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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时光

作者:爱奴凌歌
作品相关
本书的一些说明。      
正文
第一章 有关邢歌的回忆 第二章 人间四月天的伤 第三章 地震 第四章 爱情的感觉
第五章 欲盖弥彰的忧伤 第六章 车祸 第七章 车祸后的米琦 第八章 诡异的梦
作品相关 本书的一些说明。
    (本书的一点说明,安桥生是一名孤儿,由于长时间的情感淤积与压抑,导致了他的精神错乱,记忆杂乱无章,甚至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由于车祸,又选择性的失去了一大部分记忆。安桥生表面是一个感情充沛,健康向上的人,其实是一个具有多重人格,内心充满困惑与矛盾的人。一直在虚幻与现实之间游离,并由此幻想出来了几个朋友和知己,他并不知道他们是不存在的。本书主要讲的就是在时代环境下的大学时,青年一代的生存姿态。)
正文 第一章 有关邢歌的回忆
    春天,邢歌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这座生活四年的城市。她忽略我存在的决定让我过于自卑,当时我做的不是拼命撒泼的去挽留这段对我来说弥足珍贵的感情,而是知趣的选择离开,像在大庭广众之下、个众目睽睽之中被揭穿的小丑。邢歌对我的表现我想是心满意足的。

    她离开后我才知道,我们原来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我不具备填补她人生的内容,我一直过着动荡残缺的生活,而她需要的是个完整稳定的人生。我苦心经营的爱情还是没有在这个时代悲壮的爱情模式下成功逃生;在没有任何补救措施、没有挣扎的情况下夭折于无声无息中。

    我当时唯一安慰自己的就是“爱她就让她为所欲为”这句话。我没有阻止任何一场别离的资格,一直都是。只能用一首首离歌来掩饰一次次“华丽”的转身。一段段渐行渐远的青春和思念,把我的身体过滤成一道道伤,而我唯独用过去来一遍遍的疗伤饮恨。

    3月份邢歌来后我就感觉到了她不符合实际的变化,特立独行就成了她的标签。当然,更多的变化是她对我的态度上而得到的。她从来不主动说出心中的故事,我也从来不去问她不想说的任何话,可笑的是,我之前把这认为是一种默契。包括她的离开,我都没有说出那三个字: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了,一旦一个女孩子下了决心,所谓的答案也就没有了意义。

    四月是邢歌离开的季节,她在做了一些准备和办了相关手续后,离开了这座城市。这个城市一下子变的空空如也,仿佛一切都被邢歌无情的带走。我不知道她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她的变化让我心痛不已。她要么一天到晚待在教室和宿舍里,要么一整天都在外面,电话也会关机。

    有时她会去和室友去KTV唱歌。邢歌没有联系过我,当然,就算联系了,我也会拒绝,我五音不全,实在无脸献丑。只有她的室友,给我打电话说,最近不见我和邢歌联系,是不是分手了。

    有一回,她换上了服装,重新走到礼堂的舞台上,排练舞蹈。我躲在一个角落目视良久。很久违的情景。这个时候,一种莫名的幸福以绝对的优势俘虏了我。

    在她走之前,我们见过几次面,有一次,我们在学校围墙外碰面,她充着我笑笑,径直走了过去,仿佛我是个连只言片语都无法给予的一个陌生人。当时我的痛楚无以演说。我看着她一步步的离开。而后她转过身看到我,我没有看到她当时的表情,那一刻,我很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我却委屈的像个失去城堡的孩子。

    “想说些什么?”邢歌突然问我。

    一个星期天,我们在一家快餐店约好吃饭。

    “没什么,觉得你最近变化了不少。”

    “是吗?我们都会变化的,可能——有些事我们认为是不会改变的,没有什么能改变。其实,当它变以后,我们才会觉得,原来,那并不是不可动摇的,有些事情就是那么一回事。”

    “事情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什么事也都不是想的那么复杂。”

    “事出有因,结果另当别论吧。”

    一开始,邢歌并不说话,只顾吃自己的,我也一时找不到何时的话题,沉默不语。我也一直在想一句什么开场白。然后邢歌突然浅浅的一笑,变得坦然。

    “找个女孩子好好的照顾你,怎么?或者找个女孩子好好的守护她。”

    “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其实,安桥生,人的一生不需要太入戏,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一个男人停止不前。一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变得坚强,把自己看成第一位,或者这会让别人觉得不安全。”

    我能了解邢歌的说话模式,但这次我全然没有意识到她给我的暗示。在待了一个月后,邢歌买了回程的车票,甚至我是在她去往车站的途中才知道她就要永远的离开可怜的我。

    我没有放下电话便拦了一辆的士直奔车站。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车站,一下车便看到邢歌正在看着我笑。

