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居首页->都市小说->过往不及的青春
加入书签 发表书评 返回封面 推荐本书

过往不及的青春

作者:爱奴凌歌
第一卷
第一章 一个人的城市 第二章 青春的“警言” 第三章 “孟婆汤与奈何桥” 第四章 如若素味平生
第五章 一个普通的女孩 第六章 第一次 第七章 像一场爱情 第八章 性欲是个死去的童话
第九章 死灰不会复燃 第十章 为了爱情还是为了尊严 第十一章 身体还属于我  
第一卷 第一章 一个人的城市
    一开始,我像一个十足的情种以疯狂的姿态爱上一个神情慵懒、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女孩子。我并不知道,我扮演的是几乎被忽略的角色,我还以为我们会度过一段惺惺相惜的时间,会给我的人生蘸上一个华丽的墨迹。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戏剧性的发生了,对方火速转移视线、移情别恋。我找不到自己被遗弃的理由,还要装着根本就不认识对方,闪开一条血路,望着熟悉的身影黯然神伤。还是我不懂得珍惜被后来居上者轻松翻盘,是我愿赌服输。接着我还要接受并理解她“无任何意义”的嘲讽。直到对方在我身边高谈阔论自己的甜蜜感情时,我也变得无所谓了。坦然以后,我也找到了自己思想的渡口。

    这几乎是我大学期间面临的第一个瓶颈。

    接下来的是更多华而不实的生活,大学里的生活来的不紧不慢,隐藏在心里的些许期待很快被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的生活消磨殆尽。虽然与中学的生活惊人的相似,但到了大学才知道,过去的生活是多么的脆弱,脆弱得已无法在现实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眼前的生活与渴望中丰富多彩的大相径庭,于是便只能用不可同日而语来解释这种这种剧情的落差。

    学习之余,我意外痴迷于“孟婆汤”与“奈何桥”的传说。这种痴迷像是喝了别人给我乘好的毒。我经常痴迷到会把一些事情以及别人对自己的品头论足完全忽略掉,在自己的耳濡目染之中慢慢演变成了一种精神图腾。与其说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传说,我更相信这是真的;人都有三生三世、六道轮回,人们都用缘来肯定彼此的关系。

    在别人尽情享受大学生活带来的情趣时,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寻找有关传说的资料。这对别人来说是无耻的,对我自己来说是残忍的。我的足迹遍及大大小小的书店书城、路边的书摊、私人藏书及学校的图书馆;包括自己一意孤行的遐想。网上的搜索引擎里,我无数次的输入“奈何桥与孟婆汤,却无数次得到细节相同的信息。我也曾让不同城市里的同学、朋友从本地查找相关的书籍寄给我,每次都是相同的结果,徒劳无功,一无所获。而在他们眼里我成了一个混浊学习环境与掉进传说陷阱里的一个怪人。室友说,这才是你被别人无情遗弃的原因,我当然不相信这种鬼话。

    我的极端的表现是:夸张到像是个穿越时空、不食人间烟火的古人,一个孜孜不倦的魂魄,思想大多时候都停留在远古时代,停留在奈何桥边、三生石前;停留在孟婆汤里、萝藤底下。仿佛这个传说的世界已处处留下我留恋不舍的足迹。这样的人在现实的大学校园里,绝对是个“不是怪胎的怪胎”。周遭的人认为我是个跟难搞的人:不合群、怪异、特立独行、反复无常。于是就在心里给我贴上了以个不正常的印章。偶尔出现的省理想亦是如此认为,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不同的是,针对这些,省理想开始有了自己的见解,有一次他说,人真的可能有三生三世,六道轮回,有时候,有些梦,真的好像前世所经历的生活,今生残留的记忆。

    不管身边的人如何看待我,我始终都保持着自己的观点,我也能够理解他们,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不玩网络游戏不去酒吧,也不会骂街来说明自己的愤世嫉俗,不主动参加任何球赛来展示自己有多热血、不参加活动和聚会来说明自己朋友有很抱团;更没有闲情逸致去到处游玩来诠释自己是个阳光而悠闲的人。平常在一起,我和他们像是在两个画面里,偶尔我也会全心的融入他们的生活。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两样,他们也会有撕掉我伪装的笑。

    在北京的日子,我的方向感很差,这一毛病真的是根深蒂固了。方向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词语,或者我的方向感只有前后左右,这种差异从来到北京的第一天就有了。也许是很久没有走的这么远了,一个很滑稽的事情是:我总觉得太阳是从西边出来,每天早晨起来,阳光便从西边倾洒而来。有时,我就会给自己开玩笑,是不是我已经真的到了西方世界。当然这个是人都觉得白痴的问题,我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一个人。

    虽然身在热闹的北京,我的活动却极少,或者干脆说,那段几乎令我蒙羞的感情火速结束之后,我便把自己囚禁了。我曾向之前的朋友求证,也没有能得到他们的回复,只有柳小希给我说过一句话,让我坚强。我对坚强的理解就是遗忘。

    在学校里,我有个叫苏晟的老乡,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是唯一一个我不认识他却认为我的一个老乡不认识。

    好玩的是,有一次他见到我说,叶书展,叶书展,怎么老往西边看,看什么呢?什么这么好看啊。我说,我们的城市不是在西边么?他惊讶的说道,不是吧——在东边啊,你把方向弄反了。你是说我连自己的家乡在哪边都搞错了。

    一开始,见到他我觉得奇怪。他说,叶书展你认识我吧。认识,认识啊。那你怎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我说,哪有啊。事实上,我只是觉得他有些面熟,并想不起来他是我哪一届的同学,也想不起他的名字。他把电话号码给我,我说你帮我把名字打出来吧,我这手机老是打不出来字。他欣然接受,他把电话给我后,我才知道他叫苏晟。

