步跑到刘大叔家,没人。其他猎户家都是空荡荡的。仔细勘察下,发现各家的家具都完好,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打斗痕迹。可能是时间太久了,这里经历的一切都被灰尘掩盖。但是空气里的那丝丝微弱的戾气是怎么回事呢?

    入夜时。带着疑惑,他回到自己的那个小院落。神识里,院落里杂草丛生,门楣上竟结有蛛网,井边木桶里的水满荡荡的,上漂浮着些木叶飞虫。推开关着的门,进屋。屋里和外面的情景大致一样,床上却有所不同,地板上也有道道微小的划痕。邪飞以前从来是不整理被褥的,可是自己的被褥现在却有些整齐。地板上的道道几不可察的划痕更是能说明些问题。这个院落被人搜查过了!

    那村里的人岂不是……

    邪飞真不敢往下想,貌似自己住在这里只有燕家知道,自己有和他没仇。和自己有仇的雷家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住处才对,燕家也不可能去告密,他们本来也是死对头的。

    哼!几十道黑色人影出现在正思虑着的邪飞的神识里。个个都有着不错的身手,微微透出的杀意,也使得月夜更加沉重。

    来的好!邪飞正愁着找不到对象呢!也不见他有所动作,擦干净一把椅子,就到院子里的井边坐好。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飞过矮墙,站定,见邪飞正坐井边独酌,面带春风的观量着他。

    “小七,来喝一杯!”邪飞说完,手中竟像变戏法似的出现一个玉碗。邪飞倒满,将碗稍微举高,示意燕七来接。

    “呵呵!小子,你还是那么会享受!这么多天你去哪了?我们可是都很想你的啊!”燕七装模作样的就去接酒,然后心底却在扑扑直跳。

    上次在这里见到邪飞时,邪飞虽然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是却能觉察到没有危险的气机。而现在的邪飞他却是一点都察觉不到,宛如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一样。容貌也不像以前那样隐隐透出荧光,更显得朴素、平凡。

    “呵呵!出去办了点小事。你今天所为何来啊?”邪飞见他毫不犹豫的接碗便喝,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破绽。但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似乎是想暗示邪飞什么,要不也不会把我们二字说的语气稍重。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我的长老靠山回来了没?这段日子我可是很辛苦的!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燕七说完就走到邪飞身边,欲将自己的瘦展现给邪飞看。

    “噗”的一声,靠近了邪飞的燕七身上突然爆出一团烟雾,烟雾里辛辣的气味使人窒息。邪飞虽然早有提防,但还是不慎吸入了几息雾气。那雾气刚入鼻就疯狂的向大脑窜去,刚到脑海,邪王牌一阵抖动,雾气便没了踪影。

    “你~~~~~!”虽然邪飞无恙,但还是很愿意配合着将戏演下去。运功使自己脸色晕红,指向燕七的手也不住的哆嗦。

    “哎!飞长老。飞大哥,你可不要怪小七啊!小七也是逼不得已啊,你只要配合好家主和长老们,我一定求他们不杀你的。”燕七满怀愧疚的说道。

    “呵呵!如此我倒要感谢你的一番苦衷了!”邪飞心道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你自己有苦衷就能叫我殒命?

    “哈哈!好一个兄弟情深啊!”这声音是燕南天的。院落的门被推开,几个身影闪了进来,为首的就是燕南天。燕南天从知道邪飞功力大进就开始追杀牵引后果,更是不惜严刑拷问小村的村民,并以死相逼。从村民口里得知道事情小部分真相的他,十分确定邪飞的爷爷就是归隐的剑神独孤傲天,而燕飞也是得到了剑神的遗物后才功力打进,这其中定有猫腻!

    “村里的猎户失踪,是不是你做的手脚?”邪飞不理会燕南天的讥讽,冷漠的问道。

    “呵呵!是又怎么样?你也将步他们的后尘!”燕南天见邪飞中计,也不怕承认。这个局他可是等待良久。从高价收购传奇毒药“化魂散”到逼迫和邪飞关系亲密的燕七配合施计,每一步都斟酌细致,争取以最小的代价擒住邪飞,逼出宝物。他可不相信一个有着神奇际遇的人物,会落水后死亡,他直觉邪飞根本没死,可能是躲起来养伤了。

    “你就为了那惊神剑?再说我怎么也是燕家长老,在我手上不也是燕家的?”邪飞有些疑惑,也是他现在没发飙的主要原因。

    “呵呵!你该知道剑神独孤傲天吧?”燕南天不紧不慢的说道。心里在暗喜,你现在不逃,一会药力全发,估计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哦。原来如此。我还是把你们想得太简单了!”邪飞也不去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满是遗憾。自己的失误却带给了全村猎户惨烈的灾难。现在唯有报仇雪恨一途了。

    “怎么?你倒现在还不想配合?”燕南天见邪飞满脸杀意腾腾,有些疑惑的问道。

    “哈哈!!可笑!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邪飞突然气势大涨,惊神剑也突兀的出现在手里,长发轻扬,面露狠色,毫不掩饰的杀意令人心寒。

    望着惊神剑上青金色的剑芒,还有仰天长笑的邪飞,燕南天等人不禁心里一沉。离邪飞最近的燕七,更是一脸惊恐的作痴呆之装。

    “上!他是在硬撑。没人能在化魂散下活命!”燕南天连忙发号施令。那化魂散他早就实验过,中者无不神智恍惚,功力尽失,先天高手也不例外。就算邪飞比先天高手要强上许多,也不会没有丝毫影响的。

    “哈哈!一剑荡四方!喝!”看着从四个角度飞掠而来的四个先天高手,豪气顿生!运起真气,飞身腾空。

    惊神剑在空中迸发出近七八丈的剑芒,青金色的剑芒直接将整个天空照亮,月色完全被掩映。邪飞照着疾速射来的四人,就是一招惊神剑诀之一剑荡四方。惊神剑在长空中被飞抡一圈,每一个点上都有数十道剑气飞射而出,每道青金色的剑气都能将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轻易击散。这一招是邪飞从雷动九天里领悟来的,是个覆盖面积极广的剑招,群战最合适。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二章 神龙擎天紫日沉
    望着漫天的剑雨,四个先天长老惊骇不已。那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使他们心萌退意,硬接下来估计肯定会挂彩。但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出动一次竟被一招逼得狼狈败退,实在是有些丢颜面。

    挂彩就挂彩吧!待四人将其团团围住,一定能大功告成!再说下方还有家主和许多一流高手观战呢,不容有失啊!

    见四人都不退反进,邪飞心里狂喜。抡起惊神剑迎向西方的那位先天高手,体内筋脉一阵鼓动,邪飞身体竟散出耀眼的光辉。

    “凝剑问长天!”邪飞猛然停住前进的身形,大喝一声!

    西方那位正全力抵抗剑雨的先天高手,本就十分吃力,既要保证和其他三方同时合围,又要极力躲闪剑雨,除了拼命提运真气,别无他途!

    突然,一阵嗡响!

    长天里竟横下一道近十丈的青金色的巨剑,巨剑下方是一团耀眼的光点。携风雷之势的剑芒眨眼就当头劈下。

    眼见无法躲闪,他迅速抽动全身真气注入品质还算不错的长剑,长剑在低鸣一声后飞射而出。

    “嘭!”“轰!”

    连续两道声波袭耳。西方的那位先天高手陨落!

    他射出的长剑并没有能阻挡邪飞的剑芒,直接被劈成肉雨,然后被暴虐的剑芒化为虚无。落下的剑芒也直接将下方的小村轰散,一道巨大的壕沟再次被邪飞的凝剑问天式炸出。

    融合期发出的剑诀果然是筑基期的数倍。而且,自己发出两大剑诀体内真气并无亏空的感觉。邪飞的身形也没有再向西前进,停下。注视着其他三方满是震惊的先天高手。震慑性的效果令邪飞也比较满意。

    “先天高手……也不过如此而已!”邪飞淡淡的说道,就如杀一个先天高手是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小子休得猖狂!纳命来!”却是燕南天飞身而来,他补上四方之位。

    “老匹夫!杀人者人恒杀之!当你想得到时就要考虑下失去的你承受的起,还是承受不起!”话音落下,邪飞已经飞射而来。

    “紫气东来!”燕南天运尽全身紫阳功力注入长剑,长剑通体泛出紫气,紫气又迅速的在剑尖凝聚,窜出一道一丈多的剑芒。剑芒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紫色,道道紫色的气流溢向四方。

    “老匹夫功力竟精进如斯!这家主却不是白当的!”邪飞肯定燕南天已经是先天后期的高手了,要知道一般的先天高手的剑芒也就一米多点。

    但是,燕南天实在是低估了邪飞。邪飞没有中化魂散就说明了深不可测,又击杀一为先天高手,明显明说了今非昔比。但也同样证明了邪飞在独孤傲天那收获甚丰。再说,其他三位高手也已经凝聚剑招,随时都可以配合自己行成雷霆一击。

    邪飞心底高看了燕南天几分,所以真气也毫不吝惜的注入惊神剑,当头又是一记凝剑问天式!然后身形再停,反身抡起刚落下的惊神剑就是一记横扫,强大的真气如半月弯刀般呼啸而出。

    燕南天有备而发的紫气东来的确比刚才那位高手投掷的长剑威力要强上很多,消耗了凝剑问天式的大量剑芒,但那没有被抵住的剑芒直接将他轰出百米,鲜血更是狂喷不已。这小子的剑招怎么让人有种在和天地对抗的无力感?难道他已经突破了?想到当年陆家追杀独孤傲天的惨烈,他开始有些心凉。

    刚才追在邪飞身后的先天高手刚发出剑招,就见从邪飞的身旁陡然盘旋出一条青金色的神龙,由真气凝结的神龙竟然栩栩如生,对着他们发出的剑招就是一记神龙摆尾,四个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横扫出百米以外。落得个和燕南天一样的下场。

    “融合期和筑基期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无论是从真气的质量上,还是反应速度上,基本都是天壤之别。更何况这些没有筑基的先天高手。”邪飞此时明白,现在先天高手对他是一点威胁也没有了,除非有十几个还勉强能和自己一战。

    “燕南天。我自问没有对不起燕家,你今日之举实在是自作孽,所以你不~可~活!”话音刚落,邪飞已经落到了燕南天身旁。而刚怕被波及的一干一流高手,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四位先天高手加上家主竟毫无反抗之力!他才修炼多少年啊!

    “哈哈!想我燕南天也算是了得的人物。你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燕南天嘴里硬朗,其实心底后悔不迭啊。可惜上天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哼!想死还不容易?”邪飞面无表情的冷哼一下,就挥剑就要斩下。

    剑还未落下,心生警兆,“嗖”的一下就向旁边掠出十米远,只留下串串虚影。

    侧目一看,刚才自己站的地方旁边出现一个道骨仙风的老者。老者如孙思般出尘,但比孙思境界要高上不少,已经是剑神级人物了。邪飞神识里早就发现他了,虽然此人极其擅长隐匿,

    邪飞故意做击杀燕南天的姿态就是引他出来。

    “拜见太上长老!”

    “拜见……”

    “拜见……”

    ……………………

    几个受伤的先天高手和燕南天都挣扎着参拜起来。在场的也就他们有资格认识这位太上长老。

    “真是一群废物!”老者看着几人惨状,皱眉骂道。你们脑残啊?去招惹这么个自己都看不透的强者!

    几人都一大把年纪了,被这么一骂,虽然不敢还口,但也是憋的满脸通红。

    “这位小兄弟,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老者说完,双眼闪烁出道道紫光鄙视着邪飞,身体的气势也骤然加剧提升,仿佛随时都要扑食的猛虎。

    “呵呵!老小子,你若有仁慈之心,刚才也不会蛰伏半天不出手了!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邪飞不咸不淡的笑着说道。

    “哼!小子无知。竟以为天下第一了不成?”老者怒骂道。以前谁见了他不是前辈长前辈短的恭维,这小子年纪不大,口舌竟如此锋利。

    “吆~~!糊涂老头。从棺材里爬出来真当自己是鬼了!”邪飞反唇相讥,并暗暗的恢复内力。

    “今天老夫就代你那不会教儿的愚蠢爹娘教训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话刚讲完,老者抬手就是一道强大无匹的剑气射向邪飞,身形也飙射而出。

    “啊~!”邪飞是真的怒了,骂自己可以,骂自己那含恨而终的爹娘实在是不可原谅。

    一下子腾空飞起的邪飞躲过老者的剑气,怒目圆睁,周身金光闪闪,惊神剑的青金色的剑芒如天界长虹。若不是现在邪飞能把握的好强悍的气势,自己的衣衫估计就不是翻摆不已那么简单了,早该被震成碎末。

    “紫日东升”见邪飞要发大招,老者不敢怠慢,也发出自己最强的招数。

    只见老者周身紫光缭绕,长剑的剑尖出一团紫光,越聚越多,如太阳般耀眼的光团暴涨到直径有一米多时开始剧烈旋转,带起的急流吹的下方粗大的老树直接盘根而起。

    “喝!”老者一声暴喝。紫色的光团如流星般向着邪飞击去。破空之势,炸的空气里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太上长老也给老子滚!神龙擎天!”邪飞长臂猛的一发力,惊神剑尖喷涌而出的真气携带着体内不多的真元极速的空中蜿蜒出一条请金色的巨龙。巨龙在空中稍一滞,就射向那道紫日。

    “轰!”

    空中传来一生巨响。巨龙与紫日相撞后,却没有爆炸,巨龙双爪一探,长身一摆,紫日就化做紫虹向一边飞远。而老者完全没有想到竟会如此,也没躲过突然扫来来的龙微,直接被强大的真气轰出数百米,消失不见。只隐隐传来一声:“小子,燕不为与你不死不休!”

    邪飞也不好受。神龙擎天算是他现阶段能拿的出手的最强剑诀了。体内的的仅有不多的真元也被消耗一空。赶紧拿出那个基本没变过样子的乳白色灵石,吸收起来。那老头受伤也不是很重,那团紫日抵消了神龙大部门的威势。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

    落地,却不见燕南天的身影,燕家的人全都不见了,那所谓的太上长老燕不为更是留下话后也不回转了。邪飞冷笑,满是鄙夷之色。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作为都将是虚妄无力的!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三章 莫把新人作故眷
    瞥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小村,叹息了一声,化虹离去。

    这一战迅速被几个嘴不严实的燕家一流高手流传出去,配合着那夜光华城外的轰鸣声,光华城的武林人士基本都相信大半。

    而燕家高层则更离谱,直接传出消息说:燕家长老燕飞,夺燕、陆两家惊神剑后,得到了惊神剑里的剑神功法一举进入了剑神之境,而且其人还忘恩负义的杀害家族其他长老,行为令人发指。

    而雷家更是出面证明了邪飞是个魔头,早在大半年前就已入魔,燕、陆两家当时也有长老在场。

    大陆上现在流传什么的都有。有说邪飞是天命煞星,有的说是不世奇才,有的说他得到了绝世的功法,有人说他得到了逆天的宝物,更有人说他是三头六臂……

    更有甚者传出,邪飞从小弑杀自己亲父母,早有魔胎。

    邪飞的身名也在大陆流传开来,江湖上大量的高手开始频繁出没光华城,都期望着能一睹传说中的人物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可是我们伟大的主角此时却坐在光华城的酒肆里悠闲的满饮酒水,淡淡的看着那些满世界寻觅的自己的高人,听着关于那一战的传说。他全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就是俩字:普通!没有半点高手的气势,也没有半点作为高手的觉悟。高手谁会到这种地方牛饮,谁会闲得无聊来这里听他们瞎白喝。

    “看来那这两战不仅没有震撼到他们,反而使他们更加变本加厉了。”扔下银子邪飞就走了。邪飞对大陆上人说自己是魔头可以不在乎,但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要连带上,就是不能容忍的了。再说他也没打算就怎么放了燕南天,屠尽小村时就已经注定了他要为此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时间过的飞快,距离上次小村大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而这时却是传出燕南天之孙,也就是燕英的儿子燕无痕要与雷家雷宇之女近期成亲的消息。一时间大陆豪杰纷沓而至,当然是各怀鬼胎。

    燕府,燕家主书房。

    “痕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燕南天的伤早已痊愈。传承无数年的大世家都有一些奇妙的灵丹妙药,治疗这点伤不算什么。他手持青卷,微笑着望着自己的孙儿。这小家伙也长大了,和他爹年轻时模样还真有点像,都那么英俊!

    “爷爷。都准备好了,明天爹爹和我一起到沧江边上迎雷霜,几位长老也会随行的。”英俊的燕无痕笑着说道。虽然没有见过未婚妻雷霜,但也听闻过少许,他也比较满意。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雷家连亲,以前可是矛盾深厚啊!

    “嗯,你去吧!把你爹叫来!”燕南天示意他快去。

    待燕无痕离去,燕南天对着书卷发了一呆,眼中闪出一丝狠色。

    未让燕南天等太久,燕英匆忙赶到。看了一眼已经将近七十岁的父亲,行了一礼道:“爹。雷家太长长老已经到光华城了,就是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又去皇宫和那个老不死的切磋去了。”

    “嗯!来了就行,到时候他自然该出现。”燕南天不以为意的说道。完了又交待了些细节。

    邪飞这些天白天一直在光华城转悠着,也不怕被认出来,他实在比以前变化太大。他现在的模样又和在城外大发神威的样子实在差异太大,熟悉他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现在都还忙的很,哪能碰的到他啊。

    他是在寻找一个人,一个小孩子,刘大叔的儿子峰儿。屠村的时候峰儿应该在城里上学。打听了很长时间才知道峰儿在哪个学院上学。不过,他到学院问了下,那里的老夫子说,这个孩子于前些日子突然失踪了。十有八九也是遭遇不测了,对于燕家的手段他还是很清楚的,绝对是不留后患的。

    晚上则是握着那块乳白色的灵石修炼真气。要是以前的话,邪王牌有神灵之气渗出,倒是不愁修炼的补给。可是自从与惊神剑及剑鞘对抗形成个珠子后,到现在,就再也没见有神灵之气溢出了。

    现在体内的真气凝真元有那颗珠子帮忙,速度奇快无比。要不了多久就能冲刺金丹期了。那石头应该是修真界的极品灵石,现在不管邪飞如何吸收,它都丝毫变化没有,还是拳头那么大,还是乳白色。看完关于修真界的介绍后,他才认识到这个石头的价值,在修真界也是不可多得的。

    在听说了雷家要来与燕家联姻,他就决定到时候在天下豪杰的面前“问候”下燕南天,如果有必要就解释下前因后果。

    邪飞一路晃悠,不觉间,竟来到燕家开在城市中心的酒楼,微笑着迈进去。

    现在只是下午三点左右,一楼里客人不是很多,三四个跑堂的里在楼上楼下穿梭。邪飞走到二楼随意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两道小菜一壶老酒,慢慢的小饮,幽幽的看着窗外。二楼的消费是有标准的,一般人是享受不起的,来这的都是些稍微阔绰的客气,而此时更是空空如野。

    “雪小姐,您来了!楼上有雅座,您请!”一道老者的声音从楼下驳杂的嗡嗡里传到二楼。

    莫非是燕雪?她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时间到这来?邪飞有些意外,神识放出,只见年迈的掌柜正招呼着燕雪上楼,旁边还有个俊俏的书生模样的公子手持长剑。这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陆飞卿!

    一阵“腾腾”的脚踏楼板声音过后,二人说笑着上楼,也找个离邪飞不算近的靠窗位置坐下,几位长老在邻座坐下。二人都未在意到形象和气质大变的邪飞。

    “呵呵!你这次来了可要多盘桓几日才行啊!三哥见侄子都要结婚了,可是羡慕的两眼都红通通的了!”燕雪调侃陆飞卿道,她清楚燕杰在拼命的追陆飞卿,就是不知道这位闺阁好友的态度。

    “小丫头!是不是你也思春了?我倒是认识几位公子,要不要我帮你牵根红绳?”陆飞卿倒打一耙。说完突觉有人窥视,就朝周围扫了一圈。却见一个乍看十分眼熟的男子正微笑的看着他,那容貌似乎有点相似,但是那眼神却是未曾变化。心里一喜,却也未表露的太过明显。

    “飞卿!飞卿!”燕雪在唤她。

    “呃~~~!”陆飞卿回神。

    “呵呵!还说我思春呢!你看你刚才那样子,分明是在想情郎了。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可怜的三哥啊!”燕雪坏笑道,一副你被吃定了的模样。

    听到燕雪的调笑,陆飞卿不自觉的瞥了一眼邪飞,心底颇为幽怨。而燕雪也顺着她的目光寻来,她本就对邪飞不熟识,邪飞现在又变化颇大,所以她十分心奇陆飞卿刚才看这个略显英俊男子的表情。

    “飞卿!你认识此人?”燕雪不禁问出心中疑惑。

    “有过几面之缘的老友,我去问候一下。”说完陆飞卿就向邪飞的座位走去。

    “怎么不请故人喝杯?”陆飞卿只淡淡一问,面色稍露红晕。

    “哈哈!原来是陆小姐,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你这般模样倒是为难邪飞了!”邪飞轻笑一声说道。他和陆飞卿并无纠葛,只是觉得此女有些与母亲娲宇神王相似,那天多看了几眼。她即便是认出自己也该避而远之才对的,怎么会过来攀谈呢?不过此女对自己有着间接的救命之恩,客气一番还是必要的。

    “呃~~!邪兄现在是今非昔比了,还能认出在下,飞卿已经受宠若惊了!看来邪兄大难未陨后福不浅啊!”陆飞卿颇为吃味的埋怨道。那天你看人家的眼神几乎要把人家吃掉,现在又装作这般,实在恼人!她也听出邪飞不想身份暴露,“邪飞”应该是掩人耳目的化名。

    “陆小姐应该是来参加婚礼的吧?眼下光华城鱼蛇混杂,陆小姐应该警惕才是啊!”邪飞转移话题,不紧不慢的喝个不停。

    “府里呆着无聊就出来转转,待婚礼过去,飞卿就要离开了!”听到邪飞提醒,陆飞卿心底一暖,但也暗暗指出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呵呵!今日已晚,邪飞不打扰小姐雅兴了。相救之恩,改日一定相报,告辞了!”邪飞也不想久留,起身就要离开,他神识里见燕杰正陪着一个和陆文虎极其相似的老者朝酒店这边走来,那老者估计就是那陆家主陆文龙了。邪飞不敢确定燕杰是不是能认出自己,所以就要离开。

    正要多叙一会儿的陆飞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酸袭来,无语凝噎。

    “这位公子请留步!”却是燕雪过来搭话。燕雪只是见闺中密友隐有泪光,知其中定有蹊跷,就赶了过来,也许能挖出点料来。

    “敢问这位小姐有何指教?”邪飞回身,他倒是不怕被认出,只是不想多惹是非。

    “你这登徒子!我飞卿妹妹这般对你,你竟如此不知好歹,真是薄情寡义!”燕雪劈头就骂,仿佛是在为含冤之人鸣不平般愤慨。

    “呵呵!小姐真是有趣!有趣啊!”邪飞对燕雪的信口开河很无语,这都成了什么跟什么了!

    “啊!小雪休要胡言!”陆飞卿满脸红霞飞舞,竟如天大的私秘被人揭露般羞赧。

    “不要以为你有些模样就能胡作非为!飞卿妹妹人好不与你计较,可是我却要教训你这狼心狗肺的臭男人!”燕雪见陆飞卿脸色,心底一爽。看来自己猜的绝对是八九不离十,于是更加盛气凌人!说完就抽出佩剑,指着邪飞,挽出一朵剑花。

    “哦?这位小姐倒是性情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确是天下美谈,可是小姐似乎今天有点冲动啊!”邪飞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微皱的眉头隐着些许笑意。

    燕雪不明邪飞之意,看那表情竟以为是在嘲笑自己冲动,气由心生,无名火起,挥剑就要劈过去。

    “啊!雪姐姐!住手!不是你想的那样。”陆飞卿拉住燕雪衣角,急忙劝阻道。

    “怎么不是?难道你不喜欢这厮?或者是你想为他开脱?”燕雪心里没底,这家伙咋看也没她三哥长的俊气,不会是自己冒失了吧?

    “呃~~~~~~~~~~”陆飞卿一下子竟不知如何回答了。喜欢当然喜欢,但是如何能说出口来?

    “哼!我就知道你心疼他。闪开!”燕雪甩开陆飞卿的手,长剑一挺,尺许长的紫色剑气从剑尖透出。

    “呵呵!小丫头,自找苦吃啊!”邪飞看着刺来的剑气,纹丝不动,左手一抬,一团青金色的真气从手心里冒出,凝成一副手套。

    紫色的剑气与裹着青色真气的大手碰在一起,衍出点点星光,溢彩飞溅。

    青金色的大手向前一推,抓住剑身,轻轻一折,叮的一声长剑化为点点银光。

    “你~~~~~!”燕雪实在想不到对方功力深厚如斯,如此轻飘飘的化解自己攻击,简直是匪夷所思!扔掉剑柄,气呼呼的望着陆飞卿,显然是在等待解释。

    陆飞卿见邪飞并没有下杀手,一阵轻松。对于邪飞实力之恐怖她还是知之甚详的,燕雪这个级别绝对是秒杀。也不理会燕雪,只对邪飞满是酸楚的说道:“谢邪兄手下留情!”

    “呵呵!无事。无事。”邪飞打心里好笑,莫名其妙的自己竟成了欺骗女子感情的恶人,实在佩服燕雪的想象力丰富。

    “你们~~~!”燕雪不干了,自己“仗义”出手竟没讨到好!

    “三爷!您来了。雪小姐已经在楼上有会儿了。”掌柜的以为燕雪在等燕杰,谄媚的说道。

    楼下的情景都在邪飞的神识里,苦笑了下又回到原来坐的地方,倒出一杯老酒,继续喝了起来。

    陆文龙和燕杰一上楼就发现气氛不对,陆飞卿满脸酸楚,泪光闪烁。而燕雪撅着小嘴,一副颓败丧气的模样。而窗边则坐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正饮着老酒,神色泰然。

    陆文龙见此男子虽无气势透出,却隐隐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一般没有半点气势的人,要么是不懂一丝武学的普通百姓,要么就是威震一方的不世高手。凡人怎么可能使两位天之娇女如此这般神态,那就一定是……

    陆文龙并未去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反而坐到邪飞对面,径自倒了杯老酒饮了。

    “小兄弟师从哪里?”喝完酒,陆文龙微笑着问邪飞。

    “天,博远深邃。地,厚德载物。人,万物灵长。邪飞师从天、地、人!”邪飞说完又饮上一杯。

    “小兄弟好气魄!老夫陆文龙,不知我这两个晚辈可曾搅扰到小兄弟的雅兴?”陆文龙纵横大陆也有不少念头,说话拿捏的十分到位。

    “哼!陆伯伯这小子欺负飞卿妹妹,我说他几句,他竟仗着修为高深毁我佩剑,当真可恶!”燕雪见靠山竟对这厮如此客气,实在气不过。

    燕杰脸上先一煞白,仔细观量了下邪飞,脸色大变的叫到:“你?你是燕飞?”

    “呵呵!在下邪飞,并不是什么燕飞!而且刚才之事只是这位雪小姐无端惹事而已!”邪飞并未在意,燕杰应该是不敢肯定的。

    燕杰听到解释,再细看下,确实不敢肯定,毕竟天下间长相有点相似的大有人在。燕雪以前并没见过邪飞的真气颜色,族中的高手又对此缄口不谈,刚才邪飞态度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个魔头。只有陆飞卿心底一阵打鼓,这也是被认出来了就难办了。

    “哼!无耻淫贼!还敢狡辩!若不是因为你方才冷淡离去,飞卿妹妹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像丢了魂魄般?”燕雪实在是气冲天门,竟有些蛮缠的味道。你骂句淫贼叫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听燕雪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却都聚集到陆飞卿身上,期待着她出来澄清或者是作证。陆文龙还带有点点不悦之色。

    被这么一看,陆飞卿顿觉委屈之极,本来英气的脸上布满愁怨,娇躯一颤,竟抽泣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却让陆文龙和燕杰以为是陆飞卿被言中心事!这还得了!邪飞苦笑,这小妮子不会是真对自己有情吧?

    “小兄弟如此无视陆家,想必是有所依仗吧?哼!如此我先敬小兄弟一杯薄酒!”说完,陆文龙真气凝成杯状,载满老酒向邪飞面上射去。

    邪飞不语,对陆文龙武功造诣之深钦佩不已。还是青金色的真气裹住大手,接过,一饮而尽。然后,神识一动,真气在指尖化成三个“酒杯”,倒满回敬!

    陆文龙满是震惊,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自己的真气,又如此迅速的将真气一分为三,真平生所仅见。真气涌出,在身前形成一个气旋,带着三个“酒杯”旋转,然后学着邪飞在手上覆着真气一杯杯的接过饮尽。反应之快,手法拿捏之精准,令人赞叹!

    “小兄弟好修为!”陆文龙不敢再试探,赞了一句。

    “呵呵!你也不赖!”邪飞也不对计较。

    “本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作为长辈不愿多管,只是卿儿自幼娘亲早逝,情感脆弱,还望小兄弟此番离去后莫要纠缠。”陆文龙显然是认同了燕雪的说法。

    “呵呵!陆家主误会了,我和陆小姐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并无情感纠葛!”邪飞郁闷的解释道。

    “希望如此。只是小兄弟的真气却灵老夫疑惑。老夫听闻魔头燕飞的真气也是青金之色,不知小兄弟何解?”陆文龙还是问了出来。作为四大世家家主,这掉消息他还是知道的,再说他也和燕南天见过面了。

    “不瞒陆家主,在下邪飞,燕飞已死!”邪飞淡淡说道。在他心里,燕飞的确已死。

    “哈哈!奇谈!那小兄弟是不是该将惊神剑归还我陆家!”陆文龙大笑道。

    “惊神剑可是陆家之物?”邪飞反问。

    “这~~~~”陆文龙有些迟疑。

    “哈哈!可笑剑神独孤傲天之佩剑什么时候成了天下人的佩剑了,怎么人人都视为己有?”邪飞大笑着站起身来,瞥了眼陆文龙,转身接着道:“想要惊神剑,明天去燕家抢吧!”

    陆文龙看着邪飞向一楼走去,也不阻拦,他确定邪飞就是燕飞,此人自己绝不是对手的,幽幽一叹喝起酒来。其余众人也神色各异的坐着,无语。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四章 睚眦必报不多言
    邪飞出了酒楼就去了城外,飞掠到来沧江边上,望着奔腾的江水,默默思量。

    入夜时,狂发大作,乌云蔽日,雷霆之声响彻天际。邪飞的神识透不到云端,也不知雷霆为何,只隐隐觉得雷霆啸出,空间竟也会丝丝的抖动,大自然的威力如斯。

    玉简上说宇宙万物皆有生命,生命的过程也是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的体现。万物在时空的法则下衍出许多分支法则,而对法则的体悟和修炼才能使修士大成,到最后自己所有的体悟与修炼都会在脑海形成和自己属性相当的魂印,而在形成魂印之前修士要努力的感悟自己所修习的法则为魂印的形成做好准备。当然,修士前期修炼的任何法则都不会影响到其对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的修炼,毕竟所有的法则都是它们的体现。

    自己该修习何种法则呢?自己现在的真元表现出来的是金青色,玉简上只说明了金色是金属性,青色属于木属性,这两种一般不会融合才是,自己脑海里的那颗珠子又是何物呢?

    随着对玉简的研究越深入,自己的疑惑越大。自己现在还太弱小,根本也察觉不到多少空间的波动,更不能体会到法则的存在。玉简上也只是说贴近自然,感悟自然,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就能有收获。所以邪飞一有闲暇就来到城外,体会那风的柔与疾、水的圆润、火的炙热、木的生命、土的厚实、金的锐利、雷的暴虐……

    但是,不管他如何去感悟都未触碰到法则的影子,只能隐约的把握点它们的特点,看来自己还是心不净、识不明啊!

    天明,雨后的郊外,满是泥土的清新气息。嫩绿的草叶上滴滴晶莹的水珠,官道上的青石也透着油光。

    入城,找个刚开门的酒肆坐下。这酒肆离北城门不远,也算是花轿的必经之路,邪飞在此等待。街上的小贩多了起来,各种货物也渐渐摆满街道两旁,吆喝声也此起彼伏的连成一片。

    一阵鞭炮齐鸣,各种乐器吟唱着欢乐的曲调从城门外愈来愈清晰入耳。一群青衫碧裙的婢女簇拥着一抬花轿缓缓入城。花轿前一位面容英俊的公子骑着匹白色高头大马,面上数不尽的春风得意。婢女后面跟着一群约百十人大汉,都穿戴整齐,一丝不苟。公子哥的前面是锣鼓开道,更有位徐娘不住的向四周围观的百姓扔些糖果。队伍经过之处皆有些陌生面孔在百姓群中穿梭,神态紧张。

    人群已去,小贩们又开始了吆喝叫卖,邪飞仍独自喝着小酒。

    燕府早已披红挂彩、喜气洋洋,婢女家丁也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燕英携几位长老在门外等待新娘入门,脸上却是喜色不多,陆文龙昨天对他们说过的话,叫他有些不安。而来送礼的人也在此时川流不息,燕府的大院已经坐满了客人。

    燕南天、雷宇、陆文龙则是在燕家密室恭敬的陪着三位老者,听着三位太上长老叙旧,不敢插话。三为老者虽然须发斑白却显半分迟暮之色,俱是面色透红光,眼冒精光。

    “我说燕不为,你老小子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对付一个后生你居然也能受伤,还不要脸的请我来帮忙!真是笨蛋啊!”陆文龙身前坐着的老者当着晚辈的面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燕不为留下。

    “呵呵!陆兄不必如此讥笑燕兄。听连天说,那小子的确功力了得,又有惊神剑在手,我等当小心对付才是,不可大意啊!想那霸儿和鸣儿不就是在大意之下才惨遭毒手的!”雷宇身后的老者心痛的说道,要不是听说能找到那杀子的魔头,他怎么会出关。

    “哈哈!我们三个联手,大陆上应该没有敌手的,毕竟金丹期的高手都去了那个地方了!”陆文龙身后的老者拂须笑道。

    “时候差不多了,你们三个去主持下吧!”燕不为示意燕南天等人出去主持婚礼,这里不需要他们伺候了。

    他们出来时,燕无痕正背着红纱遮面的新娘朝大堂行去。

    “雷震兄弟没来,贤侄就和英儿去受这长辈之礼吧!”说完就和陆文龙去招待客人去了。燕南天是不能和雷宇这么个晚辈一起接受新人大礼的,只怪雷震。

    “一拜天地!”大堂内传出媒人报唱之声,婚礼开始。

    “邪飞前来贺喜!祝一对新人永结连理!愿无辜惨死的村民地下安息!”

    就在婚礼刚开始,邪飞的祝贺声透空传来,音波震得门窗“簌簌”直响,院子里的酒杯跌到地上碎裂。陆飞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底蓦然一跳,抬头看天。

    在座的一些武功高手更是惊怒无比,惊来人功力之强,怒来人不知礼数!可凝望天空竟未见来人身形。

    片刻,邪飞一身雪白长衫,双手背后的负立在半空中。轻扬的头发,年轻的面孔,淡漠的表情浮现。

    顿时,举座皆惊!凭空而立只有先天级高手才能勉强做到,但却做不到如此轻松。来人是什么修为?听他的口气也知道来者不善!那“无辜惨死的村民”又是怎么回事?

    “小子猖狂!燕家岂是你撒野的地方?”话音刚落,就见燕不为飞至半空与邪飞遥遥对立。

    “呵呵!老匹夫!上次不是你说的与我不死不休的吗?怎么现在忘了?你们燕家为得所谓的剑神遗物都作过什么,想必你也该知道吧?燕家是大,可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邪飞先是笑骂然后提出质问。

    众豪杰们听邪飞如此一说,也就明白少许,不过世家为收罗奇珍大开杀戒的行径也是江湖共知,以前都是敢怒不敢言。这小子什么来头,竟有胆挑战世家权威?本来这种场合该快些离去才是,可是众人却都默契的看着天,没有半丝离去的意味。

    “众位不要听这厮胡言!他就是大魔头燕飞!偶然间盗得本城外猎户所有的剑神遗物,还将村民屠尽,行为令人发指!更是无端抢夺陆家拍得的惊神剑,是可忍孰不可忍!”燕不为见人群哗然,就信口雌黄起来。

    “哈哈!好一个大魔头!今天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你们说什么废话。血债血偿!今日燕南天必死!”说完,狂笑着的邪飞身形一提射向燕不为。

    “魔头还我儿命来!”又一道身影射向长天。

    射向燕不为的邪飞,右手前伸,唰的一道银光闪现,惊神剑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他手上。长剑透出的青金色剑芒逼的燕不为心底发寒,但又想到自己这边有三位融合期的高手,就也运起真气向长剑注入。

    邪飞并没有一上来就像以前一样甩大招,只是挥舞着惊神剑尽情的与燕不为的剑气碰撞。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强大的剑招是可以左右胜负,却消耗极大,刚才飞射来的肯定也是融合期的老怪物,不能大意啊!神识里可是还有只老怪物未动的!

    燕不为和邪飞剑气交织在一起,但每次都是燕不为在退邪飞在进。燕不为暗暗气恼,自己旧伤刚愈,而邪飞却又有精进,自己的剑法在他面前也不是很高明,若是单挑自己估计早就败逃,他气的是飞至半空的雷迁居然不动,竟观看起自己受虐起来。

    “紫日东升!”燕不为忍不住了,照这样打下去,一会后估计自己连放大招的力气都没了。

    “雷霆万钧!”见老友发大招,知道时机来到,雷迁也拔出长剑对着邪飞也是一记绝招。长剑名为“雷霄剑”,乃雷家镇族宝剑。

    紫日东升一如既往,在天空凝成一团紫色的光团,下方的先天高手一个个都涨红着脸看着那强光掩日的能量。

    雷霆万钧者走的是浩大威猛的路线,体内强大的真元为箭头,真气在后助推,竟似火箭般的无坚不摧。整体宽如碗口,长若游龙,炙亮的光芒绕的观战的豪杰一阵捂眼。

    两大绝招呈前后夹击之势,邪飞急中生智,左手上出现一把古朴的剑鞘,注入真气,剑鞘竟也射出剑芒,一招凝剑问长天对着身后的雷霆万钧甩去。而右手的惊神剑则对着紫日就是一记神龙擎天!发出两招,邪飞身体猛的就要向上窜进。

    因为邪飞是仓促发招,而且是连发两招,所以两招的威力都打了些折扣。神龙擎天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将紫日扔出还重伤燕不为,只是带着紫日飞出,然后在天空炸响成点点火花。凝剑问长天也属于威力强绝的单体攻击,剑鞘劈出的剑芒与雷霆万钧的箭头想撞却没有能彻底摧毁箭头的真元力,而剩下真元力直接穿透青金色的剑气射入邪飞体内。

    邪飞未窜上去,而是直接摇晃着坠下。体内那不属于自己的真元力疯狂破坏着自己的筋脉,然后就突然的被摄入邪飞脑海的那颗青金色的珠子里。珠子也继续分出些墨绿色的能量修补自己的筋脉。待邪飞的身体砸到地面,筋脉也被迅速的修补一新。

    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邪飞一阵不爽。这雷家的老家伙竟然动用真元力,融合期只要不到后期,体内真元是没有真气多的,这家伙竟然一次大招用怎么多,估计现在存货不多了。雷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打起架来都那么拼命!看来自己也要动用真元了,浪费就浪费吧,反正自己恢复的快。拼上几招,不行就暂退,要是等另一个怪物也出手,估计自己只能逃之夭夭了。

    错!自己来是干什么的来了?好像不是为了和这些老家伙斗力气的吧?自己是来杀燕南天的啊!随便看谁不顺眼灭了,这些老家伙,还是留到以后吧!神识一动,燕南天正站在人群中用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但也发现站在人群中的那个融合期老怪物身边的陆飞卿,她正含泪看着自己这边。

    哼!老小子!你先得意会,看你怎么死的一会。这陆飞卿怎么回事呢?虽然她和自己母亲长的有几分相似,但自己却是对她没有太多感情,最多也是有点感激罢了。

    邪飞身形腾空,不在多想,凝视着已经站在一起的燕不为和雷迁!收回剑鞘,真元带着真气注入惊神剑,外界的灵气也疯狂的融入身体,脑海的珠子还是有多少转化多少,体内的真气也加剧着转化为真元。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五章 气薄云天一挑三
    外界的天地灵气迅速的转化真气,真气迅速的被珠子转化真元,在功力的恢复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而燕不为与雷迁却是恢复的极慢,他们真气转化真元是需要打坐慢慢凝化的,交战时就用一点少一点了。

    雷迁望着邪飞坠地,本以为可以为儿子报仇了,可是见邪飞起来只是弹弹身上的灰尘,仿佛一点伤势都没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的真元没有给他带来伤害,太不可思议了,自己的真元多么暴虐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燕不为和雷迁见邪飞又升空,而且气势居然在不停的暴涨,对视一眼后一起向邪飞杀来。紫色的剑芒与亮白的剑芒宛如两条毒蛇在吞吐着舌信,而邪飞却满不在乎的继续提升着气势。他们两个的速度又提了一层,此子不除,必为大患啊!

    邪飞突然停止继续凝聚真元,长达数丈的剑芒,对着两人就是一记平削。那被削出去的剑芒带着真元,青金之色化为光彩夺目的匹练,一下子就将燕不为与雷迁轰出百多米。

    不等二人反应,惊神剑诀之苍龙飞天式对着二人暴退的身形呼啸而出。由真元凝成的苍龙比之上次击伤雷霸时的金龙强悍十倍有余。强大的威势直接将下面观战的高手吹的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震的吐血,能站的稳的也就只有几位先天中后期的长老与陆家的那个老者了。房屋上更是飞舞着瓦砾与草木,所有的酒席都不复存在了。

    燕不为与雷迁见如此大招,知道匆忙下定然抵挡不住,只得强行提起全身真气与不多的真元连射出几道剑芒,以期能消弱下此招的威势。

    天空不断传来“嘭嘭”之音,碰撞中飞溅出来的火光直接移平了近一半的燕府宅院。大量的铁血卫及光华城的高手向这边赶来,就连皇宫里的那个老怪物也被强大的声势吸引而来。

    待天空平静,只见燕不为与雷迁满身血污,遍体鳞伤,触目惊心!因为邪飞在苍龙飞天后紧跟着又连发了几道附带真元力的剑芒,燕、雷二人只顾抵挡大招了,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几道剑芒所击中,现在连立空都是难事了。

    而邪飞则是一脸平静的立在半空中,胸部略有起伏,天地间的灵气还是如洪水般疯狂涌入,然后被瞬间转化为真气。神识里发现又有大量的高手围聚在燕府周围,心里暗自琢磨,等真气恢复赶紧杀了燕南天离开。

    “陆天明,你他娘的还要做缩头乌龟吗?”雷迁见邪飞仍有余力,冲着人群叫道。

    “哈哈!老夫来了。多少年了,难得活络下筋骨!”陆天明知道该出场了,要不真不好向两个老家伙交待。说完就飞至半空,一脸坏笑的看着燕、雷二人。三人同为世家太上长老,私底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活了那么多年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但还是很乐意见到同为融合期的老友吃瘪。

    一挑三,对邪飞是个挑战!从刚才的大战看,自己一对二还是能稳胜的,但一对三可就不是简单的增加一份功力了。神识锁定的燕南天还是一脸阴狠之色望着天空,无数年来燕府一直屹立不倒,今天却有被轰成平地的危险。

    邪飞没等陆天明继续说教,真气流转全身,带起体内大部分真元与真气如洪水决提般涌向惊神剑。而世家的三位太长长老见其势不断暴涨,知道要放绝招,纷纷散开向邪飞扑来。

    “一剑荡四方!”邪飞大喝一声。惊神剑在天空如烈日射出光芒般,道道剑芒直接在天空编织成剑网,朝着四周就飞射而出。下面观战的各路豪杰一时不察就会在剑芒下化为血水,花坛荷池,亭榭阁楼也惨遭噩运,被击成片片碎石残砖。

    三个老头从三个方向飞射而来,但怎么也没想到邪飞竟会不惜得罪天下英雄放出如此大范围的攻击,匆忙抵挡下也没能使出全力,直被剑芒炸的头晕眼花,气的面目狰狞!待扛过这轮剑气的攻击定然会联手对邪飞以雷霆一击!

    邪飞哪还想和他们拼命!现在已经将大半燕府变成废墟了,只要再杀了燕南天那个老狗,就给堂堂的燕家扇了个响亮的耳光,也算是给被屠的村民报仇了!

    邪飞有了算计就不在多想,突然将身形坠下,对着燕南天的位置就是一记凝剑问长天。惊神剑飙射出的剑芒直接从天而将,宛如九霄雷霆般迅不可挡,粗壮的剑气直接将燕南天所在的位置炸出四五米深的壕沟,而剑气所劈的地面上没有半点生息可寻。

    燕南天到死也只有时间露出惊骇的表情,那突如其来般速度使他绝望,在融合期高手含恨一击下,先天级根本就只有被秒杀的结局。

    一团紫日、强大的雷霆与一道炫丽红光朝邪飞射来,显然是三个老头子被激怒了。燕南天是必死无疑了,可是自己也成功的被三个暴怒的老龙发出大招。那炫丽的红光一定是陆家的烈火功的内力催发,杂着另外两道虹光,真有毁天灭地之势。

    邪飞心下一紧,刚才两道就将他击伤,三道估计连命都没了。咬紧刚牙就朝着那雷霆迎去,他料定这雷迁的雷霆万钧里没有夹杂真元力,因为刚才他已经用过不少,他可以没有邪飞那么变态的转化能力。

    以惊神剑为箭头,身体为箭身,趁着三道攻击还未在自己身前合一,如劲弩松弦般激射而出。果然,雷迁的雷霆万钧里并没有强大的真元力,邪飞以饱含自己仅有的真元力的惊神剑开路,直接从雷迁那暴暴虐的剑芒里穿过。

    体表的护体真气在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下未到一般路程就已经溃散,身体则如被阵阵高压电击到一般发出缕缕肉香,头发也先弯曲,继而直接被化为乌有。

    邪飞也顾不着去察看自己的伤势了,直接化成一道黑虹,射向城外。强大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尾随而来的三位老怪,体内残存无几的真气也在慢慢恢复,空空如野的丹田居然在慢慢收缩,看来自己的修为要倒退不少。不过既然报了仇,自己也算不虚此行,至少伤受的是值得的的。

    飞射到原来居住的小村时,只瞥了一眼,轻叹一声,又提速向飞羽森林遁去。除了那里可以利用山高叶茂躲藏外,其他地方还真不好说能不能躲过三位融合期的追杀。

    邪飞要逃跑,他们三个想要追上的确是很难的,几乎不可能。邪飞真气吸收比之正常的金丹期的高手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这个星球明显天地灵气不够浓郁,但也够支撑他飞行使用了。

    可是,这三位老怪也不知道是寂寞太久,还是仇恨入骨,反正就是猛追不舍,都想着邪飞一定是在作最后的挣扎。抓住邪飞或许有可能使他们在有生之年突破融合期进入金丹大道。邪飞能修炼如此之快,一定是因为有强大的功法或者是逆天宝物,这两样都是修士梦寐以求的奇珍。

    飞驰半天的邪飞,终于停下。眼前一片雾气缭绕的诡异区域一定就是飞羽大陆上人人谈之色变的“死域”,进去危险并不比独扛三大长老低多少!当年独孤傲天也是在功力尽失的情况下好运的没碰到强大的妖兽,才得而生还,邪飞感觉眼前就是一个张着血盆巨口的洪荒猛兽。浓郁的雾气连神识都透不进去,邪飞可不认为自己比独孤傲天的运气强,所以有些踌躇。

    “嗖!嗖!嗖!”三道身影也停了下来,不过却是人人面色涨红,大喘粗气,三张老脸上满是激愤之色。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畜生!”燕不为讥讽着邪飞,却也不急着动手,眼下邪飞已经是进退维谷了。

    “哼!老杂毛!移平了你祖宗的基业,你还嫌不够,非要叫小爷毁了你燕家的传承才高兴?”邪飞哪能由他谩骂,毫不客气的回击。

    “牙尖嘴利落个下乘!有本事你就毁!老夫只愿你未捷身先死!”燕不为面色阴狠,至于光华城的燕府倒也不在意,再建一座就是。可是邪飞当着天下人的面,重重的一巴掌却是不能不报仇雪耻的,至于燕南天居然招惹了这么个煞星,却是死有余辜。

    “哎!想不到我居然走了爷爷的老路,天下人贪心与我何干,难道这就是怀璧其罪?”邪飞心里一阵感慨,自己已经够低调的了,难道非要逼得自己入了杀道。

    “燕兄何必与这魔头废话,我们三人出手灭了便是!”眼见大仇就要得报,雷迁有些沉不住气了。

    “哼!有什么尽管来!小爷接着便是。若今日小爷不死,定要屠尽你们三家,鸡犬不留!”邪飞心一横,低调只能叫人以为你懦弱可欺。

    此三人此时不动手一定是在恢复实力,想通此关节,邪飞也就不在啰嗦。长剑一挺,青金色的剑芒将散溢在周围的雾气涤清,向着雷迁冲了过去。

    呼啸的破空声杂着惊神剑的嗡鸣,如一道道催命的魔咒,雷迁瞳孔一缩,长剑迸出一道亮白色的剑气射向邪飞。而紫色和火红色的剑气也张牙舞爪的袭向那道青金色,同时三人心底暗喜,这小子居然还敢力撼三个同期的修士,真是老寿星上吊!