    “怎么又来啦,不想给你说,就是不想让你太在意。”

    “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行了,别说的跟诀别一样。再见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所以,我只希望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这是我最擅长的,恰恰是你最拙于的。好了,天都快黑了,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我要进站了。”

    “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要进站了。”

    “好,去吧。我就不送你了,看你也没有什么行李。”

    “不用,真的不用。回去吧。”

    邢歌径直走进车站,没有回一下头。直到这个时候,她还能如此决裂。我往车站里面走了几十米,然后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整整哭了一个小时。

    她走后的第二天,我从她朋友手里得到了一个“桥”的十字绣。

    邢歌有留下什么话吗?我问。

    没有。就说把这个给你。

    谢谢你。

    不客气。

    至今,十字绣我一直留着。我把这当成一个信物,严加保管,但不可思议的是,一次房东的狗跑到我的房子里,把十字绣糟蹋了尽。我从洗手间里看到这种惨不忍睹的情景,顿感大怒,破口大骂:

    他妈的——破狗。靠——。

    在客厅的房东听见了我的骂声,也立即来劲了。刚从你骂的吧,连一条狗都骂,你缺德不缺德啊,娘们。

    此后,房子里的环境就时刻充满了火药味,我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环境。我换了房子,我想换个新环境,想把有关邢歌的记忆打包封存,试图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事实上,这只是一种自欺欺人,邢歌走后,电话什么的都变了。我也试图让自己坦然起来,却做不到,如同身处分崩离析的世界里。那段时间,我真的忘了自己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正文 第二章 人间四月天的伤
    春天,人们都称为这是人间四月天。很难想象在这样一种暧昧的氛围中我又一次被离别战死沙场。也许离别对别人来说是一场更值得期待的再聚。而对我来说确实一种终结。我告诫自己,此前的人生已经死去,我不能持续下去自暴自弃,还是要接受新生。

    邢歌是一粒充满灵性的种子,她在另外一片土地上深深的扎根、发芽、开花、结果。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个城市。是不是还在选择生命的春天、肥沃的心田,我不知道。有时很自卑,我始终还是一阵风在众人的你推我挡中顽强的走过风风雨雨。还试图不让自己留下任何的痕迹。

    稳定下来后,我找了个工作,在一个广告公司做文案,只有走出去,才能走出自己,面对太阳与夕阳的交替,才知道一天是如何度过的。

    我在公司里很不合群,久而久之,以至于再没有人愿意与我交谈,他们喝咖啡的时候也不会再问我需要不需要,甚至公司里的聚会都没有人通知我。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同事说我的笑容只存在应聘的那一天。当然,我把工作和服务分得很清,我也看不到有什么搞笑或者值得笑的事物。在公司里,会计和几个业务员经常在背后议论我。我装着听不到看不见,事实上,我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议论我什么。

    此事,老板专门找过我。“你一天到晚拉着脸,谁惹你了,工作的时候不要把情绪带进来。整天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给我改了。大家都说你不合群,你这样怎么行,很难弄。我们不光是工作,要把工作当成一种乐趣,还有给我写的什么东西,我看了,不靠谱。”

    “我没有幽默感。这跟工作也什么关系。”“安桥生,不是幽默感这档事,是你没有一个好的心态。”“干完了这月我辞职。”“辞职?”“是的。”“真想走我也不留你,走前给我再招个人,你看着把关就行,给我搞个有幽默感的来。”

    老板是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又很爱说下流话,每当他在公司里说下流话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在笑,我缺觉得很无聊,那场景很滑稽。最终还是有个设计受不了这种气氛,辞职了。他走的时候给我说,老板太下流了,一个叫梦呓的女孩来求职,别人还没有走,他就说,以前都用脑子梦呓,现在都是用手梦“遗”什么的,一点都不正经,再不走,早晚被他“梦遗”。

    月底我离开了公司,休息了几天,而后重新找了一个工作,是个DM杂志社的编辑。我不能没有工作,或者就会有生活的危机。就在上班的前一天,我听到了地震的消息,仿佛那地震发生在我的胸膛里,彻底把我打垮。我没有去杂志社,又把自己封闭起来。期间成了一场大病,头疼难忍,每当头疼的时候,我都会忘记周围的一切,思考一秒钟都会让我有一种被吞噬的感觉。

    我的朋友陆续来看我,这难能可贵。大家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地震。在震惊的同时是无尽的哀叹。从头到尾我没有看直播,有几次去饭店吃饭,有电视在直播,我只是听,根本不敢抬头看,仿佛能看见自己在里面,饭也没有办法吃下去。我重新办了宽带,上去网才知道,网上到处都是关于地震的新闻,我却不敢看,我无法目视这种铺天盖地的痛楚。