    苏晟之后,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生活有多糟糕,有段时间我努力的去想过去的生活,想的时间久了,便觉得是一片空白,一种错综复杂的虚空;也许很多人,那些在我生命里停留的,现在都是我的苏晟,而我在他们心里也是苏晟。
第一卷 第二章 青春的“警言”
    我完全如同深处另一个世界,也许这就是痴迷一些事情的结果。在学校里,直到胡子抢饭碗头发盖住眼的时候我才走出校园走出图书馆去修剪自己;那个时候,和我接触过的人认为我只活在自己勾勒的世界,我觉得这很可笑,我几乎找不到能可以玩的地方,也无法涌入他们他们所谓现实的生活。但我喜欢这个城市,这是从小就有的情节,这也是让我惺惺相惜的事情,也是我觉得现实的一个事情。到北京很长一段时间后,我仍没有什么能够入心的朋友,包括在宿舍里,室友一致把我归为异类,我们完全像是活在两个平面里,或者说我活在一个传说的世界。我脑海里时常有个画面:

    总有一个人,落过萝藤底下,遇见几百男男女女,莺声莺语,箜篌了百年;那个人已口渴难耐,便炉头舀水,去争抢那付瓢杓的汤;谁不见手拂净席的仙子清脆的呼唤,雕梁画栋、朱栏石砌的华丽,玉环脆响,不禁纤手来茶一饮,目眩神驰中,华美成朽,木仙子即成了骷髅。孟婆便现身了,一个优雅与美貌并存的女人。

    我身边没有人相信这些东西,他们强势到只相信现实的世界里弱肉强食,相信拼搏才能改变命运。相信人死如灯灭,一切灰飞湮灭。人只是一千万粒尘埃。我无从说起,便相信人的信仰不同。关于人际关系,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有些人认识之后,才知道,之前曾擦肩而过过无数次。从没有想过能成为朋友,我们一致认为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当然,时常会觉得孤独,这是深处有着数千人的大学里的一个滑稽的事情。而当我察觉到自己需要朋友的时候,我得知省理想也来到了北京。我尤其喜欢他这一点,如同心有灵犀,总在适合的时候出现。然而与他相比,他更像是个游荡的魂魄,或者说,他的生活更加自由,他不会对任何一个地方觉得陌生。

    省理想仿佛变化了很多,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自己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些变化;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我就这样猜测,因为时间会让一个人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当然,大多时候也只有省理想会让我的电话铃声想起来。或者就只有催话费、广告信息和一些莫名奇怪的让给打钱过去的短信。省理想行踪不定,地址瞬息万变,电话号码也频频变换。我手机电话薄里有很多保存下来却没有名字的号码,我只知道里面一个或者几个是省理想的,或者我都会写上省理想的名字,我很少打过去,有时打了也是白打,我就等待着他再次打来。而关于章郁金的记忆,我不愿再想起,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过去可以是盒子里的巧克力,也可以是个无底洞。她曾说,没有什么过不去,而一切都还没有过去。我把她当作生命的一串符号,一个词,一段故事,她活在我的章节里,她是一朵荼蘼之花。也许吧,一百年后,我们还会再相遇,相遇在颍河边,废弃的城墙旁,以及奈何桥上、萝藤底下。

    进入大学以后,我几乎和之前的朋友完全失去了练习,时常还会想起过去的朋友,李小白、柳小希、省理想以及在云南求学的陈俊雅。他们共同构成了我生命华丽的篇章。陈俊雅偶尔还会打个长途电话过来,来表明一下朋友一年只联系一次仍然还是好朋友。省理想一直变化莫测,仿佛拥有能上天入地的能力,他总是在一瞬间就会出现,也会在一瞬间消失,如同会隐形一样。而上了大学,李小白、柳小希便失去了联系,彼此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和世界里过着为止追求的生活。

    好像,就应该是省理想给我说的,大学一年级的生活就是不断的希望、不断的失望,然后便学会了选择安静。在学校那会,我买了数码相机,关于记忆,有时我并不相信自己的脑子,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正常的工作,长时间保持优越的状态。我拍了很多照片,有时还会参加学校的摄影大赛,写了很多诗歌,偶尔还会寻找一些文章的素材。虽然故事是写不完的,而章节随时可结束。

    有段时间,具体什么时间我就忘了,省理想变得唠叨又文馊馊的,没有事发个至理名言的短讯什么的啊,在网上发个什么启迪性的短故事啊等等,也不说话,然后便消失,直到有一次他发来一段话: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当我成熟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我将目光缩短了些,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当我进入暮年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我们的国家,我的最后愿望仅仅是改变一下我的家庭,但是,这也不可能。当我现在躺在床上,行将就木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一开始我仅仅去改变我自己,然后,我可能改变我的家庭;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我可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然后,谁知道呢?我甚至可能改变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他给我发这段话什么意思。他自己有没有体会到其中的真谛。省理想说这句话是刻在威斯敏斯特教堂旁边的一块墓碑上。我就把它当做一段青春的警言。我看后难受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接着便把它遗忘了。

    平常在学校里读书基本是普遍的无聊,写字让我觉得充实,而拍照让我觉得生活是斑斓丰富的。而获奖以后,却觉得是生活的升华。但是,有一次,我站在天桥上,往路中央拍照的时候,却听见一声巨响,汽车相撞与急刹车的声音。一个女孩子被撞了几米远,人们惊恐的脸预示着一场不幸的发生,停驶的车辆造成了严重的堵车。我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子的脸,却看到了她变形的身躯,她被抱走后,染红了一片地,像一幅浓烈的墨彩画。