    青金之色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强大,如果在一流高手眼里,绝对是转瞬既至。邪飞左手向前一推,一股如半臂粗细的真气流直接炸在雷迁的亮白剑气的飞行路线上,被削弱的剑气直接炸开了邪飞的护体真气,整个左臂直接被炸成肉末。而右手的惊神剑则激射出一道如大腿般粗细的剑芒,剑芒直接撕裂了雷迁的护体真气,透胸而过。

    典型的以伤搏命的打法。左臂被毁,邪飞也被轰出百米远,然后在红光与紫光的打击下,如被劲弩射中的小鸟,跌入死域中。浓郁的雾气在其坠入时,像长鲸吞水般将他摄入,然后缓缓的合上巨口。

    浓雾继续缭绕,死域依然恐怖。参天的老树依然展示着傲人的身姿,啾啾的虫鸣依然谱下着自然的乐章。

    燕不为与陆天明目瞪口呆,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彼此相视苦笑,摇摇头,提起雷迁的尸体就朝光华城飞去。

    三人出来追杀,虽然可以肯定邪飞已死,但却和雷家不好交待。雷家定会以为是燕、陆两家合伙坑害了雷家,毕竟无论怎么讲燕、陆两家关系一直暧昧,而两家与雷家从来都是死对头。这次联姻也是雷家让步,想与燕家结好所为,却成了勾引邪飞上钩的道具,好好的婚礼变成了惨剧,更是折损一位太上长老!

    雷家的怒火绝对不可遏止,一番纠葛是在所难免了。不过,雷迁已死,雷家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和燕、陆两家撕破脸皮的,除非雷家能再出现一位融合期高手。不过,就算雷家再多先天顶峰之人,想突破到融合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筑基并不是人人都知道,人人都有那机缘的。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六章 塑皮囊两粒金丹
    邪飞又一次昏迷,不是陷入梦境了,而是连灵魂都沉睡了。被击中的霎那,脑海的那颗珠子只能飞快的分泌出少量的墨绿色能量护住邪飞的主要心脉与头颅,其他的肉体与骨骼皆被入侵的真气肆虐后化为血水。

    残破的身躯掉进死域后,落在一棵高达数十丈的老树下,树叶上不断有雾水凝聚成滴,然后滑落到邪飞身上。慢慢的露水越积越多,竟与血液聚成一摊。头颅上的雾气呈漩涡装不断的吸收着这里浓郁的灵气与植物的生命之力,然后溢出股股的青金色的能量注入那摊血水中。

    肉芽开始慢慢生长,碎裂的骨骼开始被接上……

    以这棵参天的老树为中心的树木花草开始枯萎,然后被轻风卷成粉末,雾气越来越浓郁,最后直接成滴装被漩涡吸收。地下也开始有缕缕金色的气流腾起,然后被摄入漩涡,地面开始呈焦黄之色,巨石也一点点变成碎石,最后化为尘土。

    旺盛的生命力在此集中,恐怖的吸食朝着四周蔓延,导致一些初开智慧的妖兽无比逃蹿,强大些的妖兽也只是在周围驻足,并不敢冒险,毕竟它们知道死域随时都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邪飞幽幽醒来。脑子和神识已经能清晰的观看周围百米的场景,眼睛却睁不开。

    神识里,百米内全是浓郁成液的雾气,雾气飞速的钻进自己的脑袋,然后被那个奇异的珠子吸收。在吸收一定量的雾气后,珠子里流出道道液态的青金色的真元,真元慢慢的流转到那摊血肉模糊的身体里。

    邪飞郁闷,没死是好事,但是眼下这个模样实在是不敢恭维,这真元也不知道会不会自动修补身躯,若是随意的修补,自己岂不成了怪物。

    左右无事,邪飞就利用不算太强的神识指挥着真元的工作,先从头部开始,根据邪飞以前的记忆修复着……

    神识醒来到邪飞把头部全都修补好,用了大概半个月,最难的大脑原本完好,所以修补起其他地方用不了多少时间。邪飞只是故意的把相貌稍微调整了下,原本就俊逸的面容,现在变的更加明朗,主要是原来尖尖的下巴被改的稍宽,显得更稳重。

    对头部的改造满意后,指挥着漩涡开始向颈部移去……

    这一休就是三年,再加上昏迷的时间,邪飞都不知道躺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在修补身体时,邪飞还将邪王牌里的那颗乳白色的极品灵石扔进了漩涡里,主要是漩涡已经将方圆数里的灵气抽空了,更远的根本没法吸收。直到将整个极品灵石全部用完,邪飞才停止了继续强化肉身与筋脉的工作。

    身体里已经没有真气了,这是融合后期的状态,流淌在筋脉里的真元使得邪飞感觉从未有过的强大,若再次面对那三个老家伙,他一定能轻易取胜。

    这里的灵气的确太过浓郁,如果是一般人绝对会被撑到,根本来不及转化。

    邪飞起身活动了下,感觉没什么不适应,毕竟都是自己组织修补的。身体也比以前高出不少,接近一米九,皮肤细腻光滑,隐隐透着荧光。筋脉在神识里就像一条条大江,奔腾着急流。肉体、筋脉、骨骼都是被青金色的真元修补,骨骼小部分更是由大量的金色能量直接构成,寻常刀剑估计砍在上面能留个痕迹就不错了。

    自己要怎么走出这片区域呢?爷爷独孤傲天说这里有大量的环境,心神修为不足十分容易迷失在里面。

    自己的神识现在能覆盖多远,还真说不准,这里好像对神识的限制极大,筑基后期的他神识只能掠出千余米,和他在外面筑基初期神识范围相当。虽然说,神识的修为与功法的修为不是一个体系,但也不能说一点影响没有吧?

    关键是现在自己不知身在何处,也辨不清楚方向。邪飞只能慢慢的先走出这片真正的“死域”。刚踏入灵气浓密的地方,那灵气就像孩子见着妈一样扑向邪飞,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渗入。

    邪飞一阵舒坦,灵气不断进入,真元也不断强大起来,渐渐的就要塞满筋脉。邪飞赶紧的向着灵气更深厚的地方行去,待离他修补身体的地方有四五里路那样,邪飞的筋脉被塞满了。

    邪飞赶紧的挥舞惊神剑开辟一个山洞,一头扎进去,将洞门用碎石随意的堵了下,就双膝盘地,闭上明目。

    静下心后,带着真元在体内不断的流转,数个周天后开始向丹田内涌去。神识指挥着一遍遍冲击着筋脉,将齐拓宽,使其更加坚韧,能承受更多的真元流量,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结丹时的真元供给。

    渐渐的外面浓郁的能量开始稀薄起来,邪飞的丹田也被真元填满,下一步就是调动丹田内的真元形成漩涡,当真元在漩涡里密度大到一定程度时就会结出小小的晶体颗粒。晶体颗粒再继续高速旋转,吸附真元,慢慢扩大到米粒大小就结丹成功,当然你能结出鸡蛋大小也可以。

    这里的灵气明显不够结丹使用,如果强行结丹不仅会耗时漫长,更有失败的风险。邪飞赶紧离开这片区域,还很疑惑这里的灵气怎么不会流动!它们不动,只有自己动了。

    邪飞迅速的奔了四五里停下,仍开凿个山洞钻进去,开始继续吸收转化。当然他并没有再去掠夺这里的生命力与土地里的金元力,只是吸收着这里的灵气。

    随着灵气的不断被转化,丹田中心在邪飞神识的指引下开始了缓慢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丹田内的真元力也慢慢的被摄入漩涡,漩涡覆盖了整个丹田时,邪飞指挥着漩涡不断的摩擦着丹田的壁垒,开始拓宽丹田。直到丹田里的漩涡只像湖泊里的一处低洼时邪飞才停止,因为再怎么努力丹田也不再扩大。邪飞又开始吸收着天地灵气……

    就这样在邪飞连续换了十来个山洞才算是将丹田内的真元积满,将最后个山洞口彻底堵死,邪飞开始默运心法结丹了。

    漩涡在丹田内运转了十来天才结出一颗细小的晶体。

    细小的晶体在丹田内都快把邪飞转晕时才结出一米粒大小的青金色的金丹,可是金丹还在继续旋转,因为邪飞体内此时用出去的真元只有十分之二。

    又过去半年时间,米粒大小的金丹已经有花生米那么大了,而体内的真元力还有一半,丹田内居然又出现一个漩涡,围着那个花生米大小的金丹周围不住的旋转。半年后也结出一颗同样大小的金丹。两颗金丹中间之隔有一指宽的距离,闪烁着青金色的光辉,丹田也一片大亮,就如天空中两个太阳般。

    这是邪飞故意为之,也是为何邪飞在结丹前拼命拓宽丹田的原因。母亲娲宇神王叫自己看的玉简里介绍过一种非常逆天的功法,叫作:分身术!这个分身术与别的不同,首先得有两个本命相连的元婴,在修士的灵魂境界够高时将灵魂之力分成两部分,一部门留在本体,一部门融入另一个给分身准备的元婴中,只要能找到合适且强大的材料就能修炼出强大且忠诚的分身!当然,一般人是不愿意怎么做的,不仅要求太高,而且灵魂之力修来不易,分成两份有损本体战力。

    邪飞现在有机缘修成两个金丹,就会有机会修成两个元婴,到时候就算修不出分身,其战力也会大大提升,虽然这样修炼起来需要的时间是别的修士的两倍。可邪飞海那颗珠子却可以帮助他将修炼的时间缩短,只要他愿意,他走到哪就能修炼到哪,还不用刻意去修炼。

    花生米大小的金丹就是修士的金丹中期,现在邪飞等于具备两个金丹中期的实力。配合着不知道等级的惊神剑与强大的真元力绝对可以单挑元婴初期的修士。金丹后期的修士如果不逆天的话,就只有被屠杀的命了。

    结丹成功,邪飞并没有急着找出路,而是继续吸收这里浓郁的灵气去填满已经空洞的丹田,温养自己刚形成的两粒金丹。神识也在继续学习玉简里关于对元婴期的介绍以及阵法等修真界的知识。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七章 连环阵里不盘桓
    元婴期是修士踏入修真行列的标准,也是修士以后修炼的基础,故而关于元婴期的介绍实在不少,邪飞看了两三天才看完,可见其包含内容之丰富。而阵法一道就不是邪飞的强项了,繁杂的推理,缜密的计算,往往使邪飞摸不着头脑。他也不在乎,毕竟他已经够逆天的了,如果再是个阵道大家,那别人就不用混了。

    “轰”的一阵响后,邪飞走出山洞。邪飞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随手一挥,射出的真元里直接就将堵在洞口的山石击碎。

    外面的灵气一如既往的蜂拥而至,而邪飞则是照单全收,金丹中期的功力境界,邪飞的神识也只不过只能覆盖十多里。邪飞边走边用神识观察着这里,许多有着融合期实力的妖兽,许多珍贵的灵花灵草纷纷出现在邪飞的脑海。如:紫瞳猿、裂地熊、风蟒等妖兽,还有馥蔺花、茗香果、万节藤等灵草。

    邪飞对一些修真界的珍奇还是有所了解的,能认出不少的妖兽和灵花灵草。一般来说灵气波动越大说明该妖兽或者灵物就越强大或者越珍贵。

    没多少天邪飞就把邪飞王牌那点地方装满了,邪王牌活物进入都没事,移植些花草更不在话下。只是那些被封印的物品旁边是不能放东西的,那隐约透出的神灵之气对这些脆弱的花草来说绝对致命。邪飞自己现在靠近倒是没什么关系,那些神灵之力只要透入到邪飞体内,不是被邪王牌直接回收,就是被脑海里那个青金色的珠子给吸收。那珠子说来也奇怪,吸收神灵之气居然只进不出,并不是像吸收完灵气一样立马转化成真元力。

    邪飞一直朝着灵气相对浓郁的地方走,因为灵气越强,产出的东西越好。毕竟这里现在发现的最厉害的妖兽也不过是融合后期,根本对他造不成伤害。路上凡是碰到妖兽阻拦,邪飞只要释放出强大的气势,那些妖兽马上就会逃之夭夭。邪飞当然也不会没事跑去杀它们,毕竟能修到它们这份上也不容易。

    不过邪飞很纳闷,自己在这飞驰了好几天怎么就没见到传说中的幻境呢?难道自己那么走运?不过没多久,邪飞就发现一处有异,神识居然无法穿透那片区域。飞掠过去,入眼的仍是像神识里呈现的一样,一片朦胧!这难道是幻境?怎么这么明显?邪飞赶紧的拿出带有幻境阵法介绍的玉简看了起来。

    幻境的原理其实是:利用阵法阻挡阵外的人神识进入,拦截阵内的人神识透出,然后根据阵内人透出的神识波动,制造出幻境。一般来说阵内的人想些什么,幻境就能呈现出什么。布阵之人一定要灵魂境界比闯阵之人高出一筹才能有效,但也不乏有人利用强大的阵眼来抵消境界的差距,从而困住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幻阵其实也是检验修士在心境修炼上的缺憾,较强大的人布出的幻阵甚至会叫修士无端产生心魔,能达到无视闯阵之人心境高低。

    一般来说,神识较强,心境较高的人基本都对阵道有些研究。神识较强之人,计算较快,心境高的则耐的住寂寞,心底十分安宁。

    幻阵的等级邪飞看了也不懂是怎么分的,直接走进去,如果真是幻境真好可以检查下自己心境修为。这片区域并不大,到时候出不来,只要收摄心神,一阵强攻照样可以使幻境破灭。如果只是修真界的初级幻阵,邪飞还是有能力轰破的。

    邪飞前脚刚踏入这片区域,印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呼啸的寒风竟让邪飞有点寒意。待邪飞整个身体进入其中,就见一道冰锥袭来,慌忙抬手射出一道真元力迎上阻拦。想象中的碰撞声却没有发出来,冰锥直接透过真元射到自己身上,邪飞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而身体却未受到半点伤害。自己射出的真元力则噗的一声后,钻入一团陡然出现的浓雾里。

    “嗖!”神识里后面又是一道冰锥破空而来,邪飞心知是幻阵的幻象攻击,但还是忍不住就回身射出一道真元迎击,结果一样!

    这只是个模拟幻阵,就是布阵者只提前设置好幻境的场景,并不是根据闯阵人的神识波动来调节幻阵景象的高级幻阵,是个修真界低级的幻阵。

    邪飞的心稍安。这样的幻阵的阵眼品质不高,而且不是主攻的幻阵,主要是迷惑钳制。邪飞就这也不敢大意,真元力在体表外放一层,也不去管乱射来的冰锥,径直去找阵眼去了。神识在幻阵里被极大削弱,只能覆盖周身十余米的范围,邪飞只好用眼睛去辨别。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阵眼,无奈下就拿出惊神剑,注入真元力,十多丈的青金色剑芒对着四周飞抡了一圈,一招一剑荡四方使出,道道如碗口粗细的剑芒在四周炸响。邪飞手中却不停下,继续射出剑芒,幻境开始摇晃了起来。

    “嘭!”一道如酒瓶炸裂的声音响起。

    “呼”的一下子白茫茫的幻境消失而四周仍是充溢着浓郁的灵气,和没进来之前外面的环境完全一样。

    邪飞暗暗称奇,却也没有停下,继续游逛。没过多久邪飞又遇到一个幻阵,只不过这次进入里面却是漫天的火光,一道道火舌如张牙舞爪的毒蛇。邪飞还是不去管那些幻景直接就是一通攻击,然后走出幻境。

    就这样邪飞一连砸了七八个这样的幻境也是毫无收获,而他也走不出这方圆百里之内!沿着一个方向猛飞,到最后还是要绕回来,中间还要过几个幻阵。邪飞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现在在一个迷阵之中,迷阵是个大阵,而里面还带着些小幻阵。这迷阵布置的如此之大,绝对算的上是修真界的高级迷幻阵。

    邪飞彻底无语了。面对这样的大阵自己那点攻击还不够挠痒的,想以力破阵那是不可能的。

    在阵内辗转了几日,邪飞发现了怪异,这个大迷阵里面的小幻阵竟然破不完。不管邪飞多么努力的去破阵,但是刚破完后过不了多久,再来一看就发现那阵又完好无损。自己明明听到阵眼破碎的声音了,怎么会这样?难道这里能自动生成那样的小幻阵?不过,那小幻阵的确是最基础的幻阵,在大迷阵里套这样的小阵对于阵道大家来说确是简单不过。

    这次邪飞破完幻阵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驻足在原地,等待。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邪飞神识里一些细微的颗粒开始朝着一点聚集,不多时就凝成一颗银色的珠子。珠子凝成后,大量的天地灵气开始聚拢而来,顷刻间将邪飞包围,四周的景象大变,幻阵再次形成!

    连续去别的地方又实验了几次,情况完全一样。邪飞不知其中奥妙,索性不去多想,把那些破阵后又凝聚成的珠子全部收进邪王牌,以后再去研究。当邪飞将迷阵里的幻阵珠(现在姑且就怎么叫)全都收起后,四周的环境并无太大变化,只不过邪飞却是能飞出百里的范围了,也就是出了那个迷阵了。

    出了迷阵邪飞感慨自己运气不错,误打误撞竟将迷阵给破了。其实迷阵根本未破,过不了多久,里面充裕的灵气还会在迷阵的指挥下形成幻阵珠。

    出来后,邪飞发现了一道由浓雾构成的围墙,围墙如一道银河般绵延不尽。这雾气看着很熟悉,就像自己还没进入这里时在外面看到的雾气一样。难道是……

    邪飞赶紧提起脚步,刚踏入浓雾中,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全是白雾,这雾是水雾,而不是灵气。这水雾竟不断的上下翻腾,神识里感觉这雾气竟无边无际。

    邪飞闭着眼,慢慢的用神识凝成一道直线,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神识终于透出,外面的大树和灌木清晰的浮现于脑海。

    “哈哈!”邪飞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在里面修补身体用了三年时间,结丹用了一年多,在加上不知多久的昏迷,自己在死域里怎么说也有四年多时间了。

    这四年来,邪飞不仅修为大进,还得到了不少珍奇的花草。金丹已成,体内就能释放出丹火,可以炼制些修真界的一些低级法宝与基础丹药了。自己也该着手将惊神剑歌完善成修真的功法了。

    神识一放,竟可扫过方圆数百里,直接透出了飞羽森林。神识是灵魂之力的部分体现,强大的神识证明了邪飞现在灵魂境界极高,已经是元婴中期的水准了。邪飞的灵魂境界无时无刻不在增长,具体原因邪飞也不清楚,大概是邪王牌在脑海的缘故吧,反正也不是坏事。

    飞羽大陆,是不是还有人能记得我邪飞呢?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八章 莫道血寒为仇怨
    邪飞振臂向天,扶摇直上。

    越往上,气流越急,呼呼的罡风使得邪飞不得不放出真元护体。透出大气层后,来自体内强大的压强使他气血翻腾不已。

    将真元力覆盖全身每个角落,继续向上。

    眼前是多么壮观的景象啊!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深深震撼到,炫丽多彩的星云如烟花般闪烁,深邃的宇宙竟是那么的博大伟奇!这颗被蓝色覆盖了百分之八十的星球竟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地方,那片大陆一定就是飞羽大陆了。高山上白色的积雪,平原里苍翠的庄稼,宛如巨龙横卧的沧江,森林里那浓雾围成的一个白环竟占了整个森林的四分之三。

    白环内一定就是死域,死域里竟有数不清的道道白色匹练将死域分成无数个小区域。邪飞不禁后怕,要是自己走错方向,现在估计还在死域里转悠着。越往里雾气越浓郁,中心位置竟被云雾完全遮掩,肯定有着不少凶险与好处。

    看了半个时辰,邪飞体内真元就不支了,看来玉简里所说的星际旅行,现在是没能力去享受了。飞出一颗星球都怎么费力,穿越星河那将是什么境界才能达到的啊?分神期,那是多么遥远的存在啊!

    邪飞落下,洒脱飘逸的身姿竟如神仙入凡尘,暗暗下决心等以后实力强了一定要到死域深处看看。在那地方修炼,对邪飞来说简直如坐火箭般,一日万里。

    着地后,邪飞找了个干爽的地方打坐恢复下,真到天色将黑才收功,回望了一眼浓雾,闪身离开。

    光华城现在是一片热闹,四处洋溢着喜庆的意味,现在刚是新年?邪飞有些了然。

    “这位爷。吃酒还是住店啊!今天新春第一天,本店所有酒水与饭菜都打八折的……”邪飞刚抬步走入一家酒馆,这里的小二哥立马陪着笑容开始了喋喋不休的介绍。

    邪飞现在已成金丹,全身的气息收敛的十分紧密,如果在配合玉简里的“敛息诀”就是出窍期的高手也看出他的深浅的。现在他只给人一种平凡无几的感觉。剑眉星目,清爽的脸庞又昭示着他有着不平凡的身份。小二哥识人无数,看人从未有过这么矛盾的感觉,仿佛是种错觉。

    邪飞信步走上二楼,坐到窗边,冲小二哥笑道:“呵呵!小二哥。现在是飘雨历多少年?”

    “这个~~~”小二哥迷糊了,这人上来不点酒菜,怎么反问起岁历来了。

    “呵呵~~!小二哥,我久居异土,对飘雨王国的年岁有些模糊了!”邪飞仍一脸和煦的说道。

    “哦!现在是飘雨历五百三十五年。您看您需要点什么?我们这……”小二哥回答完后又开始推销了。

    邪飞是飘雨历五百三十年夏天被击入死域,自己修补身体与修炼结丹用了四年多点的时间,那自己昏迷了竟然达四五个月之久。修炼真是一眨眼就物是人非啊,岁月的感念实在是模糊啊!修到母亲娲宇神王那个地步更是稍一闭关,万亿年就匆匆而过,这修炼真能永恒吗?

    “大爷!大爷!”

    “呵呵!走神了。随便来几个招牌菜,一坛老酒。”邪飞装作回神,淡淡一笑,表示歉意。邪王牌里倒是还有不少金银,都是以前挣的,倒是不怕吃喝消费。

    小二张罗酒菜去了,邪飞望着窗外的繁华。神识里燕府仍是亭台楼榭不知凡几,搜寻半响却未发现燕不为的身影,只是燕英此时正坐在燕南天以前经常坐的位置,燕家一干人等好像都围聚在长桌前说笑着。

    “大爷!你的酒菜齐了!”小二哥将酒坛打开,给邪飞满上一碗老酒,说道。

    “呵呵!好。给,剩下的赏你。”邪飞扔了一锭银子给小二哥。

    小二哥喜滋滋的下楼去了,邪飞则在边饮酒边思考。这四大世家盘踞飞羽大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了,况且自己曾说过:若今日小爷不死,定要屠尽你们三家,鸡犬不留!当时是对着陆、燕、雷三家所说,但风家的风连天也曾追杀过自己,没道理要放过。时间过去这么久,也该是算算帐的时候了。

    若欺我,定十倍还之。就先由燕家开始吧!

    时间过的飞快,新春的气氛早已不在,而恐惧则悄然袭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陆文龙有点方寸大乱的问道。

    “是!家主!从光华城和宁安城传来消息,燕、雷两家精英被人屠杀一尽,只余些家丁婢女。燕不为不知踪影,刚入剑神境的雷震也身陨。所有人都死被一剑封喉,应该是连对手张什么样子都没发现,包括雷震!”黑衣人单膝跪地道。

    “你去吧!动用一切力量查明真相!”陆文龙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这次一定是冲着四大世家来的。剑神境的超级高手居然毫无抵抗的就被杀了,证明杀人者的恐怖实力。

    陆文龙知道此事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连忙奔到后院,在一处高大的阁楼前停下。犹豫了下还是拉了下门前的细绳。不多会儿,路天明打开阁楼,他走了进去。

    邪飞此时却在烈焰城的酒楼喝着老酒了,这老酒是邪飞在当杀手时就喜欢没事喝点的,味烈而浓。

    其实如果他愿意,一夜间杀尽四大世家也可以完成,只是邪飞不想叫他们太痛快,有什么比死亡快要降临还更让人恐慌呢?现在风、陆两家一定急的团团转了,那心啊一定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屹立大陆这么久了,这种感觉对于他们嚣张惯了的作风也是一种讽刺。

    邪飞并没有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杀个鸡犬不留,只是将燕、雷两家的精英屠尽,女人与小孩却是没有下手的,他并不怕所谓的后来者的报复。失去庇护的他们,以后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而两家也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不是些金银珠宝,就是些古董字画,两家曾出过高人。那些高人肯定不会将珍贵之物留给凡人子孙糟蹋的。

    邪飞现在没有对风家下手主要是因为现在天色尚早,杀那么多人流露出的煞气太重,会影响到正常人,普通百姓和他又没仇怨。还有个原因就是:他神识里发现,风家主风华和一个白发老者正对着一个如号角模样的东西念念有词。主要内容是:现在家族要遭大险,请老祖宗务必念血脉之情,前来相助什么的!

    这四大世家居然还有靠山!看来是燕、雷两家倒霉,还没来得及请得先人出马就被灭门了。邪飞等的就是风华嘴里的老祖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小酌的邪飞突然站起,神识里正有位踏剑破空而来的中年修士。那修士居然有着金丹初期的实力,脚下的飞剑通体银光,飞行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风府上空。中年修士估计是不想惊世骇俗,收了飞剑,缓缓落到风家庭院中。

    邪飞收回神识,慢慢走出酒楼,向着风府行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御剑飞行的修士,他自己本来可以,就是到现在还无法驱动惊神剑,别的宝剑实在是太脆弱,无法承受真元的注入。

    “站住!干什么的?”邪飞刚想朝风府的大门走去,就被几个大汉拦住,几个大汉都有着惊人的一流水准。看来这风家是有所准备啊!这几个人都一副如临大敌、高度戒备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现在很惶恐!

    “呵呵!劳烦各位壮士通禀一声风家主,就说故人来访。”邪飞说话轻柔,神色淡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哦!稍等!”那人连问都不问就急忙进去了。不是不问,而是被邪飞强大的神识迷惑了。

    这人叫风一,是风卫总管,刚才他只是去大门巡查,没想到竟摊上了跑腿的活。刚才自己怎么没问下就答应要通报的,糊涂啊!看来要挨批了!

    “家主,外面有个年纪不大的人求见,他说是故人来访。”风一站在门外,敲了下门道。

    屋内,中年修士眼睛微闭一下,笑道:“让他进来吧!”

    因为在他神识里,发现邪飞微笑着站在门外,一点杀意都没,而且邪飞表现出来的只有先天顶峰的实力,就算有所图,也不放在自己眼里。

    “家主有请!”风一这才发现来人居然有着不低于自己的实力,故而还算客气,单臂向院里一伸。

    “呵呵!劳烦壮士带路!”邪飞示意风一前面带路,自己装作不识途。

    邪飞刚走到风家主风华的书房外,房门就开了,风华走出道:“先生请进!”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二十九章 莫逞能此人危险
    邪飞神色淡然的走进书房,略瞥了一眼端坐在靠椅上的中年修士,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不知先生此来所为何事?风华好像与先生不是旧识吧?”风华的确不认识邪飞,但自己又看不请对方实力,故而想问。

    “呵呵!这位是?”邪飞也不回答,只看向那中年模样的修士,微笑着问道。

    “这位小兄弟,我是风华远亲,过节了,来探望一二的。”中年修士怕风华说漏,自己先开口解释。

    “不瞒风家主,敝人此来是找风连天叙旧情的,不知风家主可否代传?”邪飞想支开风华,如此说道。其实他神识早发现,风连天此时即将突破融合期,正在闭关。一般来说是不见客的,也只有风华去请才有可能出关。

    “这个~~~”风华有些迟疑的看了眼中年修士,见老祖宗微微点头,就道:“这个,先生稍待。”

    见风华走远,邪飞幽幽说道:“不知先生是不是居于海外?先生如何称呼”

    “小兄弟也知海外之事?我叫风非。小兄弟怎么称呼?”风非有些奇怪,这年轻人真知道海外之事,莫非也是修道之人,抑或是修士之徒在外游历。

    “在下邪飞。海外之事知道的倒不多。我观先生身着太极袍,发髻带簪,隐有仙风道骨,以为先生乃海外得道之士,故有此问。”邪飞打着哈哈忽悠起来。

    “小兄弟真见多识广,海外修士是真,至于得道嘛,那就差的远了!”风非倒赞赏起邪飞来了,还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有仙风道骨,能不高兴?

    “海外修士修为比起先生,如何?”邪飞来了兴致,继续套话。

    “海外广袤无边,能人异士多如过江之鲫,我这修为只算低端。小兄弟真不是海外过来历练的?”说到海外修士修为,风非不禁唏嘘。自己一个金丹初期修为的修士的确是地位不高。那些元婴期的修士也不敢说多么强大,因为海外还有几个出窍期老怪仍没有离去。

    “呵呵。不是。这个星球的传送阵是不是在深海的某处?”邪飞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毕竟自己还要离开的。母亲娲宇神王曾告诉他,这个星球并没有很强大的修士存在,这里对自己以后的发展也没什么好处。不过,金丹期的修士只算低端,那最强的估计也到不了分神期,这星球的灵气根本不足他们修炼之用。至于为什么不去死域里修炼,他就不知道了。

    “咦!小兄弟不是海外修士,却不仅知道海外,还知道传送阵,真是妙人,妙人啊!传送阵就在莱梧岛上。不过,不到元婴期是不能使用的,除非有高人携带。”风非颇为意外的说道。

    听完这些,邪飞就不在言语。神识里风连天正一头雾水的跟着风华马上就要到书房了,风华边走边向风连天介绍来人形状。

    二人进屋,风连天先是对风非弯腰一礼,然后打量邪飞,还是有些疑惑。

    “你是燕飞?”风连天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眼前之人竟与那“燕飞”十分相像,但那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

    “呵呵!我是邪飞,燕飞已死。”邪飞见风连天表情,不禁笑道。

    “啊!你~~~”风连天和风华一起被震撼着了,口作“O”装,眼中都闪着一丝不安。

    “哈哈!想不到我邪飞未死吧?风连天,我们是不是该清了那笔旧账了?”邪飞站了起来,双目射出点点精光,逼视着风连天。

    风非纳闷了,自己被派来,难道就是为解决个先天顶峰的修士!而此人刚才还和自己相谈甚欢,转眼就要和自己子孙算起帐来了。

    “哈哈!你小子也太猖狂了吧?你以为连续两次没死就可以不死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风华因为有修为莫测的风非在,所以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风非也配合的站了起来,暗暗提起真元,只要邪飞一动手,就给以致命一击。

    “呵呵!风非,我念你修行不易,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邪飞轻轻走到风非身边,放出金丹中期的气势。

    风非直接被强大的气势推出几丈远才站定,风连天与风华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被震的七窍流血而死。风华的书房在如飓风般的气势下土崩瓦解,成了一片废墟。

    风非心胆俱裂,此人刚才那强大的气势竟和师祖相当,自己连勉强抵抗下都不能。难道此人是元婴期的高手?怪不得会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呢!

    “道友好修为!只是风家传承无数年,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后会有期!”风非无奈,撂下狠话就要离去。

    “哼!别叫我道友!我看你还是留下吧!”邪飞可不是什么修道之人,相反对道家有着非常很厚的仇恨。既然此人还有厉害的后台,为了避免麻烦,还是除了为好。

    邪飞说完,惊神剑就携着磅礴的真元,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虹飞射而出。

    那风非听到邪飞如此说,心底后悔不迭,没事挑战人家脾气干什么?赶紧掏出玉符就要传信,可是邪飞现在境界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了,玉符刚掏出,自己就被长剑削掉头颅。

    邪飞收回惊神剑,走到尸体前抓起风非腰间的储物带看都不看的扔进邪王牌,手一招,那浮在尸体上正在消散的金丹就不见了踪影。瞥了一眼风非的尸体,五指一张,一缕真火射出。

    对着刚发现变故正急忙赶来的风家精英冷笑一声,杀戮又开始了。

    风家又被一夜灭光精英,大陆上一片轩然大波。有拍手称好的,有谴责暴行的,还有惴惴不安的。却始终无人知道是何人所为,没有被杀的人要么说是魔头,要么说是恶鬼……

    而邪飞则又跑到了飞羽城的酒肆喝起老酒来了。

    风非是个穷鬼,储物袋里除了几个低级灵石和两块中品灵石外就只有三把低阶的飞剑和一个泛着青绿色的古鼎。

    三把飞剑都是陨铁和精金等修真界常见材料制成,并无什么奇特之处。

    古鼎虽然比较低级,但倒是可以满足金丹期修士炼丹和炼器使用。是由火属性较强的火云铜制成,外表看起来倒是很唬人。

    邪飞用自己的丹火将三把飞剑重新融成液态,强大的青金色丹火又反复淬炼,最后居然只剩下了拳头那么大的金属液团。然后根据玉简上的法门,将那液团凝结成剑形,并用神识在里面刻录出一个风行阵,这样一把属于邪飞的飞剑制成。

    这把飞剑只能算中品宝器级别,取名:穿云。穿云剑通体透着莹光,剑刃扁平,并不锋利。邪飞很喜欢着把飞剑,不仅是因为是它是自己炼制的,它是自己第一柄飞剑也占有一部分原因。

    邪飞也拿了些邪王牌里移植的灵草灵花炼丹,可是效果极差。浪费了不少药材,也只是出了几粒凝元丹。这凝元丹适合筑基期与融合期使用,主要是帮助低阶修士凝炼真元之用,对于邪飞一点无丝毫作用。但是,邪飞收集的药材好像也能只够炼制凝元丹之用,其它的都还少不少相配药材。

    邪飞喝着老酒,神识观察着陆家。此时相距风家被屠已过去大半个月了。

    陆家表面上还算祥和,家族里不少有资质的直系弟子都已转移,三位金丹初期和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也在其中坐镇。

    那三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分别是燕、雷、陆三家的修士长辈。燕、雷两家的金丹初期是来调查为什么一夜之间差点被灭了传承,陆家前辈则是接到消息来保护血脉的。风家那位金丹后期的是在风非灵魂玉牌碎裂后,来查找凶手的。

    邪飞神识将他们的愤怒尽收脑中。在听到那金丹后期的修士说他金丹初期的师弟风非已经被杀,连消息都没来得及发出后,皆脸色大变。对方竟至少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还好自己没有单独碰上,要不估计也要身陨于此了。

    最后,他们以金丹后期的修士为首,草草的拟了个所谓的猎杀行动。其实就是在陆家坐等邪飞去送死。只要邪飞杀上门去,他们四个如果不敌就会布下四元破杀阵。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十章 不收手我意即天
    邪飞神识一直在观察他们,对于四元破杀阵却不是很忌惮。阵法一途俱是借天地之势已达到效果的最大化,可是这千羽城的天地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阵法的优势体现的不明显。

    幽静的一栋小阁楼,微微闪烁的灯火。陆飞卿正倚在栏杆上,远眺。这丫头居然进入到先天之境了,本就俊秀的模样更显灵动,若水的明眸竟射着缕缕惆怅。

    收回神识。邪飞走出酒肆。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冷清了下来,一个乞丐正蜷着身子躺在一棵柳树下。

    一阵风起,萧索的街道飞起片片枯叶,细如毛发的雨线交织,却打不湿邪飞一寸衣缕。

    神识张开,陆天明和路文龙在和陆家长老们议事,气氛相当凝重。邪飞却发现在陆家议事厅一道娇小的黑影,那黑影的气息,邪飞十分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胡婉儿。

    胡婉儿算起来今天也十八个年头了,体态比起十三、四岁时高了不少,现在居然已经有融合后期的水准了。

    邪飞神识里,那几位金丹期的高人都面带微笑,但却并未出手。显然,融合期的婉儿怎么也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神识,他们只是在等着胡婉儿的下步行动。

    “婉儿。别乱动。他们还有高手,快退出来!”邪飞连忙传音。

    “啊!飞哥哥,是你吗?”胡婉儿一下子惊叫出来。大陆人都说自己飞哥哥是个魔头,她如何会信。在听到邪飞被杀,痛苦万分,决定练好武功给邪飞报仇。现在又听到那熟悉声音,如何不惊?而且自己正蛰伏于此,集中精力等待机会,突然有人在耳边说话,怎么能不惊?

    她这一惊,立马使陆天明等人发现了她的行踪。陆家那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也赶了过去。

    小丫头啊!邪飞一阵无语。都这么大人了,还一惊一乍的!

    “朝正门的方向飞出!”邪飞连忙传音,自己则掠到正门去接应。

    “呵呵!小姑娘,别着急走!”见黑衣女子要走,金丹期的陆家修士如何肯放行。他的神识早看出来黑衣蒙面的是个女子,只不过融合后期而已。当下便打算将其留下问清来意。

    那修士张口一吐,一道银光闪现。银光在空中化成网状,朝着胡婉儿拢去。

    胡婉儿大惊失色!这么诡异的攻击,她是从未见过的。她也没有什么法宝,眼看就要被网住。

    邪飞冷哼一声,身体“嗖”的一下就到了胡婉儿身前。这么短的距离对于邪飞来说的确可以转瞬既至。

    大手一张,一道手臂粗的青金色光柱直接轰在银网上!

    “轰!”

    强大的真元力直接将银网击穿,然后落在陆家的议事厅上。登时就把那阁楼给炸了个粉碎。

    “噗!”那修士一脸惨白的吐了一口鲜血。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法宝被毁,对自己的神识也有不小的损伤。

    强大的气势波动也引出了其他三位金丹期的修士。刚升到空中的三位修士,都一脸骇然。那强大的真元,居然是眼前之人发出的随意一击。从来人出手毫不客气上看,一定是敌非友,极可能就是几家的仇人!

    “飞哥哥。真的是你吗?”婉儿摘下面巾,仔细观量着邪飞。虽然眼前男子的气息和记忆里十分相似,但模样变化太大了。

    “呵呵!小丫头。你忘了打鱼的时候,你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到江里了?”邪飞见她有些疑惑,就笑着举例。

    “啊!真是你啊!咯咯~~~”胡婉儿也不管什么大敌当前了,直接扑进邪飞怀里,开心的笑个不停。

    “呃~~~这个!婉儿,你先闪到一边,待哥哥收拾这几个人!”邪飞还是第一次与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虽然在他心里婉儿如是他亲妹妹样,还是有些不自然。

    胡婉儿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高兴过头,红着小脸,低着头,站到邪飞旁边一点。

    “这位道友,可是杀害燕、雷、风三家满门精英之人?”陆姓金丹后期修士问道。这修士体态高大,声音浑厚,乍看下如一人形堡垒样。

    “不错。正是在下所为!”邪飞很干脆的承认,脸上毫无惧色。

    “道友的手段是不是太歹毒了些?不知道友有如何持仗,竟能无视修真界不得枉杀凡人的铁律!”那人继续问道。第一,怕来人后台强硬,招惹不起。第二,搬出修真界铁律,使道理站在自己一方。

    “不要叫我道友。什么修真界的铁律对我也没用。我只知道这些人曾与我有仇,我就该杀!”邪飞恼火,都他娘的一句一个“道友”的叫他。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陆姓修士见邪飞如此嚣张,终于动怒。祭出一把闪着红光的飞剑,飞剑在他头顶上嗡鸣一声后朝邪飞激射而来。

    其他三人见金丹后期的前辈出手,并未示意他们帮助,就立在半空未动。

    邪飞右臂一伸,惊神剑带着一道青金色剑芒挥向那道红光。

    那陆修士见邪飞手持之剑并无出奇之处,也没在意,神识一凝,飞剑加起速度射去。

    “锵!”

    陆姓修士的飞剑倒飞出去。飞剑的主人也是一阵摇晃,接过飞回的飞剑,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自己的飞剑品质在修真界也算的上是上品的宝器了,怎么会被一击就开了豁,而且剑身竟还有多处裂纹!难道他用的是灵器?

    “结阵!”不再多说,明显来人实力强大,又有灵器级别的法宝,不认真对待不行啊!

    邪飞没有出手阻止。冷眼看着他们四人分四个方位站定。四人头顶上都有一柄飞剑闪耀着光华,手里拿着三角状的幡布小旗,嘴里都念念有词的咕噜着。

    四人的位置慢慢的开始变换,变换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最后竟快到邪飞的神识才能观察清楚,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大相四元,破杀一方。结!”陆姓修士突然暴喝出声。

    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的聚拢过来,四个小旗各射出一道彩光,瞬间就将四人连成一个正方形。

    灵气越来越多,阵法在眼里也越来越模糊。隐隐透出的威势与浓烈的杀意,使人胆寒!

    “婉儿。你先回家,过两天我再去看你!”邪飞不置可否的说道。这动起手来,的确还以顾及到她。

    “哦!那飞哥哥要小心啊!婉儿回家等你!”胡婉儿也知道轻重,只恨自己修为太低,不能与哥哥一起战斗。说完就转身飞进黑夜。

    阵法还在聚拢天地灵气,显然是要准备雷霆一击。邪飞哪能这么容易叫他们如愿,脑海内那个珠子一转,这片区域的天地灵气就开始疯狂的向他体内钻去。

    邪飞抡起惊神剑对着阵法就是一记苍龙飞天。由真元凝成的神龙犹如实质,闪着金光的前爪对着那片雾气扑去,恢弘的气势中竟隐隐荡出一道龙吟。

    “轰!”苍龙飞天与四元破杀阵发出的一道碗口粗细的彩色光柱撞在一起。苍龙的前爪直接被炸成点点金光,而苍龙摆出的尾巴直接扫空了大片阵法聚集的雾气。大阵也不断的颤抖。

    阵里的几人一阵心寒,本来稀薄的灵气已经使得整个四元破杀阵有些难以维继,又被邪飞疯狂的吸收了小半,而且四人的修为还不统一,所以整个阵法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四元破杀阵。

    邪飞见阵法已经有些不支,就继续吸收着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灵气转化为真元力。

    邪飞瞥了一眼仓皇逃走的陆家一些长老等人,冷笑一声,分出部分神识,穿云剑化作一道流光穿出,不断有人被封喉,哀号声此起彼伏!

    这边邪飞也没停下,继续向精神剑里注入真元力,苍龙飞天、凝剑问天、神龙擎天等强大剑招不断轰向大阵。

    “啵!”一道水泡破裂的声音传来。阵法又显出原形,四个人脸色惨白,嘴角带着血丝,手持的阵旗也不知去处。

    四人心里郁闷之极,阵法的威力发挥不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碰上了这个大变态,大招一个连着一个的发。直到现在四人凝聚在一起的攻击也只堪堪和对方轰个平手,而且对方看起来还留有余力,脸色淡然,好象刚才那些招都不是他发的似的。

    这大阵正常情况下,如果还是这四人主持的话,元婴初期的高手绝对会被重创,金丹期的修士绝对是有死无生。此阵法主要是护持作用比较强,就这样四人守都没守住,说明什么?来人难道有元婴期以上的实力?

    “哼!我说道友持仗什么呢?原来是元婴期的修士。我劝道友还是收手吧!我们四世家可不止我们几个修士!”陆家金丹后期的修士说道,因为等会,陆府周围的家族精英就要被邪飞的飞剑荡尽了。

    “呵呵!四世家当初追杀邪某的时候可想过要收手呢?现在邪飞断无心慈手软之理。你们要报复的话就要考虑能不能承受的起邪某的怒火!”邪飞对于他们的威胁不是不在乎,只是眼下就要大仇得报,如何也不会收手的。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十一章 晚来迟梨花带雨
    听邪飞如此一说,三人均面露苦色。四大世家能屹立大陆如此多年,全仗海外修界支撑。以前族内解决不了的,他们一般都会出面,绝不会叫家族没落了。现在就只能怪不肖子孙,竟去得罪这么个疯子!

    显然,他们都把邪飞当作元婴期的修士了。金丹期对上元婴期的差距并不是数量能填补的,况且他们四个人有三个只是金丹初期。

    他们顾及邪飞的实力,没敢继续出手。可邪飞却已经快要完成杀戮了,所有在神识范围内的武者基本无一幸免。现在活着的也就陆飞卿和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这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邪飞收回穿云剑,半空默默而立。

    陆飞卿已经走出阁楼,手握着青虹剑,满脸泪痕。那少年也慌忙爬到她身前,头发披散,满脸污痕。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转眼间就成了屠戮自己半个家族精英的仇人。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和煦的如邻家少男的他,现在竟会为了陆家曾经的一次追杀而如此报复!看着侄子那如遇见魔鬼般的惊恐模样,那一个个躺在地上陆家人,她第一次感觉到彷徨和绝望。

    “哎!罢了。几位,邪某走了。若几位想报复的话,邪某接着便是!”邪飞毕竟不是魔道中人,杀了这么多人已经使他有些不安。陆天明已死,没必要与其他不相干的人再去计较是非。

    他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竟隐约的有透向灵魂的深处的趋向。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好好静修下,平复戾气,调和心境。

    “还请阁下留下名讳!”陆家金丹后期修士深吸一口气,还是毅然问道。仇人当着自己的面说杀就杀,杀完就走,自己四人竟连阻拦下的勇气都没有,回到宗门是不好交代的。至少也要知道对方名号,也好来日报仇有门。

    “邪飞!”说完。邪飞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四人相视无语。默叹一声,落到地下。

    “你们俩跟我去海外宗门吧!”陆姓修士说完就祭出飞剑,拉着陆飞卿与少年就向东方飞去。

    其他三人却没有离去,他们还要将家族残存的老弱安顿好,等待着宗门高手前来报仇。以四大世家在飞羽大陆的一贯作风,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邪飞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主要是陆飞倾怎么说对他都有间接的救命之恩,再者想击杀四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自己现在进境一日千里,也不怕他们所谓的报复。

    邪飞离开后,并没有立即去寻胡婉儿,而是去了镇江州首府镇江城。

    镇江城是飞羽帝国的边疆重镇,驻有飞羽帝国的王牌军团——西北军团!

    邪飞此来主要是休憩下,并没有要见识下大军团壮观的军威的意思,只是这里距

    婉儿住的渔村不算很远,神识完全可以覆盖到。

    镇江城靠近沧江,与北岸的大秦帝国隔水相望。大秦商贾到飞羽帝国做生意的话,大都渡江到此,也是飘雨帝国与飞羽帝国之间的官道必经之地。

    镇江城的繁华程度比之首都千羽城也不遑多让。

    邪飞此来,主要是收罗些玄铁、精金、密银等稀罕之物。这些东西在平常的火炉下只能变成比较锋利的刀剑和坚固的铠甲,但是到了邪飞手里就不一样了。

    邪飞的丹火可以完全去掉它们的糟粕,剩下的精华就是不错的炼器材料。这些材料在金丹期修士眼里完全不值一文,但却是邪飞练手的最佳选择。

    而且,邪飞也需要些玉石,用以布置一些简单的阵法。强大的阵法在对敌中起到的作用实在是所有修士不能忽视的。

    关于介绍修真界的玉简,邪飞已经全部看完,里面什么都有提到,但什么都不详细。炼丹和炼器还有深奥的阵法也都只讲述了其中原理及分类,并无什么强大的功法做参考,只是简单的提及了几个初级阵法。毕竟站在神王的高度上,那些东西实在是连鸡肋都算不上。要不是为了收集道门在这个宇宙的种种作为,邪宇神王也不会留着那些东西的。

    邪飞可没有他父母那么强大,他只能一步一步的来。他觉得阵法与炼丹、炼器都只是宇宙法则的一部分体现。修习这些定然可以加强对各种法则的理解。

    邪飞在镇江城转了一圈,将神识里的武器店、铁匠铺、药店都进去瞅了个遍。却是收获了了。

    所有掌柜的都执一词:邪飞要收的材料大都掌握在帝国的大军团的手中,民间很少。

    邪飞无奈。几乎将燕、雷、风三家的财宝收刮一空,到头来竟花不出去。想让军方掏出那些稀缺之物,钱财应该是办不到的。

    于是,邪飞传音婉儿,说自己要办件事,暂时不去看她了。听到邪飞的传音,婉儿有些失望之色,但马上又开始按着邪飞所教的方法闭目修炼起来。

    然后在短短的一个月中,飞羽帝国的四个主力军团武器库被盗,紧接着大秦、烈日、飘雨等国的武器库也被光临。丢失的同样都是一些非常珍贵的金属材料,显然是一人所为。

    但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大肆宣扬此事。一是,事情反常即为妖。二是,丢不起那人。能在重兵看守下将那么多东西带走还不留下痕迹,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况且人家还留下了大量的财宝。

    邪飞在收罗完材料后,用了半个多月时间将它们全部精化,最后只剩下几小堆,全放在一起称估计也不足百斤。

    邪飞一段时间的盗贼生活,倒也有趣。没事也常常跑到各皇城,用强大的神识去扫描下皇室的收藏,结果只发现了皇子与皇妃之间的苟且之事。被大陆上传为“神器”的稀罕物也只是比青虹剑品质好了少许。

    邪飞暗暗自嘲,有好东西的话早被海外那些修士给收刮光了,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呀。那些修士一个个眼睛雪亮着呢!

    来到婉儿住的小渔村都已经是春夏之交了。小村还是那样,雾气蒙蒙的,一张张渔网纵横交错,竟将小村裹的严严实实的。不用神识的话,真似走在迷阵中。

    邪飞并没有直接进村,而是在村外江边,找了个地势颇陡峭的山冈,开凿了个洞府。调息了三天,然后用收罗来的材料炼制了几把飞剑和两件背心状的护甲。

    稍梳理了下思绪,邪飞就向妹妹婉儿家走去。

    胡波与杨彩蛾非常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屋,并没有去多问邪飞为何形态大变。从女儿那巨大的变化上,他们就知道邪飞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胡波仍是一副中年模样,并无多大变化,倒是杨彩蛾略显年轻,轻盈的身体竟显出点点少女的婀娜。

    胡婉儿在邪飞刚进村就已睁开美目,只是对邪飞姗姗来迟有些气恼,并未如意料中的欢天喜地的奔出相迎。直到邪飞与胡波夫妇唠了好半天,她才从自己闺房里撅着小嘴走出,神色里满是幽怨,如受了气的小媳妇般。

    “这孩子!叫飞兄弟见笑了!”胡波见婉儿进屋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气鼓鼓的样子,连忙陪着不是。

    “呵呵!不怪婉儿。是我失约了!”邪飞笑道。这个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的小妹妹,邪飞也很无奈。

    “飞哥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日理万机,婉儿只有翘首以盼的份。能得见一面婉儿就已受宠若惊了。”胡婉儿的小性子又上来了。

    “婉儿!休要胡说!”胡波听婉儿口气不悦,连忙喝斥。转首又对着邪飞说道:“飞兄弟千万别在意!她任性惯了!”

    婉儿并就觉委屈,再被胡波一喝,眼睛一下子就满是雾水,不一会就在脸颊上滑出了几道泪痕。转过身去就伏在母亲怀里抽泣了起来。

    胡波是个粗人,哪里知道女儿家的心事。但杨彩蛾却是也打少女那一遭走过,如何能看不出婉儿的心意,可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劝起,只能轻轻的抚着婉儿的后背,骂着胡波混蛋!

    “婉儿妹妹。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哥哥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你不想看看?”邪飞见事不对,连忙找场子。

    “你们聊着。我去厨房烧几个菜去。老胡,你去镇里打些酒去。”杨彩蛾知邪飞有事要说,连忙拉着胡波回避。

    胡波边向外走着边嘀咕道:“打什么酒啊!家里不是有……”

    还没嘀咕完,就被妻子给一脚踹出大门。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十二章 秋风正愁柳月枝
    胡婉儿一听邪飞有东西相送,拿出锦袙拭去泪水,小心翼翼的期待着。

    邪飞大手一张,穿云剑就那么突兀的出现,闪烁点点银光。

    “啊!好漂亮!”胡婉儿纤手搭上剑柄,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虽然没有注入真气,但剑尖仍在空气中划出道道流光,煞是美丽异常。

    “呵呵!这是哥哥自己炼制的第一把飞剑,品质还可以。”邪飞慢慢说道。他在村外炼制的几把飞剑都是下品宝器级别的,而且不如穿云剑美观,邪飞实在拿不出手。

    略顿了下,邪飞接着对还在把玩飞剑的婉儿说道:“你现在还未结丹,不能使用丹火淬炼它,还做不到所使如臂,你可以注真元于其中……”

    邪飞用了半顿饭的功夫才算将飞剑的使用方法讲明白。婉儿还使着在院子里飞了几圈,满脸兴奋。要不是邪飞喊停,她估计就要尝试下飞天的感觉了。

    吃完饭,邪飞又讲了些修真常识给婉儿,并叮嘱了些结丹要注意的事项。婉儿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很认真的记下了。邪飞见自己怎么说,婉儿仍不清楚,索性把自己刚研究完的玉简给了她。花了不多的时间,婉儿就学会了如何去用神识查看玉简。邪飞又拿出几枚茗香果和一些凝元丹给她,以助她早日结丹。

    “水属性的修炼功法,哥哥现在没有,你可以到沧江边上多多体悟。天地间的所有功法莫不是汲取天地能量强化自身,并没有什么固定的模式,修炼法门却是入了歧途。”邪飞认真的说着自己的见解,他倒是很看好着个先天水灵体的妹妹。

    “呵呵~!婉儿知道了。哥哥,婉儿现在是不是可以救很多人了?”婉儿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来活泼清纯,哪还记得之前的伤心落泪。

    “当然可以,我这还又些不错的药材,玉简里又些炼丹的方法。你可以试着炼些丹药,保证你能成个药神!”邪飞说完又取了些灵花灵草给胡婉儿。反正邪王牌里多的是。

    婉儿可没有邪王牌那样的储物法宝,邪飞只得将那些珍贵的花草放在一起,然后布下简单的禁止,防止灵气泄露而出。从风非那里得来的小鼎也送给了胡婉儿,自己对炼丹制器实在兴趣乏乏。若不是为以后能更好的混迹修界,他都有直接放弃的打算。

    虽然婉儿哭红了双眼,胡波夫妇竭力挽留,邪飞还是在留下件护甲后,毅然离开。婉儿的实力或许在飞羽大陆算是顶尖级的,但是邪飞要面对的极可能是元婴期的修士,他并不想将天真善良的婉儿拖入血腥的修真仇杀。

    邪飞离开后,一直向东飞去。自己炼制的飞剑,虽然品质稍劣,但日行千里还是能做到的。

    飞驰在云海之上,湛蓝的天空,耀眼的日光,邪飞不禁有些心旷神怡。几年前,二流武者的他,一直在为燕家拼杀。现在,却已是“神仙”中人。

    巨大的变化,使邪飞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快到暴风洋边,邪飞收了飞剑,在一个不知名的海边小镇落下。

    这个小镇倒也算繁华,络绎不绝的人流将小镇本就不宽畅的街道塞满。街道两半商铺与酒楼都人声鼎沸,就连路边小摊也坐满了休憩的过客。

    神识里,小镇还有着不少修为不低的修士,修为大都是筑基期与融合期。他们都是一副凡人模样,收敛着气势挤在人群之中。在这些修士中邪飞发现了个熟人,就是那位在隐宝拍卖会上拿出惊神剑的仙子。

    那仙子还是一身素衣,此时正坐在酒楼雅阁之内。玉手托腮,柳眉轻皱,一副气恼的模样。其修为也突破到了融合初期,看来一定来头颇大。

    邪飞轻笑一声,向着酒楼移去。

    上了二楼,邪飞习惯性的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向满脸堆笑的小二哥要了一坛老酒,几个小菜。这里的老酒和地球上的家酿的粮酒相仿,醇香甘冽。

    “这位小姐,可愿移步陪在下对饮几杯?”邪飞也不客套,直接传音。

    那女子疑惑的用神识扫过邪飞,吃惊的发现那男子竟深不可测。自己的神识始终在那男子周身一米处徘徊,不得寸进。连忙起身走处雅阁。

    “晚辈柳月枝。见过前辈!”柳月枝对着邪飞欠身一礼,显然是并未认出邪飞。

    “呵呵!在下邪飞,并不是什么前辈。柳姑娘请坐!”邪飞立起,躬身抱拳还礼道。

    柳月枝疑惑着坐下,她并未听说过海外修界有邪姓修士。此人面色和煦,气息却晦涩如海,有点让人难以捉摸。

    “姑娘可还记得惊神剑?”邪飞直入主题。一直微笑如风的脸上隐约透出些急切之意。

    “前辈也知惊神剑?”柳月枝惊讶的反问。

    “呵呵!五年前在光华城见过姑娘拍卖。在下只是好奇姑娘为何会拿那世俗利器去拍卖。并无他意!”邪飞见她没认出自己,也乐得装迷。

    “哦。晚辈是奉家师之命。具体缘由,恕月枝难以透露。”柳月枝歉然的说道。其实,为何拍卖,她早在拍卖的时候就说过。

    “呵呵!无妨。这里灵气稀薄,俗人颇多,姑娘为何滞留此地?”邪飞也没去刨根问底,反倒是拉起家常来。

    柳月枝听闻邪飞没有在惊神剑上深究也暗松口气,毕竟修为高深的修士大多脾气古怪,谁知道刚才拒绝将缘由相告,人家会不会生气。

    “只怪月枝办事不利,被家师责罚,要在此守护十年,现在不过才三年而已!”柳月枝又恢复了刚才的愁苦模样。

    “柳姑娘可否将令师名讳相告?说不定和在下还有些交情。邪飞即将回转海外,说不得可以说情一二!”邪飞含笑问道,一副忧其所忧的模样。

    “家师化虚宗元虚子。在海外修界可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说不定前辈真的认识呢!”柳月枝略带自豪的说道。化虚宗在海外修界也算是大门大户的门派了,她师父元虚子正是宗主,而且有着元婴后期的境界。

    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邪飞也就多说什么,只是对柳月枝讲了些融合期修炼应当注意的事项,还大方的掏出几粒凝元丹给她。

    柳月枝自然欣然笑纳,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大方前辈登时好感大增。又是指点修炼,又是赠送丹药,她竟有种福星降临的感觉。

    邪飞又问了些海外的大致情况,就告辞离去。

    海外修界距离这个小镇有近万里路程,是由无数岛屿组成,望仙海与暴风洋其实就是一个整体。

    在大洋深处有着无数人类修士与妖类修士,他们或是组成强大的宗派,或是三三两两的散修于野岛。基本上,海外修士都是以道法修炼为主,只有大部分妖类与一些极少的修士修炼其他法门。当然,也有些妖类长期受道法熏陶与渲染,也修了些粗浅的道法。

    道门势力庞大之极。海外三个实力强大的宗派全是奉道修身,道法修为高深之人不可胜数。

    道门三家分别是:化虚宗、广元宗、玄清宗。散修多一心苦修,虽也互相护持,但却不成气候。

    妖修则共侍一主。妖主为谁,柳月枝却不甚明了,只知传闻妖主是条未化形的蛟龙,实力非常恐怖!

    至于传送阵,柳月枝根本不知其为何物!

    柳月枝自幼聪颖,早年跟随师傅修炼道法,进境非常迅速,深得师傅元虚子喜爱。这次被罚,估计也是她师傅借机历练一下她罢了,毕竟玉不琢不成器。柳月枝年轻气盛,哪里知道她师傅的良苦用心,话语里尽是埋怨之词。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十四章 怒海喋血悔已晚
    “小辈!既然你寻死,我就成全你!”大蟒虽然疑惑邪飞为何死到临头还如此从容,但还是忍不住动手。

    张开血盆大口,一根蓝色冰锥喷出。冰锥长达丈许,宽约半尺,锥尖透出一道蓝色光芒,势如破竹的袭向邪飞。

    喷完冰锥,大蟒抡起圆滚如桶的巨尾,跟着冰锥就是一记横扫。惊人的气势竟在海面携起三丈巨浪,哗哗的浪声压下呼呼的风声,竟似真龙兴风作浪!

    “哼!”邪飞一声冷哼,似有嘲讽之意。

    双手倒背的邪飞,右手前探,一道青金之色闪现。四周的灵气绵延成丝,杂着涩涩的雾水蜂拥而至。

    真元如流,注入惊神剑,右臂一挥,青金色的剑芒如撕裂了空间般劈向冰锥。双脚在虚空猛点数下,身体陡然就提了数百米,双手握剑,当空斩下一记凝剑问长天!

    “嘭!”“嗷!”

    暴烈的真元炸开了大蟒的鳞甲,殷红的血液也被爆成一片红雾,转而又被海风吹散。

    大蟒吃痛,狰狞的蛇头带着硕大的身体抵向立足未稳的邪飞。

    看着阴森的蟒口,尖利似剑的獠牙,邪飞面色骤变。惊神剑竖立胸前,左手平贴剑身,真元一抖,长剑周身凝成盾状防御大蟒的攻击。

    “哐!”

    邪飞被顶飞千米,口里接连喷出鲜血。剑气凝成的护盾刚接触到蟒头就直接龟裂,然后蟒首抵到胸前,前些日子炼制的胸甲也在余劲的冲击下散成碎片。

    还好自己的筋骨强悍,扛住了冲势被阻了又阻的蟒首,但还是被震的内脏移位,气血暴动。可是,巨雕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扇出两道龙卷风击向跌退的邪飞。

    邪飞身体一侧,挪出百米距离,让过极速的风暴。两颗金丹突然剧烈的转动,爆射出灿灿的金光。丹田内存储的真元急遽的向着体内主脉涌去,顷刻就塞满全身。

    邪飞陡然提升的气势直逼元婴初期,嗡鸣的惊神剑也如九天神兵样迸放青、金交杂的异彩。

    周身环绕着流光的邪飞,一如天神降临般的淡漠。冷峻的眼神,竟给人一种能穿金断石的犀利。

    实力被激发,速度也暴涨数倍。猛的向前一步,身后留下串串幻影,久久不散。

    邪飞没有去理会速度同样迅捷的巨雕,而是继续杀向大蟒。大蟒御空本就速度不快,再加上连番被伤,根本发挥不出百分之百的实力。邪飞身形对于大蟒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喷出的冰锥只能刺散几道残影而已。而邪飞的惊神剑随意一挥,它身上那引以为自豪的鳞甲就要碎裂几片,将脆弱的皮肉暴露。

    对于邪飞的缠绕式的打法,巨雕也很无奈,它总不能胡乱的扔风暴吧?

    “嗷!”

    大蟒发出一声高亢的吟啸。一颗银白中透着蓝光的妖丹喷出,四周翻涌的湿气直接被冻成粒粒晶莹的冰珠坠落入海。

    似能将空间抖冻结的妖丹沿着邪飞留下的残影急追,速度竟比邪飞要快上些许。吐出妖丹的大蟒,猩红的大眼也显露出丝丝倦怠之色,宛转灵动的躯体也光泽黯淡了不少。

    “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邪飞一边躲避着破空的妖丹,一边强力催发真元注入惊神剑,一记神龙擎天发出。

    真元凝结的神龙出现的刹那,大蟒身躯就剧烈颤抖,那是一种天生就深植灵魂的威慑,使它几欲匍匐下去。(为什么邪飞能用真元凝出神龙,下文会有交待,读者勿疑。)

    狂放不羁的神龙,携风雷之势扑向大蟒的银白妖丹,前抓环绕住妖丹,形体一扭,妖丹被抛飞数千米。接着一记神龙摆尾,直接将反应迟钝很多的大蟒砸进大海。

    大蟒扑腾落水,脑袋一阵昏沉,紧跟着翻腾了几下就全身痉挛,萎靡不振。

    这一切发生的都那么突兀,巨雕吃惊的发现,邪飞竟将大蟒的妖丹给收了。那方才大发神威的神龙,竟使它也难以抑制得心神失守,要不是消散的迅速,估计自己已经臣服爬下了!

    “哼!虽然你死不足惜,但在荒海挣扎近千年,也算有些造化,且放你一命。今日取你妖丹,也是天理轮还,报应不爽。滚吧!”邪飞并没有击杀大蟒。虽然没有妖丹,但它只要小心隐藏,凭着天生的水性,还是能活下去的。

    刚见大蟒对真元拟成的神龙也畏惧非常,邪飞就想出一狠计。待神龙一记摆尾甩出,邪飞料定大蟒定会被砸的头晕眼花,妖识会短暂的与妖丹失去联系,故而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包裹住妖丹,趁机将没有意念支配的妖丹摄入邪王牌。

    大蟒连忙沉入海底,寻觅养伤栖息之地去了,生怕邪飞反悔相杀。

    见邪飞将大蟒赶走,淡漠的眼神瞄向自己,巨雕一阵胆寒!

    “你还不走!莫非也想殒身于此?”邪飞冷冷的问道。显然是没把巨雕当回事,言语中尽显嚣张之意。

    “哼!可笑!你莫非以为收拾条蠢蛇就是天下无敌了?”巨雕被邪飞喝醒,不甘示弱的说道。这小子一定是在恐吓自己,以人类修士的一贯作风来看,有能力击杀妖修的话,从来就是挥剑就上。

    “死不悔改!”邪飞蔑视巨雕,厉声喝斥。

    巨雕何时受过这等轻视,低鸣一声后飞扑而来。利爪如钩,坚羽排空,俯冲的速度之快堪比流光飞逝。

    邪飞要的就是它主动攻击,不然以它的速度,邪飞想拿下,实在困难。

    心神一动,银光闪现,三把飞剑成品字状,分别向着巨雕的头及双翅激射而去。

    巨雕略一顿,两个风柱卷向奔两翼飞来的银光,单爪一紧,对着当中的飞剑拍去。两翼的飞剑被风柱一擦,都偏飞出去,中间的飞剑更是在“锵”的一声后断成两截。

    这次飞剑攻击虽然没能给巨雕带来任何伤害,但也成功的停滞了下它飞射而来的速度。趁巨雕分神,邪飞又鼓动体内已经不多的真元,迎上赐了一招苍龙飞天!青金色的巨龙在惊神剑尖先是虚影,继而慢慢凝如实质,邪飞体内的真元也如洪流破堤般涌如惊神剑。

    又是那可恶的神兽气息!巨雕心底发苦。还未等它想出对策,一阵来自灵魂的炸响在脑海骤现!巨雕一阵恍惚,直到一到刻骨铭心的疼痛从肉体袭来,它才清醒过来。颈下已经是焦糊一片,宽大的两翼上羽毛也被真火点燃,青黄的火光冒着浓浓的黑烟。

    感觉到自己现在糟糕的状态以及对头凛然的杀意,它果断的选择退却。不顾后果的燃烧妖丹的灵元,转身就向高空遁去。

    “现在才想走。晚了!”邪飞如何肯放它离去。在神识的指挥下,邪王牌里剩余的所有飞剑全部刺入了巨雕颈下。

    “吓!”巨雕发出一声悲鸣后,一头栽下。眼见就要落入大海,突然双翼一振,摇晃着浮起宽大的身姿。

    和大蟒激战半饷,右翅本就被妖丹洞穿,现在又受如此打击,巨雕现在已身心疲惫,战力全无。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金丹中期修士的厉害,大蟒尚还有一命在,自己估计是在劫难逃了!刚才脑海里的那声炸响实在是太诡异了,自己根本来不及也无法防御。

    其实,那声炸响是邪飞所为。邪飞抽出全部真元挥出苍龙飞天后,突然想起修真界修士经常使用的神识攻击,自己就试验了下,竟意外凑效。也亏得邪飞有着元婴中期的灵魂境界,要不然还真难撼动巨雕元婴初期的灵魂修为。

    邪飞这次使用的神识攻击其实很简单。神识聚成一线,利用传音的方法,将神识突入比自己灵魂境界低的巨雕脑海,然后陡然轰击。

    邪飞冷眼注视着有些绝望的巨雕,不发一声。默默的运转两粒金丹,吸收着附近的天地灵气。妖类在受到重创后一般都会不顾一切的报复,实力强大的妖修更不例外。放松警惕,只会在敌人疯狂的反扑中重伤或殒身。

    的确,在发现自己已是必死之局后,巨雕毅然的吐出妖丹。大蟒的妖丹刚才莫名被俘,使它在刚才的战斗中不敢使用妖丹,但是现在再不拼命,估计一会连拼命的机会都没了。

    透着青光的妖丹,此时显得有些黯淡,灵力的波动也晦涩了许多。但风系妖修的妖丹,在瞬息百里的神念控制之下,速度恐怖的紧!

    邪飞五指一张,五道青金色的真元从指尖流出,如疯长的藤蔓交织成网,罩向巨雕的妖丹。

    在真元网与妖丹就要接触的电光火石间,邪飞又如法炮制了刚才的神识攻击。

    巨雕呼扇着双翼坠落入海,其妖丹也在邪飞的真元网前摇晃一下,“嗖”的一声后就去和大蟒的妖丹作伴去了。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十五章 弃暗投明时机转
    巨雕心底一片凄凉,苦修千年,追求长生,此刻都成云烟。怪只怪贪心不足,横祸易来;怨且怨天道凶险,吉凶难测。

    绝望化为伤怀,愤恨销,唏嘘一声。昨日,鹰击长空,扇翅成风。今宵,鱼虾相戏,喋血悲歌!钢爪撩水恐生锈,残躯挣扎怕散魂。不解惆怅为何!

    “罢了。寰宇造物,都留有一线生机。我又何苦为难你呢?”邪飞阿从巨雕眼里读懂了它有幡然悔悟之意,坚如磐石的心肠也软了下来。神识一动,一颗淡青色的妖丹浮现,缓缓的移到巨雕身前。

    巨雕受伤颇重,本已奄奄一息,见自己妖丹被放出,欣喜不已。嘴巴一张,妖丹就沉入体内,丝丝从妖丹透出的灵元开始修补自己残破的身躯。它将还留在胸前的几把飞剑震出,就老实的匍在海面上,一动也不动了。

    “我走了。天道酬勤,努力修炼才是正途,妄加胡为,只会招引灭顶横祸!好自为之吧!”邪飞说完,竟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本是率性而为,不计后果,今天怎么像个传教士般的指点大道起来?莫非自己也有虚伪的潜质?

    估计是自己在玉简里涉猎太繁杂了。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去。

    “小~~~前辈留步!”巨雕见邪飞要走,连忙唤出,差点就将“小子”二字吐露。有能力完胜两只强大的妖修,确是当得起自己这声“前辈”。

    “哦?莫不是以为有了妖丹还不欲罢休?再则我可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邪飞回转,有些不悦的问道。

    “不!不!前辈不计前嫌,留翔风一命,翔风感激不尽……”

    “停!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就当我今日心情舒畅。虚伪的客套,说不定会让我改变注意!”邪飞没等巨雕翔风说完就接过话茬,言语里颇有不耐的意味。

    “翔风虽智微,却也能识出好歹。今日一战,翔风也看开了,前辈大恩却无以为报,只愿前辈能将小妖列入门墙,作个护院、仆从。”翔风连忙道出心声。一方面,它确是感激邪飞不杀之恩;另一方面,以金丹中期的修为击溃两只元婴初期的妖修,不能不说其修炼功法之强大莫测。

    邪飞尘世打滚多年,哪能看不出它的心思,可能收个元婴期妖修作打手,貌似自己也不吃亏。

    “呵呵!首先,我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功法相授;其次,我们今日也算有怨,我可不想因一时意气招惹无妄之灾。”邪飞犹豫了会,微笑着说道。

    “翔风只求能在旁侧聆听一二,并不奢望前辈费心相教。而且,翔风也断不是以怨报德之徒。”巨雕翔风连忙解释道。言毕,见邪飞仍是一副疑虑重重的神色,毅然说道:

    “若前辈不信,翔风愿与前辈缔结灵魂契约!我,妖修翔风愿与邪飞修士结仆主之约,天长地久,永不背弃。此契!”

    翔风立完誓言,额前浮出一滴精血,裂出一缕灵魂之力掺入其中,红光一闪,消逝在邪飞眉心。从此,命握他人之手,言行皆要谨慎!

    “呃~~~~!”邪飞虽然知道修界多有此事,但懵然间就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也瞬间回神,悠悠说道:

    “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也不会亏待于你。这颗金丹你拿去疗伤用吧!”

    说完,邪飞就将风非的金丹从邪王牌里取出,解开禁止,扔给了翔风。

    “翔风谢主人赏赐!”翔风吞下金丹,连忙道谢。

    “嗯!以后当着外人之面,你称我为公子即可。附近可有岛屿可堪歇息?”邪飞现在真元亏空,确不适宜久立于狂风肆虐的海上。自己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这怪异的真元了。至于称呼,邪飞很随意。

    “有的。向东约千里之处,有个环境不错的小岛。”翔风连忙回答。它现在比谁都能需要好好修整一下。可是,方圆数百里内是没有岛屿存在的。

    邪飞元婴中期的神识还覆盖不到千里之外,但既然它如此说,肯定也不会欺瞒自己。

    又在空中虚立一盏茶时间,翔风终于将金丹完全吸收,神态也振作了起来。清鸣一声后,对着邪飞道:

    “主人上来。我带你去那岛屿!”

    邪飞也不客气,在翔风宽阔的背身上立定。翔风右翅上已经没有了冰霜,被大蟒妖丹击出的伤痕也长出新肉,根根绒绒的羽毛也弱弱的在风中摆动。

    翔风是天空的宠儿,虽然重伤未得痊愈,但其速度仍能和御剑飞行的邪飞相当,当然只是邪飞一般时的速度。邪飞全力拼杀时的速度和未受伤时翔风的速度相当。翔风的速度胜在耐力,邪飞则在短时间内的爆发力强上不少。

    边赶路,边聊天,行了半日,在斜阳西坠,红霞织彩时赶到小岛。

    小岛怪石林立,藤棘丛生,不时也有些“啾啾”鸟鸣之音撕碎静怡。和谐、幽静、狭小、灵气稀薄就是这个小岛最大的特点。小岛上并无修士存在,毒虫鸥鸟倒是不少。

    在岛屿南侧背风处,翔风停下。左翼轻扇,一道风刃击在悬崖中段的一块灰色大石上。“嘭”的一声响后,一个可容三、四人同时通过的洞口出现。

    “主人请进!这个洞府是翔风在刚迈入融合期时缩开凿,里面还算干爽。”翔风解释道。大有邀功的意味。

    “呵呵!我进去可以。可是你呢?”邪飞见此洞绝对无法容翔风进入,疑惑的问道。

    “我在进入金丹期后,平时都是在云层上休息的!”翔风非常自豪的答道。

    邪飞不禁愕然。梦枕云烟,罡风被裹,不是谁都可以的。邪飞又扔了几枚灵果给它,就由它离去了。

    进入洞府,邪飞直欲抓回翔风暴打一顿!这哪里是什么洞府?分明就是一个巢穴而已!干爽是不假,可里面除了一地茅草干叶外别无他物。长时间没有透风,里面略显沉闷枯燥。

    反正也不是长久之地,邪飞也就将就了。挥剑劈下些碎石将洞门堵上,邪飞就席地而坐,闭目修炼了。

    这次的和翔风、大蟒的战斗,邪飞收获颇丰。大致明白了元婴期妖修的实力,也粗浅的掌握了神识在攻击上的妙用,还收了个元婴期的妖修作手下。

    海外妖修修炼十分艰难,不仅因为人类修士的捕杀,还有其自身先天条件的限制。首先,它们要有机缘开启灵智,学会吸收天地精华的方法;其次,它们都不筑基,自身的发展,完全靠本身的潜力与血脉的优良与否;再次,在未化形前,它们不能炼丹制器。

    妖修能成功结丹的概率只有可怜的万分之一,但好在它们数量庞大。未化形以前,它们纵然有着元婴期的实力,却也无法破丹成婴,只是随着体形的不断增长,妖丹也愈加强大。它们酷爱吞食灵气旺盛的花草木果,更是愿意为其守候千年。

    没有系统的妖修功法,它们空有强壮的筋脉而无法完美利用。没有强大的法宝,只能用肉体与人类修士神兵利器相搏。

    这样一来,能熬到化形期的妖修,几率更是低的可怜。一般的妖兽化形,都需要修为达到分神期,有些血统高贵的神兽,修至“渡劫”都不一定能化形。

    在来此岛的路上,主仆俩聊了很多关于海外修界的话题。

    妖修的领袖,确是一条蛟龙,有着出窍期的修为。它手下也有三位有着元婴后期实力的妖修,统治着深海与大洋中心海域无数岛屿,势力堪称庞大!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十三章 不意流连惹事端
    暴风洋里常年肆虐着飓风,寻常船只莫说是深入,就是驶出海岸线百里之外就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邪飞没有去体验狂风加身的感觉。立于飞剑之上,观赏着云海宇空的壮丽。

    深入大洋半天,邪飞前进的方向风起云涌。翻腾的雾海,朦胧了邪飞的视线。神识竟也探不到雾海的边际。

    邪飞只好降低高度,在距海面千米的空中继续飞驰。

    波涛翻滚的海面,高达数十米的巨浪此起彼伏。一条条体形硕大的海鱼而去。

    呼啸的气流疯狂的阻挡着邪飞破空的身姿,强大的压迫感,竟让邪飞这金丹中期的修士面寒。怪不得柳月枝说:一般的修士在不借用法宝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横渡暴风洋!

    邪飞放出真元护体,摇晃的身体才得以立直。继续向东飞射。又行了半日,海上的风力更猛,道道龙卷风如擎天巨柱样分布在数百里内。邪飞苦笑一声,就要折身绕过这片海域,心底十分纳闷。龙卷风怎么也能成群结对的出现在数百里内!大自然真无奇不有!

    当邪飞刚行至这片海域正南方时,神识里一副景象将邪飞惊呆了。

    这片海域的正东方,距邪飞大概三百里处,一只黑灰色巨雕和一只悬浮在半空的蓝色巨蟒正进行着激烈的大战。巨雕和大蟒都有着元婴初期的实力,战斗的场面十分震撼人心。

    巨雕扁平的身体,遮天蔽日,呼扇着巨大的翅膀。每次扇过,都会有一道龙卷风向大蟒卷去,越来越粗!

    大蟒则身躯一扭,狰狞的蛇头扎进风柱,身体随着风柱快速的转了一圈,尾巴一甩,风柱就被抛到几里之外。中间的过程也就瞬间而已,大蟒的鳞片上却只是留下几道划痕迹而已。

    被巨雕那无穷无尽的风柱惹怒,大蟒张开血盆巨口,一颗有人头大小的妖丹被吐出。闪着银光的妖丹如一轮圆月般浮立半空,轻颤一下后迎向飞来的风柱。

    “嘭!”

    一阵轰响。风柱还未抵上妖丹,其携带的海水就被冻成一根粗大的冰柱,妖丹直接将冰柱击成冰渣。整个过程只在一念之间完成,若不是有着强大的神识,邪飞真以为妖丹是直接就将风柱击成冰渣了。

    妖丹受大蟒的神念指挥,向着巨雕破空袭去。

    巨雕玩的正兴起,哪里想到争斗多年的大蟒会突然拼命!还未来得及作出动作,就被大蟒的妖丹击中右翅!

    “吓!”巨雕发出一声悲鸣!一根根被妖丹寒冷的妖气冻结的羽毛如冰锥般射向大海。伤口连血液都未来得及喷出就被一层冰凝覆盖。暴跌的身体如短线的纸鸢样越飞越远。

    青绿色的眼瞳爆射出血红的光芒。怒射而回的巨雕张开如铁钩般的利喙,一颗青色的妖丹激射向大蟒那银白色的妖丹!

    “轰!”

    天空先是闪过一道耀眼的极光,继而如炸雷般的轰鸣之音荡出数百里。

    两颗黯淡的妖丹飞速的返回本体,巨雕和大蟒皆喷出一口血箭,神色萎靡!

    “扁毛,争斗数百年,你咋还没一点长进?”大蟒口吐人言讥笑巨雕。

    “哼!死长虫!你除了会吐卵,还会些什么?”巨雕更是不留口德的讽骂。

    “老子今天非要拔光你的鸡毛!”大蟒气急,对着巨雕就是一记尾鞭。

    “哈哈!死泥鳅!你当自己是神龙啊?”巨雕翅膀一振,诺大的身体竟如闪电般迎向大蟒横扫而来的尾鞭。铁爪对着蟒尾就是一抓。

    “锵!”“锵!”“锵!”……

    一阵金属相击的铿锵之音发出。

    邪飞骇然。巨雕的利爪有着可以比拟宝器的强度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它的主要攻击武器。但是,大蟒的鳞片的防御也太变态了!虽然被扯掉几片,却无一受损。

    “不知道自己用惊神剑劈上一下结果如何?”邪飞暗暗思量着。

    两妖越打越凶狠,惨烈的场面,直让人心惊肉麻!而战场也离邪飞越来越近,直到他们的妖识发现有人在观战时,才停歇下来。

    邪飞第一次见妖类战斗,惨烈的肉搏带给他极大的震撼,一时间竟忘了躲避。以他元婴中期的灵魂境界,他用神识观战,只要不进入方圆百里内,二妖绝对发现不了他。妖类的灵魂境界一般都比同样修为的人类低上不少。

    两妖战斗停下,海面也渐渐平静下来。它们在距邪飞五十多里的地方停下,小心的警戒着,生怕邪飞暴起。这个修士的修为它们居然看不透,至少有着不逊色于它们的实力。若真趁火打劫,它们俩能不能抵住还真不好说。海外的修士见到妖修多是除妖卫道,一派正义凛然的作风!杀妖取丹的事屡见不鲜。

    邪飞苦笑,身形在海面上化作长虹射向二妖驻留之地。二妖也面露惊疑之色,但还是没有选择逃遁,只是紧张的凝视来人。

    邪飞在两妖南面前米处立定。海风阵阵,撩拨海雾成舞。海水绵绵,扯起蓝缎妖娆。

    巨雕如钢片般的羽翼,有几处已经露肉,被妖丹击中的右翅一片白紫之色。大蟒也好不到哪去,宽平的脑门与如桶般粗细的圆身都有几处翻出血肉。

    “在下邪飞。偶经此处,见两位神通广大,比斗精彩,故而观摩。搅扰之处,还请两位海涵!”邪飞似带真挚的说道。

    “我观阁下修为高深莫测,定有着强大的道法。我们这些微末道行,倒是让道兄见笑了!”巨雕口吐人言,声音尖锐似能凝成一线。

    “哼!我看你一定想待我们力尽,好收了渔人之利!要是只看比斗,我们现在不打了,你怎么不离开?”大蟒直言。这样的修士它见得多了,大半都是先巧言令色后,祭出强大的法宝攻击。

    “呃~~~~~!如此说来,倒是邪飞唐突了!马上离开,你们继续!呵呵!”邪飞见自己好像并不受欢迎,就决定离开。此来主要是为见识海外修界的繁华,并不是要与人(妖)结怨,两位元婴初期的妖修也不是好相与的。

    在两妖疑惑的眼神目送下,邪飞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向东射去。那速度也就和金丹后期修士相当,而且在邪飞祭出飞剑的霎那却是暴露出了金丹中期的修为。

    两妖对视一眼,默契的追向邪飞所化的流光。

    邪飞神识里发现二妖追来,停下,稳住身形。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巨雕飞行时竟如黑芒激射,片刻就到了邪飞眼前。大蟒在海里破浪而来,速度也稍比巨雕慢上半拍而已。

    “两位有事?”邪飞不解的问道。刚才还赶他走来着,这不大会功夫又追了上来,是何意?

    “哈哈!小子。差点叫你给骗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金丹中期的修士,刚才居然看我们笑话!纯粹找死!”巨雕找了个撇口的理由。它和大蟒常年守候于此,专门找机会截杀金丹期的修士。金丹期修士体内的金丹对它们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人类修士经常去大陆,而它们俩都是各守着一片海域袭击。修士去大陆干什么它们多少是知道点的,听闻传说大陆上有块宝地,盛产大量的天材地宝。返程的修士大多有些收获,他们当然也想捞点油水。

    这事干的多了,自然就引燃海外修界的怒火,曾数次围剿二妖。奈何巨雕速度极快,根本追不上。大蟒则见事不好就立马遁入深海,隐匿到人类修士无法到达之处。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不,又快到大量修士去大陆寻宝的时机,二妖都相中了这片水域,互不相让。加上本就是几百年的老对头,一言不和下就大打出手。

    刚才邪飞不动,它们根本看不出深浅,它们的灵魂境界实在是不敢恭维。而邪飞在祭出飞剑时,不可避免的露出些金丹期修士的气机,它们这才醒悟。

    “哦?那你们是想留下我了?”邪飞懒得去辩解,这明显就是想杀人越货。

    “哈哈!小辈儿!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拼斗也只是扑腾几小子而已。金丹中期的修士和元婴期的妖修差距太大!”巨雕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说教邪飞。

    一个金丹期的人类修士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从两个元婴初期的妖修手中安然逃脱。就算是有着不轻的伤势,也不可能!

    可它哪里知道邪飞可不是什么善类,就连金丹都有两个,丹田更是比寻常同期修士大了近十倍。

    “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这样,两位还犹豫什么呢?”邪飞略带感慨的说道。既然人家找茬,那就战吧!正好可以试试,海外元婴期妖修的实力。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十四章 怒海喋血悔已晚
    “小辈!既然你寻死,我就成全你!”大蟒虽然疑惑邪飞为何死到临头还如此从容,但还是忍不住动手。

    张开血盆大口,一根蓝色冰锥喷出。冰锥长达丈许,宽约半尺,锥尖透出一道蓝色光芒,势如破竹的袭向邪飞。

    喷完冰锥,大蟒抡起圆滚如桶的巨尾,跟着冰锥就是一记横扫。惊人的气势竟在海面携起三丈巨浪,哗哗的浪声压下呼呼的风声,竟似真龙兴风作浪!

    “哼!”邪飞一声冷哼,似有嘲讽之意。

    双手倒背的邪飞,右手前探,一道青金之色闪现。四周的灵气绵延成丝,杂着涩涩的雾水蜂拥而至。

    真元如流,注入惊神剑,右臂一挥,青金色的剑芒如撕裂了空间般劈向冰锥。双脚在虚空猛点数下,身体陡然就提了数百米,双手握剑,当空斩下一记凝剑问长天!

    “嘭!”“嗷!”

    暴烈的真元炸开了大蟒的鳞甲,殷红的血液也被爆成一片红雾,转而又被海风吹散。

    大蟒吃痛,狰狞的蛇头带着硕大的身体抵向立足未稳的邪飞。

    看着阴森的蟒口,尖利似剑的獠牙,邪飞面色骤变。惊神剑竖立胸前,左手平贴剑身,真元一抖,长剑周身凝成盾状防御大蟒的攻击。

    “哐!”

    邪飞被顶飞千米,口里接连喷出鲜血。剑气凝成的护盾刚接触到蟒头就直接龟裂,然后蟒首抵到胸前,前些日子炼制的胸甲也在余劲的冲击下散成碎片。

    还好自己的筋骨强悍,扛住了冲势被阻了又阻的蟒首,但还是被震的内脏移位,气血暴动。可是,巨雕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扇出两道龙卷风击向跌退的邪飞。

    邪飞身体一侧,挪出百米距离,让过极速的风暴。两颗金丹突然剧烈的转动,爆射出灿灿的金光。丹田内存储的真元急遽的向着体内主脉涌去,顷刻就塞满全身。

    邪飞陡然提升的气势直逼元婴初期,嗡鸣的惊神剑也如九天神兵样迸放青、金交杂的异彩。

    周身环绕着流光的邪飞,一如天神降临般的淡漠。冷峻的眼神,竟给人一种能穿金断石的犀利。

    实力被激发,速度也暴涨数倍。猛的向前一步,身后留下串串幻影,久久不散。

    邪飞没有去理会速度同样迅捷的巨雕,而是继续杀向大蟒。大蟒御空本就速度不快,再加上连番被伤,根本发挥不出百分之百的实力。邪飞身形对于大蟒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喷出的冰锥只能刺散几道残影而已。而邪飞的惊神剑随意一挥,它身上那引以为自豪的鳞甲就要碎裂几片,将脆弱的皮肉暴露。

    对于邪飞的缠绕式的打法,巨雕也很无奈,它总不能胡乱的扔风暴吧?

    “嗷!”

    大蟒发出一声高亢的吟啸。一颗银白中透着蓝光的妖丹喷出,四周翻涌的湿气直接被冻成粒粒晶莹的冰珠坠落入海。

    似能将空间抖冻结的妖丹沿着邪飞留下的残影急追,速度竟比邪飞要快上些许。吐出妖丹的大蟒,猩红的大眼也显露出丝丝倦怠之色,宛转灵动的躯体也光泽黯淡了不少。

    “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邪飞一边躲避着破空的妖丹,一边强力催发真元注入惊神剑,一记神龙擎天发出。

    真元凝结的神龙出现的刹那,大蟒身躯就剧烈颤抖,那是一种天生就深植灵魂的威慑,使它几欲匍匐下去。(为什么邪飞能用真元凝出神龙,下文会有交待,读者勿疑。)

    狂放不羁的神龙,携风雷之势扑向大蟒的银白妖丹,前抓环绕住妖丹,形体一扭,妖丹被抛飞数千米。接着一记神龙摆尾,直接将反应迟钝很多的大蟒砸进大海。

    大蟒扑腾落水,脑袋一阵昏沉,紧跟着翻腾了几下就全身痉挛,萎靡不振。

    这一切发生的都那么突兀,巨雕吃惊的发现,邪飞竟将大蟒的妖丹给收了。那方才大发神威的神龙,竟使它也难以抑制得心神失守,要不是消散的迅速,估计自己已经臣服爬下了!

    “哼!虽然你死不足惜,但在荒海挣扎近千年,也算有些造化,且放你一命。今日取你妖丹,也是天理轮还,报应不爽。滚吧!”邪飞并没有击杀大蟒。虽然没有妖丹,但它只要小心隐藏,凭着天生的水性,还是能活下去的。

    刚见大蟒对真元拟成的神龙也畏惧非常,邪飞就想出一狠计。待神龙一记摆尾甩出,邪飞料定大蟒定会被砸的头晕眼花,妖识会短暂的与妖丹失去联系,故而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包裹住妖丹,趁机将没有意念支配的妖丹摄入邪王牌。

    大蟒连忙沉入海底,寻觅养伤栖息之地去了,生怕邪飞反悔相杀。

    见邪飞将大蟒赶走,淡漠的眼神瞄向自己,巨雕一阵胆寒!

    “你还不走!莫非也想殒身于此?”邪飞冷冷的问道。显然是没把巨雕当回事,言语中尽显嚣张之意。

    “哼!可笑!你莫非以为收拾条蠢蛇就是天下无敌了?”巨雕被邪飞喝醒,不甘示弱的说道。这小子一定是在恐吓自己,以人类修士的一贯作风来看,有能力击杀妖修的话,从来就是挥剑就上。

    “死不悔改!”邪飞蔑视巨雕,厉声喝斥。

    巨雕何时受过这等轻视,低鸣一声后飞扑而来。利爪如钩,坚羽排空,俯冲的速度之快堪比流光飞逝。

    邪飞要的就是它主动攻击,不然以它的速度,邪飞想拿下,实在困难。

    心神一动,银光闪现,三把飞剑成品字状,分别向着巨雕的头及双翅激射而去。

    巨雕略一顿,两个风柱卷向奔两翼飞来的银光,单爪一紧,对着当中的飞剑拍去。两翼的飞剑被风柱一擦,都偏飞出去,中间的飞剑更是在“锵”的一声后断成两截。

    这次飞剑攻击虽然没能给巨雕带来任何伤害,但也成功的停滞了下它飞射而来的速度。趁巨雕分神,邪飞又鼓动体内已经不多的真元,迎上赐了一招苍龙飞天!青金色的巨龙在惊神剑尖先是虚影,继而慢慢凝如实质,邪飞体内的真元也如洪流破堤般涌如惊神剑。

    又是那可恶的神兽气息!巨雕心底发苦。还未等它想出对策,一阵来自灵魂的炸响在脑海骤现!巨雕一阵恍惚,直到一到刻骨铭心的疼痛从肉体袭来,它才清醒过来。颈下已经是焦糊一片,宽大的两翼上羽毛也被真火点燃,青黄的火光冒着浓浓的黑烟。

    感觉到自己现在糟糕的状态以及对头凛然的杀意,它果断的选择退却。不顾后果的燃烧妖丹的灵元,转身就向高空遁去。

    “现在才想走。晚了!”邪飞如何肯放它离去。在神识的指挥下,邪王牌里剩余的所有飞剑全部刺入了巨雕颈下。

    “吓!”巨雕发出一声悲鸣后,一头栽下。眼见就要落入大海,突然双翼一振,摇晃着浮起宽大的身姿。

    和大蟒激战半饷,右翅本就被妖丹洞穿,现在又受如此打击,巨雕现在已身心疲惫,战力全无。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金丹中期修士的厉害,大蟒尚还有一命在,自己估计是在劫难逃了!刚才脑海里的那声炸响实在是太诡异了,自己根本来不及也无法防御。

    其实,那声炸响是邪飞所为。邪飞抽出全部真元挥出苍龙飞天后,突然想起修真界修士经常使用的神识攻击,自己就试验了下,竟意外凑效。也亏得邪飞有着元婴中期的灵魂境界,要不然还真难撼动巨雕元婴初期的灵魂修为。

    邪飞这次使用的神识攻击其实很简单。神识聚成一线,利用传音的方法,将神识突入比自己灵魂境界低的巨雕脑海,然后陡然轰击。

    邪飞冷眼注视着有些绝望的巨雕,不发一声。默默的运转两粒金丹,吸收着附近的天地灵气。妖类在受到重创后一般都会不顾一切的报复,实力强大的妖修更不例外。放松警惕,只会在敌人疯狂的反扑中重伤或殒身。

    的确,在发现自己已是必死之局后,巨雕毅然的吐出妖丹。大蟒的妖丹刚才莫名被俘,使它在刚才的战斗中不敢使用妖丹,但是现在再不拼命,估计一会连拼命的机会都没了。

    透着青光的妖丹,此时显得有些黯淡,灵力的波动也晦涩了许多。但风系妖修的妖丹,在瞬息百里的神念控制之下,速度恐怖的紧!