    那一刻,我便疯狂的想到了章郁金,记忆在一瞬间被激活。我心里难受不已。

    我收起相机,仿佛她就是章郁金。我想不通,为什么这么美好的世界,这么美好的阳光,却隐藏着这么多的凶险与黯然。这之后,我便收起了相机,写很多字,一直过着循规蹈矩的三点一式的生活。同时我也在想一个问题,我只是一味的去拍别人,去拍这个世界,去拍任何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事,却没有一张是我的,我却没有与这个世界融合。事实上,眼前的生活对我来说还是很懵懂与孤独。
第一卷 第三章 “孟婆汤与奈何桥”
    我又开始潜心“研究”关于奈何桥与孟婆汤的传说。对我来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个传说,而是一个凄美的信仰。当身边的人看着新出版的言情青春小说时,便觉得我津津有味的阅读孩子看的《民间传说》时就会觉得滑稽和怪异。好像我真的能从里面找到轮回的通道,这当然是痴人说梦。当然,那些看穿越虐文的女生,便会冲着我笑道:叶书展,你太有品位了。

    有时会有人给我说,叶书展,我小学毕业后就没有看过这些了。

    是吗?我早不看那些言情小说了。

    我的阅读习惯,总能使我如饥似渴。而这个幻想的世界像是一个精神的慰问所,源源不断的满足我的好奇与渴望。而且是如此的美好:

    有一种花叫做“蝶不恋花”。有一种蝶却叫“花恋蝶”。一切的美好却与玄机同在;总有一个人在吟唱,谁听见落叶聋哑,夏虫哽咽无华,容颜逝,我不愿,人间千回百转,情已让人,似地狱牢链。你何是,迷失沧海的蝶;

    散不开烟火正浓,人间如此缭绕,思念却比轮回痛。天庭来,什么幽冥,我必熬迷魂汤,可晓得,今生奈何桥,来世孟婆汤,这一碗五味陈杂,谁知其中味,那回眸的痛苦,飞灰湮灭的缘。

    谁愿幽冥,守侯醧忘台,千年并没期限,看尽轮回,人何以生,何以杀生;造一碗迷魂汤,用发放的魂魄,和蝶不恋花。你一定要忘却前生,转轮王给我十殿,转胎的鬼魂,莫看三生石,这是一碗甘,来世的赐赠的繁华,去吧奈何桥,三呈的奈何桥,每一走,莫叹息。

    风在撕扯什么,月亮陡然掉在眼角,泛滥成灾,桃花终凌迟成千道伤,每一片都足以埋葬,过往的似水流年,我钟爱的四月浣纱,那一笑定是千年后,陈列于溪边的琥珀,枝头可是你遮面回哞,情事已无朝朝幕幕,今夜山峦孤寂无眠,我惟以成风而去,你在梦中的美,便恒古如初,谁晓花间消隐的蝴蝶,也将嘲笑你的朝丝幕雪,十殿里,我不怕转轮王狰狞,钩刀绊双脚,铜管刺喉,却无法灌饮一碗梦婆汤,那奈何桥上的最后一眼,无不是你坍塌的身影。

    黄泉路上,也会有蝴蝶翩翩,花间留恋,定是前世追逐,忘川河上,奈何桥奈何人,望乡台旁,老夫人在卖汤,她不视痛苦泛滥,情素缭绕成灾,喝不过这一碗,轮回反反复复,忘川水煮,三生石的诺言,那是奈何桥的最后一眼,人间回眸。

    有一次,我便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里,在桥头,在三生石前。我却成了卖汤的孟婆:

    听说,这里的一天,会是人间的一年。所以,每天都会有成群的人,来喝孟婆汤。人间情事多。时光的轰然,让他们迅速老去,老的荒唐,成片的生老病死,在瞬间,来不及相依相畏。他们喝下孟婆汤,即刻忘了他们的爱人,忘记了,颈间的信物,写在三生石上的诺言;只是一碗汤,便忘记了前生来世。我看到来世里,那曾相爱的人,相遇在一起,却擦肩而去,没有半丝回忆,老死不相往来。很多人来喝汤,老的少的,愁眉苦脸的,喜笑颜开的,一碗辛酸下肠,都成了哭涕的孩子,轮回转世。那人间的凡人痛苦却也幸福,有人爱,却不长久,他们有美好的过去,又时刻憧憬着未来。

    热闹的醧忘台,寂寞的心灵,奈何桥下,忘川河上,谁不见,那回哞人的叹息,尘世的眷恋。我没有过去,没有未来,谁爱过我,我爱过谁,我每天在熬汤,却不知汤滋味。草虫狰狞,风欲裂,奈何桥上奈何人,血黄的忘川水,似这碗苦,你也想忘记什么风继续吹,仰望醧忘台,恶人奈何桥下层行走,我鬓染银丝,可也有豆蔻华年,流若千年的爱情忘川河呀,何以日夜翻滚,虫蛇满布,腥风扑面,不得投胎的鬼魂,你被煮的干净,躲在林间的小鬼啊。接住这碗汤,莫等铜管刺喉,我若看尽轮回,若也我喝下这碗甘,我可是人间溪边洗涤的少女、花间的侍者、轿上的新娘。

    一度我在这个传说里不可自拔,甚至给自己定位了角色,像每个坚守理想的人一样。身边的朋友说,这都是人们的自我安慰,有些人一世爱得不够,便渴望来世继续。但哪有来世啊。如果有来世,那就真的有永远了,问题是哪有永远啊。人只活一次,人生无常,所以该爱就爱,该珍惜就珍惜。