    邪飞五指一张,五道青金色的真元从指尖流出,如疯长的藤蔓交织成网,罩向巨雕的妖丹。

    在真元网与妖丹就要接触的电光火石间,邪飞又如法炮制了刚才的神识攻击。

    巨雕呼扇着双翼坠落入海,其妖丹也在邪飞的真元网前摇晃一下,“嗖”的一声后就去和大蟒的妖丹作伴去了。
200 飞羽问道卷 第三十五章 弃暗投明时机转
    巨雕心底一片凄凉,苦修千年,追求长生,此刻都成云烟。怪只怪贪心不足,横祸易来;怨且怨天道凶险,吉凶难测。

    绝望化为伤怀,愤恨销,唏嘘一声。昨日,鹰击长空,扇翅成风。今宵,鱼虾相戏,喋血悲歌!钢爪撩水恐生锈,残躯挣扎怕散魂。不解惆怅为何!

    “罢了。寰宇造物,都留有一线生机。我又何苦为难你呢?”邪飞阿从巨雕眼里读懂了它有幡然悔悟之意,坚如磐石的心肠也软了下来。神识一动,一颗淡青色的妖丹浮现,缓缓的移到巨雕身前。

    巨雕受伤颇重,本已奄奄一息,见自己妖丹被放出,欣喜不已。嘴巴一张,妖丹就沉入体内,丝丝从妖丹透出的灵元开始修补自己残破的身躯。它将还留在胸前的几把飞剑震出,就老实的匍在海面上,一动也不动了。

    “我走了。天道酬勤,努力修炼才是正途,妄加胡为,只会招引灭顶横祸!好自为之吧!”邪飞说完,竟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本是率性而为,不计后果,今天怎么像个传教士般的指点大道起来?莫非自己也有虚伪的潜质?

    估计是自己在玉简里涉猎太繁杂了。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去。

    “小~~~前辈留步!”巨雕见邪飞要走,连忙唤出,差点就将“小子”二字吐露。有能力完胜两只强大的妖修,确是当得起自己这声“前辈”。

    “哦?莫不是以为有了妖丹还不欲罢休?再则我可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邪飞回转,有些不悦的问道。

    “不!不!前辈不计前嫌,留翔风一命,翔风感激不尽……”

    “停!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就当我今日心情舒畅。虚伪的客套,说不定会让我改变注意!”邪飞没等巨雕翔风说完就接过话茬,言语里颇有不耐的意味。

    “翔风虽智微,却也能识出好歹。今日一战,翔风也看开了,前辈大恩却无以为报,只愿前辈能将小妖列入门墙,作个护院、仆从。”翔风连忙道出心声。一方面,它确是感激邪飞不杀之恩;另一方面,以金丹中期的修为击溃两只元婴初期的妖修,不能不说其修炼功法之强大莫测。

    邪飞尘世打滚多年,哪能看不出它的心思,可能收个元婴期妖修作打手,貌似自己也不吃亏。

    “呵呵!首先,我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功法相授;其次,我们今日也算有怨,我可不想因一时意气招惹无妄之灾。”邪飞犹豫了会,微笑着说道。

    “翔风只求能在旁侧聆听一二,并不奢望前辈费心相教。而且,翔风也断不是以怨报德之徒。”巨雕翔风连忙解释道。言毕,见邪飞仍是一副疑虑重重的神色,毅然说道:

    “若前辈不信,翔风愿与前辈缔结灵魂契约!我,妖修翔风愿与邪飞修士结仆主之约,天长地久,永不背弃。此契!”

    翔风立完誓言,额前浮出一滴精血,裂出一缕灵魂之力掺入其中,红光一闪,消逝在邪飞眉心。从此,命握他人之手,言行皆要谨慎!

    “呃~~~~!”邪飞虽然知道修界多有此事,但懵然间就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也瞬间回神,悠悠说道:

    “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也不会亏待于你。这颗金丹你拿去疗伤用吧!”

    说完,邪飞就将风非的金丹从邪王牌里取出,解开禁止,扔给了翔风。

    “翔风谢主人赏赐!”翔风吞下金丹,连忙道谢。

    “嗯!以后当着外人之面,你称我为公子即可。附近可有岛屿可堪歇息?”邪飞现在真元亏空,确不适宜久立于狂风肆虐的海上。自己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这怪异的真元了。至于称呼,邪飞很随意。

    “有的。向东约千里之处,有个环境不错的小岛。”翔风连忙回答。它现在比谁都能需要好好修整一下。可是,方圆数百里内是没有岛屿存在的。

    邪飞元婴中期的神识还覆盖不到千里之外,但既然它如此说,肯定也不会欺瞒自己。

    又在空中虚立一盏茶时间,翔风终于将金丹完全吸收,神态也振作了起来。清鸣一声后,对着邪飞道:

    “主人上来。我带你去那岛屿!”

    邪飞也不客气,在翔风宽阔的背身上立定。翔风右翅上已经没有了冰霜,被大蟒妖丹击出的伤痕也长出新肉,根根绒绒的羽毛也弱弱的在风中摆动。

    翔风是天空的宠儿,虽然重伤未得痊愈,但其速度仍能和御剑飞行的邪飞相当,当然只是邪飞一般时的速度。邪飞全力拼杀时的速度和未受伤时翔风的速度相当。翔风的速度胜在耐力,邪飞则在短时间内的爆发力强上不少。

    边赶路,边聊天,行了半日,在斜阳西坠,红霞织彩时赶到小岛。

    小岛怪石林立,藤棘丛生,不时也有些“啾啾”鸟鸣之音撕碎静怡。和谐、幽静、狭小、灵气稀薄就是这个小岛最大的特点。小岛上并无修士存在,毒虫鸥鸟倒是不少。

    在岛屿南侧背风处,翔风停下。左翼轻扇,一道风刃击在悬崖中段的一块灰色大石上。“嘭”的一声响后,一个可容三、四人同时通过的洞口出现。

    “主人请进!这个洞府是翔风在刚迈入融合期时缩开凿,里面还算干爽。”翔风解释道。大有邀功的意味。

    “呵呵!我进去可以。可是你呢?”邪飞见此洞绝对无法容翔风进入,疑惑的问道。

    “我在进入金丹期后,平时都是在云层上休息的!”翔风非常自豪的答道。

    邪飞不禁愕然。梦枕云烟,罡风被裹,不是谁都可以的。邪飞又扔了几枚灵果给它,就由它离去了。

    进入洞府,邪飞直欲抓回翔风暴打一顿!这哪里是什么洞府?分明就是一个巢穴而已!干爽是不假,可里面除了一地茅草干叶外别无他物。长时间没有透风,里面略显沉闷枯燥。

    反正也不是长久之地,邪飞也就将就了。挥剑劈下些碎石将洞门堵上,邪飞就席地而坐,闭目修炼了。

    这次的和翔风、大蟒的战斗,邪飞收获颇丰。大致明白了元婴期妖修的实力,也粗浅的掌握了神识在攻击上的妙用,还收了个元婴期的妖修作手下。

    海外妖修修炼十分艰难,不仅因为人类修士的捕杀,还有其自身先天条件的限制。首先,它们要有机缘开启灵智,学会吸收天地精华的方法;其次,它们都不筑基,自身的发展,完全靠本身的潜力与血脉的优良与否;再次,在未化形前,它们不能炼丹制器。

    妖修能成功结丹的概率只有可怜的万分之一,但好在它们数量庞大。未化形以前,它们纵然有着元婴期的实力,却也无法破丹成婴,只是随着体形的不断增长,妖丹也愈加强大。它们酷爱吞食灵气旺盛的花草木果,更是愿意为其守候千年。

    没有系统的妖修功法,它们空有强壮的筋脉而无法完美利用。没有强大的法宝,只能用肉体与人类修士神兵利器相搏。

    这样一来,能熬到化形期的妖修,几率更是低的可怜。一般的妖兽化形,都需要修为达到分神期,有些血统高贵的神兽,修至“渡劫”都不一定能化形。

    在来此岛的路上,主仆俩聊了很多关于海外修界的话题。

    妖修的领袖,确是一条蛟龙,有着出窍期的修为。它手下也有三位有着元婴后期实力的妖修,统治着深海与大洋中心海域无数岛屿,势力堪称庞大!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三十六章 落霞岛,钟鸣鹤舞仙人府第
    沧海有乐,波涛为歌。蓝天白云间一席黑幕遮天,黑幕上白袍人影站定。

    “主人。前方千里处就是海外修界外围,有座还算繁华的岛屿,名唤落霞岛,属于化虚宗门庭。”

    “好!我们今天就在落霞岛停下!”白袍男子淡淡一语,目光仍凝在广袤的海面上,面上也看不出一丝神色。

    “呼!”

    主仆俩仍是一般速度的逶迤而行。

    在日光正盛时,一座雾气缭绕的小岛出现在邪飞的神识里。小岛外围如云海蒸腾,一般修士的神识是无法透出的,只能隐约的觉出外围有阵法护持。

    天空不断的有飞虹落下,然后一个个步入云雾闪出的通道中。

    “海外修界果真不简单啊!”邪飞幽幽感叹。接着对翔风道:

    “你放开心神,我带你去个地方!”

    “是!主人!”翔风有些不解,但还是满口答应。

    邪飞神识一动,翔风硕大的身形便消失在长空。随后传音交待道:“不要惊奇。在里面不要乱动,有时间我会放你出来。你在里面修炼也好,睡觉也好,别破坏里面的东西即可!”

    言毕,邪飞也装模作样的朝小岛射去。

    行至雾海外围,一个面如瓷玉的童子缓缓走出,对着邪飞作揖一礼道:“前辈,可是要进落霞岛?”

    邪飞神情淡然,略带微笑的对着这个筑基期的童子说道:“不进去,我难不成要到海底龙宫不成?”

    “呵呵!前辈真会说笑。只是进岛前要交些灵石的,不知前辈……”

    “灵石?什么时候进落霞岛要交灵石了?莫不是以为我好欺负不成?”邪飞不等那童子说完,就面色不悦的接道。他早从翔风那知道,这海外修界一般的岛屿根本都是随意进出的,没有任何费用一说。

    “前辈有所不知。平时是不用的,可是现在五十年一次的修真集正在本岛坊市举行,宗门此举也是受点管理费而已。每位修士只肖一枚下品灵石,这点微资想必不在前辈眼中吧!”童子不卑不亢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这个给你,集会开始多久了?”邪飞随手仍给童子一枚灵石,略感兴趣的问道。

    “刚开始五天。听闻隐宝行也会在十天后举行拍卖,据说有数件灵器级法宝,想必会让所来同道满意的。我家掌门师祖也亲自前来坐镇,更有门内几位供奉帮扶,可确保诸位前辈在岛上安全!”童子面带自豪的解释道。这也是宗门交待的,这番言辞对每个进岛的修士都要将上一遍的,震慑下部份鸡鸣狗盗之辈的龌龊心思。

    “前辈请!”另一位童子见本职工作已经做好,连忙招呼邪飞进岛。

    邪飞也不多讲,移步向通道走去。

    “两位小友稍待!”

    一声若凤鹤啼鸣之音传来。只见天际一道彩光飞射而来。片刻便到了雾海之上,那彩光在空中滞下,露出一艘弯月模样的小艇,小艇周身泛着青紫流光,甚是美轮美奂。

    一位面若冠玉,秀眉琼鼻的长发女子从小艇中折出身姿。纤手一挥,小艇便消失在袖风之中,说不尽的从容。

    “这位前辈仙子是?”童子似有所悟的问道。

    那仙子嘴角微翘,玉手轻撩了下脸颊处几缕青丝柔和的答道:“玄清宗昔宁。”

    昔宁仙子说完,玉手往腰间轻拍一下,一个雕有祥云白鹤的玉牌浮现在三人面前。

    “啊!原来前辈是昔宁仙子!前辈想必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请!”童子听闻那昔宁报完家门,连忙躬身招呼,生怕有一丝怠慢与亵渎。

    “让道友多等了!”昔宁对着站在一旁的邪飞歉然一礼。言语间大门派的仪态风范显露无遗。

    “无妨!仙子请!”邪飞回礼。见童子如此恭敬,连入岛费都给免了,心下有些了然:这海外道门三家看来真是沆瀣一气!

    昔宁仙子心里有些纳闷,以往哪个修士见了她不惊为天人,一副谄媚奉承之色,今日却遇到怪人。不仅没流露痴迷之色,反倒有些不耐,不禁多打量了下邪飞。此人皮相倒算中上,一身白袍如雪,长发垂肩,星眉剑母间隐隐有些戾气透出,当不是寻常修士。看着年纪不大,却有了金丹中期的修为,颇见不凡。莫非是哪个隐世老怪的门生?

    童子继续在通道口迎接到来的修士。邪飞二人一路无言,邪飞元婴中期的灵魂修为,不用细看也知道,此女子已经有着金丹后期顶峰的实力,只差一步就能碎丹成婴。而且修习的也是水属性功法,给人一种轻柔灵动的感觉。

    而护岛大阵邪飞却看不出端倪,只大概知道可能是一幻杀阵,具有很强的迷幻效果与攻击力。其中更是有风雷之力隐隐透出,寻常低级修士恐怕都会在这般阵势面前胆寒。

    出了大阵,一片祥和之气呈现眼前。空气里灵气如冬天清晨湖面上的水汽,缕缕飘舞。远山更是有悠悠钟鸣惊起白鹤晾翅而飞。

    没有城池,没有甲兵。鸥鸟花鹿,亭台楼阁。俨然一派仙家灵秀福地!

    邪飞哪见过如此美景,不禁有些失神。而那仙子显然习以为常,神色自若的沿着脚下青石小道向岛中央行去。心底却更加相信此人为某位隐修门生,长时间蜗居一地,乍见如此风景自然要出神片刻。也怪不得不为自己姿色所动,原来是个一直修炼的榆木疙瘩。

    邪飞也就稍一失神,片刻就回转过来,跟着昔宁向岛中走去。渐渐的,一些修士忙碌的身影开始接连出现。阁楼也连成街道,青石古道也成了众多修士顿足之地。

    街道两旁的楼阁高低不一,但却都有旌旗飘舞。旗上大都写着古体的“药”、“器”、“宝”、“酒”等字样。人虽多,但倒也无有喧哗之音,显得十分清净和谐。

    在这里神识是不可以随意掠扫的,一些有着古怪脾气的修为高深者十分忌讳,一个不慎便会招来横祸。不过入目的修士大都是筑基期与融合期的修为,金丹期倒也偶尔可见,不过元婴期的修士却是不知踪影。

    “道友随意!我要先去宗门驻地打声招呼。恕不能奉陪!”刚入坊市街道,昔宁仙子就告辞道。

    “仙子请便!在下自行便是。”邪飞可没期望她一直作陪,稽首一礼。

    昔宁仙子离开后,邪飞自顾闲逛。没想到落霞岛坊市规模如此之大,邪飞走了半响,行过数十条街道才算逛了个大概。现在驻足于坊市中心的一座三层阁楼前。

    此楼占地广大,长宽都有惊人的千米左右,高约十丈。阁楼正门的牌匾上书有“落霞集”三个篆体字,字形若游龙,匾框泛有金光,显得大气而厚重。门口无人看守,来往修士络绎不绝,真不知门槛为何木所造,竟能经受如此踩踏而不损一丝。

    邪飞信步进入其中,细若蚊吟的嗡嗡之音传入耳中。

    一楼颇大,顶部为一根根粗壮的巨木纠结而成,地面上也是一片片香脂木板整齐排列。两条长长的木质柜台成十字形交叉纵横在显得空旷的大厅。无数修士在低矮的柜台后伫立,招呼着台前寻宝的主顾。

    来淘宝的修士,面色谨慎,嘴角微微颤动几下,然后摇摇了头就离开了。显然是传音谈价不甚满意。而掌柜之人也一脸微笑,并不多言,等待着下一位。

    邪飞拉住一位只有融合期面色颇显慈祥的老者,稽首一礼道:

    “在下有一事相询,不知先生可否解惑?”

    老者面上眉目一展,布满纹线的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观量了下邪飞道:

    “呵呵!小老儿姓方,在这落霞岛生活有七十多年了,对这里可谓了如指掌!前辈有何不明,只管问来!若我答的叫前辈满意,前辈随意大赏些,小老儿感激不尽!”

    感情真找对人了!这老小子分明就是一百事通类型的服务人员。

    “哦?那我问你。我欲在此售些花果药材,需些什么手续?”邪飞直接问道。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三十七章 售珍奇,生意虽成却是资敌
    老者精于世故,不肖片刻就将所有程序娓娓道明。在邪飞打赏一枚下品灵石后,兴高采烈的去寻下位主顾去了。

    邪飞走到大厅的东北角,在一个面积相对较大的柜台前留步。别的柜台全是柚木颜色,高度齐腰;而这个柜台却是被大红木漆包裹,台面及胸。柜台四围,将十来个平方大的面积整个拢起,成口字形。

    柜台前一位面相水灵的年轻女子,双手拖着下颚打着盹儿。看这女子也有着融合期的修为,竟也会有周公之意,实在令人费解!

    邪飞行至台前,两指微敲一下,配合着还轻咳一声。

    “啊!”

    少女睁开惺忪的双眼,见一位男子正满是调笑之意的打量着自己,不禁呼出声来。连忙整理下衣装,拭去嘴角的点滴晶莹,捋顺秀发。恢复了工作状态后,对着邪飞正色道:

    “这位前辈是来置办柜台的吧?”

    “呵呵!是。这是置办柜台的费用。我转出的药材类的奇珍!”邪飞装模作样的拍了下腰间,取出三块下品灵石放到台面。

    “前辈稍待!”

    这女子素手轻扬一下,灵石就不见了踪影。然后手掌一张,一个玉牌出现,玉牌上书有“药二二五”的字样。女子将玉牌递给邪飞道:

    “这是柜台的钥匙牌。前辈可凭此牌,到药品区打开二百二十五号柜。”

    邪飞接过玉牌,没有多留,直接去了东南角的药品区。

    到了地方,邪飞将玉牌往台面一处凹陷上一放,一米来宽的柜台直接整体后移两尺有余。

    邪飞步入其中,抠出玉牌,柜台马上又移到原来的位置与其他柜台连成一线。

    这里布的禁制非常简单,一般的金丹期修士随手一击都能将其轰破。可是在化虚宗高手的虎视眈眈下却没人敢有如此作为的,除非嫌自己命长。

    邪飞先分别各取出一株馥蔺花和万截藤,加持下封元禁制,放到柜台里,然后取出三枚茗香果与两颗木炎果分别放在不同的玉瓶中摆好。

    食指连划几下,就将它们的名称用真元标注清楚。然后,双目一闭,养起神来。现在自己实在是太穷,从风非身上得来的下品灵石已经一空,邪王牌里也只有两块中品灵石了。

    茗香果和馥蔺花对未结丹的修士有着不小的用途,可以在他们结丹时提供助力,也是炼制凝元丹的上上之选。

    结丹期修士则对万截藤和木炎果亲睐有加。

    万截藤只有尺许长,却不愧万截之称,细数下那密密麻麻的藤结还真有千、万之多。是木属性修士不可多见的奇珍。模样如老树虬根。

    木炎果就不用多提。火属性,果熟之日,从果实里透出的高温,如炎炎烈火,直接将支托它的枝桠化为灰烟。整体如一颗红透的西红柿,又如拳头大的红宝石。

    不知过了多久。许多修士从台前走过,都是满是疑惑的看了几眼后就离开了。邪飞仍是一副老神自在的闭目养神。

    “这位前辈。不知这茗香果有何作用?”一位模样清秀、面容俊俏的青衫女子在柜台前流连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她身后一位赤须圆目的中年也有些疑惑之色。

    邪飞悠悠睁眼,扫了一眼两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茗香果味甘甜,所蕴灵气颇多,为炼丹制药佳材,亦可直接服用,有凝元养生之效。”

    又看了那女子一眼,接着道:“正适合未结金丹的修士固本培元。”

    “那这木炎果呢?”却是那赤须中年蹲下身形,紧盯着木炎果问道。

    “这个就适合阁下这样的金丹期火属性的修士了。味炙烈,可作修士突破境界之用。即便是在破丹成婴时,只要服用此果,也能提高些成功几率。不可多得啊!不可多得!”邪飞见生意有望,也乐得多忽悠几句。

    那中年修士听邪飞如此一说,两眼中竟透出火光,激越之色显而易见。青衫女子连忙轻拽了下他的衣角,嘴里还喃喃的蠕动几下。

    “道兄见笑了!不知道兄打算如何出让?”中年修士回过神来,也不见尴尬之色,反而直截了当的问起价码来了。

    “呵呵!木炎果十分罕见,若阁下需要,每颗只需中品灵石二十块。这茗香果权当附赠。如何?”邪飞第一次为商,事前也没有调查,随意就给出了个价码。反正这些药材他多的是,也不怕浪费些许。况且,风非那家伙也是金丹期修士,但身价了了,可见金丹期修士身上的灵石估计不多。

    “哦?”中年修士有些迟疑。青衫女子也是秀眉微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阁下莫非是嫌贵?”邪飞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价他也是胡乱那么一说的,并无根据。

    “那倒不是!只是……道兄能否打开禁制叫在下一观!”中年修士连忙摆手解释道。哪是太高啊!是太低了,低到叫人不敢相信这木炎果是不是有邪飞说的效果。

    “当然可以!”

    邪飞说完,拎起玉瓶,手指对着瓶塞微微一弹,“啵”的一声后,玉瓶的封元禁制就被破开。从瓶口溢出一丝丝火热的气息,直把瓶口处印的通红。

    中年修士手指在瓶口处略微一晃,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神色。宽袖一挥,柜台上一堆乳白色的灵石出现。微微一笑,便道:

    “这是五十块中品灵石。其中四十块收了道兄的木炎果,另十块就当是回赠!”

    邪飞见此人如此大方,哪能不知道自己贱卖了珍品,但也不在乎。取出木炎果与茗香果交与中年修士,收了灵石。

    “在下陆彪,沁源岛四方城修士,若道兄还有此类奇珍不妨一并转于在下,价格嘛!好商量!”中年修士的话,大有趁热打铁的意味。

    “阁下所说的四方城,可是燕、雷、陆、风四世家之宗门所在?”邪飞不谈生意,反而饶有兴致的问道。刚才的淡淡笑意却也不翼而飞。

    中年修士一听,目光一亮。连忙接道:“正是!莫非道兄与敝门有旧?”

    邪飞连忙摆手笑道:“倒是有些渊源。至于其他珍奇,在下确还有些,只是不能再转给阁下了!时候不早了,在下也要先行离开了,明日再来。”

    听邪飞如此一说,中年修士与青衫女子都有失望之色。听此人之言,察此人之色,也真不似与宗门有深厚的渊源,却像有着纠葛似的。当下二人也不再多言,心底暗暗记下此人模样,以便回到驻地咨询下元婴期的前辈与外门的执事。

    邪飞起身,将玉牌在台面凹陷处再一沉,柜台如先前一样移开,邪飞当即步出。

    在走到陆彪二人身前,神识一动,一道青金色的波动以肉眼绝无法发现的速度遁入青衫女子衣衫上。

    邪飞冲二人微微颔首一礼,告辞离开。

    出了落霞集,天色将暮。

    邪飞在旁边的“醉仙阁”付了两块中品灵石,定了个后院厢房。两块中品灵石却只能住两天,可见其规格之高,令人咂舌!

    邪飞也没有马上就歇息,而是仍在主楼的二层点了些酒菜,享受起来。神识也暗暗的观察着青衫女子与陆彪。

    刚才自己分出一缕神识附在那女子身上,主要是为了能找到他们的驻地,并查探下他们的一些情报。没有元婴后期的修为,是无法看破邪飞所动的手脚的。

    城里不能妄动神识横扫,只能出此下策了。这里已知的就有一位元婴后期的修士,况且还有没有?有多少?谁知道呢?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三十八章 不期遇,却言他人难解之愁
    悠悠小酌着一个下品灵石一壶的“忘尘酿”。邪飞暗暗思量着如何使自己能富裕起来的大计。

    不知何时起,邪飞不觉间就好上了这杯中之物。就自己现在这点身家实在是微不足道。醉仙阁的仙人醉可是需要十块中品一壶,而且还只是五十年陈酿的。以前进酒楼,邪飞都是到二楼雅座,现在却只能在大厅打混。

    “是该想想法子了!”邪飞寻思着。

    邪王牌里,翔风仍在酣睡如泥,虽然收拢了两翅,却仍占据了大半空间。估计是看着大量的奇花珍草而不敢妄动,有些郁闷了。

    这些奇珍虽然大部分都只适合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但胜再数量庞大,折兑成灵石肯定是价值不菲。

    元婴期修士眼热的也有那么几样,但邪飞却没有抛售的想法。不仅仅是自己也需要,更主要的是因为一般修士应该出不了那么高的价,反倒容易招来祸事。

    陆彪和青衫女子在落霞集一直转到天色黑透才方兴未艾的离去。

    青衫女子名曰陆露,称陆彪为叔。陆彪对他这个侄女可谓关爱有加,只要是陆露想要的基本他都拿下,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陆露则一直乖巧的跟着陆彪,小脸上一直都笑盈盈的。此次采购之物,小半落入自己腰间,如何不乐?

    而邪飞则感慨了下陆彪的富庶。心底更加鄙视起风非的贫穷。

    二人出了落霞集也没在外面多流连,直接进到落霞岛西区的一处阁楼。邪飞的神识也在陆露进去的瞬间就失去了和本体的联系。

    阁楼正门上方有个匾额,上书有“四方楼”三个镏金大字。而阁楼后连着一个不小的院落。阁楼与院落被阵法笼罩着,强如邪飞的神识也无法透入其中。

    失去了和“监控器”的联系,邪飞无奈苦笑。自己想利用神识留痕探查情报的美事居然泡汤了。

    这落霞岛处处都被阵法和禁制遮掩,除非法力超强的修士,否则要安稳的在此行为,还真得小心谨慎。窗外也是一片朦胧,肉眼里根本没有风景,邪飞不禁有些索然无味。

    “这位小友。可否借老夫一座?”

    正思索间的邪飞,耳间传来一道老边沧桑之音。

    邪飞暗暗一惊。此人来到身边,自己竟毫无察觉。虽然没有使用神识,但天生感官敏锐的邪飞总不会如此大意。

    转过头来。入眼的是一位白袍白发的老者。老者的脸上布满皱纹,如年代久远的树皮般沟壑纵横。长长的白眉,竟垂至嘴角。眼眸混浊,却含着几不可查的笑意。

    老者的修为,邪飞竟摸不出底细,也就是说至少都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而其周身流溢出的丝丝气息,竟让邪飞觉得亲切自然。只是他身上还有股淡淡是死气缭绕,竟似弥留之际的垂死之人。

    “老先生请坐!”邪飞连忙收回神识,起身客气道。眼睛余光一瞟,发现四处座位皆满,只余此座被自己独占。

    那老者也对邪飞的冒犯,不以为意,缓缓的坐到邪飞对面的竹椅上。招呼了下跑堂,要了一壶百年的仙人醉与几道珍馐后,对邪飞道:

    “眼下口涩难耐,借小友一杯如何?”

    邪飞一愣,然后颇带赧色的说道:“只是怕酒水薄贱,坏了先生雅兴!老先生若不嫌弃,在下又如何会在乎几杯薄酒?”

    “呵呵!饮酒贵乎其意,不在其质。小友着相了!”老者淡淡笑道。话语间,枯如干枝的右手拎起酒壶。左手平举于胸呈,一股绿色真元涌出,瞬间凝成一个翠绿色的酒杯。

    倒满,饮下。再倒满,再饮……

    直到壶中一滴不剩,老者才放下酒壶,散去真元凝化的酒杯,略带歉意的对邪飞说道:

    “老朽冒失了!小友勿怪。一会饮老夫的。呵呵!”

    邪飞此时正感叹老者凝杯之举与当初陆文龙所为竟如出一辙,忽听老者之言,连忙客套道:

    “无妨。能用这半壶忘尘酿换一杯仙人醉,倒是在下占了便宜。”

    邪飞话语刚刚落地,小二哥就用银盘托着酒菜走来。

    二人自斟自饮。眼神接触时,都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修士间,对待不熟识之人,一般都不会啰嗦家常什么的。

    酒过三旬。一身着彩衣,面容秀丽的女子步入二楼。此女子柳眉轻皱,红唇微抿,一副不乐意的神色。其身后紧跟着一位俊俏书生模样的男子。男子面若冠玉,锦带系发,倒也仪表堂堂。

    女子正是邪飞岛外偶遇的昔宁仙子。男子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神色谄媚得意,隐隐透出一股纨绔公子哥的意味。

    “来呀!给我在三楼开个雅阁!”公子哥刚进楼里就大声嚷嚷起来,满脸不可一世。二楼所有的修士都放下了杯筷,神色厌烦的瞅了过去。

    “公子稍待!马上给你张罗!一楼怎么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跑堂的小二哥,显然认识此人,连忙放下手中牒盘过来招呼。生怕怠慢了神明似的的。

    满意的对小二哥笑了笑,有恢复了方才模样,对着昔宁仙子就要开口大献殷勤。可话还未到嘴边,就见佳人已经移步向一个靠窗的位置走去。

    邪飞苦笑一声,站起身子对着已经立在面前的昔宁抱拳一礼道:

    “昔宁仙子。我们又见面了。”

    昔宁仙子恍若未闻,而是对着身旁的老者欠身一礼道:“昔宁见过青木前辈!”

    “呃~~”邪飞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坐下。

    “呵呵!当年的小丫头片子也快要碎丹成婴了。看来我真是老不中用了!你师傅还好吧?”青木老者对着昔宁仙子笑道。手持酒杯,没有起身,神色里多了些惆怅之意。

    “师傅她老人家一切安好。只是……只是……只是常常念叨着前辈!”昔宁仙子有些忐忑的说道。言语间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听得如此一说,青木老者不禁老脸一红,幽幽一叹后,示意昔宁坐下。

    他们语焉不详,邪飞则满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昔宁刚坐下,就对着有些悻悻的邪飞讶然道:“怎么是你?”

    “呃……”邪飞直接气结。她也太逗了吧!说她刚才没认出自己,打死邪飞也不信。

    “呵呵!”见邪飞大窘,昔宁仙子嫣然笑出声来。

    “小丫头。这爱作弄人的性格是一丝未改啊!”却青木老者出来解场,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

    那翩翩公子哥见佳人一去不回,连忙赶来,也不见招呼,就直接坐到窗帘下的位置。神色自若,竟似原本就应如此。不过,他却也老实,只凝视着昔宁仙子,口无片语。

    老者白眉一紧,眼神略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并未吱声。而昔宁仙子脸上的不悦之色已是显而易见。邪飞倒不觉有他,只是觉得此人身份定不简单。

    “前辈到此,也为那拍卖会而来?”昔宁仙子疑惑的问道。在她印象里,这青木前辈应当是常年在自己洞府不出的。

    “哎!大限将至。不出来透透风,恐怕就再难以见识这大千世界了!”青木老者满是唏嘘的说道。这一刻,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刻进皮肉许多。迟暮之色显露无遗。

    听青木老者如此一说,昔宁仙子脸色也不禁黯淡了下来。

    邪飞则脸色稍变,略思量了下,竟露出一丝了然之色。当下也只摇头不语。

    老者应是元婴后期修士,在大限到来时仍无法突破关隘进入出窍期,寿元将尽,怪不得死气萦绕的。

    不过冲在老者的半瓶仙人醉及十分和蔼的脾性上,邪飞还是忍不住出口道:

    “我观老先生面带阴云、发肤涸竭,定是长久未突破境界,寿元已殆之兆。但我记得在修真界有续命草与延寿果可解此愁,且两种珍奇虽然难寻,但并不稀缺。以老先生之能,应当不在话下才是啊!”

    听邪飞一言,青木老者与昔宁仙子眼神一亮,但随后又相继苦笑。

    “这两种奇珍确实难不住老夫。只是老夫前些年与人争斗,神识受损,元婴也被重创,能残喘这么多年已是不易了。那续命草与延寿果我也服用不少,只是虽能保住肉身与元婴,却难以滋养元神,于我来说已经无用了!”老者无奈的说道。隐隐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不是还有养魂花、凝魄果可以修复神识创伤的吗?”邪飞不解的问道。

    “呃……小友所说的,老夫也曾有所耳闻,只是这两种奇珍都是传说中的仙、神之物,想要得到,却是比登天还难!”青木老者虽然惊奇邪飞见识甚广,但也仍是饱含酸楚。倒不是看不开生死,只是此生尚有颇多遗憾。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三十九章 身家涨,徐陵相邀祸胎已种
    听青木老者这么一说,邪飞哑然。

    自己说的那两种天材地宝确不是此界之物。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还真无法取得。奇珍越贵重,伴随的凶险越强大。

    “公子。您要的雅间和酒菜都已准备妥当了!”

    正沉思间,小二哥跑过来对着那位靠窗而坐的男子说道。

    那公子连忙起身,走到昔宁仙子身边说道:“我们去楼上吧!楼上清静雅致,这里庸俗,不适合我等有身份之人!”

    听这一说,连邪飞也不禁眉头一皱。这厮不仅嚣张,还不会说话。话语里明显有轻视之意,而且也毫不掩饰。

    “哼!”昔宁一声冷哼,撇过脸去,满是怒色的对着此人说道:“徐陵!我们这些俗人就不劳你丢身份作陪了。你请自便!”

    “你……哼!”徐陵眼光一寒,冷哼完后就拂袖离去。

    二楼大厅早已满员,都是有着不错的修为之修士,耳聪目明的,虽然话语声音不大,但众人还是能听的仔细。本来还都对徐陵的轻视有忿忿之色,听得昔宁报出此人名讳,大家都一副了然的神色,却也都纷纷别过头去。

    青木老者瞥了徐陵一眼后,拂须微笑,俨然似阅尽人生百态的模样。

    “感谢老先生美酒,在下告辞!”邪飞见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别人正要叙旧,连忙躬身告辞道。

    青木老者也是笑着微微颔首,并未挽留。而昔宁仙子此时则仍是气呼呼的样子,并未在意邪飞的离去。

    邪飞直接回到后院的厢房内,闭目修炼。青木老者的顽疾,邪飞还真有些法子能销祢,可毕竟只一面之缘,而且对方还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自己还是谨慎些为好。

    对于惊神剑诀的钻研,邪飞没有放下,但却仍难有突破。除了几招强大的剑技,其他的对于修士好像作用了了。就那几招估计也是由于惊神剑的特殊性才得以体现出强大的攻击力。邪飞早用寻常的飞剑试过,真元拟化的只是形态模糊的大蛇,哪里有神龙的模样。

    翌日,邪飞先在落霞集药材区晃悠了几圈,打听了些材料的价值,然后才去领了玉牌钥匙,继续发财大计去了。

    仍是二二五号位置。别人都是一次性买了七八天的使用权,邪飞不明其中状况,上次只买了一天,这次也只买了一天。

    这次邪飞将各种属性的材料各拿出一些,然后标注好它们的药性与价值,就学起别的卖家,闭目养神起来。

    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但凭着量大质优,还是招揽了大量的修士驻足观望,指指点点。邪飞老神自在的躺在竹椅上,等待有人询问。这些之所以迟迟没有出声,只是凝眉端详,主要是因为邪飞的定价要比别人同规格的药材高出不少。

    在无声的相持半晌后,终于有人不耐了,出声问道:

    “道友的定价是否有失公允?这样可是有欺蒙晚生之士的嫌疑!”

    “是啊!是啊!的确有待商榷。”

    “这分明是欺诈!”

    …………

    一干众人纷纷出言数落。邪飞竟成了众矢之的。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这些晚来人还未明了事情经过,也不落人后的参与进来。

    “咳!咳!大家先静一下!在下的材料绝对物超所值!就拿这木炎果来说吧,诸位且看。”邪飞见众人大有将疑问转成指责、再转成谩骂,连忙起身解释。

    稍顿一下,邪飞打开装有木炎果的玉瓶继续道:“这木炎果较之百年火焰果如何?”

    众修士望着玉瓶口透出的红霞,登时无语。所来之人都是识货之士,一眼便能瞧出这木炎果强大的火灵之力比起那百年火焰果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价值高出不少,也在情理之中。

    见有起色,邪飞没有多说,只淡淡一言:“诸位。其它的我就不在一一示例。在下保证,绝无以次充好、报价不实!”

    “道友。这木炎果我要两枚!”

    “这万截藤我要一根!”

    “那紫蕊莲我要两朵!”

    ………………

    只盏茶的时光,邪飞柜台上就被“洗掠”一空。邪王牌里也多了三千多块中品灵石,十块上品灵石。收入之丰,令邪飞也有些喜从心来。

    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至于极品灵石可就不是一百块上品灵石可以换到的。在海外修界,极品灵石少的可怜,也就几个大宗派才有那么几块。

    邪飞将木炎果一级的奇珍定价在一百中品灵石,也就是一块上品灵石的价格;一些适合融合期修士的材料也在十块中品灵石左右。

    邪飞才售出近百分之一的奇珍。如此算来,邪飞的身价也就是四千多块上品灵石,折合一下就是四十块极品灵石那样。

    想了想以前为了练习炼丹之法糟蹋了大量的药材,不禁有些肉疼。为了满足婉儿妹妹的药神梦想,也拿出不少药材。这两项,邪飞足足挥霍了半数有余的奇珍。

    就这样,邪飞一连着又在二二五号柜台忙碌了三天。邪王牌里中品灵石有一万两千多块,上品灵石二百多块。药材也只售出百分之八九的样子。

    这三天,邪飞不再如前两天那样只售一批,而是卖完了再续上,直到天黑。走出落霞集,每每都要到醉仙阁喝上一壶百年仙人醉。反正身家丰裕,也不在乎这点消费。

    来到落霞岛第六天,邪飞一如既往的去领用玉牌钥匙,却被那位守柜台的女子留下,说是有人求见邪飞一面。

    邪飞虽有些疑惑,但艺高人胆大,跟着此女子走到三楼,在中央处一雅阁前停下脚步。

    “前辈请进!晚辈去工作了!”女子的身份估计不高,说完后就匆匆离去。

    邪飞推门而入,一派古色古香映入眼帘。未上色的藤椅、泛黄的字画、陶彩优雅的青瓷花瓶。正对前门的木墙上挂着一副人物画像,是一位极道骨仙风的老者,身着八卦道袍,手持拂尘,足踏紫云,眼望长天。

    画像下,两位修士正熏香参拜。三拜九扣后,转过身来,微笑着打量邪飞一番。其中有位青年修士是邪飞的“熟人”徐陵。另一位邪飞不识,面相老成,体态有些臃肿,是个胖子,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不可小视啊!

    “不知两位邀在下前来,所为何事?”邪飞找个藤椅坐下,悠悠问道。

    “呵呵!”徐陵轻笑一声,也落座。胖修士拎起茶壶先给邪飞满上一盏,继而给徐陵和自己也添了些许。

    “道友果真务实之人!我也不绕弯子了。此番相邀为的是道友未卖出的剩余药材。我们愿以高出售价二成收购。道友以为如何?”胖修士直言道。言语中透出一股自信与骄傲,显然是家大业大之辈。

    “哦?不瞒阁下,在下手中确有不少药材。只是……”邪飞有些疑惑的说道。

    “若道友对价钱不满意,可以商量一二。”胖修士见邪飞支吾其语,知道邪飞要坐地起价,连忙截去话语。

    “哈哈!这位道兄只要不漫天要价,我们化虚宗也不会叫道友吃亏,只愿道友不要藏私!”徐陵放下茶水补充道。心底盘算着:我报出宗门,想必他也不敢不给些颜面的。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章 且退让,他人檐下把盏言欢
    邪飞双眼一眯,心底暗暗打鼓。

    听徐陵的口气,观胖修士对其态度,似乎此人在化虚宗内地位不低。邪飞虽然不嫌多些灵石花销,但却也不想大量的将奇珍让与道宗各门。自己本意是售些药材给资源匮乏的散修,自己也能多些灵石喝酒,不想与那些道门过多纠结。

    可是现在还在人家屋檐之下,还不好一下子将话说死。略顿一下,邪飞好似从沉思中回神,歉然说道:

    “化虚宗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但是,其中很多已有人先前交待过在下要求保留,而且本人也不可能不留些自用。故而……”

    “哈哈!道兄只管将所余药材尽皆卖于我化虚宗。至于道兄的朋友,我们自有交待,想必他也会给我们化虚宗点颜面的!再说了,道兄带着如此多的天材地宝孤身在外,难保一些宵小之人不有他心,不安全啊!”不待邪飞说完,徐陵就笑着接道。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那胖修士听徐陵如此一说,先是眉头一紧,暗道不好。这威胁对于一般修士来说,确是无往而不利,但对于修为高深或者是背景强大的修士来说却是适得其反。这人在海外从未出现过,就像直接从海水里蹦出来似的的,敢如此大张旗鼓,能没有持仗?

    不过紧接着,就恢复常态了。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此人最多也就是和那青木老怪相交,不足为惧。徐陵将话说死,从一方面也表现出了化虚宗志在必得的决心,相信此人也会知难而退,将药材拱手相售。

    “呵呵!在下的安全就不劳阁下费心。在下也不是能任人欺凌之辈。说句妄自尊大的话:谁敢对在下动些不良心思,最好先考虑下能不能承受得起在下的怒火!”邪飞先是一笑,接着气势一提,语气凌然的说道。

    “你!”

    见邪飞有些不买账,徐陵从座椅上立直身躯,手指如剑的指着邪飞,一腔似要压制不住的怒火将要喷涌!

    “徐公子确是一片好意啊!道友莫要误会!”胖修士见徐陵要发飙,连忙起身对邪飞拱手道。他心里也有些气愤此子的嚣张,但他毕竟在这落霞岛经营多年,对付些初生之犊,还是经验有些门路的。见邪飞并未理他和徐陵,胖修士接着说道:

    “道友不妨在考虑一下。只要道友愿意转出奇珍,本宗愿出比售价高出三成,哦!不!高出四成的价钱。如何?”

    “五成!四方城的陆彪给的就是这个价。愿不愿意,你们决定!”邪飞也不想闹的太僵,就语气一缓。陆彪本来就说过愿意高价收购邪飞剩余药材,如此说却也不算扯谎。

    胖修士无声的望了徐陵一眼,若似要征求意见。徐陵头一别,冷哼一声后坐于木椅上。

    见此情景,胖修士知道徐陵是同意了。这徐陵肯定不会在四方城手下示弱,不遗余力的打击才是道门三宗的一贯作风。当下也不多想,爽快的说道:

    “就按道友说的办!若道友无他事,现在即可交易!”

    邪飞低头沉思片刻,迟疑之色显露无遗。

    能即刻交易,邪飞当然愿意,这被人盯着的感觉总是有些梗喉。只是,一旦自己拿出大量的药材,难保他们二人不起歹心。以二人之手段,恐自己难以招架,当场被击杀的可能都有。要说此二人没有准备,邪飞如何也不会相信。这里地处落霞岛深处,化虚宗在此高手无数,就算邪飞能无碍脱逃,只要他们事后不认账,谁又会为他鸣出不平之音?

    “道友莫不是信不过在下?信不过我化虚宗之信义?”徐陵见邪飞久久不语,有些气愤的问道。

    他不言语倒还好,这一说,倒更显急切与威逼之意。不过,邪飞略一思量,倒似平添了几分底气的说道:

    “呵呵!倒是在下多虑了。以化虚宗之威能,如何也不会做些苟且之事!你们准备好玉瓶与灵石,我们这便交易!”

    邪飞语毕,便端起茶水小啄了几口。自己的玉瓶可不多,奉送是不可能的,他们家大业大,当是不会缺这些小家当。灵石当然是先到手再说,就算他们翻脸,量也留不下自己。

    胖修士听闻邪飞松口,与徐陵对视一眼,肉脸一阵轻抖,小眼眯成一线。肥嘟嘟的大手在虚空一晃,手腕上的银镯射出道道光华。光华在地毯上稍旋几圈后,坠地,一个个大小形态不一的玉瓶安稳的立在红毯上。

    片刻,地上便整齐的排列着百十个彩光摇曳的玉瓶。胖修士满脸得意的说道:

    “也该够用了。不知道友存有多少奇珍?值多少灵石?”

    邪飞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瓶,毫无表情的说道:

    “若只换上品灵石的话,以道友给的价格,该值五百上品灵石。”

    邪飞准备卖与化虚宗的药材与自己前几日售出的总和相当。那些药材所得有二百多块上品灵石与一万二千多块中品灵石,折合起来就是三百二十多块上品灵石。按多出五成算,也就是差不多五百多块上品灵石。

    “嗯?道友竟还存有如此多的奇珍!好!好!”胖修士先是惊疑,继而流露欢喜之色。五百多上品灵石虽然数字庞大,但对于化虚宗来说,仍只是十之一二而已。但这么多药材却是宗门所存的十之五六了。作成这笔生意,想必宗主所赐也必定珍贵可期。

    也幸亏落霞岛是化虚宗重要产业地之首,要不胖修士还真一时间拿不出如此多数额巨大的灵石。虽然落霞岛日进斗金,但每隔十年是要上缴宗门的,也赶巧此次款额尚未进贡。

    邪飞知对方要自己先表示下才会出资,装模作样的在腰间一拍,无数奇花异果如竹筒倒豆般飞进玉瓶。装满地毯上的一半玉瓶后,邪飞收手,悠悠的品起茶水来。

    胖修士与徐陵哪见过如此多的奇珍从一人手中飞出,神色先是震撼,继而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贪婪之意竟似嗷嗷待哺的雏鸟见倒大堆毛虫般。大多在落霞集转让奇珍的修士,都只是一物或两三物,而且品质低劣,此人竟不为所动的拿出如此多品质优良的奇珍,实在匪夷所思!

    邪飞干咳两声,缓缓而道:

    “以化虚宗之财势,五百灵石该是区区之数,想必二位身上足以应付此次交易吧!”

    “呵呵!道友稍带!”胖修士说完,连忙收回目光。嘴角微微颤动几下,显然是在传音徐陵,而徐陵则是默默点了下头。

    “既然道友如此爽快,我们也不去落那下乘。这是四百块上品灵石和一万块中品灵石,道友点点!”说完。胖修士另一臂膀又在虚空晃了一下,透着缕缕灵气的灵石翻飞而出,不一会儿就堆成一座小峰。

    这厮竟有两个储物手镯!一般修士能有个低级的储物腰带就算是富庶了,储物手镯只是一干宗主掌门才有能力配置,可见此人身份不简单。就这几日邪飞观察,大部分的低级修士使用储物法宝都只是布兜状的储物袋,而且空间有限的很。

    邪飞也不客气,袖风一扫,堆积如山的灵石就没了踪迹。然后,又将另一半玉瓶用药材填满。装出一副肉疼的模样对二人叹道:

    “哎!这下恐怕要被那陆彪叱责了!想不到,在下于海外立足未稳就失信于人!交易完成,在下告辞!”

    “道友留步!”刚刚将奇珍收起,就听邪飞要走,胖修士连忙挽留道。

    “嗯?阁下不会是想讨回灵石,作个强寇吧?”邪飞嘴里反问,私下暗暗戒备。惊神剑在邪飞牌里浮起,翔风也睁开了一双大眼,随时准备挺身而出。

    “呃~~~道友误会了!在下褚茂,忝为这落霞岛总管。我观道友气宇轩昂、龙庭饱满,定不是那寻常人物,不知能否将名讳相告,在下也好吩咐下面以后莫要冲撞了贵客。”胖修士一番言辞倒也中肯,而且也滴水不漏。自己一堂堂的落霞岛管事、元婴中期修士,自降身份主动结交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想必他也应会识趣回应。说要下面好生招待,却是虚伪客套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打探下邪飞的虚实。

    “褚总管说得对!眼下这隐宝行拍卖大会在即,想必道友也会参加。望道友留下名讳,我们也好支会下面,为道友行些便利。对了,道友与昔宁仙子是否有旧?”褚茂刚说完,徐陵便接过话茬。客套后,却问起邪飞与昔宁仙子的关系起来。

    邪飞见二人只是一番客套,暗暗松气,但仍戒备着,惟恐他们先演一出好友之戏后突然暴起。不过当下也不露声色的说道:

    “多谢褚总管与徐公子美意。在下邪飞,常年隐修,说不得以后还真需叨扰二位。”

    略顿一下,目光略带戏谑的对徐陵说道:“在下与昔宁仙子只是在岛外偶遇,并无深交。公子与那昔宁仙子倒是郎才女貌、姻缘颇厚啊!”