    关于爱情,我便庸俗的相信一见钟情,一个眼神就能去为一生冒险。我喜欢有古典气质的女孩,当然不是《诗经》里的那种: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也不一定要长着鹅蛋脸,柳叶眉,杏眼,樱桃嘴,冰肌玉骨、身穿旗袍什么的,迈着小碎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现在你面前。从现实里讲,我一眼可以看出对方骨子里流露出一种别致的气质,比如一个喜欢《宋词》的女孩。虽然身边的爱情影像很多,我却看不懂,成功案例并不多。我不相信同学说的人只有一世。但是他说的人生无常却像是一言道破玄机。

    有一天,我接到电话,家人说,奶奶去世了。说实话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几乎没有考虑就决定回家。回到家,奶奶已经入土为安。不只奶奶一人,短短的时间内,诸多的人去世,留下无限的遗憾。甚至还听到了我一个小时候的伙伴因为被狗咬而没有打防疫针去世的消息,这我才觉得生活的现实与残酷。中学的时候,我有一个回族朋友。她说,其实,死亡是伟大的,愈来愈多的亲人去世,便不再畏惧死亡,只是与他们再相会。

    那个时候,我就给她说,我不相信人只有一世一生,人有三生三世、六道轮回。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说,我们的信仰不同,我们只有一生,所以会把自己的爱情全部付出,我们的肩膀上有两个精灵,一个记录着我们的善,一个记录着我们的恶。恶大于善就会进地狱,善大于恶就上天堂。

    我回到了家,一点点远离了我的传说,家是一个太过现实的东西。难道就是因为太现实才会有传说。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待得时间太长了,真正回到了家,期望便成了折磨。再次来到学校,我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拍照,没有进入传说里,也停止了我所谓的故事章节。直到学期结束的时候,我去了市里找章郁金。却再次听到噩耗,倍感失意,顿感人生无常。那一刻,或许埋葬在城墙上的秘密却复活了。

    大学一年级的生活基本如此。在一半现实一半虚幻中度过。大二的时候,我认识了释小然。她是我大学里见到的唯一会看宋词的女孩子,就如同曾经幻想到的一样。她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与可触摸,让我觉得以前的生活都是莫名的、虚空的、惺惺作态的。我结束了一个人的传说,我心中“传说的世界”也就成了他“听说的世界”。我的生活重心便开始了转移。而我的困惑也随之而来。
第一卷 第四章 如若素味平生
    有时间我禁不住的想,若在中学时期没有认识轩辕华冲,我们天各一方、素味平生;彼此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演绎着专属的爱恨情仇、生老病死。而我的生活又会是怎么样的?充满波折、一帆风顺;平淡无奇或是波澜壮阔?

    如果我的叩问成立,也许我到三十岁都不会和任何一个男人好起来。这是我对2003年生活突然变的出奇的平静后的感慨。我的内心像一个死寂的湖,丧失了涟漪的能力;所有的心事都慢慢的淤积起来,包括蛰伏在皮肤里的欲望。

    有那么一回或两回,轩辕华冲有意无意的告诉我,吃过草的羊比没有吃过的羊还要饿。我不愿多谈,那个时候我还不能完全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懵懂的理解成:女孩子的欲望是靠诱惑来激化出来的,这是我直接面对的,女孩子的欲望是清澈的。他擅长这个,就像他擅长Breaking一样。

    他让我进入一个之前不敢轻易面对的世界。认识他之前,所有性的概念只存在书中和脑海里,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只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生理的变化:周期性的月经、突然变大的乳房、以及偶尔在梦里出现的性幻想等。而贞洁的重要性一般都是从周遭的朋友那里得知。我不知道这个重要性到底是如何来体现的。只知道要留给最爱的人,留给自己的丈夫。

    那个时候,我把轩辕华冲当成了我爱的人,第一次拥有爱一个人感觉,我尽力把女性最温柔最贤淑的一面都展现出来。当你爱了,你就知道,我和其他的女孩子并无二样,做的一切都希望能和爱挂钩。有时间甚至他也会这样认为,当时觉得这辈子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我会和他结婚生子、厮守终老。所以我从来没有过罪恶感,我也有一个关于伟大爱情和家庭的构想,每每想起,备感亲切幸福。

    但现在偶尔也会想,这样是不是对我以后的男朋友、老公很不公平;或者这个秘密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或者也会和他正视这个事情。很多时候我都自己安慰自己,只能拿更多的爱来弥补曾经灵魂深处的无知与背叛。

    中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在广场附近的一家舞蹈学校第一次见到轩辕华冲。我们在同一个街舞班,他学习Breaking,我学HipHop。他是为了参加一个街舞大赛,而我是为了参加学校的周年晚会。本来我没有报舞蹈班的打算。后来,朋友说,一个女孩子一生一定要会一种舞蹈,本来也不释要去“新艺”的。她说,那里的老师很专业,本来也不该认识轩辕华冲的,偏偏造化弄人。一开始,我们在两个大厅里练习舞蹈,素味平生。后来Breaking的大厅让给了古典乐辅导班,然后我们就在一起练习。他很出众,舞蹈也很好,他肢体的柔韧性很好,舞动起来很完美;他擅长高难度的动作,出众的表现,有时他会成为代练老师。对他有所印象也就顺理成章。又一天他走到我面前说,如果你能再放松些,身体就会更灵活、舞感也就会更强。他显然一副老师的口气,我浅笑一下,并没有说话。也许他觉得我不释那种很适合交往的人,便离开了。
第一卷 第五章 一个普通的女孩
    这之前我就见过轩辕华冲,我经常步行去舞蹈学校,他骑一辆踏板摩托车从我身后一晃而过。那时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认识。直到有一次,我步行走回去。他在我旁边停下来说,你到哪里。我说,前边,马上就到。看起来顺路啊,我搭你一程。谢谢你。不用了。那算了,走路小心点。他松开力合超前驶去。第二次,他又在我身边停下。走吧,我刚好路过八一路。“你怎么知道我去八一路。”有一次刚好看到。“谢谢你。”不客气。

    他骑车的速度很快,我坐在他的身后,像在躲避整个世界;他的身体很结实,像城墙一样赋有安全感。整个世界都仿佛置入了防火墙。这种感觉就是坐在父亲的身后都不会有。“你怎么不骑车,或者坐公交车什么的。”哦,公车太挤了。而且最近在减肥。“你不胖啊,就算胖一点也好啊。我喜欢胖一些的女孩。有些女孩子减肥是给别人看,而健康才是自己的。”

    他好像对男女之间的认知很透彻。我提前下了他的摩托车。谢谢,我说。他说,不客气。我也是刚好路过。原来你家是卖电器的。是啊。嗯,正好最近我家里要买一套组合音响,正愁没有去处,改天我们来这里看看,也许有心意的。还有,你街舞跳的很好。是吗?是的,很棒。而后他便朝前驶去。

    这之后,我便开始挤公交车,我很少骑单车。因为我身边的一个朋友说,对有影响,我便很注重这个。但我又实在讨厌,公交车的拥挤,除了难闻的各种味道,还有不老实的男生。总是想方设法沾些便宜,又装的无所事事。

    在公交车上,连续几次我都看到轩辕华冲沿着文明路一直向北骑去。我知道,他并不路过八一路,路过八一路只不过是接近我的一个谎言。如果我的生活拥有了谎言,我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而轩辕华冲,却让我有惊奇变为好奇。

    有一天,结束排练后,他邀请我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他的一个朋友出了书。当时我的思想一下变的很保守,我婉拒了他的邀请。他也欣然接受。

    这此后的一个星期天,他和两个男人走进父亲的店里。我看到他,并没有认出来他,我走进里面的房子没有出来。他们买了一万多元的电器,父亲给他们每个人送上了名片,供笑送他们离开。

    我不知道他居心何在。他身边不缺少女孩子,我也不出众,走在人群里没有什么两样,不具备任何可以使人疯狂的特质。但是后来我慢慢理解了,他为什么会如此阔气,想方设法的接近我,是因为他觉得他理解我,像蛀虫般了解我。而我送上了自己的最美好的青春。

    轩辕华冲是个很现实也很多权衡利弊的人,甚至还有些圆滑世故。他的父亲是一个药贩子,同时还是政府的一个职员,这是个暴利的行业,所以很快发家致富了。他的母亲之前是所学校的历史老师,后来也进入了医药行业。她体验到了当老师而不能拥有的巨大荣誉感。知道最后才深陷昆仑。
第一卷 第六章 第一次
    我第一次和轩辕华冲在一起是在他河滨路的一个套房里。他的父亲在市里有几个房产。平常基本不去,因为离学校紧,所以轩辕华冲很多时候都住在这里,他的父亲有时只是和他母亲吵架后才偶尔住一晚。这里就是轩辕华冲一点点走向堕落的温床。

    那天,他通过父亲给他的名片上的联系电话找到了我。我给他解释说,只是同学。他很生气,好像我出卖了是隐私一样。他说,以后不要顺便告诉别人店里的电话“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我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在耿耿于怀,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我才享受不了普通人拥有的温暖。只有母亲一如既往的把我当成手里的宝。

    轩辕华冲在电话里说,他们在广场有个街舞会,而且他还是一个乐队的贝司手。乐队在广场上有节目表演。

    我去了广场,他们是受一家新开张的摄影连锁店邀请来表演节目。而轩辕华冲之所以参加其中,很大一部分只是爱好,或是他渴望与众不同的生活的一个扩展。他在广场上很卖力的跳着有跃动感的街舞,而后又和乐队一起演唱,那是一首他们自己写的歌曲。而后,他便离开说,表演很快就结束了,还有一个聚会,他现在要去超市购物去酒店订餐。他让我一同随行。我们去超市买了很多食物,去饭店定了餐。之后,我们就去了他的河滨路的房子。之后他的朋友也都来了。他的朋友看我的眼神很一样。我也没有表现的很奇怪。他们把我当成主角一样看待。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顺理成章的发展着,但事实上没有这么简单。

    那晚他们喝很多酒。每个人都在劝轩辕华冲喝酒。像是在演绎一个阴谋。虽然只是啤酒,空瓶子堆了一地,很快,他们都进入了被酒精刺激下的晕眩状态。音乐、街舞、性、理想这样的话题不断的在他们的嘴里浮现。等他们都离开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准备离开。以此来展示自己的主导地位。轩辕华冲从我身后搂紧了我。他疯狂的吻我。我推开了他。我说,你喝多了。快松开我,我要打电话叫家人。而后,他便松开我。他说,我喝多了。你脑子进水了。我快步离开。

    而后,我结束了舞蹈培训班的课程,轩辕华冲也没有再去。我回学校参加了校庆晚会,重新归为到正常而严谨的学校生活,也开始为日益逼近的中考焦头烂额的学习;轩辕华冲参加了街舞大赛,他获了奖。有一次他在父亲的音响附近拦住了我。他说,上次的事情真是抱歉。你也是喝了酒的原因。