    听邪飞之言,徐陵本来白皙里透着不可一世的俊脸上竟现出红光,尴尬之态尽显。其实他问邪飞只是好奇,并不是想确认邪飞是不是有机会成他的情敌,若邪飞真与昔宁有旧,他也可行那曲线救国之策。

    而褚茂则暗暗寻思。自己在海外也算是一响当当的人物,尤其掌管落霞岛这些年来更是见识过不少高人奇士,唯独就没听说过有邪姓修士。莫非此人报了个假名敷衍自己?思量至此,笑望着邪飞的眼神不禁带出了些寒光。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一章 玄清斋,灵器遁踪绸烁蓝光
    邪飞并未与褚茂、徐陵二人深谈,本来二人欲请邪飞到醉仙阁小酌几杯的,但邪飞却未能让他们如意。

    下了三楼,邪飞见时候尚早,左右无事,便在落霞集二层转悠起来。二楼都是店面,规模大小不一,但整体显得豪华不少。能在二楼有着一席之地的店面,其背后都有着一些势力的支持,特别几个名号响亮的大门大户更是将门面装修的奢华之极。

    不过,二楼对比一楼的比肩继踵相对冷清了不少,但由于时段特殊,还是有着不少衣着光鲜的修士在收罗着理想的奇珍宝物。

    邪飞先是大致转了一遍,然后就步入了一间唤作“玄清宝斋”的宝器店。此店占地极广,门楣敞亮,应该有着不错的收藏才是。店内十分宽敞,古色古香的杉木制成的货架分立两侧,林林总总的陈列百十件法宝。有闪着幽光的飞剑、绿痕斑斑的药鼎、红缨倒垂的长枪、如盘牒状的法宝……

    一位面容极还透着稚气的少女正招呼着几位修士,甜甜的嗓音不断从檀口里跃出,口璨金花的讲解,使得众修士连连点头称好。虽然她只有融合中期的修为,但在众多修为高深的修士面前毫无惧色,而且还嫣笑嬉语,大门阀出身就是不一般啊!

    邪飞微微轻笑,从入眼的第一件法宝开始看起。这是一柄飞剑,三尺半长,身宽两指,通体泛着银光,卖相不错,只是品质略低,只堪堪达到了中品宝器水准。

    摇摇头,邪飞看向下一件……

    连着看完了这半壁,邪飞无语。最高不过是上品宝器,还只有两件。其中一件是一杆长戟,整体黝黑,并不为邪飞所喜。还有一匹若女儿丝带状的长绸,不知用何物织成,呈银蓝之色,隐约间有丝丝寒气溢出,不多想也知此宝定为水属性女修量身打造。

    转过身去,方才阁内修士已不见了踪影,现在只余邪飞一人。那稚气未脱的少女扑闪着大眼睛打量着邪飞,好似要将来人看个通透般仔细。

    邪飞也不是什么皮薄之士,神色淡然的继续一件件揣摩着这一边的法宝。

    “这位前辈,可有相中之物?”少女跟在邪飞身后,见邪飞一直不住摇头,一脸失意的问道。今天她是真高兴不起来。和她一起守店的师姐与隔壁的公子幽会竟叫师叔抓了个现形,直接被暴怒的师叔逐出门墙,只剩自己一人招呼客人,连个换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而且开门半天了,一件法宝也未卖出,徒浪费了不少口水。

    “呵呵!贵店难道只有这些法宝?有没有品质好些的?比如说灵器级的法宝!”邪飞见她搭讪,笑着问道。

    “灵器!”女子惊言。这男子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大个两三岁,不仅修为高深,竟连眼界也非同一般。

    “没有?”见她神态,邪飞剑眉一凝,疑惑问道。这店面看起来奢华无比,不会连件灵器都没有吧?

    “有!有!只是……”

    未等她说完,后室珠帘一卷,一位彩衣女子从中走出。女子神色惫懒,哈欠连连,竟如熟睡方醒,懵懂恍惚。

    “昔宁师叔!”

    那小丫头连忙移动莲步,乖乖的奉上一杯茶水,接着有些兴奋的说道:

    “昔宁师叔。这位前辈想置办件灵器级法宝,请师叔定夺!”

    “邪飞见过昔宁仙子!仙子真是悠闲洒脱啊!”邪飞暗叹落霞岛太小,这就又见到熟人。

    “呵呵!上次一别,不过数日,竟又见道友,是有缘?还是道友……呵呵!”昔宁揉揉眼后,又打趣起邪飞来。

    那看店的小丫头早听闻这位师叔素喜调侃他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这男子竟与师叔相识,方才说要购置灵器恐怕是引美出阁之策,空欢喜一场了!

    经上次酒楼之事,邪飞倒也没被昔宁唬住,淡淡笑道:

    “呵呵!仙子琼葩玉蕊、天生丽质,邪飞虽思慕,却不敢奢谈有缘,今日只是巧合而已!”

    “切!”

    却是昔宁与那小女子一起呼出。那小姑娘更是一脸鄙夷之色。显然是觉得邪飞言不由衷。而昔宁则是一脸媚笑的望着邪飞,神色中尽是一副“我都知道”的模样。

    邪飞头大不已。自己先是赞叹人家容颜美丽,后有说自己思慕却不奢望,的确不合逻辑。但也不去解释,自己明白就行,越去描,肯定越黑。

    见邪飞淡淡不语,昔宁也失了兴致,颜色一正,缓缓说道:

    “刚才听碧瑶说道友要收件灵器法宝,是真是假?道友应当明白这灵器法宝的价值。”

    “确有此事。至于灵器的价值,邪飞确实知之不详。还望仙子不吝赐教!”邪飞到现在都还未见过灵器张什么样子,如何能知道其价值?邪飞知道的也只是灵器威力要高出宝器很多,颇具灵性,需要掌握它的修士最少要有元婴期的修为。

    “这灵器俱是通灵法宝,能与修士心神契合,有神鬼莫测之威能。再加上炼制材料大都珍贵无比,故而其价值也不是一般修士能承受得了的。但一旦修士能炼化灵器,其实力将会成倍增长,却也物有所值!”昔宁见邪飞不明,便幽幽讲道。其实她自己也对灵器知之甚少,这番说辞也是转于她师傅曾经所述。

    “哦!那一件灵器,价值几何?”邪飞最关心的是灵器的价值,听她这么一说,真怀疑自己的身家够不够件灵器!

    “呵呵!灵器分下、中、上、极品四种。目前我只听说过下品灵器,其价值最少也在千块上品灵石左右,而且都掌握在一些修为高深、背景强大的修士手中。这里原也有件灵器镇店,只是已被师傅收回宗内,怕是已经择主了。”昔宁如慈师教徒般对邪飞讲道。其实,那件灵器此时正在她腰间的储物腰带里安稳的躺着,她这次来时,师傅交待她要带回此宝的。

    “哦!可惜了。不然见识一番也不错!”邪飞遗憾的说道。

    “不过,店内还是有些品质不错的上品宝器,应该能入道友法眼!再说,这次隐宝行会拍出几件灵器,道友到时自然可以出手竞拍!”昔宁仙子开解道。

    “倒也是!”邪飞散去脸上云翳,释然道。

    转过身来,邪飞走到那匹锦缎前,沉思一下,对昔宁说道:

    “此物不凡,不知贵店打算如何出售?”

    “啊!”那稚气女子轻叫一声。小脸凝笑,目光灼灼的瞄着昔宁。

    “这条锦缎是用千年冰蚕所吐之丝编织而成,性寒且坚韧,为水属性修士不可多得之法宝!”昔宁见邪飞夸赞此宝,面色酡红的解释道。

    其实此宝是她本人佐身之物,因其修为较之从前涨出不少,而且最近手头有些紧凑,故而打算卖出换些灵石花销。若是一般女修来购,她定会欣然相予。只是邪飞一大男人,买了这女儿家用的法宝作何?

    “就它了!要多少灵石?”邪飞听得昔宁解释,大喜道。

    “五十。哦,不!八十块上品灵石!”昔宁虽不解,但也不忘坐地起价。

    邪飞的邪王牌里有着八百多块上品灵石,当然不会在乎区区八十块,大手一挥,灵石就闪着光华落到旁边的柜台上。

    昔宁神识一扫,数目准确,便连忙收起灵石,生怕邪飞会反悔。这冰绸的准确价值她还是十分清楚的,最多也就三、四十上品灵石,这下赚到了!

    收完灵石,昔宁纤指连点,打出几道法诀解开禁制,取出冰绸轻抚几下后,满是惋惜的交予邪飞。

    “昔宁!我来看你了!”

    邪飞正待要客气几句后离去,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二章 祸水涨,兴尽悲来事急从权
    徐陵今日心情大悦。那么多奇珍,不论是转手牟利,抑或是留由自用,都是为化虚宗平添了几分助力。

    只是,摸不准那卖物之人来历,有些可惜!若此人背景渊厚,则多多结交一番,以期能继续合作。若果真是独来独往、一介散修,倒是不介意作些杀人越货之行径。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手中竟能掌握如此数目巨大的天材地宝,其中没些缘故说道,谁会相信?

    刚和褚茂沟通完具体细碎,徐陵就遛来看望心上人了。还未踏入玄清宝斋,他就呼唤起来:

    “昔宁!我来看你来了!”

    见徐陵风风火火、春风得意的模样,昔宁仙子无奈皱眉。这徐陵咋恁的如附骨之蛆般阴魂不散!

    邪飞收起冰绸,面色自然的对徐陵说道:“徐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真是巧啊!邪道兄是来访友?还是寻宝?”徐陵见邪飞打招呼,颇带意味的问道。这邪飞先前说与这昔宁仙子并无瓜葛,三楼交易刚完成,他便推脱身有要事,不想竟是跑到玄清宝斋来了。

    邪飞一愣,随即明白徐陵的小心思。自己确有些自相矛盾,只感慨造化弄人。轻笑一声道:

    “呵呵!邪某确是来寻宝的。这匹上品冰绸法宝即是方才盘下。”

    言毕,邪飞神识一动,一缎蓝色霞光闪现。轻盈冰绸带出一道寒冷的气流。邪飞单手微微一伸,冰绸如蓝色灵蛇般卷曲在臂膀上。

    虽然邪飞证明了自己并无他意,可是徐陵却脸色灰黑,火由心来。这冰绸别人不熟悉,可是他却认的清楚。这绸缎分明就是昔宁仙子相持多年的护身法宝,怎么可能会转于一个不相熟稔的男性修士?他莫非是拿来显摆,抑或是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邪飞见徐陵面上阴云密布,心下以为自己在此碍事,就连忙告辞道:

    “邪飞今日得此一宝,心满意足。就不再多留。徐公子与仙子慢叙。告辞!”

    听邪飞如此一说,徐陵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显忿忿之意,双目射出毒光如一条条吐芯的毒蛇般狠厉。什么“心满意足”?邪飞那无害的表情越是自然,在徐陵眼里越像挑衅!

    冷哼一声,徐陵轻瞥邪飞一眼道:“恕不远送。道兄走好!”

    昔宁仙子哪能猜不出徐陵如此明显的愤怒,乐呵呵的笑道:“呵呵!道友竟与徐公子是旧识。如此为何不多留一时片刻,叙些趣事岂不美哉!”

    “在下与徐公子刚叙过不久,就不打扰了。告辞!”邪飞如何知道徐陵那花花肠子,见其不悦,哪会去贴人家冷脸,邪飞可没那闲情去扰别人美事。

    “呵呵!那昔宁就不留了。道友自便,得空我去找你玩去!”昔宁继续火上浇油,不为别的,只为暗示徐陵。至于暗示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邪飞也不多言,留下句“后会有期”后拔腿走出玄清宝斋。在二楼又转了几间店铺,就迈着悠闲的步子下到一楼。

    一楼依旧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的景象。邪飞本来就无事可做,而且现在时候尚早,就随着人流在各柜台前寻宝。

    不过邪飞这次还是有收获的,半个时辰不到,就购下两种炼制归元丹的药材。分别是:五百年的紫参两株与三百年无花果两枚。这两种药材邪王牌里都没有,并不是因为其稀缺罕见,只是邪飞在死域里并未采集到。邪王牌里的药材都是些有着明显灵力波动的奇珍,而这两种药材除了年份悠长,否则就价值一般了。

    现在炼制归元丹也就只差一个品质不错的药鼎了。炼制归元丹需要耗时很长,具体时间根据修士的修为与炼制手法长短不一,当然一个好的药鼎不仅能缩短炼丹时间,更能提升成丹的效率与品质。归元丹适合大乘期以下所有修士使用,当然修为越高,作用越小。主要用于恢复功力与治疗损伤,是金丹期以上修士不可或缺的配置。

    虽然归元丹对自己作用不大,但却可以换不少灵石当酒钱。何乐而不为呢?

    一楼都是一些散修厮混的地方,龙蛇混杂,修为偏低。出售的宝物大都品质低劣,对于邪飞来说不堪大用。现在落霞岛那么多的高手,怎么也有不少识货之人,如何也不会叫明珠蒙尘。

    邪飞逛了半天后,趣味全无。不知是自己眼界太高,还是根本不识庐山,反正邪飞决定去醉仙楼喂喂酒虫了。法宝这东西虽聊胜于无,但关键时候低劣的法宝却会贻误战机,搞不好还会饮恨而终。比如:对敌时,祭出一件护体宝甲,并期望能抵挡下敌人的攻击,为自己释放杀招赢得时间。可由于品质太低,未能抵住攻击,大招没放出来,反被重伤,就不是郁闷那么简单了。

    再说,邪飞上次与翔风、大蟒战斗时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强度与一般的上品宝器差距甚小,一般的宝器能在上面留个痕迹就算不错了。

    邪飞刚走出落霞集,就见一衣衫褴褛神色怪异的孩童迎来。

    “先生可是邪飞前辈?”那孩童躬身行了一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正是!”邪飞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孩与自己并无半面之缘,如何会认得自己的?

    “哦!是前辈就对了。这是一位陆前辈托我转交前辈的。”那小孩边说边拿出一封书信和一丙断剑。

    邪飞接过,脸色大变。

    这断剑没有中间到剑尖的部分,而在剩余剑身与剑柄的交接处刻有“穿云”二字!这分明就是被斩断的穿云剑!从材料到炼制手法来看,确是穿云剑无疑。

    邪飞没有心思去品酒了,焦急的赶到住处,撕开信封。

    书信原文只有寥寥几语:

    邪飞道友,别来无恙!这柄断剑其意如何,道友定然明了。道友若无事,还请移驾四方楼,令妹正翘首以待。

    “嘭”的一声,红漆四方桌在邪飞的暴怒中化为翻飞的木屑。

    稍稍平复下翻涌的气血,邪飞手中泛起青金色的丹火,书信便连尘埃都未留下,就被焚烧一尽。

    龙有逆鳞,触之皆杀!要说这个世上还有谁是邪飞在乎的人,那婉儿绝对居于首位。邪飞无论如何也不会叫她虎口犯险。就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找到婉儿的?自己与婉儿相识根本没外人晓得,婉儿及其父母也不会自己送上门去吧!

    木已成舟,邪飞也不多想,当下救出婉儿才是正事。要是因为他使婉儿受到伤害,他是怎么也不会原来自己的。

    眼下落霞岛风起云涌,各方势力都有不少高手前来助阵,这四方楼是那四方城在落霞岛的驻地,里面定有不少元婴期高手坐镇。自己单枪匹马前去,估计是凶多吉少。可目前时不我待,每多耽误一刻,婉儿便要多受份无妄之罪,他可不相信四方楼里都是正人君子。能留下婉儿一命,也是借以引诱邪飞自投罗网之故。

    “哼!”邪飞双目通红,凛冽的杀意乍现乍灭。

    走出房间,正是中午时分,酒楼里人声鼎沸。这份热闹不属于邪飞,他也没心思融入其中。

    “小友可愿陪老朽对饮几杯?”

    邪飞还未踏过门槛,耳边就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这声音很熟悉,正是前些天偶遇的青木老者所发。

    邪飞转身,眼睛在二楼一扫而过,那青木老者正微笑的看着自己。邪飞虽然心系婉儿安危,但毕竟只身一人前去也难以稳妥,心念一转,就决定先做好准备再动身。而青木老者在海外修界扎根无数年,想必能有些有用的建议才是。

    走到青木老者身前,邪飞抱拳一礼道:“老先生好雅兴!在下说不得又要劳先生破费了!”

    “呵呵!小友客气了!请坐!小友形色忧虑、步伐急促,莫不是有急事在身?”青木老者似关切的问道。

    “老先生慧眼如炬,在下确有件急事迫在眉睫!今日得见老先生,正好要请教一二,望不吝赐教”邪飞也不隐瞒。

    “哦?小友请讲!老朽说不得还真能为小友解惑!”青木老者言语倒也恳切。虽与眼下此青年修士只有两面之缘,但天性活络了他,能提点下年轻的后生修士,倒也是一件美事。

    当下邪飞就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没有具体提及飞羽大陆上的恩怨,只道是与四方城有些过节,自己认的妹妹被掳去作了人质,眼下必须要赶到四方楼营救。

    青木老者略带深意的望了邪飞一眼,神色复杂的讲道:

    “四方楼是四方城在落霞岛的驻地,里面已知的就有一位元婴中期的高手坐镇,现在又是特殊时期,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元婴期修士。你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独闯,莫说救出令妹,就是能否独善其身都难以保证!虽然落霞岛有明文禁止修士争斗,但是若他们用大法力将四方楼禁制起来,杀个修士谁能知道?我说你还是从长计议,不要莽撞为好!”

    邪飞头大无比,救人等于送死,又不能不救,这该如何是好?自己虽能顶上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不能使用法宝的翔风最多也只能托住两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若四方楼内再有其他修士参战,自己一方估计就要望风而逃了。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三章 四方楼,慷慨解囊破财消灾
    “呵呵!小友莫急!且饮几杯。四方城既然给你传了书信,定是有所图,必不会妄动令妹分毫。若是只想击杀小友泄愤,当不会支会与你,使你戒备。再说,为报仇怨而拿别人亲属要挟,估计也会被修界同仁所不齿,他们应该有分寸。”见邪飞愁云布面、神色凝重,青木老者开解道。言毕,端起酒杯邀邪飞共饮。

    邪飞苦笑一声,端起了乳白色的酒杯,可是那平日里香醇的仙人醉竟在此时没有了半点诱人的滋味儿。一饮而尽,邪飞嘴角嘬动几下,神情十分慎重。

    青木老者的老脸骤然变化,手中的空酒杯险些跌落桌面。深出一口气,混浊的双眼竟在此时绽出精光,又急饮三杯,满是疑惑的望着邪飞道:

    “小友方才所说,不是戏弄老夫吧?不是怀疑小友!只是兹事体大,望小友能详述其中一二!若真事有可期,老夫定助小友一臂之力!”

    邪飞方才传音称自己能解青木老者顽疾,并希望他能在营救婉儿的事上相助一二。但毕竟自己也没尝试过,能否成功还真拿捏不准。若救出婉儿,却惹怒一位元婴后期的高手,反倒不美,很有可能引火烧身。想通此间关节,邪飞解释道:

    “老先生放宽心,邪飞既敢言,必有把握。只是未曾试过,故而不敢说能完全根除老先生之恙,但至少也有所裨益。若老先生信得过在下,可先助我救出舍妹,事成之后定会相报。若信不过,就当在下未曾说过!”

    青木老者沉思良久后,展开眉眼笑道:

    “哈哈!老夫便陪小友走上一遭。说不定他们兴许会给老夫几分薄面!”

    二人没有多言,一路向落霞岛西区走去。路上青木老者交待邪飞不要多言,看他眼色行事。他们二人决定:先礼后兵!

    在天色将黑时,二人步入四方楼。楼顶天花中央有颗体积硕大的夜明珠,珠子散出的光芒将大厅照的通明。其四周绘有仙娥舞姿与鹤翔龙腾,惟妙惟肖如不是画笔所就。

    厅内大致陈列了百余件品质良莠不齐的法宝,两口青色炉鼎各居一侧,正冒着缕缕香烟。黄柚柜台后,一名青衫女子正神色不安的凝视着邪飞青木二人。这女子正是那日买药材的陆露,其衣衫上邪飞留下的神识印记已经不见。邪飞大惊!莫非此处有元婴后期的修士?

    “哈哈!青木前辈,别来无恙啊!”

    邪飞正疑惑间,从后门传来一阵爽朗的笑语。片刻后,从里走出两位中年修士。为首之人,面如温玉,金簪束发,一身青色长袍,邪飞竟摸不清其修为强弱。其身后的修士,赤须虎目,正是那日与陆露一起的陆彪。

    “呵呵!百年未见,风道友竟也突破至元婴后期,真是可喜可贺!你我同阶,道友相称即可,老朽当不起前辈二字了!”青木老者面带笑容的客气道。

    “如此,风逸就不客套了。两位道友请后堂叙话!”说完,风逸单臂一伸,指引二人入后堂。

    后堂与主楼中间是一青石甬道相连,四周被高墙围起,院内花香飘溢,灵舞弥漫,应是被强大的法阵笼罩。

    邪飞暗暗心惊。这里竟会有元婴后期的修士,如果自己真的独自前来,恐怕会死的连渣都不剩下。不过,这青木老者竟与风逸相识,看上去竟还有些交情,估计事大有可为。

    进入后堂,风逸将二人带到一间雅阁。阁内的四方桌上已摆满酒宴,珍馐佳肴此时还散着热气。四人分宾主入席,气氛竟无比和谐,并无半点生死相搏的气息。

    “来!诸位举杯。风某在此敬青木道友一杯!”风逸作为东家当然要首先表态,示意酒宴开始。

    “呵呵!老夫也贺风道友修为大进!请!”

    “请!”“请!”

    四人都是一饮而尽,堂堂四方城该不会行些酒水里下毒的下作行径。

    又饮过几旬,风逸仍不言婉儿之事,只与青木老者叙些修界趣事与以往旧情。青木老者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只顾悠悠的喝着小酒,似有一醉方休的架势。

    邪飞心焦无比,如何也忍不住这样的慢条斯理,直接传音青木老者道:

    “老先生。是不是该问询下舍妹之事?”

    收到邪飞传音,青木老者微笑拂须,一副憨醉模样的对风逸说道:

    “风道友。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先把正事交待清楚再继续畅饮?”

    风逸一听,颜色稍正,语气凝重的说道:

    “飞羽大陆世俗仇怨、是非对错,我不想多说。只是邪道友不仅不顾修界铁律诛杀凡人,竟还不留情面的击杀我徒风非,实在是有些猖狂!不知邪道友如何解释?”

    邪飞不禁想破口大骂此人无耻。以风逸所说,自己竟将责任全担了,自己动手反击竟也是不情之举!但眼下婉儿还在他们手上,不能闹得难以收拾,便压下怒火,不动声色的说道:

    “大陆四大世家三番五次的欲置在下于死地而后快,邪飞愤而杀之,想来也没触犯修界铁律。风非之死,纯属主动挑衅,咎由自取!”

    “哼!道友竟将杀人越货说成他人自取灭亡,真是好思维、好辩才!”风逸说完,大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一个青铜色的药鼎立在桌面上。

    “事情已经过去,多说无益,风道友还是先说说打算如何处置那位小姑娘吧!”青木老者直入主题道。若是继续分辨是非曲直,估计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我四方城怎么说也是海外大派,断然不会为难不相干之人,何况还是个小姑娘。只是用来请这位邪道友前来,才有此作为。只是道友曾为一己私仇,屠杀我四方城世俗满门精英,若不给个说法,那小丫头休想带走。”风逸一副咬定青山的模样,让人丝毫不怀疑其决心。

    “道友尽管提出要求,老夫作保,你们先放了那小丫头。至于你们以后如何解决仇怨,自行斟酌便是!”青木老者眼见不能善了,只管完成今日任务,他们以后要杀要打与自己并无牵连。

    风逸悠悠的喝了杯美酒,表情黯淡的说道:

    “我们给邪道友两种选择。第一,邪道友废去修为,好自为之;第二,邪道友开出让我们心动的条件。”

    邪飞一阵气结。废去修为,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开出叫他们心动的条件,邪飞倒是能满足。看来他们对自己拥有大量的天才地宝已经了然于胸,他们也料定自己会为救婉儿不惜代价沉重。

    “能不能叫我先见见舍妹婉儿?只要婉儿完好无恙,邪某自会让四方城满意。”邪飞还是决定先见见婉儿。若婉儿一切安好也就罢了,多少奇珍都是值得的;若是有丝毫损伤,邪飞就要好好考虑了。

    风逸听邪飞如此说,自顾着端起酒杯,对着陆彪点下头后,满饮。

    陆彪得令离去。片刻后,就带来了三位女子进入雅阁内。

    邪飞首先就见到修为被禁制了的婉儿,她正一脸气愤的撅着小嘴,见到邪飞在座,立马尖叫一声:

    “飞哥哥!你快走了,他们很厉害的!”

    邪飞眼睛在婉儿身上扫过,发现婉儿并未受到损伤,只是被下了禁制,法力尽失。婉儿左手处是青衫的陆露;右手处竟是打过几次交道的陆飞卿。陆飞卿此时虽略显憔悴,但却流露出一股倔强的坚毅。修为也跨越先天,到了融合初期,本就俊秀的脸颊,更显英姿。一身水蓝长裙,紫带束腰,纤手仍握着她那把青虹剑。望着邪飞的眼神,满是哀怨与凄迷。

    邪飞未再言语,手臂一挥,登时满屋琳琅。两万多块中品灵石及三百块上品灵石堆积成山,一起绽放的灵光将整个雅阁照的光辉灿灿。五百多块上品灵石,其价值足以抵上半件下品灵器,在资源匮乏的海外绝对是任何势力都不会小觑的存在。

    纵然是风逸这样的元婴后期的高手,也不禁咂舌。那青衫女子与陆彪更是一脸惊骇,面显呆讷。

    “五百上品灵石,邪某带走舍妹,阁下以为如何?”邪飞见婉儿秋水盈盈,戚戚欲泪,一咬牙直接抛出大筹码。

    “呃~~~~~~!五百上品灵石虽是数目巨大,可道友应当比我更清楚令妹的价值,可远不止这么多的。我四大世家在世俗几乎全军覆没,道友如今只拿五百灵石就欲了结,是不是小觑了我四方城高看了自己?”风逸见邪飞扔出如此巨款,眉头都未皱下,可见其身家之丰裕。

    哼!果然是贪心不足!不过,若能救婉儿,邪飞就算再扔个五百上品灵石,他也丝毫不会心疼,毕竟灵石对他来说只是酒钱而已。

    邪飞也不再与他们磨叽,直接从写王牌里取出百件奇珍,连带着玉瓶一起,如洒雨般的倒在地上。这百件奇珍足有三百多块上品灵石的价值。瞥了一眼风逸道:

    “这下阁下可满意?”

    风逸见邪飞连番退让,现在已露不耐之色,也不再狮子大开口,见好就收才是本意。长袖一挥,手腕处银光一闪,所有的灵石与奇珍都没了踪迹。做完这些后,风逸开怀一笑道:

    “道友既然如此爽快,风某也不想为他人笑柄。”

    言毕,手掌一伸,五指连连结印,登时数道灵光打在婉儿身上。只见婉儿身上彩光连闪,在一阵水纹般的波动后,禁制消弭,婉儿修为当即恢复。

    眼角噙泪,面色潮红的婉儿,立马扑入邪飞怀里,嘤嘤抽泣起来。邪飞心底一松,但又心疼起婉儿,责备起自己大意。手轻拍着婉儿香肩,安慰道:

    “婉儿乖,别哭了,以后飞哥哥不会再叫别人欺负你了。”

    邪飞扶起婉儿,招呼青木老者道:“此间事了,我们走吧!”

    说完,没有理睬一脸得意的风逸,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在门口处,有些歉然的看了陆飞卿一眼,叹息一声走出四方楼。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四章 洗铅华,冰肌玉骨神女之姿
    邪飞携婉儿走出四方楼,青木老者拂须跟随。风逸等人并未阻拦,反倒笑意盎然的目送三人离开。

    一路携手无言,朦胧的月辉轻洒,婉儿螓首低垂,柳风中青丝悠扬。数日的提心吊胆,怕邪飞冒死相救,又怕邪飞不惜旧情、置若罔闻,今日逃出牢笼,竟有些恍惚。

    青木老者倒是十分悠哉,手里拎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酒壶,时不时嘬上几口,畅笑几声。

    回到醉仙楼住处,与青木老者约好明日再议疗伤之事,青木就告辞离去。

    邪飞见婉儿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知道这丫头估计被吓着了,心中忿恨。这四方城此次不仅讹诈自己许多财物,还将婉儿害得心神失守,端的可恶之极。邪飞早在飞羽大陆陆家就与布下四元破杀阵的四方城修士说过:要报复,就要有承受自己怒火的准备!

    不过,眼下还是先稳住婉儿的心神为重。邪飞可不想这件事情成为她以后的梦魇和魔障。待婉儿安座好后,邪飞开解道:

    “呵呵。婉儿妹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代大侠吗?怎么这点小风浪就吓成乖乖女了?”

    婉儿闻言,稍正了正声色,小脸挤出一丝笑容道:

    “飞哥哥。婉儿哪有害怕?只是担心再见不到飞哥哥了。他们真的很厉害的,没用武器就把飞哥哥给婉儿的穿云剑折断了!飞哥哥,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小丫头。等你再修炼几年,一定比他们厉害的多。他们可都是修炼上千年的老怪物,厉害点那是理所应当的。”邪飞见婉儿妄自菲薄,连忙给她涨点志气。邪飞早就明白了,在修界也是一样的弱肉强食,一样的实力至上!

    突然想到邪王牌里的翔风,邪飞轻笑下,对着婉儿说道:

    “放开心神,我带你去地方!”

    待婉儿轻点螓首,邪飞神识一动,二人便出现在了邪王牌里。

    “翔风拜见主人!见过婉儿小姐!”

    邪飞与婉儿刚进入邪王牌就听到翔风打招呼。翔风早就知道了婉儿的存在,也知道婉儿和它主人的关系。邪王牌里面积本就不大,而翔风身躯有硕大无比,故而显得比较局促狭隘。

    “哇!好大一只麻雀啊!飞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还有那么多花草和石头啊!”婉儿哪见过如此阵仗,连连惊叹道。

    “呵呵!它叫翔风,是个大雕,不是麻雀!这里是在哥哥的法宝里;那些花草是非常珍贵的药材;那些石头是灵石。我给你的玉简你倒底看了没?咋还是一副咋咋呼呼的脾性?”邪飞头大无比,若不是现在翔风是自己的契约仆从,那“麻雀”二字定会招来翔风怒火滔天。那药材与灵石,玉简里都有详细的介绍,她怎么会不认识呢?

    听邪飞质问,婉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玉简婉儿看了,只是很多地方看不明白,还有里面记载的太繁杂,婉儿看得头晕!飞哥哥。你走了没几天,婉儿就救治好多垂危的病人呢!你给婉儿的那些丹药,可真是药到病除啊!太厉害了!”

    邪飞无语。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凝元丹,她竟拿去救治普通人,要是救不了才怪了!不过浪费几粒丹药,就能使小丫头欢心,邪飞还是非常乐意的。

    “咦!飞哥哥。那是什么呀!真漂亮啊!”邪飞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婉儿朝着一件被禁制了却透着蓝光的飞剑冲去。

    “婉儿别过去!”这下把邪飞吓的不轻。那玩意可不是一般的灵宝,透溢的神灵之气,绝对能让婉儿爆体而亡。

    可是,本来空间就不大,又被翔风占去大半,婉儿只小跑了几步就到了禁制边上。调皮的婉儿没有听邪飞劝阻,玉手伸向飞剑。

    “嗡!”

    禁制里的飞剑一阵清吟!禁制剧烈颤抖,强绝的气势播散出道道蓝色光芒射向四周。强烈的蓝光直接将邪飞急射的身躯推开,而邪飞脑海里的青金色圆珠迅速将射到邪飞身上的蓝光吸收。邪飞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起来。

    翔风那硕大的身躯也不住的抽搐,明亮犀利的雕眼里满是恐慌!每被蓝光射中,如刚片样坚固的羽毛就会冒出黑烟。

    邪飞赶紧跑到翔风身边,用身体挡住透射来的蓝光。自己能对付蓝光侵袭,翔风可不能。心神一动,从翔风身下窜出一柄长剑,剑身被青色剑鞘包裹,正是惊神剑!邪飞由于事出突然,刚才没想起,现在才反应过来。

    “嘭!”邪飞还未有所行动,耳边一阵炸响!邪飞心底早已一片冰凉。刚才那蓝光,强如邪飞翔风之辈都不能抵挡一丝,何况被完全笼罩的婉儿?

    炸响过后,一只如虎似牛的巨兽,在邪王牌里浮出虚影。虚影一闪而逝,一把湛蓝的长剑悬立半空。盘旋几圈后,“嗖”的一声射入到一脸震惊的婉儿身体里。

    邪飞见婉儿无事,心下一松。转而又似有所悟:这分明就是神器择主!只有灵性非常高的神器才会在遇见合适自己的主人时,主动相投。不过,这里面的神器不是都被禁制了吗?莫非是器灵破的禁制?

    看来不是被彻底禁制了,只要它们愿意,好像随时都能出来!

    不待邪飞多想,骤变又起。在婉儿头顶突然浮现一个蓝色漩涡。疯狂旋转的漩涡扯动起整个空间的气流,只有那些仍被禁制着的神品不受影响,而邪飞和翔风被惊神剑护着也不受影响。其他的如药材、灵石、大蟒那水属性的妖丹等其他邪王牌里的物品全部被气流卷到漩涡里。

    邪飞经有过类似的经历,知道此时不宜打扰婉儿,这可能是她莫大的机缘!只是有点心疼那些奇珍与灵石,那价值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珍贵无比啊!不过都用在了自己妹妹身上,倒也不算浪费!

    “这先天水灵之体就是不一般啊!竟能得到神剑的青睐!”望着正闭目享受的婉儿,邪飞幽幽想到。他当初怎么就没那么轻松呢?

    静静的等待中,漩涡越来越小,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慢慢的一个篮球大小的蓝色水球出现。然后,没多久就变成了乒乓球大小。直到一颗有鹌鹑蛋大小的蓝色水晶球被凝结成功,邪王牌里的气流才恢复正常。

    蓝球在婉儿头顶飞了一圈后,坠入婉儿头顶,没了踪迹。而婉儿也在此时张开美目,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邪飞也有些不解,自己当初形成的漩涡是在脑海里,婉儿却在头顶;而且这蓝色的晶珠比之自己的青金色的金珠要小上一圈;自己当时脑海结丹痛不欲生,而婉儿则是很享受的就完成了。这其中有什么差别,邪飞不知。连忙跑过去,拉过婉儿,上下打量起来。修为并没增长,仍是融合后期,但气质却大变。本就是先天之体,灵华透溢,现在就更显神韵,直似九天神女落凡尘。全身上下,蓝光萦绕,晶莹的皮肤好像都要把骨骼外露。

    昨日还是小家碧玉,今日却仙姿艳逸、如梦如幻,由于骤逢巨变,不免有些惶恐失措。美目里那一抹淡淡秋水,更显得她无比的纤婉清丽,韵致横流。

    邪飞回神,连忙把敛息诀传于婉儿,并指导她立马修习至熟练运用。她要是这么出去,绝对会引起其他修士注意。

    稍安抚下翔风,邪飞就急忙带着婉儿出了邪王牌。

    外面此时已是天色微亮,从窗外也传来了街道上行人的说话声。邪飞问了一些关于珠子的问题,婉儿回答的和邪飞想的一样。那珠子确实也呆在了婉儿的脑海深处;婉儿体内的真气也在迅速的转化成真元;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用来修炼,而且速度奇快无比!不过由于在落霞岛不能随意使用神识,婉儿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神识有多大增长,只知道现在精神力十分充沛。

    邪飞又讲述了自己关于对脑海珠子的认识,突然想起婉儿被俘有些蹊跷,便问道:

    “婉儿。你怎么会被四方城的人抓去的?你父亲母亲现在怎么样?”

    婉儿本来激动无比,但听邪飞这么一说,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走了以后,我就在渔村外行医,可是我医术太差,都是拿你给的丹药救人。没多久,丹药用完了,我就拿出一些药材到山上试着自己炼制。可在炼制时,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说那药鼎是他们亲人之物,并要我说明如何得来的,然后……”

    然后邪飞就明白了。四大世家定是出动了元婴期的修士前往飞羽大陆。元婴期修士的神识一扫就是数百里,能发现婉儿也在情理之中。这小丫头又不会说谎,肯定别人一问,她就和盘托出了。得知胡波夫妇并未受到牵连,邪飞心底稍宽。不过本来打算松给婉儿的冰绸,却被婉儿在邪王牌时头顶的漩涡给吸收了,有些可惜。

    “我给你的玉简呢?没被他们缴去吧?”邪飞想到了那玉简的珍贵,连忙问道。那玉简的价值,可不是灵石可以衡量的。

    “玉简一直在家里放着啊!”婉儿连忙答道。

    也是。婉儿没有储物法宝,平时出去肯定带不了多少东西。不过的确不方便,是该给她配置件了。可是现在自己身无分文,想买件,有难度!

    “婉儿。你将那把长剑取出给我看看。”邪飞想起婉儿在邪王牌里得到的那把神剑,忍不住想端详一二。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五章 须臾间,枯朽老树绽放青春
    婉儿呵呵一笑后,玉臂一展,素手里一把蓝色长剑浮现。剑长三尺有余,通体湛蓝,剑柄处有一核桃大小的蓝色宝石。宝石下方,雕刻着一只如牛似虎的妖兽。细看之下,邪飞才发现那妖兽分明就是神兽麒麟!以此剑的属性来看,这镇守神剑的器灵定是神兽水麒麟的魂魄。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邪飞见婉儿爱不释手的样子,知道她非常喜欢,就叫她为剑取名。

    “嘻嘻……它有名字了,叫蓝霖。”婉儿笑嘻嘻的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邪飞不解的问道。

    “它自己告诉我的啊!它好像能直接在我脑海里给我传音呢!”婉儿解释道。纤手也不断拂拭着剑身。

    邪飞愕然。蓝霖剑好像比自己的惊神剑高级啊!那惊神剑不仅不能收入体内,还不能与自己对话,与蓝霖剑相差甚大。有了这把神剑,婉儿以后也有些自保的本钱了,倒也不错!

    想到现在自己一贫如洗,邪飞郁闷无比。要不是自己前些日子交了十天的房钱,估计今天一过,自己就要露宿街头了。虽然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已经不需要刻意的休息,但总得有个安身之处才行啊。现在就像一个富豪,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思想上真是被打击不小。

    “飞哥哥。你怎么了?”见邪飞一脸闷闷之色,婉儿关切的问道。

    “呃~~!没什么!”邪飞没有说明。总不能告诉她说:“你把我的家当整空了,现在我们俩连壶酒钱都没有了。”

    “小友可在?老夫青木如约而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青木老者的叩门声与询问。正郁闷的邪飞,连忙起身开门,对着立于门外的青木抱拳道:

    “老先生起的真早啊!里面请!”

    青木笑着走进房内,心里暗思:“能不早吗?你是不知道那等着坐化的滋味!”

    “婉儿拜见前辈!谢前辈相救之恩!”婉儿见青木到来,连忙欠身一礼谢道。

    “咦?”青木老者惊疑一声。昨天还楚楚可怜的小丫头,竟在一夜之间容光焕发,举手投足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本就秀美的容颜更显风姿卓著!怪异的瞥了一眼邪飞,对着婉儿笑道:

    “婉儿姑娘客气了!一夜间就能走出枷锁,姑娘真是玲珑心思啊!”

    待青木老者落座,婉儿拎起茶壶,面色尴尬的给三人各满一杯凉茶,便乖乖的坐到邪飞身旁。

    “邪飞先来检查下老先生的识海,请老先生配合,放松神识!”邪飞知道他心切,也不多耽误。

    待青木老者闭目点头后,邪飞也闭上双目,神识缓缓而出。

    在青木的配合下,邪飞的神识很容易就进入了青木的识海。青木识海里灵魂气息微弱不堪,灰色弥漫。道道绿光在灰色里摇曳,仿佛随时都要熄灭,而沉沉的死气也在不断的撕扯着那点点绿光。情况相当糟糕!

    看明了青木老者的伤势,邪飞收回神识,对青木老者问道:“老先生可有灵石与木属性的药材与法宝,越多越好!”

    “有啊!只是……”青木有些疑惑的说道。

    邪飞略顿一下,沉思片刻后道:“老先生放开心神,我带你去个地方,此处不适合出手施法。”

    青木十分配合,自己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必在乎那么许多了。

    “咦?这是哪里?”青木老者十分惊疑。这地方不大,却透着邪异。一只有着元婴初期修为的巨雕;几个闪着彩光的光团;脚踏之处也是一种不曾见过的物资组成的土壤。

    “老先生不必过问此间的奇异,取出药材及灵石即可。”邪飞没有解释,只是交待青木取物。进来前就嘱咐过翔风不要说话,继续睡觉。而婉儿则乖巧的坐到翔风的宽背上,一眨不眨的盯着邪飞与青木二人。

    此人处处透着神秘,但却不像奸猾之辈。就算是他有什么企图,自己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还能怕他一个金丹中期的晚生不成。手臂一扬,如竹筒倒豆子般洒出无数灵石与药材。在海外修界,元婴后期的修士基本就是巅峰存在,其收藏如何能不丰厚,再加上青木在元婴后期徘徊多年,收罗的灵石与珍宝更是多不胜数。

    “老先生请盘腿打坐,收摄心神!期间会有段灵魂刺痛,老先生一定要坚持过去!”

    邪飞招呼青木坐下,自己坐到他后面。见其呼吸均匀、灵台清明时,邪飞双臂一伸,手掌处开始涌出青金色的真元。真元渐渐结成网状,将一干药材与灵石套入其中,开始汲取其中灵力回流入体内。由药材与灵石提供的灵力在邪飞脑海处的金珠作用下逐渐转为青金色。

    前奏做好,邪飞分出一只手掌抵在青木老者后背。青木老者明显是木属性的修士,而邪飞的真元也含有自然生命属性,只要分离出金属性的成分就可以供青木老者使用。

    邪飞鼓动神识一边指挥着脑海内的金珠分离两种属性的真元,一边疏导着分离而出的绿色真元进入青木体内。果然,青木老者体内的青色真元并未抵触邪飞的绿色真元,反而慢慢融入其中。

    邪飞绿色的真元在青木体内的所有筋脉流动一遍后,流入青木丹田之中,被一个泛着青光的元婴吞入腹内。邪飞还是第一次见修士的元婴,顿生好奇,不禁多留意了会儿。青木的元婴肥嘟嘟的,就像一个肉团般的饱满,只是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元婴身下有一翠绿色的木杖,周围更是环绕着几件形态各异的法宝,这些应该都是青木老者的本命相修的法宝,看上去都有着不错的品质。那木杖透出的强烈灵力波动显示了它下品灵器的身份。这青木老者倒是有着不少好东西!

    没有多久,元婴被完全染成绿色,肚腩也饱满鼓动,元婴的小嘴开始吐出绿色真元。就在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元婴吐出的绿色真元开始在筋脉里流动,一圈后,开始向体内的血肉及骨骼渗入,竟要改造青木的本体属性!

    没有几个回合,青木老者体内的青色完全消失,被绿色而代之的!肉体与骨骼都散出勃勃的生机;元婴更是卸去萎靡之色,如豆般的眼睛精光闪烁不止。

    邪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绿色真元竟有如此强的同化性,直啧啧赞叹变化之奇妙!而青木老者也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欣喜不已。也对邪飞此次的治疗充满信心!整个过程都十分舒坦,而邪飞所说的灵魂刺痛也未到来。

    待青木体内真元稳定,邪飞开始指引往灵魂深处掠去。如邪飞那次被真元冲击一样,青木此时正承受着无与伦比的刺痛。他知道邪飞先前说的灵魂刺痛来了,连忙咬紧牙关、宁心静气。他可不希望看到因为自己忍受不了些疼痛而使得整个过程功败垂成!

    蜂拥而至的绿色真元刚进入青木的脑海就开始剧烈旋转,原来就只是点点青光的魂魄直接被掠进漩涡。邪飞另一只手此时也加大了对药材及灵石的灵力吸收,青木丹田内的元婴的小嘴就再也合不上了,绿色的真元不断喷涌而出,加入到冲击脑海的磅礴之势中。

    时间在慢慢流逝,邪王牌里青木老者拿出的奇珍与灵石逐渐的化为灰尘,鲜红的血液开始从青木的七窍流出……

    邪飞满身汗水,脸色苍白。分心二用的他,纵然神识强大,也不免有些身心疲惫。一旁的婉儿及翔风满是关切的神情里夹杂着震惊与赞叹。翔风以前哪见过修士如此疯狂及快速的吸收灵力,不被撑死才怪!今日竟在自己主人身上得见,不禁感叹自己认主明智!

    大概有一个时辰后,灵石与药材告罄,青木脑海内的漩涡开始扯动邪飞丹田内的真元。邪飞也不吝惜,十分配合的将真元流入金珠内分解。可是在邪飞体内真元所剩无几时,青木脑海的漩涡虽然开始固化,但仍未有停歇的意思。

    邪飞苦不堪言,自己与婉儿缔结灵魂金丹(暂且如此称呼)时都有强大的外力相助,并未显得多么麻烦,只是疼痛而已。没曾想这结灵魂金丹竟需要如此多的能量支持!

    罢了,自己已经尽力,能不能结成就看他的造化了。邪飞停止了继续引导真元进入青木脑海,只是继续用神识观察着漩涡的动劲。再继续注入真元,估计自己会被吸成人干儿!

    没有了真元的支持,那漩涡转到的速度反倒加剧。不多久,一粒花生豆大小的绿色珠子呈现。

    那绿色金珠吸收外界灵气转化成绿色真元,然后真元涌入到体内筋脉中,在元婴和脑海内的灵魂金丹之间运行,和邪飞基本一样。

    不过,元婴后期的青木老者的丹田居然还没有元婴中期的邪飞的丹田一半宽广,而且他的丹田里并不像邪飞一样存储大量的真元,而是除了元婴及法宝外别无他物。

    邪飞细看下发现自己的两粒金丹又长大不少,看来一直用真元温养,能加速金丹的成长。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突破到元婴期了。

    见邪飞已经站起,婉儿连忙跑过来,拿出香帕擦拭着邪飞额头的汗水。幽香扑面,玉指若水,邪飞哪享受过如此待遇,连忙接过锦帕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就还给了婉儿。婉儿痴笑两声,接过锦帕,也和邪飞一起望向青木老者。

    邪飞此次行动,其实风险很大。且不说自己的绿色真元将青木老者体内的青色真元席卷一空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影响,单只是青木老者那奄奄一息的灵魂是否能配合真元化珠,邪飞都难以把握。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不过,这青木倒也坚挺,整个过程中连呻吟一声都未有过。现在魂珠凝结,其神识之创伤不仅无碍,而且更胜从前。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六章 两美见,雅致神韵各占半边
    青木未让邪飞等待多久,气色刚好转就立起身姿。遒劲有力的躯体犹如参天古树般挺拔;斑白如雪的头发也似被墨油渲染;褶皱的皮肤、混浊的眼眸、干瘪的口鼻,竟都在此刻绽出勃勃的生机。

    此一遭,恍若隔世;只一瞬,脱胎换骨。

    转过身来,不禁老泪纵横。那清泪片刻间就洗去了脸上的血痕,湿透了衣襟。

    “邪飞(婉儿)恭喜老先生病疾痊愈!”邪飞和婉儿上前贺道。

    施法清洁下肌肤脸面,躬下身去,对着那个给他带来生路的青年真诚一礼道:

    “道友大恩。青木永世不忘!”