    我们互留了手机号码?他说他有几个很好的街舞碟子要给我看。是Liluo,Hong10、KimYunSoo、以及迈克.杰克逊的带子。当时我完全投到了紧张而有序的中考学习,而他还在为一个选秀节目准备。他选择的是娱乐路线,我们的路不同。本应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在一个下雨的星期天,我去了他的套房。他说,带子在卧室,我在客厅打开电视,却是情色录影带,女人呻吟的声音把轩辕华冲引出来。他出来说,刚好想起来,带子朋友借走看了。我说算了吧。我把DVD关掉。他说,是我的朋友租的带子看的。他最近住在我这里。是吗?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我没有回答。很多女孩子都没有你这么理智,只知道一昧的伪装与批评。她们只是无知,当真正体验了就不会再这样说。哦。带子不在,我就先走了。其实性是美好的,没有任何的杂质。轩辕华冲说完朝我走过来,搂着我,亲吻。这次我没有喝酒,我是认真的,章凌,你不想体验一下吗?他搂着我,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愈来愈紧。你之前有过吧。是的。那种感觉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也会这样的。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退缩的。只知道,这也许就是我的堕落,无知与渴望。甚至在恢复知觉的时候,他已经把我抱到卧室的床上。他嘴里不停的说话,四肢都在向我驱使。当我不再反抗只是发出低微的紧张声音时。他没有之前的狂野,温柔的像欣赏一种物品。事后,他处理的很认真,给我说了很多关于性的话题,然后搂着我。第一次,我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恐惧和不适应。也没有问他是不是爱我,或者还是纯粹为了身体的需求。他也没有对我说,要为我负责之类的话。我回家洗了澡,上网查了相关的资料,我买了紧急避孕药吃了。
第一卷 第七章 像一场爱情
    在每天的学习和生活中,总会接受一些新知识和新的观念。所以,我很容易变得复杂。有时候会神经错乱,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把复杂的事情想的简单。这是认识轩辕华冲后的矛盾变化。有时我会觉得他欺骗了我,我却渐渐的依赖与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觉得这就是男人的坏女人的直觉。不光是他对性与理想的驱使和诠释,也不是肌肤的体验。从他的嘴里我知道了一个现实的世界,更多的时候他像一个博学者,也像个思想家,能说会道,有理有据,什么事都能自圆其说。他对历史、地理、政治和经济都能出口成章,头头是道。比起学校里的那些身体发育了却思想不成熟的男生来说,他就像一个大人。

    中考毕业后,他的父母离了婚。除了固定的生活费用,他每个月都会从他父亲母亲那里得到一些额外的费用。他用这些钱,做了很多普通男孩子不能做的事情。他参加了一次选秀节目,但最后没有能够入选,因为他没有家庭做坚强的后盾。后来他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而我在一所私立学校学习,我们仍保持着关系。

    高二的时候,我想方设法转到轩辕华冲所在的高中。但转过去后,我就后悔了。他有女朋友,是个女演员的女儿,半学期来我每天都倍感压抑,轩辕华冲不想离开现在的女朋友,也对我若即若离,抱有当初的幻想,不忍结束之前的关系。这段感情我一直隐藏在心底,也愈来发现自己陷入一种困境。

    下半学期我便转到了另一所高中。高二开始我拒绝再和轩辕华冲有任何瓜葛。高一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了很久。有时我们一个星期在一起一次,或者一个星期两次。有时候,几个星期不见面。但我满怀憧憬。那个时候,我问他,爱不爱我。“爱。”他说。是不是那种要和我结婚的爱。“爱还分什么结婚与不结婚的爱。爱就是爱,你别给我说爱有很多种,在我眼里爱就是唯一的。”

    高一的时候,我不忍心结束自己守望已经的感情,但他每次找我都是要为了发生关系。他什么都不在乎,每次我都表现出来对他的不满。但过后,他就不再像以前一样一点一滴的爱护着我。只是不停的抽烟,他会放歌,就是那套从父亲的店里买来的组合音响。有时我会大声的骂出来,因为我渐渐的看不到爱和希望,而且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一个男人脚踏两只船。慢慢的我们便远离了彼此的视线与狭小的生活。有时候两个人可以麻木到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我只是后悔不已,我不敢跟家里人说,我曾想过离家出走以逃离目前的生活,想过去医院做手术,重新做人。

    这是我充满渴望又惊恐不安的生活。高二的时候,我便学会的心静,我害怕自己会像个进入更年期的女人。我去找过几次,每次我都不会像个怨妇或者乡巴佬一样大吵大闹。我会心平气和的和他说着我们的过去,就像两个朋友叙旧一样。给他说我关于爱情和家庭的伟大构想。最后一次在广场,我问他。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你觉得你能操纵我的身体我的精神,就像你练习Breaking一样简单。

    “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是吗?我看到的事实不是这样的啊。那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我是为了爱。你呢?“我?我为什么不是?我帮你提前感受到了性,这不是事实吗?“你这样说,你找谁都行,何必找我。“我找谁也行,为什么要找你。但是,已经发生了。”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负责人的人,幸好,我现在意识到了,还为时不晚。是啊,离开我,然后,你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把一切都置身事外,过着你轻松自如的生活,有新的女朋友,还可以当作不认识我,形同陌路。

    也许,轩辕华冲真的没有骗过我。他说曾经想过要和我结婚,但我已意识到这是世界上最不不可能的事。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要求更高,想要拥有的更多。他的家庭背景注定了他要学会圆滑世故与随机应变,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存活下去。他说,高二的时候,他和一个女老师发生过关系。每次想起来都想笑。为人师表、诲人不倦的老师也会被一个学生润物无声。他不知道一个老师也会饱暖思淫欲。

    他既然和我说了,也许至少说明他并没有对我隐藏什么。当然这是两厢情愿无可厚非。那个女老师不适应在勾心斗角的老师群里装腔作势,空虚的生活才使得轩辕华冲有机可乘。当然他给那个老师很多的帮助,甚至还利用关系帮助老师解决了一系列的实质性问题。