    以前只是称呼邪飞“小友”,现在不敢再托大,该叫“道友”。

    “老先生不必如此。此番只当回报老先生昨日出手之情,不敢居功!你们二人算作扯平就好!”邪飞心中如此想,嘴里也如此说。见青木老者还欲客套,邪飞忙道:

    “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邪飞心神一动,三人便又出现在邪飞在酒楼的客房里。邪飞想把一个修士收进邪王牌不容易,但是在邪王牌里放出人来倒是简单。收物,其物须是无主之物;收人,其人须放开心神。放人、取物则如臂所使、意动即就。

    青木老者不知其中奥妙,心底直叹邪飞道法高深莫测。此人不仅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还有着能使垂死之人重获新生的奇异功法,不骄不躁,忒的一好人物!

    “今日老朽作东,二位随我畅饮几杯,如何?”青木见时至午间,就邀邪飞与婉儿共进午餐,聊表感激之心意。以后山高水长,找机会再报这救命大恩。他心底知道,昨日他只是捧个人场,并未出多大气力。能风平浪静的救出婉儿,全凭邪飞那些灵石与奇珍,与他关联不大。

    邪飞听有酒可酌,直觉胃里酒虫翻动,连忙附和道:

    “呵呵!如此就劳老先生破费了!”

    青木笑着走出房门,邪飞拉着婉儿随行。

    到了醉仙楼二层,三人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青木老者立即就招呼跑堂快些准备酒菜,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不须高歌只盼醉。

    “老先生真是趣人啊!”邪飞微笑叹了一句。婉儿亦是轻点螓首,深以为然。

    “呵呵!小兄弟不如称我青木老哥;而我则唤你飞老弟。你看如何?”青木乃性情中人,又对邪飞另眼相看,才会有此一说。

    “当然可以!只是邪飞占了便宜了。”邪飞也不做作。以自己的潜力,修到元婴后期乃至出窍期都不需太多光阴,与青木平辈相交也不算高攀。

    两人兄弟长、兄弟短的叙了一会儿,酒菜就已齐备。青木举杯朗声道:

    “邪飞老弟!婉儿妹妹!老哥先干为敬!”

    “青木老哥。请!”邪飞与婉儿也举杯,同声应道。

    青木与邪飞一饮而尽,婉儿则是浅尝辄止。她以前从未饮过酒水,只一小口,精致的小脸上就布满红霞,玉指也搭在鼻尖。

    邪飞与青木二人见婉儿面色酡红,及那如羞似怨的神情,俱是开怀一笑。

    又饮了几杯,用了些珍馐,青木问起邪飞关于他身体的变故与脑海里那颗绿珠的问题。邪飞就趁着机会,给他略微讲解了下。青木身体已经由原来的木属性转成为自然生命属性;脑海里的那颗绿色金珠具体为何物,邪飞也不大能说得清楚,只说了些自己的认识。

    总之,青木现在是状态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精神力充沛无比,体内流淌的真元也比以前要强大不少,整个人似是进化了一次。

    青木见邪飞有些含糊其词,也没多问,只以为邪飞有难言隐衷。其实,邪飞也只是误打误撞,好运的洞察到了修神的天机。

    不过,这落霞岛还是太小,而且这醉仙楼也离那落霞集太近,三人兴致刚起,就见那昔宁仙子与徐陵走进二楼。

    昔宁仍是一副闷闷不乐、兴趣缺缺的神色;那徐陵也还是跟在昔宁身后唯唯诺诺、谄媚奉承。

    邪飞知道昔宁素爱戏弄他人,故而自顾埋头饮酒,对二人视若无睹。可偏偏青木见邪飞目光闪烁,就转过身来,一见是昔宁,连忙招手道:

    “小丫头!过来陪我饮上几杯!”

    昔宁听得声音耳熟,便寻音看来。只一眼扫过,就别过头去,只以为是别人叫错。那声音虽有些熟悉,但那人模样她却毫无印象。可须臾间又马上转过头来,一脸惊诧的走了过来。而那徐陵却正对着二楼的小二哥指东喝西,得意洋洋下竟未发现佳人离去。

    邪飞见无法回避,就抬起头来,面露苦笑。而婉儿先是暗赞了下来人之美丽出尘,又见邪飞面色古怪,心底有些莫名。

    “你是青木前辈?”昔宁瞪大美目,满是疑惑的问道。这人模样的确酷似记忆中风华正茂时的青木。可那都是二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个孩童,所以记忆有些模糊。

    “呃!正是。”青木知道自己现在形态大变,昔宁估计是认不出自己了。略顿一下,接着道:

    “我托邪飞老弟之福,得了些奇遇,旧疾痊愈,才有今日之新颜,小丫头是不是认不出来了。哈哈!”

    青木见昔宁神色奇异,心中甘甜无比。再也不用龟缩在那座破岛隐世不出了,也有勇气去面对这小丫头她师傅了……

    不提青木正心驰神往,昔宁听得青木能重焕英姿全赖邪飞相助,不由得多看了邪飞两眼。见邪飞只顾垂头饮酒,并无理睬自己的意思,心下一乐。感情这家伙竟如此惧怕自己那调侃之功!不过,她还未能莞尔笑出,就被邪飞身边坐着的女子给惊住神儿了。

    昔宁自诩在海外修界美貌无人可比,但此女子竟让她有自惭形秽的感觉。她虽只是素衣裹体,却比自己绫罗锦缎更显出类拔萃;匀称的脸颊犹如一块温软如水的碧玉;略带羞赧的神情,竟让同是女儿身的她也不禁心旌摇曳……

    “来!小丫头。坐下说话!”

    青木一声话语将正遐思的昔宁唤醒。轻摇了下蝉首,昔宁坐下对邪飞笑道:

    “呵呵!昔宁与道友真是缘分不浅啊!三番两次的不期而遇!”

    “呃~~”邪飞大窘。虽早对昔宁的胡诌乱语有所准备,但却仍难以招架。

    “呵呵!”昔宁见邪飞尴尬的神色,又是一阵如银铃般的笑声。欢笑间,眼角余光还瞥了一眼婉儿,只见婉儿神色有些幽怨,就笑的更欢畅了。此女子虽只是融合后期,但隐隐间似有灵华深裹、神光内敛,绝不是那寻常女修可比。邪飞在玄清宝斋购去自己的冰绸想来定是为此女所置办的。她却不知道,自己那厮守多年的护身法宝已如烟消云散,世间再无此物。

    “昔宁,你在这啊!”却是那徐陵公子寻来,转眼又见邪飞在座,一脸不忿的招呼道:

    “想不到邪道友也在!这位仙子是?”

    乍见婉儿,徐陵也不禁眼前一亮,如此美人儿,自当结识,才不失为性情男儿。

    “舍妹婉儿。”邪飞对徐陵好感无有,对徐陵的招呼只淡淡点点头。

    那徐陵听得邪飞如此说,脸上立马绽出微笑,竟似有奇珍异宝唾手可得般。那昔宁却有些怅然:原来只是他妹妹,不是小情人,刚才还自以为“离间”得逞!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七章 云海远,大敌当前灵宝掷天
    烟波浩渺的海面,一道黑芒如能划破苍穹的利刃眨眼穿梭万米。

    邪飞暗暗赞叹不已。婉儿则小脸通红,神情忐忑的拽着邪飞的衣袖。这翔风振翅间,便已越无数云烟。蒸腾的云霞、飒飒的罡风,全部在二人的眼里以及耳里留不下半丝痕迹。唯有那深邃悠远的长天、炙光夺目的圆日恒久不变。

    婉儿已离家数日,翔风也在邪飞牌里无趣乏味,邪飞就带他们出来透透风,随便去下飞羽帝国。翔风难得重归高天白云,心情激越下,飞得兴起,似要把这些日子欠的全部补上。婉儿上次被擒来,一直都呆在飞行法宝里,并未切身体会过纵身云端的奇妙感受,现在虽然坐在翔风宽大的背上,又有邪飞相佑,也不免有些惴惴然。

    邪飞并未在那醉仙楼与昔宁等人多言,趁着时候尚早便告辞离去。自己来海外也只是见识下修士世界,有机会的话,顺便打探下惊神剑的来历与传送阵的信息。至于刚认的青木老哥,有缘只会再见。

    “翔风,暂且放缓速度!”

    邪飞神识里,有几道彩光正全速向自己前行的方向射来。那几道流光应该是修士的飞行法宝,距离他们也只不过百里而已。那速度也比肉体飞行的翔风快上不少,里面应该乘有法力高深的元婴期修士。来者不知是敌是友,保险起见,邪飞对婉儿说道:

    “婉儿,你先到邪王牌里!”

    婉儿知道可能要有事发生,非常乖巧的点了下头。邪飞则神识一动,婉儿就从翔风背上消失。邪飞叮嘱翔风一会见机行事、不可莽撞后,就凭空而立,凝望远处。

    “嗖!嗖!”

    破空声已经能清晰入耳,邪飞也已看清飞行法宝的模样。三个头尖肚圆的小艇状法宝,并肩而行,在天际留下三道长长溢彩尾光。不细看,只道是霓虹当空、飞梭穿云。

    未肖片刻,三只小艇已停在邪飞千米之外。从每只小艇上各下来一人,共两男一女,三人各着红、蓝、紫三色八卦道袍。

    收了各自飞艇,其中一位面色麦黄、镰眉乌唇的紫袍走出队列,对着邪飞倨傲的问道:

    “阁下可那邪飞?”

    邪飞剑眉一皱,星目微缩。观此人颜色,定是敌非友,那斜视自己的眼神满是不屑之意。这紫袍修士,只显中年岁月,元婴中期的修为,隐隐而出的气息竟使邪飞有些熟悉的感觉。仔细咀嚼细味,邪飞恍然大悟,此人定是燕家修士,一身法力也该是“紫阳功”的高级版。

    如此说来,众人是寻仇来了。邪飞一笑,面色无惧的回道:

    “正是!几位高人有何指教?”

    “哼!是你就好!小子纳命来!”爆喝出声的是也有着元婴中期修为的红衣女修。此女已逾中年,发髻盘起,粉面红唇,岁月在她脸上并未留下一丝雕琢痕迹。

    望着破空袭来的飞剑,邪飞大手一张,喷涌而出的真元瞬即在身前结成巨掌,迎着红光拍去。

    飞身而起,邪飞如海纳百川般疯狂吸收天地间盈盈缭绕的灵气,气势连连攀升。灵魂金珠也高速盘旋起来,蜂拥入体的灵气被迅速转为青金色真元,奔腾于筋脉之中。

    “嘭”的一声,邪飞刚推出的巨掌将那泛着红光的飞剑拍退。

    而气势陡升的邪飞右手化刀,当空斩下!青金色的真元如裂空劈地的九天神兵般排空而去。

    刚刚收回飞剑的红衣女修,檀口一张,一道红芒飞射而出。那红芒迎风而长,须臾间便扩为一面火光灿灿的圆盾。

    心知圆盾该能挡住邪飞真元所化的巨刀,素手拔出发簪,对着邪飞投掷而去。盘旋在头顶的火红飞剑,也翁鸣不止,仿佛是在邀战。

    元婴中期的修士果然厉害,不仅修为高深,战斗经验亦是张弛有度。

    顾不得感叹,邪飞见掌刀并未建功,而那发簪正如利箭般穿云而来,连忙化掌为拳,直捣而出。

    红簪就要击中邪飞真元所凝化的拳头时,突然霞光大涨,溢彩夺目的尾芒似有彗星排空之姿,而尖锐的锋芒竟直接射穿金拳。

    邪飞未想到这看着不起眼的发簪竟有如此威能,还未待折身跃出,就被贯穿胸膛。而自己砸出去的拳头也在那女子的盾牌下化为荧光,流散开来。

    见主人突兀的被重创,翔风连忙掠起接住正跌落向海的邪飞。待邪飞坐定,翔风连忙关切的问道:

    “主人,你没事吧?”

    邪飞哇哇的吐出几大口淤血,神色凝重的说道:

    “没事。那女人的簪子有些古怪。眼下她一人,就已不好对付,若三人齐上,恐怕……”

    “主人不是还有个能藏人的法宝吗?大不了我们一起进去。”翔风也知处境危险,连忙提醒道。

    邪飞没有言语,体内的创伤正被一股股绿色的真元飞速的修复着,几息间便已痊愈。幸亏击中的不是头颅,要不恢复力再强也枉然。

    那女修见邪飞跌落,并未继续出手攻击,只是皱眉看着那已露裂纹的火盾,心底暗暗思忖着什么。

    另两位男修均面带微笑,啧啧赞叹女修的战力高深。同时也对那个被晚辈们以及风逸连称奇特的邪飞,摇头晃脑,轻视之意,显而易见。一个年纪轻轻的金丹中期修士,再强也不可能斗得过元婴中期的修士,况且是有着灵器法宝的修士。而风逸竟一下子指派他们三人同时前来追剿,真是小题大做!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出力,他们也乐得清闲,陆红绫的厉害他们还是知道的。就算自己上前帮忙,估计也会被她喝止。

    已无大碍的邪飞,叮嘱了翔风几句后,又腾起身形。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当下也不再客气。大手前伸,惊神剑便已在握,长长的剑芒吞吐不定,青金色的真元也将空气烤的“啪啪”作响!

    女子心底一沉,面色有些不自然了,那发簪可不是一般的法宝,被它贯胸而过居然能片刻痊愈,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此人果真如风逸所说,有些门道啊!不过,他今天必须得死!

    而那着蓝、紫道袍的两位男修则是微笑不再,一脸震惊的看着邪飞,似是要把他看个通透。单凭这飞快的恢复能力,此子也有自傲的资本了。那手中的长剑,灵光灼灼,绝不是普通飞剑法宝,十有八九是灵器。二人相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目光里有贪婪之意,会意一笑,别过头去,思忖着如何合适的出手抢夺。虽然都是元婴期修士,但灵器却不是谁都有的,特别是元婴初、中期的修士。

    天下宝物本就是归属于强大之士,为法宝、秘籍、灵物等珍奇而厮杀的,到处都是,更何况邪飞还和他们有着深仇大恨。他们俩都在考虑杀了邪飞后的宝物归属问题。至于邪飞今日是必死之局,他们倒是深信不疑。两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三人联手如果还不能击杀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他们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且不说那二人心底的小算盘,那女修见邪飞又起,早已等候多时的飞剑急射而出。女修见飞剑射出,玉指在胸前连连结印,道道红线如一条条细蛇般缠绕向飞剑。当两者接触,飞剑的气势与速度就立马暴涨不止。

    带着火红的光芒,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袭来。邪飞苦笑,这女子竟嫌飞剑攻击力不够,不断在飞剑上结出印诀,显然是想一击建功。

    丹田内两粒金丹互相环绕旋转,强大的撕扯力带动着四周的真元形成漩涡,金丹爆射彩光,而筋脉里的真元也如泻闸洪水般奔腾不息。

    “凝剑问长天!”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八章 神龙出,香消玉殒强寇溃逃
    爆喝声后,一道青金色剑芒如九霄雷霆般裂空劈下。狂暴的气势直接将四下翻腾的云烟消弭一空,啪啪作响的空气爆破声将呼呼的风吼淹没。

    火红的飞剑在印诀的辅衬下,只略缓一下便穿越密度极高的剑芒,毫不示弱的与惊神剑硬拼一记。

    “锵!”

    女子那火红透紫的飞剑倒射而回,邪飞也跌退千米,虎口裂开,手臂麻木。

    而那惊神剑挥出的剑芒被飞剑分成两道,继续速度不变的劈中那面圆形火盾。在“嘭”的一声后,金光无踪,而火盾也化成团团红光从高空坠落。

    红袍女修连连喷出两口鲜血,圆脸惨白,神色萎靡不少。那飞剑与火盾本是自己心神相修的护身法宝,品质都是宝器中的上品,呵护多年,一下子同时被重创,对她也打击不小。

    那本还坐山观虎斗的两位男修,连忙欲出手相助,次子明显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刚才那一击至少也有着元婴初期的实力,再加上那把“灵剑”相助,端得不可小觑。

    可还未待他们动手,陆红绫就已口里喃喃而语,玉指当空连点,只见红光一闪,那只灵器发簪就已飞射而出。

    那发簪的攻击力邪飞深有体会,自己那不逊于法宝防御的肉体居然似腐朽般被直接贯穿,可见其恐怖之处。

    不及多想,真元猛注,惊神剑脱手而出。邪飞法宝不多,只能寄希望于这把带来过许多奇迹的长剑了。邪飞也不会结什么印诀,但从方才一击溃败那把火红飞剑来看,惊神剑一定品质不凡,不结法印也不见得会输于那灵器发簪。

    似是感悟到了邪飞的心思,惊神剑在半途突然金光大盛,一条庞大的巨龙虚影横空而出。恢宏无匹的气势在一阵龙吟之声后更显磅礴,那灵簪刚一射中长剑便直接化为粉屑,在肆虐的气流里消散。

    心神连遭捶击的陆红绫,一脸惊骇的被长剑轰成血雨,连元婴都未来得及脱逃,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惊神剑刚在与灵簪对击时,消耗不少,虽然击杀了陆红绫,但却没有击毁她身上其它法宝。这些法宝也闪着流光,向海面坠去,还未落下多少,便纷纷向邪飞射来,然后消失当场。

    又是一声嘹亮的龙吟,惊神剑折转而回,那神龙的虚影也缓缓遁入剑中。

    邪飞一脸惊骇的打量着手中的惊神剑,诧异非常。以前自己只是通过惊神剑凝结真元形成神龙之姿态,方才那龙影飘逸灵动宛如真龙翔天,绝不是平时拟化的剑招。莫非是和蓝霖剑一样……

    翔风此时正瑟瑟发抖,那与生俱来的恐惧,再次使它心神失守;浓烈高贵的上位气息,使它几欲匍匐落泪、顶礼膜拜。那两声龙吟险些使它心胆俱裂,若是那攻击的指向是它,它估计连一丝抵抗的力气都难以使出。

    而那两位男性修士此刻亦是神色欠佳,脸上一阵青紫交织,身体也似有摇摇欲坠之势。神龙之威势可不是区区元婴期修士可以抵挡的。一想到那陆红绫被秒杀当场的景象,他们俩不禁心灰胆寒!天知道他还能不能再使出那招?

    那龙吟分明就是灵魂攻击,灵魂修为差的极有可能被震散魂魄,修为高的也只能堪堪防御,如何也抵不住紧随而至的物质攻击。这样的大招,若是没有限制,他们俩还是趁早离去,免得落得陆红绫一般下场。修为越高,越是惧怕死亡,况且还是魂飞魄散的死法。

    “怎么二位还不动手?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二位一程!”邪飞见二人踌躇不定,挥剑就要杀去。

    二人哪里敢再耽搁,祭出飞剑就向着落霞岛的方向仓惶而逃,飞出几里后,连忙取出飞艇法宝……

    邪飞狂笑一声后,落到翔风背上,令它全速飞行,争取在天黑前赶到来时暂住过的小岛屿。那岛屿清静秀丽,还有间已被邪飞收拾一新的石室可供休憩,实在是眼下这茫茫大海中不错的落脚之地。

    当夕阳洒尽最后一抹余晖时,翔风驮着邪飞赶到无名岛屿。而小岛却不是邪飞想象中的依旧祥和宁静,却是噪杂如市、人影绰绰。

    神识里,几十名修士正在岛屿各处搭帐宿营。他们修为最高不过融合后期,最低竟只有筑基初期;年长的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还有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们都是一脸风尘,有的已经酣然入梦。

    邪飞未去搅扰他们,径自移开堵在悬崖半腰间石室门口的大石,钻了进去。翔风则振翅飞向高天,隐入云霞里。

    神识微动,婉儿便出现在邪飞身旁。虽然邪飞早已告知她自己无碍,但这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还是一脸忧心之意,明眸里秋水莹莹。

    “呵呵!小丫头,别看了!你飞哥哥我好好的不是!”邪飞招架不住这女儿家柔情似水,连忙笑道。说完,还原地转上一圈,只是胸口衣衫处一个圆圆的窟窿显得很不和谐。

    搬出两个石墩,两人正对着波光粼粼的大海,默默的看着一只只觅食而归的海鸟、一条条戏浪逐波的海鱼、长天里舒卷身姿的氤氲……

    未多久,婉儿便伏在邪飞腿上睡着了。这些日子,她是吃了不少苦头,难得可以安静一会儿。被四方城修士擒住,肯定没有什么好待遇;刚被救出,又在邪王牌里遭遇神剑认主,凝结魂珠,也是惊魂未定;在回家的途中又被寻仇的强敌拦截,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在心里却是无比忧虑的。

    望着婉儿睡梦时还浅留的香甜笑意,邪飞轻抚着她的香肩、秀发、脸颊,一时间若有所思。

    一世的峥嵘,或许也只是为了这片刻的安宁;尔来我往的仇杀,也不过是在与看不见、说不清的命运战斗。我何时能跳出囚笼?就算历尽磨难,最终家仇得报,后面等着我的又是什么呢?

    摇了摇头,邪飞自嘲的轻笑了声。自己突然想这些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有够强大,才能去谈报仇,去守护那片安宁。

    突然想起在沧江边上,婉儿经常唱的渔歌,邪飞就哼出声来:

    沧水边,浪连天

    我帮阿爹压船舷

    不敢呼唤唻

    怕虾米听见

    不要愁唻,不要怨

    捞起那鱼儿换银钱,换银钱

    沧水边,风迷眼

    我与阿哥手相牵

    不敢开船唻

    怕湿了衣衫

    你无语唻,我无言

    只等那鱼儿跳上岸,跳上岸

    …………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四十九章 想当然,贼子狡诈暗暗自惭
    夜深时分,海风逐渐清冷起来,刚盘点完那红袍女修遗留的物品,邪飞发现婉儿正不住的往自己怀里钻。邪飞真元流转,一片如幕似帘的光影遮住了石室门口。浪涛拍崖与疾风摩挲岩石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石室里也温暖起来。

    那陆红绫真是富足,储物手镯里装满了灵石与奇珍。略清点下,上品灵石竟有八百块之多,中品灵石却只有不足万块之数;诸如精金、陨铁、上年份的冰玉等炼器材料更是堆积如山,不过可堪炼制灵器级别法宝的材料却只有火云石一种;各种药材也有近百株,有几种连邪飞都叫不出名字。

    法宝也有十几样:上品宝器的有护甲一件、飞剑两把、丹炉一鼎、飞艇一艘;其余的都是中品宝器,飞剑、战甲、盾牌、云帕什么的应有尽有,应该是留着送给后辈弟子的。

    杀人越货真是发家致富的好手段,不过就是危险系数有点高。等婉儿醒来,挑几样给她,她那蓝霖剑平时还是少拿出来的好。

    也不知是睡姿不舒服,还是梦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婉儿开始不住的辗转反侧,额头也有细微的汗渍浸出。邪飞会心一笑,大手轻轻的擦拭着婉儿的额头,捋顺她那有些凌乱的发髻。婉儿那小手却如抓着救命稻草般钳住邪飞正擦拭汗珠的大手,嘴里还喃喃的唤着“飞哥哥~~~”。

    “婉儿!醒醒!”邪飞突然喊出声。神识里,那仓惶而逃的两位四方城修士又折返回来,此时距此岛屿已不足百里。邪飞刚才一直在享受温馨,神识稍有松懈,以至那二人下了飞艇改为御剑时,邪飞才发现。

    “嗯?飞哥哥。怎么了?天亮了吗?”婉儿轻揉凤目,似睡似醒的问道。

    “呵呵!天没亮呢!你先到邪王牌里待会儿,哥哥有麻烦了。”

    邪飞也不多说,直接将婉儿摄入邪王牌里。然后,通过灵魂契约感应,通知翔风赶紧回来。

    来人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正好他和翔风一人一个。两人联手下,邪飞肯定是有败无胜。这些人不是有着高深的道法,就是有着强悍的法宝,实在是不易对付。

    此二人确是今日惶恐逃离的着蓝、紫道袍的修士。二人心惊之下,一路朝落霞岛疾驰而去,但刚行到一半,就觉事有蹊跷。首先,那邪飞分明被击成重伤,如何能转眼爆出那么强绝的攻击力?肯定是那“灵剑”所特有的技能;其次,从他击杀陆红绫来看,此人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如果有余力击杀本方二人,不可能做那放虎归山的蠢事;第三,此人最后佯装要攻击,却在二人逃跑时,不加理睬,反倒是快速离去,其中细味值得参详。

    “燕兄。你说那贼子此刻会逃往何处了?”蓝袍修士站在飞剑上,满是愤慨的问道。自己两个元婴期的修士竟然叫一个受伤的金丹中期修士吓的不战而逃,要是传出去,哪还有脸面在海外立足?

    稍顿一下,那紫袍修士幽幽的反问道:

    “若是你在这廓潦的大洋里身受重伤,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先给门里发个讯息,然后找个地方养伤了!”

    “呵呵!这就对了。我观那贼子的动向,应该是朝大陆而去,前方有座小岛屿,正是驻足养伤的好去处!你我二人先去查看一番再作打算!”

    “嗯!就依燕兄之言!”

    不再言语,真元一提,二人就向小岛化虹而去。

    邪飞的神识比之元婴中期的修士要强上些许,二人的话语也被邪飞听得清晰。他二人倒是打的好主意!不过,到头来只怕是竹篮打水。自己加上惊神剑本来就有着元婴中期的实力。真正战斗起来,自己有着非常强恢复能力,再加上还有着海量的真元储备可供消耗,若对方不是什么逆天级人物,是很难在邪飞手下讨得好去。

    “咦?燕兄,为何此处有如此多低级修士驻留?”蓝袍修士疑惑的问道。他也是刚碎丹成婴不久,神识覆盖的范围远不如紫袍修士深远,只有临近时才发现异状。

    “哦!每两年的这个时段,暴风洋里的风暴就会衰弱些。而大陆上及海外的低级修士通常都在这段时间互相往来,大多都是大陆上的修士到海外来谋求发展!”紫袍修士淡淡的解释道。这件普通之事,在海外基本是人尽皆知。

    “呣?”紫袍修士突然疑惑出声,抬头望向远处。他神识扫过方圆数百里,并没有那贼人的身影,而那只巨雕倒是正全速飞射而来。

    没一会儿,那蓝袍修士也发现了翔风,也颇为奇异。

    但二人都未出声,只默默立在当空,两双眼眸爆射出道道如利箭般犀利的精光。黑夜,对于修为高深的元婴期修士来说,与白昼无二。

    见翔风已至,邪飞从悬崖腰间飞射而出,眨眼之间便已挺立在翔风羽背之上。

    二人不禁骇然,神识在此岛扫过无数遍,竟丝毫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不是有隐匿身形的法宝,就是灵魂修为要比自己高出不少。神识再扫过,邪飞的身形清晰的出现。二人猜测此人定是有着隐匿气息的法宝傍身。

    不过,此人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眼睛布满血丝,和想象中的一样。

    “二位去而复返,莫不是欲丧命于此?”邪飞拟出一嗓嘶哑之音道。既然他们认为自己受伤不轻,正好可以示敌以弱,使其麻痹大意。

    “哈哈!贼子休要猖狂!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见邪飞犹如风中烛火,还在勉强坚持,蓝袍修士不由得大笑一声道。

    他们现在虽都在万米的高空上,其笑声却依然在小岛上空轰鸣不止,而下方岛屿上的一干低级修士,皆是一脸震惊的凝视漆黑如墨的长天。

    而紫袍修士则一脸疑惑的看着邪飞。此人明明怀有躲过追杀之术,却依然现身,虽脸色不佳,却无半点惧怕之意,其中若说没有依仗,他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他突然有种可怕的想法在心底滋生,不由得一阵寒意袭来。

    邪飞暗自传音翔风,分配好任务后,惊神剑突兀的出现在手中,迎着蓝袍修士就是一记苍龙飞天!

    青金色的苍龙,一如远古威临天下的洪荒巨擘般携着毁天灭地之势冲向蓝袍修士。

    蓝袍修士不知深浅,乍见神龙再现,吓得魂不附体。那元婴中期且有着灵器的陆红绫都被直接秒杀,何况自己一个法宝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呢?

    而紫袍修士经历大战无数,一眼就看出了不同:此番攻击只相当于元婴中期修士的普通一击,并不像击杀陆红绫时那般不可匹敌。连忙提醒道:

    “风兄快些施法!”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章 掳元婴,示敌以强威势尽显
    那燕姓修士的一声爆喝,犹如晴天惊雷般在耳边炸响。醒过神来,那张牙舞爪的苍龙已在眼前,带起的罡风也拍打着自己的脸面,辣辣生痛。

    来不及多想,口一张,一道蓝光激射而出。那蓝光在飞行中,迎风便长,瞬间就成了已有臂膀粗细的蓝色飞剑,迎着神龙就轰了过去。

    还觉有些不保险,蓝袍修士又吐出一件宝甲着在身上。那宝甲将他全身裹遍,只余眼、鼻、口外露,流转的蓝光萦绕,煞是好看。

    紫袍修士见他“风兄”已经缓过神来,也不怠慢,双手平托与胸前,一团耀眼的紫光当空急速旋转。待紫光团有直径三尺时,紫袍修士双臂用力一推,那紫日如流星般拖着长长的尾巴,对着邪飞真元拟化的神龙就射了过去。

    “嘭!”

    耀眼的光芒掩盖了所有视线,这声撼天动地的轰鸣隐射着壮烈的场景。

    待巨大的响声过后,如一轮巨日般的紫色光团在轰碎神龙半个身体后,化为紫色流光消散;而那把锐不可当的蓝色飞剑也被龙爪拍的黯淡无光、摇摇欲坠。

    蓝袍修士脸色惨淡,嘴角溢血。那能量爆炸的地方实在离他太近,饶是有宝甲护体,也被震伤不轻。

    邪飞给翔风使个眼色后,踏空而起,惊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剑芒,蜿蜒盘旋的神龙再此呼啸而出。从陆红绫身下夺得的几把中品飞剑,邪飞直接全部射向蓝袍修士。

    翔风再得到邪飞指示后,双翅连拍,几道巨大的龙卷风对着紫袍修士席卷而去。

    邪飞的作战计划就是翔风尽力拖住紫袍修士,而邪飞则是在最短时间内做掉蓝袍修士。邪飞和翔风还必须抢攻,若是让那二人先动手,估计他们主仆俩就只能被层出不穷的法宝与道法淹没了。

    邪飞使尽全力,应该能很快解决这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翔风若是拼命,那紫袍修士也不太可能会在短时间内伤到翔风。

    那蓝袍修士气血还未平稳,邪飞的神龙擎天就已挥出,显然是不打算给他恢复的时间。心下一横,大手往腰间一拍,各种形态的法宝纷纷迎着神龙的身姿急射而出。

    而他却不知道:神龙擎天是一招类似与斗转星移的剑招。

    蓝袍修士的各种法宝不下十件,并排在天空飞射,竟似突兀的在黑夜的高空扯出一道七彩虹桥。

    可是想象中的炸响与流光四溢并未出现。只见真元拟化的神龙双抓前拥,身体顺势盘旋一周,一招神龙摆尾扫向蓝袍修士;而被环抱住的那十几件法宝竟被揉聚成一团彩球,“呼”的一声后,被抛飞到数里之外。

    蓝衣修士哪能想到会有如此变化,只眼睛一黑,便被横扫千米。暴退的身姿如疾风中短线的纸鸢,而口里不断的“哇哇”喷出淤血。若不是护身宝甲品质不错,估计这一击就要了自己的小命了。

    不过,邪飞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尾随着神龙的几把中品宝器的飞剑,在邪飞神识的牵引下,接踵而至。前后整齐一线的飞剑,闪着各色的流光,直似一条彩色匹练横空飞舞。

    由于方才那一击的突兀,蓝袍修士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第一把飞剑击中,护身的上品宝甲也龟裂小片。待第二把飞剑刺穿他的胸膛时,他知道自己的肉身是保不住了。

    如何也没想到会被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逼得要元婴出窍,蓝袍修士满是忿恨的舍弃肉体。

    当邪飞眼见那几把飞剑就要将那蓝袍修士刺穿时,一个通体蓝汪汪的元婴从那修士灵台遁出。邪飞还是第一次见修士元婴离体,一时间不由得一愣神。而那被飞剑击中的肉体则在刹那土崩瓦解,几道彩光也嗖嗖的坠入大海。

    就在邪飞愣神间,那元婴胖嘟嘟的手指连结法印,顿时蓝光骤闪,眼见就要使用强大的遁术脱逃了。

    邪飞毕竟也曾无数次在生死便于徘徊过,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轻哼一声,强大的神识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便淹没了元婴所在的区域。神识连连在空间内激荡,那元婴面露惊骇之色,可能因为他的遁术被禁制,也可能是因为他感觉到邪飞神识的强大。

    那边翔风苦苦鏖战,已有不支之态,宽大的身体使他暴露出动目标太大,但那边主人的战斗没有结束,它只能咬牙坚持!它的任务只是争取片刻时间而已,这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强大的功法与法宝!

    而紫袍修士则越打越急,对方那狂暴的风柱无休无止,自己还必须全力躲避!虽然那风柱破了不自己护甲的防御,但是只要被刮中,立马就被带出老远距离。也是邪飞那边战斗变化太快,紫袍修士的飞剑刚削掉翔风几片羽翼,那边就被打的元婴离体了。

    见本方战友元婴似被巨网笼罩,紫袍修士连忙注入些真元到护甲里,硬抗记翔风的攻击,他祭出一口紫金色的圆钟,对着那元婴就当头扣去。

    邪飞哪能叫他得逞!右手一挥,惊神剑就如飞天的火箭般疾驰而去;同时,左手五指张开,五道青金色的真元如蜿蜒的蟒蛇般纠结成网,呼吸间就将那泛着蓝光的元婴套起。

    “当!”

    金钟与惊神剑在半空对撞后,如水纹般的音波荡漾开来,瞬间就席卷了整个空间。无孔不入的音波也在顷刻间在邪飞的脑海震荡,但在邪王牌与魂珠轻颤下后就消弭无形。那金钟竟附带有神识攻击!

    看着被震的摇摇欲坠的翔风,邪飞暗自庆幸:若不是自己有着极好的灵魂防御,估计这下就要着当了。

    神识一阵鼓动,那被真元网住的水蓝色元婴就消失当空。邪飞连忙飞至翔风身下,大手向上用力一托,翔风那本要下沉的庞大身躯立即向高空扶摇而起。

    “你这贼子竟敢掳掠修士元婴!就不怕天下道门修士共讨吗?”见邪飞收了那蓝袍修士离体的元婴,紫袍修士忿恨异常的问道。

    见翔风已经无碍,邪飞嗤笑一声道:

    “哈哈!可笑!邪某早曾警告过你们四方城。若要报复,就要有承受邪某怒火的准备!难不成道友以为我们之间的仇杀,可以商量着来?我看还是——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不给紫袍修士继续絮叨的机会,邪飞说完就欺身向前,挥剑就斩出一记凝剑问天式。心神回转的翔风也扇出两道风柱席卷而去,对于主人处事果敢,它是很佩服也很配合。

    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善了,紫袍修士也不再多言,只在心底暗暗自责:本来已远离此煞神的,却又鬼使神差的回转送死!

    不过,作为元婴中期的修士,他的手段远不是那刚如元婴期的蓝袍修士可以比拟的。长袖一摆,盘旋在头顶的紫色飞剑便化虹飞出。同时在腰间轻拍,一艘飞艇渐长渐宽,片刻间涨至一间房屋的大小。

    在紫色的飞剑与邪飞那急剧凝化的剑芒相撞前,紫袍修士已钻入飞艇。“轰”的一声爆响后,那飞艇在肉眼里也只能见到一抹流光飞逝。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一章 星河下,吼若惊雷神光耀空
    元婴中期修士全力催动上品宝器级的飞行法宝,邪飞与翔风只能望而兴叹。

    而岛屿上的一众低级修士皆莫名不已。黑暗幽邃的长天,不断爆出雷鸣,天际也不时闪出溢彩的流光。特别是那陡然出现的巨大风柱,更是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相觑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异彩连连。种种异相表明:云端有法力高强的修士正在斗法!而从那惊人的威势里,他们都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而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却是已老神自在的与婉儿遥望那璀璨的星河。这晚正是月半,月满如轮,清光万里;天宇正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深蓝,在这片深蓝的映衬下,邪飞只觉得今晚天空中这轮明月,那流泻千里的月华,分外的动人心魂。

    看着这月照云烟的美景,邪飞只觉得灵台一片空明。

    在那紫袍修士遁逃后,邪飞就知此地不宜久留。四方城若是再有动作,肯定会有元婴后期的修士参与,或者就是三四个元婴中期的修士齐来!

    邪飞却不知道:四方城元婴后期的修士就只有刚刚晋级的风逸一人而已,此时也绝不可能跑来寻仇!

    “飞哥哥!那个胖嘟嘟的元婴怎么不会说话啊?”挽着邪飞的婉儿不解的问道。

    “呵呵!他已经被我震散了元神,现在只是一个能量团而已。”邪飞轻笑道。邪飞本不想震散他的元神的,可是当时他欲逃脱,而那紫袍修士又在一边发难,他只能出此下策了。突然想起——与那红袍道姑厮杀时,惊神剑曾有神龙虚影一闪而逝,邪飞接着对婉儿说道:

    “婉儿,你那蓝霖剑给哥哥看看!”

    “嗯!”婉儿应了声,轻启檀口,蓝霖剑就闪着莹莹的蓝光飞出。婉儿纤手搭上剑柄,轻挥几下后,将剑递过来。

    邪飞接过蓝霖剑,仔细端详了半饷,仍摸出虚实。心神一动,惊神剑从邪飞头顶飞出,在半空盘旋飞舞几圈后,落到邪飞左手里。

    心下突然有一念头浮出,当下也不迟疑。立身而起,双手将两把长剑望高空一抛,只见两把长剑宛如两支离弦之箭,倏然电射而去。

    似游龙翔天般,两把神剑时而射向高天,时而当空盘旋。未待盏茶时光,两把神剑突然禁止不动,如两位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的将军,临空遥遥对立。

    皎洁的月辉下,邪飞清楚的感觉到,那浮动于苍穹天宇之间的天地灵气,似乎都正被莫名气机牵引起来,漩动,流转,汇集,一起朝这两把神光灿灿的长剑奔涌汇聚!

    灵华越汇越密,璀璨的光芒如昊空里多出的两轮巨日般,直把邪飞周围的整个天际耀的辉煌彻明!

    “嗷!”“吼!”

    龙吟虎啸一时而发,澎湃激昂的音波直震的云霞翻腾、空间颤栗。翔风那本是四平八稳的身姿,也在此时倏然下坠。

    邪飞连忙外放真元,形成圆罩,拢起两人一妖所在的位置。待平稳之后,邪飞见高天处两个庞大的虚影,当空浮现。

    俊逸狂放的神龙,挥舞着金灿灿的利爪,似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硕大沉稳的麒麟,如一座蓝光流溢的大山,散发着浩然无匹的威势。

    “婉儿!快些将蓝霖剑收回!”邪飞见两把剑似乎都在准备蓄发雷霆一击,连忙支会婉儿。撤去外放的真元,邪飞同时神识鼓动,欲收回惊神剑。

    “嗯!蓝霖快回来!”婉儿焦急的呼唤道。

    受到主人召唤,两把神剑翁鸣一声后,收拢起虚影化虹电射而回,天宇再次恢复成幽蓝深邃。

    邪飞和婉儿各自抚摸观览神剑,俱都一脸关切;而翔风则面色悸然,略带疲惫的继续振翅飞翔。

    邪飞没有试过如何与惊神剑神交,只好幽幽问出声来:

    “神龙老大!能不能支个声来?”

    半天无声。

    邪飞无奈,转而向婉儿问道:

    “婉儿,你是怎么与蓝霖取得联系的呢?”

    婉儿瞪大凤目,颇为疑惑的回道:

    “我只要在心里默默叫它,它就能知道啊!飞哥哥你不知道?那你是怎么与惊神剑沟通的?”

    邪飞神色有些尴尬。自己早在心底默念千万次了,可惜那惊神剑则一直如冬眠的龟蛇般寂然如殁毫无声息。

    见邪飞有些黯然的缄默不语,婉儿怯怯问道:

    “飞哥哥,你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婉儿,你问问蓝霖:你脑海里那颗珠子是怎么回事?”邪飞轻抚下婉儿那洁白如雪的额头,缓缓轻笑道。

    婉儿听闻,连忙沟通起蓝霖。

    过了许久,婉儿回神,满是惊奇的说道:

    “飞哥哥。蓝霖说那颗珠子是灵魂金珠,是修士灵魂存在之所。”

    “还有呢?”

    “那灵魂金珠是每个修士在成神之际凝化脑海魂魄形成,有着沟通天地法则、加速灵力吸收的作用。灵魂修为越深厚,灵魂金珠呈现的体积越大,作用也越明显。而我脑海里的灵魂金珠,是蓝霖用大法力吸收了邪王牌里的灵力成就的。现在我的灵魂修为是同阶修士的十倍有余!”

    “哦!你问问蓝霖,天地法则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去体悟?”

    “小子!你真是笨得离奇!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得到邪王大人的青睐的?”

    邪飞刚叫婉儿去继续沟通蓝霖,一声责骂犹如惊雷般在脑海炸响。脑海里剧烈的波动,直震的邪王牌与灵魂金珠都颤抖几下。

    邪飞暗暗叫苦——这家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平复下翻腾的识海,邪飞连忙学婉儿——在心底默念自己的不解。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二章 神剑吟,醍醐灌顶初涉法则
    在邪飞将自己的疑惑纷纷默念出后,惊神剑并未直接传音作响。

    在邪飞又要苦叹埋怨时,却突然觉得手中竟是一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猛觉得眉心突然一冷——月辉映照下,惊神剑正凌空飞指,剑尖正闪着一点骤亮的金光,抵在眉宇之间的印堂穴上!

    邪飞还未来得及惊疑出声,便只觉得在那空冥之中,突然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随之一股浩大无匹的力量,冲破自己的印堂,透体而入,狠狠地“砸在”脑海里灵魂金珠之中!

    刹那间,邪飞只觉得各种各样古怪的符号,或能够感知,或无从知晓,刹那间便似星河倒垂、雪山崩塌一般,铺天盖地的朝自己崩腾狂涌而来!

    只是,这样迅捷急遽的醍醐灌顶,前后却似乎只持续了那电光石火的须臾之间。最后,这所有的灌输,也像那潮汐一般,尽皆退去;只有一个让邪飞含糊陌生而又似熟稔铭心的词语,清晰无比的留在他的脑海之中:

    “法则修神”

    作完这些,光华一敛,惊神剑又沉入邪飞手中。

    见婉儿正扶着蓝霖剑,口中还闪烁着蚊吟般的细语;邪飞就交待翔风放缓飞行速度,然后阖起双目。

    法则修神是宇宙初成,各种修炼体系尚未建筑时,一些灵智高绝的生物经亿万年摸索出来的修炼功法;是一种能让普通修士直接修神的鸿篇巨制。

    法则种类繁多,大致有风系、土系、水系、火系、金系、木系、雷系几种。主要是修习这几系的修士在神界最多,占九成以上。而修炼生命系、光系、暗黑系、星辰系等僻奥生涩的法则之人,则少之又少。只有将一系修至与空间完全契合,才算是在更加强大的空间法则上初涉门槛。而比之空间法则更加强大深奥的时间法则,却是不在法则修神的体系里。也就是说,只要领悟了法则修神的要义,一个普通的修士也能修到神王之境,只不过是需要时间的长短不一而已。

    而通过修炼法则成神,其中关键之处就在于脑海里的灵魂金珠。一般只有神人的修为才能在脑部凝结出灵魂金珠,用以更加方便准确的体悟法则。普通修士也可以结出灵魂金珠,关键是没有法门,也没有那么海量的灵力支持。灵魂是修士最为忌讳的地方,轻易是不敢随意折腾的。邪飞和婉儿却是在神物的襄助下,才得以顺利结珠。

    一般来说,不管修为多么高深的修士,其脑海里的灵魂金珠只呈一色,也就是只能修习一种法则,就像婉儿那样。邪飞脑海里的那颗青金色的金珠却是个意外——

    本来已经认主的惊神剑里的龙魂,是想以自己的金系神力为邪飞结灵魂金珠的,却在关键时刻被剑鞘里封印的生命系龙魂给捣乱。两位本就是供事多年的老对头,相持之下,谁都不愿罢手。可是,金系的攻击力比生命系要强上不少,所以一直占着上风。而突然间,从邪王牌里竟也流出生命神力,一下子竟将战局平衡。经过如此种种,邪飞脑海里的那颗青金色的双属性灵魂金珠就算结成了;是好是坏,金系神龙大人却也说不准确。

    天地间法则不计其数,若想在本系法则上有所成就,就必须要把握好本系的特性;这些特性有会在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的作用下,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没有强大的灵魂悟性以及无数年的苦修,是不可能达到本系法则的圆满之境的。

    神龙也拿它最熟悉的金系法则佐证——

    金系,泛指所有金属体系。锐利、强韧、无坚不摧是它的主要特征。修习金系法则的修士,大都具有强悍的攻击力以及舍生忘死的战斗精神,是其他各系法则修士最不愿面对的一类。

    金系法则却不像其他系那样包容繁杂,只有三种分支法则:锐利法则、坚实法则、熔合法则。

    三种法则都可以衍生出许多法则招式。如:

    锐利法则以进攻为主要精神,比较常见的法则招式就有破坚、裂空、慑魂三种,其中慑魂是唯一的灵魂攻击的金系法则招式;坚实法则里主要有:固体、化盾两种较为强大的防御法则招式;熔合法则是指将各种金属熔合在一起,优化或劣化它们的自然属性,主要有化柔、化韧、化灭三种。

    锐利法则用以攻击、坚实法则用以防守、熔合法则用以炼器,三种法则虽各司其职,却也能相互揉合。其中的奥妙,就不是邪飞现在能理解的了,更遑论动手小试一二了。

    各种法则的修炼,都必须要经过无数次的反复的推衍与实践,资质绝伦之辈偶尔或能一朝顿悟。灵魂的强大与否是一个修士推衍领悟法则的关键,而修士需通过无数次的演练与战斗也是突破桎梏的捷径。故而,能将本系法则修到圆满巅峰实在不易,就算是在神界也少之又少。

    能用肉眼和大脑看到及想到的法则,就易如此难以修习,那虚空飘渺的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就更加难以窥测了。

    “飞哥哥!”却是婉儿得到答案后,正轻摇着邪飞的胳膊唤道。

    “嗯?”

    “飞哥哥,蓝霖给我说……”

    …………

    婉儿这一说,用了好一会儿光阴。她对蓝霖说得全然不懂,似在云雾里一般模糊。自己讲起来也是朦朦胧胧、含糊不清。

    不过,邪飞却听得清晰,大致与那神龙之魂讲解的差不多。只是蓝霖主要针对的是水系法则,而那神龙则是以金系为例。

    水系法则足足有九种法则,婉儿能记住的只有圆柔、轻灵、滋润、波动等显而易见的分支法则。反正有蓝霖在,随时都可以细问,她也没深入了解。

    二人都对法则修神之法兴趣颇浓,当下也不多言,各自闭目思索起来。

    邪飞趁神龙此时“醒”着,连忙在心底默问:

    “神龙老大,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认我为主啊?”

    “哼!小子不要胡说!我暂时跟随你,只是觉得你小子有些意思,可没说要认你为主啊!”

    邪飞又被震的气血翻腾,脸色煞白。但还是咬牙接着问道:

    “那您老人家为什么要帮我结灵魂金丹呢?”