    一个人一生,生命里会存在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彼此用不同的方式把对方留住,只是方式不同罢了。有些是刻饥刻骨、念念不忘;有些是浮光掠影、过眼烟云;有些难以启齿、秘而不宣;有些引以为荣、开诚布公。轩辕华冲和女老师用了最原始传统也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完成了存在关系。
第一卷 第八章 性欲是个死去的童话
    因为对环境的要求愈来陌生化。高三的时候,我又转到了一所新的高中。我开始觉得自己得了自闭症。我把和轩辕华冲的一切都深埋心底,单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重获新生。我把记忆格式化,在父母眼里是个乖乖女,老师眼里是个好学生;在朋友眼里是个丰富、清纯的女孩子。我在心底,我一直没有办法给自己定位一个什么角色。

    不管怎么样,在学校里,我又归位到了自我。没有任何的性格,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待着,有时也会玩的很疯狂,喜欢运动,但却讨厌很多人在一起又吵又叫的场景;和任何一个男生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交往时刻都有警戒线。但是,有些男生觉得这是骄傲的特质。我会鄙视那些想方设法和你接近要追求你却又害臊的男生,只会用纸条和一些白痴的话来激怒你。

    过去发生的事我不会去想,有时只是在梦里出现过,在梦里一个和我长相相像的人一遍遍的教我认识到自己的本质。每次都只是疯狂的想到自己人后的人生时,才会痛苦不堪。而后,想想现在的生活,很快便恢复了理智。而性欲对我来说,是个死去的童话,不再令我憧憬。

    后来有几日,我从朋友嘴里了解到了轩辕华冲的女朋友。和轩辕华冲有类似的性格,心灵手巧、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也有矜持充满野性的一面,认为目标大于一切。关于交往,有利用关系的她才会主动和你接近。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很合得来。

    但是,有一天,轩辕华冲来学校找到我,很霸道的在我们学校横行而过,不以为然。

    “我和方艺林分手了,我们合不来。”他直入主题的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会觉得我还可以扔掉一切的尊严再次接受你吧。”

    “我想和你回到以往的关系,我想了很多,只有你能改变我,可以让我感觉到我深处一个多么极端的世界。”

    “轩辕花冲,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突然这么幼稚啊。你别再人模人样的站在我面前,让我觉得自卑和自责了。之前,我觉得那段日子是幸福的,但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一种耻辱。我还会回到过去吗?”

    “这不是你之前追求的吗?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你省省吧。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一次。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我之前追求的是爱情理想。”

    “爱情理想,我现在就给你。你要吗?”

    “你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了。我要的是爱情,你要的是欲望,我是付出,你是占有。你还有勇气站在我面前,让我觉得很很有胆识,但这并是自豪,而是廉耻,我曾经把我最美好的几年给了你。我能怎么想呢?你只不过是想再次占有。你不能再来找我,这是犯法的,你清楚。你坚持这样的话,或许我并不能保证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第一卷 第九章 死灰不会复燃
    轩辕华冲这次来想必是什么样的结局都想到了,自己也模拟好了所有的对策。而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们已经就此结束,破镜不能重圆,死灰不会复燃。

    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复杂,我没有想的那么复杂。轩辕华冲这样说话让我觉得很滑稽。

    但你绝对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你自己很清楚你自己的文人了。

    你可以这么想。随便你怎么想。

    轩辕华冲,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你今天对我这么说,以后也会对别的女孩这么说。只是我现在不想给你计较,别人不会这么简单的。

    我不在乎你说什么。

    可我在乎你做的一切。明白吗?你再这样继续下去,你就太低下了。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我会等的,这不好笑。

    是不好笑,是很可悲。

    我一直用无所事事的态度回应打击着轩辕花冲所谓的虚心假意。

    轩辕华冲把Liluo,Hong10、KimYunSoo以及迈克.杰克逊的带子给我。

    “真是迟来的礼物。我不学这个了,改骑自行车了。”我推开他,便转身离开。

    这个是没有恶意的。

    留着给别人吧。我真的不学这个了。

    你没有必要这样对待我。

    但我有必要这样对待自己。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和方艺林合不来,是因为方艺林背叛了他。或者方艺林根本没有把他看在眼里,他的存在也就没有了价值。方艺林的背景太复杂了,轩辕华冲发现方艺林和几个男人同时交往,而且关系都很密切。尤其是和学校的体教老师,虽然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老师。但关系密切到让轩辕华冲惯性的认为他们之间肯定有不伦不类的虐情。

    有几次我都失常的想,当他和学校的音乐老师缠绵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他的女朋友和体教老师有一腿呢?简直是自作自受、天怒人怨。

    而后,轩辕华冲又来学校找我。他给我发信息说在操场等我。我一直没有去,把他的电话设置为拒接。几个小时之后,他说,我走了。我知道你心意已决,但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在校园里,他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我决定去操场看看,刚出教学楼,他就在我旁边出现。

    “轩辕华冲,我不是又被你骗了一次吗?”

    “你肯来,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你就太幼稚了。我来时相揭穿你的谎言。”

    “我并没有骗你。”

    “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是我的一个小小也是唯一的要求。”

    “我这次来没有别的目的,也不是我自私的要求你回心转意。我只想再见你最后一面,给你说声对不起。方艺林不适合我,她和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好上了,还不止一个,我很不明白,难道她是要老师教她如何练出发达的胸肌吗?

    不要给我说这些,我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可理喻。我转身上了教学楼。
第一卷 第十章 为了爱情还是为了尊严
    后来,轩辕华冲再没有来找我。但我不相信他能改邪归正,真的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人性本质。我也深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当然,或许正在一点一滴的试图改变自己,修补自己人性的弱点;也许正在其他的替代品;或许在一遍遍的祈求方艺林回心转意。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也许正在策划着如何去报复。

    没过几日。我的设想得到了证实。果然被我猜中了,轩辕花冲报复了方艺林和学校的体教老师。他给我发了信息说,现在方艺林是个人尽皆知的烂女人,这就是她滥情的后果。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想找她服务呢?而你我永远都是无法忘记的。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第二天,我就从一个同学嘴里得知,他砍伤体教老师的事情,报纸上也登出了这个事件。他真是疯了,不知道他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尊严呢。还是自己根本就是个疯子。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在那个体教老师刚出学校大门不远处被殴打,轩辕华冲砍了那个老师一刀。老师没有生命危险,还可以当老师,短时间内是再不可能当体教老师了,虽然是军人出身,有着强健的身质以及良好的师德。而轩辕华冲几个人竟然被当场抓了,他被判了刑,赔了罚款。但在高考倒计时那段时间里,轩辕华冲就提前出来了。方艺林没有留在学校,直接去了北京。

    一切都事出有因,轩辕华冲不能把任何发生过的事情都当成没有发生。他在一次去学校的路上被一辆车撞到在路边,幸好并无大碍,但一直躺在医院里。巧合的是,那个体教老师的房子也煤气爆炸烧了起来。想必是人都理解,都是冤冤相报惹的祸。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个事情听说还动用了黑势力,听说双方都找了大批人马,蓄势待发,好在最后谈妥,没有进一步恶化下去。

    发生的这些事情曾让我想到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属于我的时间,接下来也变得很诡异。高考马上就来了,气氛都变的如火如荼,老师每天都在兴师动众的鼓吹高考的重要性。我也一度把自己全盘托管给书本。每天喝着家人从外地带来的玫瑰茄茶,红的像血的一种茶。我告诉自己,人还是要为自己而活,不能太感情用事,自己告诫自己,剔除一切的杂念。但总有一段时间,过去的种种就会浮在脑海。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表面上和我没有任何的联系,其实,我深感自责,我相信自己再相信爱情和会喜欢上一个人的几率会大大降低。我也从中理解了很多东西。我不愿去想,只是每天靠读书、听音乐、以及运动来解压。回家的路,每次我都要来回的骑两边才行,每次洗澡也要洗两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不经意间得了幻想症,还是我死过了一回。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脑海里却有印象,仿佛是前生里留下来的。

    偶尔还写些东西,我把这当成是一个释放情绪的借口。当时班里有个男生叫叶书展。他文章写的很好,是个想象力丰富却不善言谈的男生。他自闭却渴望有朋友,这点我是清楚的。他注意我已久,我注意他也有一段时间,仿佛彼此在潜移默化中已互相影响了对方。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偷窥,偶尔也如孩子般单纯。他发表不少文章,我很羡慕,便经常从他那里看到有选载他文章的杂志,我也希望我的文章也能有一天看着自己的文章在手中捧着的杂志里。他接给我看很多书,班里很少有女孩子一天到晚报着书看。我却觉得这比校内外的生活更丰富多彩。我看的津津有味、流连忘返。
第一卷 第十一章 身体还属于我
    之前和轩辕华冲在一起后,我曾深深的担心自己的生理周期还会不会正常。这个小秘密曾一度让我的生活处于两极的边缘,后来渐渐发现这只是我的过多的忧虑。一切都变得正常而有规律,我知道,我的身体仍然属于我。有几个星期,我花了不少时间写文字,我钟情于从文字红寻找一丝平衡和慰安。我想发表,就像叶书展一样。这是我的虚荣,女生在什么时间都难免会变得虚荣起来。

    有一天,我写了一篇文章给他。“喂,我写了篇稿子,你看能发表吗?我写的很认真的。”他很胆怯的样子出乎我的意料,完全没有他借给我杂志和书看时的大方和自然。稿子他没有怎么看我说,发表不了。我很生气。把稿子一把夺了过来,他仿佛难过了很久一样。我自己把稿子投了,没过几天杂志社就退稿了。我再次问他,怎么能发表呢?“我给你修改。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冲动。”“什么?就上次,我大声的冲着你——哦,算了。可能你不记得了。”“我先看看,改好之后再给你。”“哦。”

    就在我渐渐忘了这件事时,他把改好的稿子都打在了网上,把修改后的稿子打好给我。他说,稿子我已经投了,等消息吧。发表不发表就听天由命吧。我看了稿子,他把稿子改的面目全非,但也生动形象了很多。当时觉得他其实还是个很真实和心细的人。只是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很少出去运动,打篮球老是被人欺负,打的鼻子流血,踢足球时狠狠摔倒在地的还是他。游泳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半天没有动静。他看见女生穿着泳衣还不是习惯,很害羞。

    大概一个月后,叶书展满脸笑容的跟我说,稿子发表了,稿酬不是很多,大概过段时间样刊就发来了。

    “是吗?真是谢谢你。真是超出我的想象了。”

    都是你的故事好。不用客气,我只是随便改改。”

    我觉得他很可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和女孩子说话面红耳赤的人了。所以这很有新鲜感,也记忆犹新。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叶书展会喜欢上我。当然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任何的行动,也许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活在两个世界里,我们相隔的太远。

    我过生日那天,我在他的桌子上放了一个蛋糕,他愣了半天没有说话,整整一天心神不定。老师几次点他的名字。自习课的时候我问他,蛋糕吃了吗?今天是我生日。“哦,是你的蛋糕,我还以为谁放错地方了,生日快乐。”“谢谢。”

    其实,我的生日是父母一手包办,我只买了一个蛋糕给了他。算是报答他给我发表稿子,完成了我一个小女生的愿望。

    尽管如此,心中还是有种惯性的力量让我我一点点的远离叶书展。他一天到晚写东西,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写些东西,别人也不在乎这些。他听很多音乐,还是经常一个人待着,也不再打篮球、踢足球什么的。只是充当看客,在别人说声受不了后,他也就说声的确受不了。别人问,你受不了什么啊。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受不了你受不了的。我在一旁笑了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