    “哈哈!主要是因为你身体里的那个牌子。当然,还有落菁那个老婆娘……呃!这些你就不用知道了。就当是我老人家心情好。不过,给你结灵魂金珠,可是将我们俩的神力抽干了。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恢复了!哎!睡觉去了。”

    神龙传音停止,任邪飞如何呼唤,也没了声响,惊神剑也毫无动静。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三章 御剑行,心旷神怡忘却烦忧
    弦月如弓,星如棋布。

    在那清辉遍洒的泓月下,邪飞与婉儿从沉思里醒转。他们此时已飞驰到一片雾海边缘,这雾海辽阔无际,邪飞的神识也无法完全穿越而过。邪飞从飞羽大陆越洋而过时,就曾路过此处,不过却未敢深入其中。而那在长天里啸傲多年的翔风,对此处情景也知之甚少,可见其中有些叵测之机。

    今日邪飞也并未打算一探虚实。上次从此经过,邪飞大致估算下,此处幅员极广,东西两端竟达数千里之长远。其间说不得会有什么未知风险,还是落下身形,在海面千米的高度飞行较为稳妥。

    看不见湛蓝深邃的宇空,还有那宛如镰钩的弯月,头顶之上,尽是云雾弥漫。邪飞见翔风已显倦怠之色,突然忆起杀敌缴获的上品飞艇宝器,连忙将之取出。

    虽然没有淬炼过,但邪飞将真元注入下,小艇还是迎着海风,遽然涨大至两米多宽。

    “翔风,你先到邪王牌里休息吧!我和婉儿妹妹试试这个!”

    邪飞说完,收到翔风回应后,就把它摄入邪王牌里,拉着婉儿就跳进了飞艇里。小艇虽只有两米多宽,但邪飞与婉儿入内却不显拥挤,倒是前后还余下不少空间。

    “飞哥哥!这就是玉简里说的飞行法宝吗?倒是挺好玩的。嘻嘻~”

    婉儿见邪飞一只手搭在一个柱状的金属上,有不解又似带兴趣的问道。

    “呵呵!是啊!”

    “我也是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宝呢!”

    “不过,这艘飞艇品质倒还不错。只需注入稍许真元,就能全速飞行,倒是省去不少气力!”

    邪飞也是颇为上心,笑着应了婉儿声后,开始啧啧赞叹起来。这飞艇以流矽金为主材,辅以各种炼制飞剑所用的矿石金属,轻盈迅捷,却也不失端稳,着实是没有辱没它上品飞行宝器的身份。

    飞艇里布有风行阵与聚灵阵两中阵法,只肖随意填充些细碎灵石或注入些真气真元,就可以瞬息千米。而那聚灵阵则可以帮助长途飞行的修士汲取天地灵气,借修炼打发些无聊时光。

    “哦!对了,婉儿。这件储物手镯给你,如何使用你应该知道的!”

    说着邪飞便取出了绞杀陆红绫得到的储物手镯,略凝视了下,发现并未有不妥之处,便递给了婉儿。

    “嘻嘻~~谢谢飞哥哥!”婉儿接过手镯,边把玩着,边嘻嘻笑道。

    邪飞略思忖下,便又将那上品宝器级的飞剑、药鼎、宝甲以及一些炼丹药材取出,对着婉儿说道:

    “这些你也拿去吧!这飞剑,你平时使用,蓝霖剑乃是神物,轻易不可示于旁人,以免招惹歹心之徒;那宝甲也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宝,样式别致,你先以心神淬炼下;至于那药材,你便拿去制些丹药傍身。”

    “哇!这么多啊!”

    “这把飞剑好漂亮啊!”

    “嘻嘻~~又有炼丹炉了,这下又可以给人治病了。”

    …………

    婉儿边听着邪飞说道,边啧啧赞叹起那些异彩纷呈的法宝起来。一副小脸上,笑花灿烂,憨态娇显。

    邪飞哑然。感情这小妮子欲炼那灵丹妙药,是为了救治凡人疾苦啊!不得不说她天性纯良、懵懂不知。

    神识里扫过邪王牌里的那个蓝色元婴,邪飞一时不知是否该在此时交予婉儿。现在婉儿也结成灵魂金珠,灵魂修为也该有金丹后期的境界了,用外物大幅度提升功力修为,该不会有啥不适。但眼前却有些不合时宜,马上就要到飞羽大陆,婉儿还要去见她父母,可结丹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行。故而还是稍等下,待闲暇时再说不迟。

    婉儿自顾着兴奋遐想,小脸上红霞织彩,盈盈的笑意直颤的衣襟如那微风中柔舞的柳枝般。

    这一路行来,婉儿也就在这会儿恢复那往日的活泼烂漫。邪飞瞅见,心底也如喝蜜般香甜,那份隐忧也随着婉儿的芙蕖般的笑容,舒展开来。

    就这样,二人一路浅笑着向飞羽大陆飞驰而去。

    当那弯月西坠、红日绘霞时,二人赶到了邪飞曾落过脚的海边小镇。神识扫过,邪飞发现——

    原来比肩接踵、挥袖成云的小镇,此时仍是热闹非凡,只是少了些随处可见的修士。

    由于婉儿思归心切,特别是已经到了大陆,根本没流连盘桓的心思。驾起刚祭炼过的飞剑,便腾起去了。本来乘飞艇速度要快的多,可是婉儿非嚷着要试试御剑飞天的神仙感觉。邪飞哪经得住婉儿娇嗔晃臂,连忙交待了些御使飞剑的要义,以免她一不小心从云端坠下。

    就这样,二人各自踏着飞剑,如飞虹般在云翳间飞驰。

    踏飞剑遨游于长空,本是件极为享受的乐事,可见婉儿一路跌跌撞撞如站在剧烈地震的大地上似的,心底苦笑不已。也不出言,只是神识一直关注着,要是她稍有不慎,也好能出手相扶。就叫她好好练练吧!省的以后被人笑话。

    不过,婉儿也是那资质高绝之辈。还未半饷时间,她已能平稳的驱使飞剑疾行了。在婉儿不断的嬉笑声中,白云蔼蔼的天际横出一道长长的蓝虹,邪飞踏着金光尾随其后。

    “嘻嘻~~!飞哥哥,你要被甩掉了!来呀!来呀~我们来赛上一赛!”

    “好啊!小丫头,一会输了,可不许耍赖哭鼻子啊!”

    “哼!想得倒美!哎呀~!”

    “小妮子!你慢点!”

    …………

    天空传来阵阵婉儿的莺声燕语,而邪飞则一直无奈喟叹。说是比赛,邪飞哪敢飞到她前面去。只要快接近婉儿的身形,她就马上提速,而整个身姿则又开始摇摆起来。为了使这小妮子更好的掌握这御剑翔天之术,邪飞一直不徐不紧的跟在婉儿身后百米处。偶尔变化下速度,变相的帮助婉儿熟练掌握飞行的各种速度与姿态的变化。

    婉儿与其父母居住的小渔村离海岸足有三、四千里距离,二人一路御剑疾飞,速度倒也不慢。两个时辰的光阴过去,邪飞与婉儿已飞过二千多里路程。

    中午时分,邪飞与婉儿落在飞羽帝国的皇城千羽城的无人郊外。此地距那渔村也就千里距离,也就是盏茶的时间便能赶到,故而二人也不急于一时。

    皇城比较繁华,邪飞就思虑着给胡波夫妇带些礼物去,顺道也给婉儿置办些锦缎衣衫、金钗玉镯什么的。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四章 心不宣,多有积恶莫惹神仙
    柳风轻撩起发丝,煦日播撒暖人的曦光,就连青石板间杂生的苔草此时也摇曳着舞姿。

    邪飞拉着婉儿,便在这明媚的千羽城里,悠闲陶然的转悠着。熙攘的人流,参差不齐的路边楼阁,还有那迎风飞舞的旌旗,共同谱写着这大帝国皇城的繁华似锦。

    无论是路边地摊上的琳琅杂货,还是被围的水泼不进的街头杂耍,都能牵扯婉儿那颗好奇的心儿。嚷了一句“飞哥哥,快来看啊”,便朝人群里钻去。邪飞暗自唏嘘——

    这女人逛起街来,当真是能不知疲惫、忘饥忘忧!特别是小女孩,尤其是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女孩!

    前些日子所受的惊吓,早在御剑飞天时,就已消减大半,此时更是抛到九霄之外了。

    可是,偏偏到了城里,邪飞才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些日子一来,一直把婉儿和自己视为修士,身上根本就不曾有那黄白之物。没有钱财,在这浮华奢侈、挥金如土的皇城里,只能走马观花,干过眼瘾而已。虽然自己身携近千上品灵石,在那修士云集的海外也算是“富豪”级的人物,可眼下却成无米之局,只能无言叹息了。

    也幸好婉儿眼界颇高,每每拿起一样事物,只轻笑着赞叹几句后,就立马放下走人。不过二人却也不是那愚笨之人,没多久就有法解此尴尬之局——

    这不,二人此时正端坐于一装修豪华、门楣阔绰的当铺里。一位身着白色长裙、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奉茶伺候着。

    移时,那位体态臃肿、圆脸阔耳的掌柜从后堂走出。肉脸鼓动几下,小眼眯成一线,对着邪飞与婉儿说道:

    “劳二位久等了!这株百年乌参,确为灵物不假,小店愿出五百金盘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呣?”邪飞皱眉出声。这百年乌参虽不是什么稀缺之物,但绝不会只值五百金,故而显露迟疑之色。

    婉儿一直居于沧江岸边渔村里,平日里最多也就见见些碎银铜钱,对那“五百金”,有些不知所以。但见她一直尊崇的“飞哥哥”有些迟疑,立刻明白这胖掌柜是在欺诈他们了。

    “这乌参虽是灵物,却年份不高,五百金已经是小店能开出的最高价码了。二位要是觉得低廉,可另寻高明。”

    那胖掌柜见邪飞与婉儿二人似有迟疑之色,以为他们嫌自己出价太低,故而才有此言。

    邪飞虽然有些气愤,但毕竟境界颇高,当下也未与之一介凡夫计较,淡淡一语道:

    “如此便依掌柜所言吧!”

    那胖掌柜的圆脸上赘肉蹦的更欢了,两只肉掌对拍几下,那位美貌女子就托着一红绸遮掩的银盘,徐徐走来。

    “二位。且点下数目。”胖掌柜扯下红绸,对着几排光灿灿的金元宝说道。

    “嘻嘻!我来点!一,二,三……”却是婉儿满是兴致的点起数目来了。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嗯?”

    五百金本是五十个金元宝才对,可是婉儿只数到四十九就停下了,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的望着那胖掌柜。

    邪飞暗暗轻笑。这婉儿在点数目时,竟用玉腕上的储物手镯收了一块元宝,数目当然如何也不会对了。

    那胖掌柜与那貌美女子,俱是疑云密布,连忙伸出葱指点了起来。

    “一,二,三……四十八,四十九。咦?”

    摇了摇头,再点……

    如此点了三次,胖掌柜皱眉瞥了一眼那女子。那女子连忙跑到柜台,鼓捣了好一阵子,一脸疑惑的取来一块金元宝放到银盘上。

    婉儿再点,还是少一块。二人用力揉揉眼睛,仔细的数了几遍后,那女子就又去取了一块。不过,这次二人在婉儿点数前,先点了一遍,却无奈的发现——还是少一块。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十来次,那胖掌柜震惊的发现——

    无论他们怎么添,哪怕是一次加个十块八块的,银盘上金元宝的数目总是少一块!那凭空消失的二十多块金元宝,到哪去了?前来售物的男女,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根本未碰过这些元宝丝毫。

    久经沙场且见过世面的掌柜,立马得出两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结论:

    或是自己奸商作的太久,诈人太过,惹神明责罚;或是眼前的一男一女会些莫测的妖法。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于已大大的不利,却也不好声张。只能心虚送还乌参道:

    “二位,恕罪。这百年乌参,小店无福消受,还请收回。”

    “哦?”邪飞故作疑虑的低吟一声。略顿下,接着道:

    “算了。四百九十金比之五百金也未少太多,就四百九十金吧!”

    邪飞觉得略施小惩即可,推回乌参,用红绸裹起元宝,拉着几欲放声狂笑的婉儿就往门外走去。

    而此时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一酒楼二层雅座,笑意盎然的喝着小酒,似是有些奇妙的事儿浮于脑海。

    日上中杆时,邪飞与婉儿才完成采购任务。储物法宝里也多些绫罗锦缎、发簪耳环、胭脂水粉之物,婉儿本是不喜好装束打扮的,但她却是想对她娘尽些孝心。

    末了,邪飞那酒虫又在蠢蠢欲动,就拉着婉儿朝酒楼奔去,美其名曰:“我们去给你爹爹买些好酒!”

    到了酒楼,当然不可能买了酒就离去,找个雅座,叫些珍馐佳肴是少不了的。二人本不是那惜金之人,此时又余资颇丰,故而点的菜肴尽皆是酒楼的首推招牌。

    当酒菜俱已齐备,邪飞忽然觉得似有道目光正在窥视,连忙条件反射般的转身扫视一周,但却并未发现目标人物。神识喷涌而出,急遽的扫过方圆百里,也未发现有高于融合期的修士。而自己则分明觉得有人正窥视,那感觉十分飘渺,却在心底觉得异常真切,着实怪异。

    望着正大口饕餮的婉儿,邪飞自嘲的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经历太多,想必是警觉过度了。”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五章 云为桌,酌饮佳酿齿啖灵果
    美美的用珍馐佳肴塞满肠胃,邪飞与婉儿便在小二哥的欢送中踏出酒楼,悠悠然向着城门走去。

    一路上,少不了婉儿那如莺啼凤鸣的欢声笑语。不管是叫卖糖果的小贩,还是与世无争的街边柳枝,都被她似带疯癫的稚趣熏染。仿佛间,天地里的一切喧嚣与宁静、风语与花眠都有她快乐的支点。

    二人本是有着不错修为之士,脚力当是快捷,但从酒楼到城门这短短的距离,硬是在婉儿的跌撞中走了一个时辰还多。要不是邪飞提起胡波夫妇,真不知道这小妮子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能兴尽。

    到了城外,婉儿就恢复了思归心切的神态,不肖邪飞多言,连忙就朝那无人的僻静之处寻去。嘴里还不住的催促邪飞道:

    “飞哥哥。你快些啊!不知道现在赶回去会不会天黑?”

    邪飞心下苦叹,但却也十分配合的加快脚步。到那渔村虽说也有千里距离,以二人御剑的速度,但也就一个时辰而已。

    出城有十多里的样子,邪飞与婉儿在一片还算茂密的树林驻足。各自祭出飞剑,腾空而起。

    升入云端,那蔼蔼的云雾,在烈日的辉耀下蒸腾翻涌,飒飒的罡风吹的衣襟恣舞不已。明媚湛蓝的天宇,正有两道飞虹,一闪而过。

    “哈哈!两位小友。这云高舞深,何不暂歇片刻,与老夫共饮一杯!”

    正并肩疾速飞射的邪飞与婉儿,还未行出百里,就听到天际一声悠远绵长的呼唤。举目望去——

    前方千米处,正有位中年修士静立与云雾之间。此人披一身玄色道氅,头戴冲天冠,脚踏登云履,峨冠博带,仙风满袖。乍看下,竟真似仙人驾云,睥睨天下。

    邪飞大惊。观此人模样,竟似已在此等候多时。而自己在动身之前,分明已用神识扫过方圆数百里,根本未曾发现有法力高深之修士。只恰到跟前,以肉眼才看到此人傲立云天。现在用神识扫过,那人所在之处竟一片朦胧、混混沌沌。

    此人修为,绝对在邪飞之上,而且高出很多。而看上去,此人只有中年模样,却声称“老夫”,绝对是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婉儿心稚,不知就里,听闻此人呼唤之言客气非常,便要跑去语言一二以保礼数周全。

    邪飞连忙拉住婉儿,振声说道:

    “先生与云端酌饮,实在另我辈眼羡。无奈,我兄妹二人尚有要事缠身,确是不便搅扰先生雅兴。”

    那中年修士见邪飞有疑,嘴角含笑,悠然说道:

    “呵呵!小友不必多疑。老夫只是见二位小友灵华透顶、神采熠熠,定是人中龙凤,故生结识之心,并无恶意。二位小友,面蕴霞光,想来也无什急迫之事,且与老夫小酌几盅,共叙那修道轶事,如何?”

    此人边说边手结法印,那四溢蒸腾的氤氲迅速的聚拢,片刻就凝成一张云桌及三把云椅。尔后,只见他袍袖一摆,云桌上便多了些珍馐佳肴。

    那手法,一气呵成,毫无滞怠,端的精妙无比。邪飞自问可以做到,却不能如此轻描淡写。婉儿则是美目泛彩,红唇微张,玉指轻轻扯了下邪飞的衣角,似有央求之意。

    “那就谢过先生美意了!”邪飞见此人仙风道骨,当不是那歹心之人,也就遂了婉儿的好奇之心。

    三人坐定,那人抚杯,徐徐的把云桌上酒杯倒满。那酒刚出壶嘴里流出,就溢出一股沁人脾肺的清香,闻一下既有舒神养精、飘飘体轻之感。

    “两位小友,不必客气。来尝尝老夫这‘怡神佳酿’的滋味!”那中年修士举杯邀道。

    邪飞与婉儿知这“怡神佳酿”不可多得,当下也不客气,微微点头施礼后,就一饮而尽。此人修为高深莫测,若是有加害之意,凭邪飞与婉儿二人之力,估计难以抵抗,的确无酒中纵毒之必要。

    那佳酿刚入喉,只觉清凉之意直透脑髓,浑身上下有种难以言喻的舒坦感觉。而入腹之后,却是觉着有团暖流在上下翻涌,直将全身上下都烘的暖意盎然。清凉却不寒冷,温暖却不燥热,一凉一暖间竟无给人半点不适之觉,确是不愧于“佳酿”二字。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琼浆玉液’吧!”邪飞暗自揣测。他在尝过这“怡神佳酿”后,便顿觉那百年仙人醉只是凡水而已。

    不过,虽是佳酿,却也不能没有酒劲。邪飞本是好酒之人,多喝两杯并无大碍。可婉儿却只是第二次喝酒,稍抿过几口,就已面泛酡红之色。

    “再来尝尝这‘雨苓果’!此果不仅味美,而且对我辈修道之士亦是裨益不浅!”

    美酒已饮过几巡,那人又荐灵果。此果色泽淡青,点点绯红缀于冠首,与那寿桃模样无二。

    方才那“怡神佳酿”似能增强修士之灵魂境界。而这“宇苓果”莫非是对提升功力有所帮助?

    邪飞心下奇异,脸上却未表露一丝,只顾拾起一枚,咬上一口。果然——

    此果入口即化,股股灵液入喉以后,就渗入筋脉之中,与那真元一起往丹田涌去。而丹田里那两粒金丹在吸收了灵液后,竟能清晰可见的壮大一圈,就连那丹光也耀眼几分。

    邪飞忍住当场打坐修炼的冲动,对着那中年修士抱拳一礼道:

    “感谢先生盛情!不过,我兄妹二人确有事要办,不敢盘桓,望先生见谅!”

    言毕,拉着几欲合眼入定的婉儿就要离去。毕竟,无事现殷勤,必有所图,邪飞并不想与这摸不清底细的修士有所交集。婉儿听邪飞一说,当然是随声附和,什么也没见父母要紧不是。

    “且慢!老夫有一不情之请,还望二位答应!”那中年修士见邪飞与婉儿已经祭出飞剑,连忙言道。

    “哦?先生请讲。今日蒙先生厚爱,无以为报,若是力所能及,在下绝不推脱!”邪飞依然说道。心底却对这人一番作为暗暗赞叹——

    这人先是美酒灵果招待,然后提出来意,只要请求之事不甚过分,想必邪飞与婉儿无法拒绝。端的心思缜密!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婉儿姑娘来说,还是件天赐佳缘!”中年修士微笑说道。

    “唔?”

    婉儿与邪飞俱是迷惑不解。那修士袍袖一摆,收起云桌上的物什,接着说道:

    “老夫,乾虚宗灵炅子。云游至此,观婉儿姑娘颇具灵根,略一推算,竟与我道门有缘。故而欲收之为徒,列入我乾虚宗门墙之内。不知婉儿姑娘意下如何?”

    “呃~~这个……”婉儿一时不该如何回答,一双大眼巴巴的望着邪飞,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邪飞才不相信什么“略一推算”、“与他道门有缘”之类的忽悠言语。他看中的定是婉儿那极为罕见的先天水灵之体。而那些个名字带着“虚”、“元”、“清”等等玄样字眼的,不用说也知道是道门宗派。邪飞对道门一系好感全无,他可不想自己视若骨亲的妹妹去修炼什么道法。当下便出言回道:

    “谢先生美意!只是婉儿已入我‘擎宇门’,确是无法再另投别派!”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六章 力不济,雏鸟翅短徒叹天高
    云舞风吼,耀日生辉。天宇下正有两男一女凭空傲立,数不尽的神仙风姿。

    两位男子皆是气宇轩昂、从容淡定,衣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女子则婉转清秀,一双明眸秋水横媚。

    “哦?可是据老夫所知。这飞羽星上。无论是大陆,还是海外,均无‘擎宇门’之痕迹。小友莫非是欺蒙老夫?”灵炅子听邪飞拒绝,皱着眉头说道。

    “这‘擎宇门’为在下所创,现只有我兄妹二人。何来欺蒙先生之言?”邪飞虽不想说谎相欺,可却更不愿婉儿去修习什么道法。毕竟,婉儿已经结出灵魂金珠,凭法则修神之威能,将来的成就定不比什么道家法门差一丝一毫。

    灵炅子嘴角轻抽,自己浪费了些许口水不提,还拿出了灵酒灵果相待,就是为了能网罗婉儿。结果,这二人非但没有领情,还似对自己以及自己背后的宗门毫无兴致,实在可恨!如果能将这先天水灵体的小姑娘收入宗门,自己估计就不用在这灵气稀薄的飞羽星……

    “小姑娘,你意下如何?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乾虚宗在那广袤无垠的修真界,也是顶级宗派。宗门里法力强大的修士不计其数,法宝丹药也是应有尽有。若你能拜入本门,我保证你会享受宗内弟子的最高待遇。以你的资质,说不定还会有散仙前辈会亲自指导。一飞冲天,近在眼前!如何说来,也比这灵气匮乏的飞羽星要好的多。”灵炅子豪气澎湃的说道。要是平常修士听闻,绝对会心动无比,心思稍差的甚至会当即伏跪认师。

    婉儿小手轻挠了下头,见邪飞脸色不悦,当下连忙说道:

    “谢灵炅子前辈美意。婉儿已是‘擎宇门’之人,也只想一生与哥哥一起,并无改投他派、追求神仙的打算。望前辈海涵!”

    “哼!老夫今日不想与你们多言。你们今日,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灵炅子本就不是哪有耐心之人,相反,其暴躁的脾性已被修真界许多修士共知。

    邪飞见灵炅子欲发飙,连忙戒备。即使是不能抵抗,但也不是没有生路。大不了,邪王牌里一躲了事。

    不过,自己若与婉儿进入邪王牌,那邪王牌必暴露于此人眼前。虽然此人必破不开邪王牌之防御,也带不走,但若一直在此守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灵炅子并没有给邪飞考虑的时间。只见他大手一张,婉儿当即就被其摄到身边。似带嘲讽的看了邪飞一眼,长袖一摆,一股强绝的气流狂涌而出,邪飞直接被气流吹翻,后退数千米才止住身形。

    “哈哈!!小子你那点微薄的法力,也敢自称开门立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看在婉儿面上,我且不与你计较。好自为之吧!”

    灵炅子刚大笑说完,眼睛一闭,火红色的真元流转全身,他与婉儿的身形渐渐的模糊起来,须臾间就消失在云翳之中。

    “婉儿!!!”

    邪飞只觉空间轻微的波动一下,接着灵炅子与婉儿便突兀的消失。悲愤万分的邪飞,不禁仰天长啸一声,凄烈之音,直透长天!

    呆立飞剑上良久,邪飞一直望着婉儿与灵炅子消失的那片空间,泪水汩汩洗面。他曾经是那么的决然保证,要让婉儿从此不受伤害。可面对突如其来的灵炅子,那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自责如一把犀利的绞刀不断的剜割着他的心头。悲愤的气息笼罩周身的空间,血红的双眼扫过,连欢腾的云雾都在躲闪。凛冽的杀意萦绕,一如远古踏在百万尸骨上的魔神般凶光泛滥。

    实力啊!没有实力,就是任人踏践的草芥;有了实力,就是令人仰止的巍峨高山。

    “婉儿,你等着飞哥哥。任何让你受到伤害的人,都将在我的怒火下湮灭。即便是神,也同样不行!”

    邪飞在心底默念。猩红的双眼,凶光收敛。人们总是在压迫下,努力挣扎,奋力搏杀。

    恢复平静,邪飞有瞥了一眼刚才婉儿离去的空间,毅然向沧江边的小渔村飞去。

    那自称乾虚宗灵炅子的道人,挟婉儿离去,是那么突兀,定然是传说中的瞬移之法。

    瞬移啊!那可是需要至少有着合体期的修为,才能运用的法术啊!更何况,此人还携带一人,其修为定不是合体期那么简单。而且,此人宗门还有着传说的散仙。自己目前与他们差距可谓判若云泥!

    不过,纵然是与漫天神魔为敌,邪飞也誓要救出婉儿!

    “这个星球灵气稀薄,物资匮乏,他一个至少有着合体期修为的修士,跑这来干什么?肯定不是为了婉儿而来。而他又似乎对这个星球比较了解,其中因由,令人费解。”邪飞一边御剑飞行,一边暗自思量着。

    “灵炅子。乾虚宗。哼!”邪飞喃喃出口,身形则继续化虹飞射。

    经此巨变,邪飞直到明月初升时,才赶到渔村。

    胡波夫妇见邪飞到来,十分热情。邪飞也把事先准备好的美酒,献于胡波。而婉儿为杨彩娥备的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女人之物,全都在她自己的手镯里,被突然掳走,也没来得及给邪飞捎带。

    吃饭时,胡波夫妇问起婉儿,说她已经十来天未着家了。邪飞只能解释道:

    “婉儿被一位修真高人带去修炼去了,因走的匆忙,才来不及向二位道别。临行时,曾托小弟前来转告。我观那人,气正语轩,定是道德隆崇的高人,二位尽可宽心。不过,这修真无岁月,估计少说也得三四年时间才能回归,你们勿用挂怀。”

    嘴上如是说,心底却在暗暗盘算着:

    “灵炅子与那乾虚宗最好善待婉儿,不然定灭其满门!”

    胡波夫妇听邪飞如此一说,欣喜万分。毕竟被传说中的神仙人物看中,的确是福缘不浅,常人根本难以企及之事。他们当然不会怀疑邪飞说谎,毕竟他们之间互相有着救命恩情的。

    吃完饭,邪飞又陪二人聊了会,就到婉儿房里,打开禁制,将以前赠于婉儿的奇珍和玉简收起。

    拿出一些灵力稍弱的药材,嘱咐二人立即服用,而自己则出手帮助他们化解。这样,他们虽比不上修为有所成就的修士,但却也可增百年寿元。

    不过转念一想,又传了二人炼气修元的心法,并叮嘱他们不要与外人说道,以免惹祸。修真无岁月,邪飞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能力救回婉儿。他可不想自己救出婉儿后,又见婉儿因父母已逝而伤心。

    见时候不早,邪飞向胡波夫妇二人道别后,就匆忙御剑离去。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七章 元婴成,金丹易碎魂珠难分
    凉风习习,星斗点点。

    波光嶙嶙的沧江,正迤逦流淌。层层垒浪缓缓地拍打着岸边的石壁,哗哗作响。

    今晚没有月亮,点点萤火盖过星芒,在昏暗的空间里,它为路人导航。

    离开渔村后,邪飞并未飞远。而是找了个岸边的山冈落下,驱剑在绝壁上僻出一个不大不小,正好能容一人进出的山洞。

    然后将翔风从邪王牌里唤出,说自己有事要做,叫它独自去天上飞会儿,顺便注意下周围一带的情况。

    翔风虽有些不解,但也未言语,大翅一扇,转眼便隐入黑夜。

    进洞以后,大手一张,青金色的真元喷涌而出,那碎石就整齐的将洞口堵死,不留一丝罅隙。

    进入邪王牌,邪飞望着那八百块上品灵石与近万块中品灵石,脸色毅然。

    双手钳张,道道真元如藤蔓般纠结成网,那些灵石就如飞蛾扑火般,蜂拥而至。

    闭起眼眸,邪飞开始宁心景气,将那些杂念剥离,紧守灵台清明。

    真元在周身循环几个周天后,邪飞心如止水,神游物外。双手猛一用力,那些灵石就如在沸腾油锅里的丸子般,上下翻滚。

    丝丝灵气,从灵石里被抽出,不断加入到青金色的真元网里,随着真元的循环,进入邪飞体内。

    灵石体积逐渐减少,邪飞体内的两粒金丹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涨大。它们互相环绕,在邪飞的驱使下,旋转的速度也在迅速提升,直至形成一个如龙卷风般的漩涡。

    八百多块上品灵石与近万块中品灵石,所蕴含的灵力何其庞大!在灵魂金珠的作用下,全部化为青金色的真元,流入丹田。

    邪飞那两粒金丹缓缓地由花生豆般小大,增至红枣般,继而长至核桃般……

    黑夜逐渐在曦光中消散,而白昼也在夕阳洒尽最后一缕辉光后昏沉。

    一夜一日过去,邪飞仍未睁开双眼,而那些灵石却已是尘烟。这段时间里,磅礴的真元一直在筋脉里肆虐,就如那奔腾的洪流冲刷河堤般剧烈。强烈撕扯带来的痛苦,几欲使邪飞放弃修炼。全身除了大脑之外,全部都在痉挛抽搐。不过,每当筋脉被撕裂,就会有绿色的真元迅速的修补,股股暖流般的滋润着受伤的筋脉。

    在长时间撕心裂肺的疼痛后,灵石殆尽,那苦楚也随之消失。体内的金丹此时已有鸡蛋般大小,烁烁的金光,宛如两轮巨日横空。

    两粒金丹不再环绕旋转,而是独自飞旋,形成两个漩涡。丹田内如一湖潦水般的真元,正急遽地被金丹吸收。而此时,那两颗鸡蛋般大小的金丹,透射的金光正忽闪忽闪的明灭。

    这是即将碎丹成婴的征兆。故而邪飞才未收功。而是更加聚精会神。碎丹可不是玩笑,稍有不慎,就会落个饮恨而终的下场。

    随着丹田内真元不断地减少,金丹那璀璨的金光闪烁的频率也随之加快。

    “咔……咔……”

    金丹局部已经开始碎裂。渐渐地,微小的罅隙布满了两颗金丹的外层。丹碎,也只是忽然之间而已。

    “轰!轰!”

    终于,在真元即将耗尽十,先后两声轰鸣在丹田炸响。

    四溢流散的金光与绿光,在邪飞默运的法诀下,缓缓地凝成两个婴儿模样。

    可是,不管邪飞如何驱使,金光与绿光却不再融合,而是分别自顾凝聚。

    先是淡淡的虚影,继而缓缓清晰。两个时辰以后,一个通体鎏光宛如金尊的元婴和一个深绿如墨的元婴,分别盘膝闭眼,端坐于丹田之内。

    元婴是修士之根本所在,其在修成之际,便需修士割出部分灵魂融入其中。这样以来,修士就算是肉体被毁,只要元婴不灭,照样能继续存在于天地之间。

    邪飞现在要做的就是分离出部分灵魂之力,融于两个元婴之中,否则还不算婴成,那两个元婴也不会睁开眼睛,也不会与自己心神相连、息息相关。

    可是,邪飞的灵魂已结成金珠,正是固体状态。这要如何分割?邪飞却不明了。

    元婴形成之后,若一定时间内,修士没有分出灵魂之力相融,恐怕就化为灵力消散于丹田之内了。而修士,却只有死路一条了。

    神识里,那两个元婴的身形已经开始变淡。邪飞额头渗汉,心如蚁蛀,气息开始紊乱起来。心里不停地咒骂那惊神剑与其剑鞘里的龙魂起来。

    “小子,别骂了!见过狠过的,没过你这么狠的!没事搞两个元婴出来干嘛?难道是……”

    “呵呵!这孩子倒是有几分能耐,可比你强多了。不过,确实眼下有些麻烦。”

    “臭婆娘,你可不要胡说啊!他比我有能耐?我可是大德大威、威震寰宇、宇内共知的……”

    “你厉害,你厉害怎么被拘束于神剑之内了?还大德大威呢!”

    “你……哼!老子那不是一不小心才着了他的道。还说我,你不也一样!”

    …………………………………………

    邪飞无语。眼下危难当头,这二人拉开话匣子,就闭不上了。眼看元婴溃散的趋势加快不少,邪飞连忙在心底默念道:

    “二位大人。你们再吵下去,我可就要飞灰湮灭了!我想,以二位大人之威能,解决如此问题当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而已。万望两位大人念小子修行不易,垂怜则个!”

    虽然有些低声下气,但眼下这状况,也容不得他多想那么些许多了。命都没了,其他一切均是妄谈。

    “咦?这小子快不行了!别吵了,你我二人助他一下!”

    还是那剑鞘里的龙魂心肠好啊!听声音,应当是个母的。都说,雌性动物心细,古人诚不欺我!

    当下无声。只见邪王牌里两个龙行虚影当空盘旋。

    由于体形太过庞大,两龙一青一金,皆是蜿蜒着身躯。而那惊神剑与其剑鞘,则是分别抵于邪飞眉心与后脑。

    邪飞只觉前后各有一道神力注入脑海,分别在灵魂金珠两侧旋转。顷刻间,就形成了两个疾速轮转的漩涡。

    那岿然不动的灵魂金珠,此刻也在左右漩涡的撕扯下,开始缓缓地加速分离着丝丝灵魂之力。

    灵魂被剥离,那种苦痛令邪飞冷汗狂流。轰轰的翁鸣,宛如连绵的惊雷,不断在脑海炸响。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八章 渡难关,两颗魂珠相映生辉
    邪飞叫苦不迭。

    剑眉紧皱,几乎横成一线。上下颚剧烈的交错,牙齿碰撞间发出格格的酸楚之音。潸潸滴落的汗水,在邪王牌里的地面,围成一摊。

    灵魂剥离,虽然邪飞曾经历过一次,也有所准备。但当这种苦痛再次袭身,仍不免有些难以忍受。

    分立金珠两侧疯狂旋转的漩涡,抽剥灵魂之力的速度与强度,不断加快。

    灵魂金珠也不再是丝丝缕缕地被掠夺,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弱,颜色黯淡无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邪飞眼角、嘴角、鼻孔等处开始渗血,脑袋也开始昏沉恍惚起来。

    这可不比肉体的伤痛,铮铮男儿钢铁筋骨,咬咬牙就能挺过去。

    这种来至于灵魂深处的削伐,也只持续了不到盏茶功夫,但邪飞却感觉比之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脑海灵魂金珠已经只有透明的虚影了,分立两侧的漩涡却还在不停的旋转。

    那一前一后的两股神力也不在注入,漩涡旋转的速度却是快到几不可察的地步,竟似已经静止了般。

    邪王牌里,分别抵于邪飞眉心与后脑的惊神剑及其剑鞘,此刻正黯淡地躺在邪飞身旁。

    时间推移半刻钟。原本盘踞脑海的灵魂金珠已经不复存在,而被一金一绿两颗如珍珠般璀璨的灿光魂珠取而代之。

    那两粒魂珠一般大小,此刻仍在旋转不息。缕缕魂力透溢,两种色彩的魂力,各自沿着不同的筋脉流入丹田,缓缓地渗入元婴的眉宇之间。

    在魂力注入后,紧闭双目的元婴,焉焉地撑开眼皮,如久病未愈般萎靡。

    脑海里的两颗魂珠,旋转的速度逐渐放缓了,而从中透出的魂力却是越来越浓郁、浑厚。

    两个元婴的神色也开始振作起来,粉嫩的身躯绽放着荧光,眼眸明亮而犀利。

    随着两颗灵魂金珠停止旋转,元婴神采奕奕,压在邪飞心头的大石也化为虚无。只觉一阵轻松惬意。

    缓缓收功,神识展开,方圆数千里之内的景象,纷沓而至。

    几乎能覆盖整个飞羽帝国的神识,叫邪飞欣喜不已,那份陈郁也一扫而空。

    在邪飞鼓动神识时,脑海里的两颗魂珠竟一起运转,叠加着邪飞神识扩张的范围。

    以前体内流转的金绿混合的青金色真元,此刻也大变模样。金色与绿色两种真元分别在不同的筋脉内,各自向丹田内的元婴聚去,竟似两条并行奔腾的江河。

    肉体与骨骼,还有筋脉,依然是青金色。可强度却提升不少。现在就是站着不动,上品宝器的也难在皮肤上划出痕迹。当然,修为高深的修士持上品宝器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奇异的状况,恐怕是宇宙形成以来的首例,不由使邪飞有些莫名惊诧。

    神识强大近十倍,功力也到了元婴初期。将全部条件考虑在内,邪飞此时的战力直逼出窍期。

    他在金丹中期时,就已具备元婴中期的实力,而且还能独自斩杀元婴中期的陆红绫。

    现在修为到了元婴初期。估计元婴后期的修士,在他面前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了。而出窍期的修士,邪飞从未见过,故而很难下定论。

    不过,邪飞在玉简里得知,出窍初期的修士,战斗时可轻易抵挡三名元婴后期的修士。若现在让邪飞与三名元婴后期的修士搏杀,估计会很麻烦。不过,若只是抵挡的话,应当也能轻易做到。

    立起身姿,望了一眼地上灵石所化的烟灰,邪飞哭笑一声。

    邪王牌里曾两次存有邪飞的大量财富,到头来却仍是空空如也。只有那只能看不能碰的一个个光团,让邪飞才得到些安慰。

    “自己可能就没那发财的命!”邪飞自嘲的笑道。

    将惊神剑入鞘,邪飞就出了邪王牌。他发现翔风正在此处上空呼呼地盘旋,好像有什么恐怖事要发生似的焦急不安。

    山洞内十分枯燥,没有流过的空气,如凝结了似的,昏昏沉沉。

    右臂前伸,化掌为爪。金色的真元如洞穴里的金线蛇般蜿蜒涌出。那遮挡洞口的石块,直接被爆裂的真元化为虚无,连尘埃都不曾留下。

    满意的笑了笑,邪飞祭出飞剑,嗖的一声就射向黑暗的天空。

    见主人出关,翔风连忙落下身形。邪飞也不客气,收起飞剑,腾到翔风背上。

    “咦?恭喜主人,修为大进!”翔风与邪飞有灵魂契约相连,对于邪飞修为与境界的变化,知道的比较清晰,故而恭喜道。

    作为仆从,主人当然是越强大越好。而且,邪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金丹中期一跃成为元婴初期的修士,何尝不是一种奇迹。跟随着这样一个主人,前途不可限量。

    “哎!或许我在这飞羽星还算是修为不错。可是,要是放在偌大的修真界,可能就不值一提了!”邪飞想起灵炅子那挥手间就将自己扫出数千里,不由得唏嘘出声。

    “呃~~~~”翔风无语。心道:“你才修炼几年啊!能有如此成就竟还不满足?”

    不过,转而一想,也就释然。主人眼光长远,力求上进,何尝不是件好事?

    “对了。刚才见你神色慌张、忐忑不安的样子。出什么事了?”邪飞奇怪的问道。

    “差点忘了!主人。我昨天见婉儿小姐了……”

    “什么?她又回来了?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不待翔风把话说完,邪飞就是一串急问。

    翔风一愣,道:“我昨天见主人正在突破关头,不敢打扰!婉儿小姐和那个道士在一起,在渔村只呆了少许时间,就离开了。我感觉那道士发现我在窥视了,不过他好像浑然不觉,并没有理会我。”

    邪飞刚闻婉儿回还,有些激动。听翔风解释,又恢复平静。转而对翔风说道:

    “我去渔村看看。你到邪王牌里去吧。里面有块碧色玉简,你多看看。”

    “是。主人。”

    翔风刚说完,就消失在黑夜中。邪飞脸沉如水,也不祭飞剑,直接踏空向渔村行去。
卷二 海外杨威 第五十九章 再相见,只叙闲话不说旧事
    (Ps:为还在熬夜看书的兄弟更上一章……大家也别吝惜刚到的推荐与收藏!!!)

    在村外千米处落下,神态自然地走向渔村。

    此刻,天刚微亮。神识里,胡波夫妇此刻已经起床。胡波正在察看渔网。杨彩蛾则是在厨房做早餐。

    门在敞着,邪飞也就直接踏过门槛,进入院子。院子里还是老模样,淡淡的鱼腥味,点点已经烹饪好的饭菜香味,混杂在一起。

    “咦?飞老弟。你怎么来了?快请进!还没吃早饭吧?”

    胡波虽有些不解,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打着招呼。

    “婉儿回来过?”邪飞直入主题道。虽然他已经知道,但还是要作作表面功夫。

    胡波听邪飞提起婉儿,立马来了兴致,连忙说道:

    “是啊!啧啧!她是和你说的那位神仙一起来的。那神仙……真是厉害啊!”

    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是邪飞却还是听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两人进屋,胡波又将婉儿回来的情景给邪飞仔细说了一遍。最后,又拍着脑门补充道:

    “对了。婉儿走的时候交待我转告你一声。说她要专心修炼,你不要以她为念。还说,她要是不去找你,你千万别去找她。你是不是和她闹别扭了?兄弟千万别上心,她这孩子就那样,都是叫她娘给惯的……”

    邪飞大致明白了。婉儿见那灵炅子势大,不想邪飞去冒险。故而有此交待。

    可是,婉儿却不知,她越是如是说,邪飞要救她的信念就越坚定。

    天已大亮。知道了想要知道的后,邪飞就告辞离去。现在自己已经有着元婴期的修为了,是时候去那广袤无垠的修真界看看了。

    没有乘坐飞艇,直接御剑向东飞去。没有心思再去欣赏蓝天白云,只是闷着头全速飞行。

    元婴初期的邪飞,速度何其快!这不,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海边的那个小镇。

    小镇依旧繁华热闹,人山人海的。一条条体形庞大的海产,被林林总总的摆在街道两边。这段时间,暴风洋相对比较平静,许多海民都下海网了不少海产,用以贴补家用。

    神识扫过,却发现两个熟人。一个是曾有过两面之缘的柳月枝,一个是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药神孙思贤者。

    原是先天顶峰的孙思,此时已晋级融合期。一身白袍裹体,仍是鹤发童颜、道骨仙风的模样;而柳月枝则也升了一阶,到了融合中期,但气质却未有多少变化。

    此时,二人竟在柳月枝看护的酒楼里,悠闲的说笑,好像已认识了很久的故人一样。

    远远落下。收拾下驳杂的心情,走进小镇里。

    正说笑着的柳月枝,黛眉一展,目露喜光。向孙思告个罪后,就裣衽下楼。

    “客官。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哥见一面宇轩昂、衣衫整洁的青年走进店里,心道此人不一般,连忙招呼道。

    “你去忙吧!”柳月枝下楼,见跑堂正在招呼邪飞,连忙支走他。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邪飞欠身一礼道:

    “晚辈见过前辈。前辈楼上请!”

    “呵呵!柳姑娘请!”邪飞见她如此规矩,笑呵呵的说道。

    二人上楼。柳月枝将邪飞引至雅阁。孙思也正立在门口,脸色从容中带着一丝奇异。

    “晚辈孙思。见过前辈。”

    邪飞虽未将元婴期的气势外放,但老道孙思却知道他不简单,连忙弯身见礼。

    “孙老不必客气。我们进去说话。”邪飞连忙扶起孙思,说道:

    孙老不必客气。我们进去说话。”

    孙思对邪飞有救命之恩。邪飞能受柳月枝一礼,却不愿在孙思面前托大。

    自己与孙思见过一面,但现在孙思却已认不出形态大变的邪飞了。

    “孙老为何盘桓此处?”待三人坐定,邪飞问道。

    “晚辈刚进入融合,在此等待海外前辈接引。”虽然邪飞对他十分客气,使他觉着亲切,但却不敢怠慢。

    “哦。是这样呀。”

    邪飞在海外就已知道。在大陆修到融合期的修士,一般都会去海外继续修炼,毕竟大陆上是普通百姓生活的地方,融合期的修士不适合久留于此。

    “前辈可是从海外归来。可曾见过我师傅?”柳月枝急不可待的问道。此时,她的气息也开始起伏起来,花容似醉酒了般酡红。

    “呵呵!你那师傅此时正在落霞岛。不过,我却没见过。”说到此处,见柳月枝露出失望之色,连忙补充道:

    “可是,我却和贵宗的槠茂与徐陵见过一面。我就要返回海外,说不得还会再见他们一面。到时候,再帮姑娘说项。”

    邪飞忆起曾答应过她,要帮她向元虚子说情的。

    听到邪飞说起徐陵,柳月枝不由得秀眉一皱,本来红扑扑的脸上,一阵煞白。

    “孙老。眼下落霞岛正有大型修真拍卖会,海外修士估计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过来。不如你就和我一起渡海吧!”不去理会正支吾着的柳月枝,邪飞对孙思说道。

    孙思甫一闻此,意动非常,但转而缓过神来对邪飞说道:

    “谢前辈好意!只是家师曾传讯,要晚辈在此等候,不日便来接引。晚辈不敢擅离!”

    “是呀!我师傅半年前就捎过话来,叫我这些日子要老实的呆在这里,却不说什么时候叫人家回去。”听孙思一说,柳月枝连忙附和道。不过她最关心的还是什么时候能回到海外。

    邪飞曾听翔风说过。现在距海外修士来大陆寻宝的时日已近。它和那大蟒就是为了争夺最佳的设伏之地,才大打出手的。

    不过,修士们是去哪里寻宝,他们却不明了,只知道是大陆上的一处宝地。

    依邪飞看来,这大陆上能称得上宝地的,也就死域一处了。但是,海外修士为何这时前来,他却迷惑不知。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邪飞起身,对二人抱拳说道。

    “前辈慢走!”待邪飞下了楼,走出大门,二人躬身一礼相送道。

    “哦!对了。我这里有些灵果,于我已无用处,就在此送于你们吧!”邪飞取出些灵果交予二人。

    幸亏他在山洞修炼的时候没有用去婉儿留在闺房的药材,要不还真拿不出东西了。这些药材对邪飞来说,的确已经无用,赠与他们也算是一份心意吧!毕竟孙思曾有恩于自己。

    救命之恩,恩重于山。眼下却只有这些灵果相报了。虽然邪飞还有个被禁制在邪王牌里的水属性元婴,但却不能给他。给他,他估计也不敢收。

    如果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报答吧。

    不过,转身离开的时候,邪飞还是射了一道绿色真元进入孙思体内。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六十章 魔影显,红光万丈决心难挡
    明日就是那隐宝行举行拍卖会之时。不过,邪飞也不急。

    以他的速度,赶在拍卖会以前到达落霞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再说,他也不是为争夺什么灵宝去的,只为长些见识而已。

    只是。那四方城却是很棘手。估计此去,他们一定还会再找麻烦。

    正踏剑飞行的邪飞,突然脑海里传来翔风请求出来的传音。当下也觉得总是将它局限于邪王牌里不大点地方,有些委屈它了。连忙放出它来。

    “呵呵!老是叫你呆在邪王牌里,实在是委屈你了!玉简看了多少了?”邪飞收了飞剑,踏在翔风背上,歉然说道。

    先闻主人关切,翔风十分惶恐,以为自己传音要出来惹主人不高兴了。又听邪飞问自己看玉简的事,就更加确信是主人生气了。婉儿被那道士掳去,主人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去。

    就像一个小孩,找家长要钱买糖,却被正在气头上的家长问起功课一样忐忑。

    “怎么了?”邪飞见它不说话,连忙问道。

    “没什么!玉简,我只看了关于妖修的部分。只是想着主人御剑太累,故而想出来替主人分忧。”翔风连忙讨好道。

    邪飞无语。你嫌闷,想出来透风,直接说得了。还非要拐着弯讨好自己。不过,这家伙好像变聪明不少。

    当下,主仆之间就那玉简讨论起来。大部分时间都是邪飞说,翔风听着,偶尔它也发表些自己的看法。毕竟它已修炼过千年了,在阅历上要比邪飞丰富得多。

    而通过这次聊天,邪飞有了个不成熟却可以试上一试的想法。就是帮翔风也结出灵魂金丹,让它也通过领悟法则而直接修神。

    只不过,要在识海里结出魂珠,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持,这些灵力从何而来是个问题。

    自己与婉儿都是有神物相助,才能得以顺利结出灵魂金珠,翔风就不行了。

    “这家伙在邪王牌里睡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就没个神物看上它呢?”邪飞郁闷地想到。

    很快,邪飞就从沉思中醒来。前方正是他曾经过两次的雾海。

    可是这次再临此地却不一样了。以前来次,邪飞的神识最多只能覆盖数百里而已,现在修为大涨,神识也是过去的十倍有余,一念间基本可覆盖整个飞羽帝国,却仍无法透入这片区域千里之内。

    不管如何鼓动神识,呈现在脑海里的只是雾气朦胧,一片模糊。

    境界大涨,胆量也随之增大。邪飞决定进入其中,就算是再危险,只要有时间进入邪王牌内,也就没有性命之虞。想通此关节,邪飞毅然对翔风说道:

    “翔风。往里面飞吧。我们进去看看。”

    “可是。主人……”

    “进去吧!我有分寸的!”邪飞知道它要说什么,直接止住它道。

    “是!主人。”翔风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也不再劝说,反而振奋应道。

    越往里行,雾气越浓。饶是邪飞那被强化过几次的肉眼,也只能大概看到周身几米远。

    而神识里,无论何处都是一个模样。故而二人只能迤逦而行,缓缓地向中央行去。

    邪飞与翔风都是修为有成之士,当然不虞迷失方向。但速度却是奇慢无比,要飞到中间那块神识无法透过的区域,估计至少得两三个时辰。

    “翔风。海外修士众多,其中修为高强之辈,就没人深入过此处?”边走着,邪飞问出心中疑惑。

    “不是没有。只是,曾经深入此地的修士,都再未在海外修界出现过。当然,那些都是我知道的。可能也有人能无恙而出,而我却不知道。”翔风回道。说实话,它飞了这么半天,越想越显底气不足。

    邪飞也暗暗惊疑。此地处处透着诡异。境界低的修士进来后,估计想走出去都很难。境界高的,恐怕在发现不妥后,立马就远离而去。而此地又是这么明显地屹立在大陆与海外往来的必经之路上。

    要说没有古怪,邪飞是如何也不能相信的。不过,越是古怪的事情,就越能吸引一些自负的修士前来探险。

    往往巨大的风险,伴之的通常都有高额的利益。不过邪飞此来,只为好奇,不为那虚无缥缈的高额利益。

    就这样,主仆俩一路惴惴地深入了千里。终于,也在此止住了前行的身形。

    前方已经不再只是单调的白雾在翻腾了。缕缕血红之光从浓郁的白雾中透射而出,显得格外清晰扎眼。

    神识到了这里就被生生掐断,如何也透不过去。

    那妖异的红光,被蒸腾的雾气扭曲,如一条条正狰狞潜伏的毒蛇般让人心生恐惧。

    “主人。我们真要进去吗?”翔风有些胆怯的问道。眼前的景象使它萌生退意。

    “你要是惧怕,就到邪王牌里睡觉吧!我一个人正好放得开手脚。”邪飞不疾不缓地答道。

    翔风一听,连忙神色毅然地表决心道:

    “我怎么会怕呢?翔风愿为主人开路!”

    通过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翔风也大概知道邪飞的脾气。他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干下去,而自己只需要执行或者闪开。

    邪飞当然不会叫它去作什么开路先锋,轻笑一声,脸色从容的说道:

    “呵呵!走吧。也许里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

    打起精神,翅膀一扇,翔风就载着邪飞,一头扎了进去。

    主仆俩甫一进入,只觉道道血腥味,扑面而来。

    邪飞心中凛然。这个空间充溢着浓浓的戾气,行走其中,仿若置身在修罗坟场。

    那些戾气似张了眼睛般,疯狂冲击着邪飞的脑海。邪飞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抵挡汹涌洪流的堤坝,随时都有可能被破开缺口。

    连忙收起外放的神识,却见翔风身体在不住地抖动,青色的大眼,此刻竟泛着红光。

    真元鼓动。片刻间,就将自己和翔风包裹住。并传音翔风道:

    “收起你的灵识,这些戾气有些古怪。放开心神,我帮你驱除那些已经进入你脑海里的污气。”

    说完,神识直接透进翔风脑海,包裹住那些正在冲击翔风识海的红光,再急遽撤出。

    翔风停止抽搐,眼眸也清明了起来。饶是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稍不留意,就会被那邪气入侵识海。

    要是不及时将它们移除,极有可能被腐蚀灵魂而入魔。明白这些,翔风后怕不已,连忙传音谢道:

    “谢主人出手相救!刚才我直觉眼前有着一场浩大的杀戮正在进行,差点就要迷失本心了。”

    邪飞轻轻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应该是个阵法,而且还是至少是个中级阵法。这么重的煞气,估计十有八九是个魔阵!”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六十一章 魔婴阵,悍然相搏控人生死
    在修真界修魔者十分稀少,平时也难见踪迹,魔阵就更不用提了。

    一个中级魔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令人闻之欲呕的气息与那触目惊心的场景画面,容易让人心生魔障。

    修魔者大都比较好斗,随时都可能为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甚至以死相搏。

    其修炼功法的特殊性,是他们显得比较狠厉阴沉、死气沉沉。给人一种多看一眼就心底发寒的感觉。

    而他们的行事作风,说好听点是随心所欲、我行我素,难听点就是飞扬跋扈、桀骜不驯。他们会因为看你不爽,而直接出手击杀,根本不需要理由。

    而从此阵的运作来看,定有修士正在把持。能掌控如此大阵的修士,想来修为也差不多哪去。

    神识不能用。这么浓郁的雾气里,肉眼又看不出多远,要走安然走出去,当下也只有趁还未深入魔神核心转身而回。

    但偏偏邪飞的好奇之心,被这魔阵勾得兴致大涨。不探个究竟,邪飞断然是不会灰溜溜地离去的。

    二人缓缓地向前飞行,时刻留意着周遭的气机变化,以防突然而至的危险。

    “嗖!”

    一道红芒袭来,那速度之快,绝对是肉眼难以企及的。

    噗的一声响后,红芒冲着邪飞面门急射而来。

    邪飞大惊。只来得及挥手一挡。一阵金石交鸣的铿锵之音传出。

    那红芒是一把品质不错的飞剑,通体艳红,凶光熠熠。端的是一把厉害的杀人利器。

    邪飞那有着上品宝器级别防御力的大手,被击出一道寸长的豁口,汩汩的流出几股鲜血后,马上就愈合如初。

    惊出一身冷汗的邪飞,连忙鼓动金色真元将全身上下笼罩。丹田内,那两个元婴也正精神抖擞的吞吐着各色真元力。

    “咦?”

    朦胧中传出一道惊疑声。

    “何方鼠辈在此?藏头掖尾,暗中偷袭,算什么修士?”翔风见主人被击中,怒骂道。

    它个头虽大,但嗓门却不怎么高。不过,却似能洞穿金石般犀利。这可能就是它们禽类的特点。

    翔风刚骂完,邪飞就发现——

    十米开外的位置,缓缓地现出四个眼冒红光、阴气沉沉的元婴出来。每一个都一般无二地拥有着元婴初期的实力。

    那四个元婴,均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并排而立。虽然眼泛凶光,却表情呆滞、面如灰土,似被操纵的人偶一样。

    “这次估计真捅到蜂窝了!”

    邪飞头疼无比。这里本来对自己一方就局限很大,现在好像又碰到了魔道秘法。

    可是那四个元婴没有给邪飞继续唏嘘的机会。同时小嘴一张,四把如刚才一般模样的猩红飞剑射出。

    翔风双翅一振,两道风柱扯着翻腾的白雾,迎着两侧的飞剑就席卷过去。同时,双抓前探,似要硬接那中间两把飞剑。

    那两侧的飞剑却鬼使神差的绕过风柱,直接朝翔风背上的邪飞射来。中间的两把飞剑则方向不变,似是要争口气般要与翔风以硬碰硬。

    邪飞不敢托大。心神一动,惊神剑就出现在右手,剑鞘则出现左手。

    丹田内元婴小嘴分别不断喷出金、绿两色真元,汹涌地注入邪飞的双臂。

    双臂用力一挥,金、青两色真元分别从惊神剑与剑鞘激射而出,同时高高跃起。

    由于中间两把飞剑直线飞射,也没受干扰,故而它们率先与翔风的铁爪遭遇。

    “铮!”“铮!”

    两声金属极速对击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震荡开来。

    还来不及细看,这边又响起两道轰隆的撞击声。却是邪飞挥出的两道真元分别命中目标飞剑。

    从那四个元婴射出飞剑,到这个回合结束,整个过程也就片刻而已。也只有修为高到元婴期的程度,才能在这么短的须臾间斗上一回合。

    中间那两把与翔风铁爪硬拼的飞剑,在翔风爪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痕后,安然返回,围着各自主人飞转。

    两侧的飞剑则没那么好运,直接被翔风强大的真元轰得不知所踪。

    邪飞现在与翔风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了,整整差了一级,而不是一阶。

    翔风似是来了兴致般,体表那些稍细小的绒毛,根根竖立起来。而邪飞则仍是一脸凝重的立在翔风背部上空。

    眼下正主还未出场,正隐匿于此处某地,似是对这四个元婴组成的阵法很放心;又似是在故意试探。总之,不管怎么说,都容不得邪飞大意。

    正在邪飞警惕间,被轰飞很远的那两把飞剑,终于黯淡无光地飞回,没有了一丝绝世凶兵的气息,只像两个暮年的烈士负伤而归。

    如果是四个普通的元婴期修士,邪飞或许还真不放在眼里。可直觉告诉邪飞没有那么简单。

    它们肯定是被那个隐藏的魔修所控制,心神相通,战斗起来又悍不畏死,再组成战阵,端的可怕。

    这不。首次攻击无果而返,四个元婴的体形在蒸腾的白雾中逐渐涨大。片刻后,四个高三米、宽两尺的元婴浮现。

    与修士那粉嘟嘟、胖乎乎的元婴不一样。这四个元婴,现在都是青面红眼,獠牙突颚,森森而立。

    邪飞面露惊骇。神识扫过,这四个元婴竟随着身形变大,连修为也暴涨不少,现在居然都有着元婴中期的实力。

    这样怪异的魔阵,估计就是元婴后期修士,也只能望而生畏,不敢力敌。

    待身形不再继续增长,四个元婴,大口各喷出一股黑色真元到盘旋在头顶上的红色飞剑里。

    只见,四把飞剑被黑光包裹,嗡鸣中竟在加长加宽。移时,四把长约丈许,宽半尺的飞剑横空待击。

    猩红的飞剑,浑身魔焰熠熠、凶光毕露,宛如远古绝世凶兵般不可一世。

    心知今日难以善了,邪飞也不再保守防御。气势一提,四周的天地灵气蜂拥而至。

    灵魂金珠如长鲸吸水般将疯狂窜入体内的灵气笑纳,片刻后又将转化好的金、绿两种真元喷出。

    不再隐藏实力。邪飞将真元往惊神剑及剑鞘里猛注。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六十二章 阴气盛,幡婴魔阵初现峥嵘
    被灌注了大量真元的惊神剑及其剑鞘,迸发出宛如实质般的金、绿剑芒。

    炙热暴烈的剑芒直接将四下的雾气横扫一空。嗡嗡的剑鸣声与啪啪的空气爆破声,不绝于耳。

    邪飞正蓄势待发,企图以雷霆万钧之力,一举重创那四个邪异万分的元婴。

    可是,在邪飞正要挥剑发招时,那四个元婴中的三个竟然极速地飞射到邪飞的左、右、后三方,形成合围之势。

    可变化还未完毕。四个魔婴位置站住以后,纷纷从口喷出一件红色战甲。

    那战甲迎风而涨,瞬息间就套在了魔婴身上。配合着头顶那红光烁烁的飞剑及凶光灿灿的眼瞳,直似四个九天魔神正傲立当空。

    面对如此变化,邪飞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这魔婴居然还被战甲包裹,防御力也提升很多。而且,这魔阵的诡异之处,好像并未表露完全,只是稍显端倪而已。谁敢保证他们后面就没有更厉害的杀招呢?

    本来他们四个并肩而立,邪飞正好能发大招同时攻击。可如此以来,邪飞的大招就只能覆盖两个魔婴的位置,却要抵挡来自其他三方的攻击,情况棘手。

    不过,邪飞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把飞剑,此刻正在邪王牌里。连忙祭出,使其盘旋于头顶。

    这把飞剑是击杀陆红绫时得到的两把上品宝器级别飞剑的其中一把;另一把,邪飞给婉儿了。

    传音翔风挡住正前方的飞剑,邪飞双手抡起惊神剑与剑鞘,左右各发了一记凝剑问天式。同时,神识指挥头顶上的飞剑向后面的魔婴射出。

    此时的邪飞已经不是金丹中期时的他了。理所当然,他发出的凝剑问天也比与四方城的那俩修士战斗时要强大很多。

    一边是暴虐无匹的金色光柱,一边是深绿如墨的绿色光柱。两道神光灼灼的光柱,宛如灭世雷霆般的剑芒,当空斩下。

    邪飞的攻击已经发出,那四个魔婴反应也是不慢。它们头顶上盘旋的红色飞剑,在上下颤抖几下了,“嗖”的一声后就迎了上去。

    似是知道邪飞对左右两侧发动的攻击强悍无比。两侧的魔婴,大口猛然撑开,各吐出一面黝黑的盾牌法宝,使其涨至锅盖大小,跟在飞剑之后。

    翔风在收到邪飞传音后,还是依然那招,扇出两道风柱,呼啸着卷向正前方。

    “轰!”

    “嘭!”

    两道巨响在这片雾海炸开。强烈震荡的气势,将四周千米内的雾气全部蒸发,直接将千米内清晰无比的呈现出来。

    那第一道轰隆声,是俩侧魔婴射出的飞剑与邪飞迸发的真元剑招相遇;第二道却是剑招在轰飞红色飞剑后,撞击盾牌的声响。

    循声望去。两侧魔婴分别从大口里喷出几股红得发黑的精血,神色惨淡。那刚才还毫光丈许的妖异飞剑,此刻也走了第一回合时的那两把飞剑的老路,直接被轰得踪迹全无。

    由于飞剑抵挡了大半剑招的威势,盾牌的情景就好上许多,堪堪抵御住了剩余的真元剑招。

    翔风那两道风柱同样又被前方的飞剑避开,但已在第一回合受重创的飞剑,在翔风的铁爪下却是没讨到半点好处。

    同样,邪飞向身后射出的飞剑与后面魔婴射出的飞剑均是无功而返。同样是上品宝器级别,但由于魔婴的飞剑刚才已被邪飞重创一次,这次虽然安然返回,但却裂纹纵横、毫无光彩。

    “咦?”

    “啧啧!道友好手段啊!”

    先是一声疑惑之声,继而是啧啧赞叹之音。两道声响如钟鸣于万仞重山间,跌荡不已。听起嗓音,应是个年纪不小的修士。(都修到这份上了哪还有年轻的!当然,主角除外!)

    “何方高人在此作祟?可敢现身一见?”邪飞神色泰然地说道。

    “哈哈!想见我,很容易!破了这幡婴魔阵即可!”

    邪飞这才注意到,声响是从四个高大的魔婴嘴里发出的,这才有空间都被激荡的感觉。

    这幡婴魔阵的确有些难缠。但邪飞却不甘示弱:

    “依我看来。你这幡婴魔阵虽然有些看头,但威力了了。要破之,却是挥手之间而已。”

    “哈哈!竟有人比我还能吹!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刚才只是魔阵的一些小手段而已,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呢!你可知道我这幡婴魔阵……我给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还是乖乖得受死吧!魔君我一高兴,兴许能让你免受那炼婴蚀魂之苦!哈哈……”

    果然是个魔修。还自称魔君,想来修为一定是颇为深厚。不过由此魔头言语看来,此人定是那神经大条、心狠手辣之辈。

    邪飞正踌躇不定,翔风却传音道:

    “主人。这个魔头只敢出言恐吓,却不敢露面,想来也只是个借魔阵威能而逞凶的蛇鼠之辈。只要我们破了此阵,他定然望风而逃。若是他修为高深,以那魔修的脾性,此刻恐怕早已出手,绝不会遮遮掩掩、畏首畏尾。”

    邪飞没有说话。翔风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个自称魔君的魔修不是个另类呢?

    万一他修为高深,不屑于出手,只是在娱乐自己一方,有当如何呢?

    此人深藏不露,也无法直观地判断其修为深浅,真是让人头疼。他可不愿扮演老鹰抓小鸡里的小鸡。

    不论如何,这接下来的战斗是无可回避了。摇尾乞怜的事,邪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的。

    那魔君也在放声狂笑后,不再言语。四周的气息反而更加森然可怖!

    四个魔婴在第二回合的较量中,除了得到了伤害,却是连半分好处也未占去。

    但在那魔君的话语完毕以后,身形又开始暴涨起来,直到窜到原来的一倍大小才堪堪止住势头。

    身高两丈,宽约四尺,宛如四个浑身透着红色萤光的人形气球般凭空浮立。

    邪飞头大如斗。这四个魔婴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元婴后期,却也差不了多少了。这幡婴魔阵着实太逆天了!单凭此阵,对付一位元婴后期的修士,绝对不费吹灰之力。即便是两三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同来,估计也难讨得好去。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六十三章 噬魂音,尔怒投桃吾忿报李
    传音翔风放开心神,只要苗头不对,立马将它摄入邪王牌里,免被损伤。这四个魔婴若肉体还在,仗着如此多的法宝,任何一个都能轻易击杀翔风。

    不过,那分立四方的魔婴在身形涨大以后,并未再出手攻击,而是纷纷闭上血红的双眼,盘坐当空。被战甲包裹的肚皮,起起伏伏,鼻孔里流溢出丝丝黑气,显得怪异无比。

    邪飞虽不明白他们是何用意,却知道他们接下来肯定又有大招要发,连忙提聚心神,暗暗戒备。同时,真元流转全身,开始准备继续出击。

    “唏……咻……”

    邪飞刚把气势提到顶峰,一阵酸涩的魔音宛如飞蝗噬禾般排空而来。

    凝目望去。只见那魔婴正张着巨口,猩红的舌头在嘴里上下搅动。而那魔音就从那舌头的搅动间,宛如轻风皱水般叠叠而出。

    而那魔婴的鼻孔,此刻也一股股的排除黑烟。那黑烟又迅速的在鼻尖散开,淡成红色薄雾,缓缓地向四处萦绕而去。

    那音波尖酸而犀利,闻一声,则直窜脑海深处,然后开始铮鸣不已。

    饶是灵魂境界已到出窍期的邪飞,也不禁眼前一黑。不过,随即在邪王牌抖动一下,那些在脑海里兴风作浪的音波就被一扫而空。

    邪飞暗赞厉害。却发现翔风已经向下极速坠去,一双巨翅竟收拢起来,整个身体似是在饱受着痛苦的折磨般痉挛不已。

    邪飞苦叹。本来叫翔风放开心声是准备在它不支时,将它收到邪王牌里的。可却不料,竟变相的帮了对方一把。若是正常情况下,翔风虽抵挡不住那音波攻击,却也不会如此快速的陷落。

    暗暗自责一下后,心神一动,正如箭矢般下落的翔风,就那么突兀地凭空消失,不留一丝痕迹。神识轻轻扫过翔风的识海,发现并无大碍,邪飞稍稍宽心。

    “咦?这……”

    正在大放怪声的四个魔婴,同时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轻咦出声。不过,转瞬间又开始继续怪叫。而声调则变为了铮铮锵锵的高亢频率,宛如是百万金戈铁马正在战场拼杀。

    不过,那声音却只能让邪飞有些亢奋,刚侵袭至脑海,就被一层绿膜挡住。那沉沉的嘶鸣中参杂的缕缕戾气,直接被那薄薄的绿膜化解,只余那鼓舞斗志的声乐还在交响。

    “哼!哼!今天叫你们见识下真正的灵魂攻击!”邪飞见那四道魔音居然不停地攻击自己的灵魂,怒由心生。

    灵魂攻击,那是要建立在灵魂修为比敌方高深的前提下,才能一举建功。而这四个魔婴发出的灵魂攻击,最多只达到了元婴中期的程度。对邪飞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邪飞不仅已结成灵魂金珠,灵魂防御本就强悍,更有着那能保灵魂不灭的邪王牌守护着魂珠,想要攻破他的灵魂防御,谈何容易!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神识鼓动,宛如实质的灵魂之力喷涌而出,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两侧的魔婴大脑。

    只见,金、绿两色灵魂之力,似两根被劲弩射出的长矛般破空而来。

    那两侧的魔婴,还未能作出反应就被击中。正在疯狂搅动的舌头,也在嘴里栗栗轻颤,从喉间传出的磅礴音源也被它抖成了“唧唧”之声。

    不仅两侧的魔婴如此,就连未受到灵魂攻击的前后两个也是一样。青色的巨脸上,乌光乍闪乍灭。四个魔婴同时停止了攻击,嘴里也没声音传出了,鼻孔也无黑烟弥漫了,都是一副呆滞痴傻的模样。看来只要攻击其中一个魔婴的神识,其他的三个也都会被连坐。

    “你……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邪飞的灵魂攻击虽然厉害,但是这魔君的灵魂修为也不弱。在被突兀地攻击以后,迅速收拢防御,堪堪抵住邪飞的攻击后,那魔君气急败坏地大骂起来。

    “哼!老杂毛!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小爷接着便是!些许口舌之争,是死不了人的!”

    “好小子!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今日就叫你见识下幡婴魔阵的厉害之处。能死在幡婴魔阵下,你也值得骄傲了!魔幡遮天,血婴迷影,威震寰宇,诛仙灭神……”

    那魔君先是狠狠地恐吓邪飞,继而开始喃喃地念诵着咒语。

    “威震寰宇,诛仙灭神!”

    别的没咋听清,而这八个字,邪飞却听得分明。这口气也太大了吧!能诛仙灭神。你不就天下无敌了!

    以修真界的实力布出能诛仙的阵法,邪飞知道的也就一种,就是传说中的“诛仙剑阵”!

    而这魔君布的幡婴魔阵,邪飞却从未听闻过。莫说是灭神了,就是诛仙,邪飞也断然不信。

    淡淡立空,默默凝视。邪飞准备看看这幡婴魔阵倒底还有什么奇招。而那魔君又凭何对此魔阵那么有信心。

    “这四个魔婴该不会又要体形大涨、修为大涨了吧?四个有着元婴后期实力的魔婴结成阵法,自己还是暂避为妙!”

    邪飞突然想到这四个魔婴曾两次修为暴涨,不由得心底嘀咕起来。

    “……幡婴魔阵,气吞山河。结棺!”

    突然,呼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千米外的白雾中飞射而出。那高亢激昂的念诵咒语之音也随之渐行渐近。

    四个体积庞大的魔婴也开始急剧缩小身形,眨眼间就恢复到普通元婴大小。

    而后,同时小嘴一张,一面四方形的血幡浮在胸前。

    在“结棺”两字落下后,那魔婴竟一下子诡异地钻进四方形的血幡之中。本来还随风怒摆的幡布,竟平直地绽放血光。

    那黑影浮立在白雾之中,看不清面容,入眼里竟似一团人形黑云。

    “此人定是那自称魔君的修魔者!”邪飞暗自揣测道。心中也对那四个魔婴突然进入血幡,大觉奇异。不过,也明白了此阵为何称为“幡婴魔阵”!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六十四章 魔君出,魔幡遮天血婴迷影
    那魔君立定后,只见手臂一摆,四道黑芒就飞速的射进血幡内。

    那血幡被黑芒一触,当即开始暴涨起来。只须臾间,便扩至百丈长远,宛如四面高墙般将邪飞围住。

    那宽大的血幡上布满粗壮的红色线络,其中起伏还起伏不定,和那人体的筋脉竟是如此相似。

    邪飞知是已被阵法团围,直呼不妙。真元陡然一提,连忙向头顶方向飞去。

    可是,那魔君哪能叫他如意,这幡婴魔阵也不是那寻常阵法。

    邪飞身形刚起,身后的那面血幡就横着盖上当空。而左右两侧的血幡竟各自延中线对折,呼的一声就闭合起来。

    邪飞大惊,连忙向下坠去。

    可是,他再一次失望了。那左右的血幡在竖折以后,跟着又横折,直接将下方也封闭住了。

    望着已经将邪飞关死的四面血幡,外面的魔君轻哼一声后,手掐法印,不断地有黑芒射入阵中。

    从外面看去,邪飞正身处于一个血光熠熠的长方体中,而这长方体外型竟和那葬人用的棺材一般无二。而随着那魔君不断地射入黑芒,那封严闭紧的长方体则光芒越来越盛。

    “血婴迷影!”

    在那魔君暴叱一声后,那如棺材般的四面血幡开始猛然鼓动,从中也不断传出凄厉阴森的鬼叫声。

    魔君嘿嘿的笑着,同时双臂前伸,十指钳张,十道黑芒蜿蜒而出,像藤蔓绕树般缠住那血幡围成的“棺材”。

    魔君闭上双眼,体内的真元沿着手指不断地向那魔阵里注入。而那如棺材状的长方体则迸放出万道红光,嚎啕的鬼叫声更是直接洞穿云雾,侵入天宇。

    “这下看你小子还怎么嚣张!”魔君幽幽的想道。

    这幡婴魔阵的厉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法诀的配合下,阵里就是修罗墓地。

    犀利镇魂的音波攻击,令人眼花缭乱的幻境,都将一步步蚕食着被困之人的灵魂;而那四面血幡都还有着超强的物理攻击。

    那如筋脉状的管道,其实就是一根根血鞭。最厉害的还有那四个魔婴,他们在阵中无影无形,突然而发,又忽然消失,稍有懈怠,就会被击伤。

    这幡棺一旦结成,又有他这出窍初期的修士掌控,莫说这个元婴初期的小子,就是出窍后期的修士也休想安然脱逃。

    “若是师傅去报仇前能把他的血幡给我就好了!”

    “那老家伙实在可气!招惹那么大个势力。不仅自己陨落,还害得老子也被人追杀。蜗居于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天天过着惶恐难安的日子,还不敢露面……”

    一想到这幡婴魔阵的厉害之处,这魔君就羡慕起他那倒霉的师傅了。

    “嘭!”

    阵中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将正想着美事的魔君从回忆中炸醒。而四面血幡围成的魔阵骤现出道道金光,庞大的形体在半空抖动不止。

    “死老头!还诛仙灭神呢!不过如此而已!要是没有大招了,小爷就出来了。里面实在是太吵了!”

    巨响过后,邪飞满是鄙视之意地讽刺道。在那魔君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他虽是主阵之人,但其神识仍然无法穿透血幡,故而也无法得知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能靠法印遥控阵法运作。

    “哼!小子找死!”

    魔君真的生气了,十指间喷出的黑色真元如同喷泉袭空般射出,登时就将魔阵全部遮蔽,除了黑色,再无一丝光线透出。

    “修罗涅磐,血神重生。噬魂!”

    “灼天魔焰,焚渊烈火。化体!”

    随着咒语的颂音,一个青黑色的铃铛与一盏古灯脱口而出。

    那铃铛大如拳头,通体青黑,毫无光泽。飞出以后,瞬间就射到阵法上空,在魔君一记黑芒打入后,开始震荡起来,道道水纹般的音波笼向魔阵。

    那古灯长约一尺半,粗有两指。与铃铛的黯淡无光相反,古灯通体黑光闪耀,缕缕魔气萦绕全身。

    古灯在魔阵正下方立定。魔君同样一记黑芒射入。然后就见那古灯灯芯陡然绽出一朵宛如尖角荷苞般的黑色魔火。

    被魔君魔元裹得密不透光的魔阵如沸腾的开水般,表面不断地起伏着,更加摄人心魄的鬼叫声也从魔阵里透出,不绝于耳。

    两件魔宝祭出,一件攻击灵魂,一件攻击肉体,再配合着魔阵的威能,说是噬魂、化体,却一点也不夸张。

    魔君额头已经渗汗,那细小的汗液缓缓地聚成一滴滴麦粒般大小汗珠,然后沿着鼻梁流淌,在鼻尖处滴落。

    幡婴魔阵是个仿制品,操控起来无法得心应手;而刚祭出的两件魔宝也都是威力巨大,但消耗也非同小可。同时指挥魔阵与两件魔宝,那消耗真不是一般修士能供给得上的。

    可是,他却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他此刻只想将阵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炼得形神俱灭。

    就这样,魔君一直持续输出魔元维持魔阵与魔宝的运转。可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竟除了凄厉的鬼叫外,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惊天动地、轰鸣不止。他期望的哀鸣求饶声,也未从阵里那小子口中说出。

    “咦?古怪!”

    魔君哼唧一声后,连忙鼓动体内那为数不多的魔元,继续攻击。在他心中也嘀咕道:

    “那小子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竟能力挫四个有着元婴中期修为的魔婴,定不是那简单的人物。那巨雕突兀地就凭空消失了。还有他那把剑和剑鞘。这小子处处透着诡异。我还是再炼他一会儿,比较稳妥。”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六十五章 破阵出,白衣如雪嘴角如月
    魔阵中,哪里还有邪飞的影子,只有一块玉牌浮立在滔滔的魔焰里。而那号称能灼天焚渊的魔焰,莫说给它带去丝毫损伤,就连半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仔细看去,那玉牌两指宽,两寸高,正面有两只九爪金龙腾云戏珠,反面是个古篆体的“邪”字。正是邪飞识海里的邪王牌。

    此时,邪飞正和翔风端坐在邪王牌里,欣赏着外面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主人。这魔阵竟有如此威能,若是没有主人这邪王牌,恐怕……”翔风有些后怕。若是它身陷在这魔阵之中,恐怕连烧鸡的待遇都没有,直接被化得连渣都不剩下。

    “嗯!这次是我大意了。谁曾想此处竟有如此巨凶盘踞!”邪飞也是有些心惊不已地说道。

    刚被四面血幡围住时,他还想以身试阵,看看这幡婴魔阵倒地有何奇特之处。

    那血婴发出的鬼叫声,虽然有些难听,但也只是难听而已,根本对邪飞起不到任何威胁。

    但是,那如同筋脉般的血鞭及那无影无形、飘忽不定血婴,却是叫邪飞头疼无比。

    不管如何小心,如何聚精会神,总是有些攻击避之不及。虽然自己肉体防御比较强悍,但每被血鞭抽中,浑身上下就酸疼无比。护体真元罩根本无法持续多少时间,就会被击破。

    而那血鞭上还带有腐蚀性非常强的血渍,一旦沾上,立马就会被腐朽掉大片血肉。若不是邪飞体内那绿色真元有着恐怖的恢复能力,恐怕早就成了一摊血水。

    一见魔阵如此难缠,邪飞就钻进邪王牌里思量对策。

    而就在那魔君回忆他与他师傅的曾经时,魔阵有些怠慢。邪飞就出了邪王牌,抡起惊神剑对着那围着自己的血幡就是一记苍龙飞天。

    那用金色真元拟化而成的神龙,直接将不断闪着迷影的魔婴扫进血幡,然后对着血幡猛冲而去。

    那血幡在轰隆隆的震天响声中,鼓动不止,似是要破裂般。邪飞欣喜不已,这幡婴魔阵的防御力虽然很高,但却也不是不可攻破。当下就嚣张地叫骂了一句,出出心中的积郁。

    谁曾想,这魔君居然还有后招。本来猩红的血幡,突然间就变成了通体墨黑,一条条黑色长鞭似受到刺激般疯狂地在阵里抽动。邪飞真元外放凝成护体钟罩,却在片刻间就被抽得支离破碎。还未来得及补上,就被抽出几道冒着黑烟的血痕。

    邪飞正准备咬牙坚持再发几记剑招时,阵中陡然魔焰汹涌,体表的毛发与本已破败的衣衫,在霎那间就被焚烧成灰。

    不止如此,还有那“叮铃铃”的脆响在整个魔阵里震荡不止。那声波无孔不入,同时疯狂地往耳朵、鼻孔、嘴巴、眼睛,甚至毛孔里钻,纵然是有着强悍的灵魂防御力,脑海仍是止不住地翻涌。

    而那四个魔婴竟然修为大进,直入元婴后期,分别傲立于四面黑色的血幡前面,散发着强绝的气势,宛如魔神现世般睥睨天下。

    邪飞知道厉害,也不妄图去攻击魔阵了,连忙躲进邪王牌里等待时机。但当进入到邪王牌里才发现自己已是一身焦黑如炭,直惊得翔风目瞪口呆。

    “咦?主人。外面的魔焰弱了不少。”

    翔风的话语将邪飞从回忆中拉出。看看了外面的情形,邪飞笑道:

    “那魔头纵然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无止无休地维持着如此威力惊人的魔阵。看来他是力竭了!如此,我们再稍待片刻,等那魔焰熄灭时……嘿嘿!”

    且不提那邪飞与翔风在邪王牌里伺机而动。此时,外面的魔君正缓缓收功。

    大口一张,那铃铛与古灯,顿时急射而回,“呼”的一声响后就遁入魔君腹中。

    捏着袖角擦擦汗水,胸口起伏几下,深吐一大口浊气。望着已寂静无声的幡婴魔阵,会心一笑。悠悠自得道:

    “小子!要怨就怨你命不好、胆太大,竟然跑到魔君我的地盘来送死。能逼我使出镇魂铃与魔焰灯,到这个星球以来还是第一次,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此时。从外面看去,那幡婴魔阵又恢复了血光灿灿的模样。只是光芒稍显黯淡,凄厉的鬼叫声也不再传来。整个魔阵显得十分宁静。

    “轰!!!”

    魔君正要掐动印诀收回四面血幡时,一道金光闪过,然后就是一声炸响。

    “轰!”“轰!”……

    还未来得及弄明白状况,几道炸响又接踵而至。

    放眼望去,整个魔阵金光璀璨,止不住地剧烈抖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一样。

    魔君体内真元此刻已所剩无几,无法继续加持魔阵,又闹不明白里面倒地是何情景,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嘭!!!”

    一团金光爆射出万丈光芒!而那四面血幡则直接被炸飞数千米。

    金光一闪而逝,从中显出一个衣衫洁白、面如冠玉、长发飞舞的青年修士。此人一脸淡定从容,嘴角还勾勒着一抹浅笑,哪有半点被魔焰焚烤过的模样。魔君哪里会知道,邪飞方才被烧得多么凄惨。

    “说了你魔阵非常一般,你还不信!那火苗也就能焚烧些枯木朽枝,用在小爷这与取暖无异!那鬼叫更是不堪,也就能吓吓三岁孩童。就这还声称诛仙灭神,真是天大的笑话!”邪飞看那魔君脸色苍白,面露惊骇,不由得讽刺他几句。

    “你!你……你怎么可能没事?”魔君惊诧道。言语间伦次全无,惊慌之意显露无遗。

    “哈哈!”邪飞心情大快,大笑几声后,如似前辈高人般幽幽地说教道:

    “你就这点本事,还妄想把小爷怎么的了?天下之大,修界之广,能人何其多,你莫不是以为凭个破阵就能纵横披靡?无知!可笑!”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六十六章 吐精元,奋力死拼无力回天
    邪飞正讽刺间。那魔君大手一摆,四面被击飞的血幡带着呼呼的风声回转而来。

    飞到半途,从那血幡中陡然又分出四个神情萎靡的魔婴。那魔婴无力地将小口一张,四面血幡就疾速地遁入魔婴腹中。

    邪飞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一脸轻松淡定地立在空中。

    片刻间,四个魔婴就并排浮立于魔君身前,眼皮沉重,恹恹欲睡的样子。

    魔君没有理睬邪飞的讽刺。右手钳张,五指连弹,四道黑芒就射入了魔婴体内。

    登时,四个原本萎靡不振、神态昏然的魔婴,一下子就变得神采奕奕、精光湛湛,宛如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般。

    邪飞见此,虽有些奇异,但也不觉有他。现在这四个魔婴只不过是元婴初期的实力,根本没有什么威胁。于是,邪飞嘴角一弯,轻声笑道:

    “哈哈!老小子。你这又是演的哪处啊?这四个魔婴的威力,我已经见识过了,实在一般。没必要拿出来现眼了。你还是省省吧!”

    “哼!”

    冷哼一声,魔君口里轻微鼓动一下后,连续喷出四股精血。

    四股精血在空中化成一线,噗地就射入了并排而立的四个魔婴体内。

    只见,魔婴在魔君的精血入体后,立马乍现出耀眼的黑光,嘴里不住地发出“唧唧”声面目狰狞可怖。

    而邪飞此时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那四个元婴已经开始身形与修为一起暴涨。情形与前面一般无二。只是不知道这次要涨到什么程度停止。

    未让邪飞等待太久,只片刻时间后,那四个魔婴暴涨的身躯停在了三丈高,而修为则堪堪突破到元婴后期。青面红甲,阴目獠牙,头顶各自盘旋着一把血光四射的飞剑,就像刚从深渊里破封而出的恶魔。

    望着立在魔婴身后,神色有些惨淡黯然的魔君,邪飞一阵牙痒。

    那魔君竟然不惜损伤精元,强行提升魔婴的实力,实在是疯狂至极。修士的本命精元,任何一滴都需要无数年的功力积累,同时也蕴含着庞大的能量。他竟然喷出四股精元,看来是不惜修为大损也要拿下邪飞了。

    这下麻烦了!四个元婴中期顶峰的魔婴,组成战阵就有着出窍初期的实力,哪四个元婴后期的魔婴呢?肯定不会比出窍初期差!

    邪飞现在也就是出窍初期的实力,如果对上出窍中期的修士,虽不是死路一条,却也是有败无胜。不过,就算是有本命精元催动,想来那四个魔婴也不可能在元婴后期持续多长时间。

    先试试他们的战力。真不行,还可以用灵魂攻击。那魔君就算是再变态,也不可能将灵魂修为陡然提高一个档次。

    虽然同为出窍初期的灵魂修为,但是邪飞却有着很大的优势。邪飞自信自己的灵魂修为绝对要高出同期修士很多。

    邪飞刚思虑完毕,那四个魔婴终于将气势提到顶端。

    “去!”

    那魔君喝出声来。四个魔婴瞬即就再一次将邪飞围住。庞大的身形竟一点不显呆滞。

    邪飞眉头微皱,握着惊神剑的大手也加了些气力。有些时候必须要迎难而上,一味地躲避危险,只会使得以后的修炼道路更加危险。

    好像是知道灵魂攻击对邪飞效果不大,这次四个魔婴不再发出那凄厉的鬼叫,而是直接驱使飞剑破空袭来。

    四把妖异血红的飞剑,分别射向邪飞的头、胸、腹、腿,速度奇快无比。

    尔后,大脚踏雾,手紧成拳,呼啸着向邪飞轰去。

    “一剑荡四方!”

    邪飞见四把飞剑将自己闪躲的角度全部都封死了,抡起惊神剑就在半空放了一记惊神剑诀之一剑荡四方。

    登时就见当空如无数烟花绽放,道道金色的剑芒以邪飞为中心向四下爆射而出。

    可结果却令邪飞有些意外。那四把妖异的飞剑在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剑芒下,居然没能突围,直接被暴虐的剑芒击成碎片,消散在半空中。

    不过转而一想,也就释然了。那四把飞剑早被邪飞重创过,已是强弩之末,不耐打也纯属正常。

    那魔君显然也没料到会有如此突变,根本来不及指挥魔婴变招。

    于是,那四个魔婴挥出的巨拳,在一阵轰鸣的撞击声后,也被炸得一片模糊。身形也被抛飞数百米,才堪堪止住。这还幸亏他们都穿着覆盖全身的战甲,拳头上的防御力还说得过去,否则肯定被炸得连沫都不剩下。

    邪飞很快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心道此时那魔君定然心神受损,正是用灵魂攻击的好时机。两颗灵魂金珠同时运转,如潮水般的灵魂之力疯狂涌出,瞬间就将四个魔婴及魔君笼罩起来。那魔君只觉大脑里的识海还未从翻涌中平息,又开始炸响起来,而与自己心神相通多年的四个魔婴也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却是邪飞故计重施,已将那四个魔婴收入邪王牌中。当初对付大蟒妖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

    失去了主人神识的指挥,那四个魔婴也缩回正常元婴大小,紧闭双眼,如同已殁。

    交待翔风看好那四个魔婴,不要乱动他们。待那已是垂垂待死的魔君从呆滞中醒来,邪飞幽幽地说道:

    “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我还等着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呢!”

    “哼!你不过凭着法力强大莫测的法宝逞能而已。若是没有那法宝,你能无惧灵魂攻击?能在我的幡婴魔阵中无恙而出?就你这元婴初期的修为,老子一个手指头掐死你都不需要多少力气!”那魔君输阵却不输人,到了这步田地还在为自己的失利开。

    “哈哈!说你无知你还不信!法宝难道就不是实力的体现?你难道在比斗的时候不使用法宝?只不过你的法宝没我强而已!不过,说实话。若是你我皆不用法宝,单单凭相搏,你也不一定能胜我!”邪飞放声大笑。这魔头倒是有些意思。输得那么彻底,还在妄自称雄。
卷二 海外杨威 第六十七章 魔君伏,摒弃前嫌称兄道弟
    “哼!废话少说。成王败寇。要杀就杀,老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教。”虽然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这魔君却不愿哀声求饶。

    “沧!”

    魔君刚刚把话说完,就见邪飞的长剑已架在肩膀之上。呼呼吞吐的剑芒,直刮得他颈项上的皮肉剧痛无比。前米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瞬息既至。

    闭上双眼。魔君在心中凄苦地低叹:

    “死老头你一去不回,虽然未传来死讯,但多半是陨落了。不是徒儿不想给你报仇,实在是命途多舛啊!……”

    心凉如冰地嘬吁半晌,那令所有修士谈之色变的死亡却没有如期而至,颈上的苦痛也消失了。

    魔君缓缓地张开眼皮,却见自己已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这里,千米见方,没有云雾,也没有风响。只有一些品质还算可以的灵花灵草与浮在它们上空的四个魔婴,以及几个闪着荧光的雾团。脚踏的土壤也怪异无比,根本不似本界之物。(书友是不是要问了:翔风呢?嘿嘿,看下面就知道了。)

    而那将自己整得凄惨无比的小子,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小子!这是哪里?”感觉自己还没死,但却身处异境,魔君连忙问道。

    邪飞当然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杀他,邪飞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当下还算客气的说道:

    “这里是我的储物法宝邪王牌里。你现在是阶下囚,最好不要太嚣张。态度好点,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你放了。”

    “嗯?能装活人的法宝?”魔君惊疑出声,转而坚定地说道:

    “小子!不要耍花招了!识相的就赶紧杀了我。不然等我法力恢复定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然后再将你的元神放在魔焰里烘烤万年!”

    饶是身经百战、意志坚强的邪飞,听他这么恶毒的诅咒,也不一阵肉颤,直欲挥剑杀之。

    “想死还不容易。你直接拍碎天灵、震散元神不就行了。我才懒得杀你这无志无求、一心寻死之人!”邪飞出言激道。不过,邪飞还真担心他悍然赴死;但若他真的自杀,邪飞也不会去阻拦他。

    “小子,休要讥讽老子!老子不吃你那一套!”魔君嘴上如此说,心底却也在暗暗思量:

    “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那老头的仇也没法报了。若那老头知道我如此消极,一定会勃然大怒。不过,我方才一心要置这小子与死地,他会好心放我出去?这其中肯定有诈!”

    “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我确实没有杀你的心思。可是也不能就此放你出去。”邪飞见他言语铿锵,却底气不足,于是宛转说道。

    “哦?那你说说,要如何才肯放我出去?”魔君有些意动了。毕竟谁都不想死。人一旦死亡,若无特殊情况,灵魂就会在短暂的时间内消散在宇宙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轮回之说。(本书里,没有那死气沉沉的冥界设定。死了就是死了。不要YY主角跑到冥界去将自己的亲友救活。)

    “很简单!为我服务千年。当然,不是为奴为仆的那种。可以说是合作,只是要以我为主。而我也不会亏待于你。”邪飞也不去绕弯子,直入主题。

    “呣?”魔君凝眉沉思:

    “合作千年不是不可。只是,要以他为主,如何才能保证以他为主呢?接下来,他肯定要让自己以灵魂起誓,缔结契约。这样一来,小命菊在他手中了,邯奴为仆区别不大。可眼下要是拒绝,只有死路一条。”

    “呵呵!不急。要不你考虑几天再回答也不迟。只是,万一哪天我不高兴……当然,我大部分时间心情都不错。”邪飞见他迟疑,就连唬带吓地说道。

    魔君心知当断则断的道理,当下开口应道:

    “与你合作千年可以。可是必须要有自由与尊严,负责免谈!”

    “行!就这么说定了。但是……”

    “你不必说了。我知道。我乌桓在此以灵魂起誓,与这小……与眼前之人合作千年,精诚相待,若有二心,人神共弃。此契!”

    乌桓魔君言毕,登时吐出一滴乌黑的精血,而同时从眉心冒出一缕黑气隐入其中。掺着灵魂之力的精血飞速射出,噗的一声响后,就没入邪飞的眉心。契约完成。

    “呵呵!既然是合作,我们就兄弟相称吧!我叫你乌桓大哥,你唤我邪飞老弟!如何?”邪飞见契约已成,轻笑说道。

    “如此甚好!嘿嘿!老夫乌桓。在修甄,大家送号乌桓魔君。”乌桓魔君当然同意邪飞的提议,还顺便将自己的名号亮亮。

    “哦!乌桓大哥在那修甄都有名号了!想必是混得风生水起啊!”邪飞悠悠地打趣道。那修甄广袤无边,大法力的修士不知道比多少个牛的毛还多,哪能轮得上一个出窍初期的魔修风生水起!

    “呃~~~”乌桓魔君不老脸一热,言语也支吾起来。不过转而似想到什么,顿了下,还是出声道:

    “你与我合作。具体合作什么?我在修甄可是微不足道的小卒一个,而且还仇家众多。恐怕力不能及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欲在这飞羽星创个门派,需要些人手打点而已。要说到仇家,我可不比你少!而且庞大得让人难以想象。不过却与我们的合作没有关系!”邪飞解释道。一个人独闯,旁边没人帮衬,虽然机动灵活,却是一人计寡,难以长久。若是这乌桓方才有人相助,邪飞怎么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就将之擒下。人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哦!若只是如此的话,乌某倒是可以帮上些许小忙。宗派的称谓可曾取出?”乌桓心底轻松不少。

    “名字嘛!就叫‘擎宇门’好了!”

    “擎宇门!好名字!有气魄!”

    “呵呵!要得就是气魄干云天!”

    “我们现在真是在你的储物法宝里?”

    “是啊!来,你给我说说修甄的情况。”

    …………………………………………

    且不说邪飞与乌桓二人在邪王牌里闲话。此时,外面天色渐沉,本是朗朗晴空,却突然乌云密布。风雷之声,响彻天际。

    翔风正不断地振翅向东飞行。此时已快到落霞岛范围了。以它的经验判断,这里马上就会被狂风暴雨洗礼,故而连忙提升飞行的速度。它可不想被暴雨淋湿羽毛。

    那笼罩范围极大的魔阵,失去了乌桓的掌控,对翔风来说基本形同虚设。翔风只用了小会儿时间就从中飞出。
卷二 海外杨威 通知!!!!!!!!!
    通知:

    《止道》已更名《法则修神》

    望收藏了的兄弟喜欢看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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