    也许是连续几天熬夜的原因,我的鼻炎复发,我去药店买了药,吃下去完全不管用,这次仿佛要比之前严重。小时候我体弱多病,药几乎是我见过最多的一个事物,所以自然和药物接下不解之缘。平常生病我自己知道该吃什么药,不该什么药,了解很多药的药理与特性。甚至可以跟自己扎点滴。所以这么多年来,生病一直都是我去药店买药,每次都能很快康复。

    然而这次却没有效果,而且体温一直居高不下,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禽流感,我去医院挂了点滴。两天大大小小挂了十几瓶,情况才稍有好转。

    从医院回来后,我把自己禁闭在房子里,房子里有两个女孩,是夜行侠,她们上的是晚班,白天大多都在房子睡觉。虽然在一套房子里,我们也很少碰面。所以大多的时候,房子里都是我一个人。孤寂是家常便饭,好在我已习以为常。并渐渐衍生为一种乐趣。朋友们大多难以接受。

    我的朋友里面有个安安的男生,很不错的一个人,最善解人意,很温柔也很腼腆,和我很像。不同的是他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你的空缺。我们是在网络里认识,一开始也许只是在BBS和文学网站上写文章,后面便相见恨晚、无话不说。

    我们见过几次面,虽然每次都不长,再见的时候,谈话也没有像在网络上那样自由随意,在网络见光死的年代里,能从虚拟的网络里走到现实的生活里,我已经心满意足。多一个朋友总比少一个朋友好。但我并不是随时都能联系到他,大多时候都是他联系我才行。当然,时间到了2008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天地里拼搏,难得一聚。但他比我自由。我这样认为,他却不以为然说,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只有相对的自由,没有绝对的自由。他说起自己的观点时也头头是道。

    我在医院打滴点期间,安安便来过。他的第一句便是“安桥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想想我可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么俗气的话啦。听来还是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安安一如往常,安静的走来,我倍感精神,但他待的时间却很短,借口要事缠身便匆匆离开。
正文 第三章 地震
    从医院回来后,我再无心情做任何事。地震的发生,更让我陷入一种恐慌的状态中。甚至我觉得自己比等待救援的灾民更对求生感到迷茫。

    我一直渴望能过一种新生活,我又对所谓的新生活没有任何的概念。而我的首要问题便是,忘掉邢歌的这段来不及开始就结束的感情。日复一日,但邢歌的影像从未在脑海里消失。

    一日,我还是从电脑里找出了邢歌的照片,我去了洗印店把邢歌的照片洗了出来,大大的一幅。就挂在我桌前的墙壁上。我知道我终于还是忘不了她。每天,脑子里都在回忆邢歌的相关。

    虽然事到如今,时过境迁,我还是无法忘记与邢歌的相遇。这种相识太过完美,像排练了无数遍,才显得浑然天成完美无瑕。

    早在大二的时候我就认识了邢歌。那个时候我还在学校的文学社里做编辑。当时去文学社纯粹就是打发无聊的大学生活,我在文学社的时间甚至比呆在班级的时间更长。

    当时,文学社,包括整个学校都缺乏人才。而邢歌无疑是个才女,她的写作能力远在社长以及我等之上。但她本人并以此来炫耀自己。只是社长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邢歌去文学社做编辑。她碍于面子去过几次,每次待得时间都很短,看个稿子写个文章什么的,然后便匆匆离开。此后她再未来过。但她的认真与优雅在我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痕。那是我看到她的最为美好的一面。但这段感情我一直深深的埋葬在心底。

    大三的时候,学校有一个晚会。邢歌有一个节目,她说要演唱一首原创歌曲。但她整一年没有写过东西。写不出来想象中的歌词。而那两年里时我创作的高峰期,我几乎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创作。写歌词的事情就交给了我。从此,我们便开始有了正面的交流。

    说来可笑,我们虽在一班,但几年未说过一句话。她在我心里早已成了菩萨,而我自在她心里仍旧是陌生人一个。当时我还是有很多朋友的,他们对我关心照顾,让我感激。我知道,他们出于哪种目的。而邢歌并不想可怜我,这正是让我感觉到欣慰的地方,这也是她和别的女孩子的区别。

    我写歌词期间,她并不知情,当时,只有她的一句话,随意,自由发挥就行了。可以的话就上节目,不行就算了。

    一个星期后,歌词写好了。她决定排练节目,曲子也谱好了。那段时间她一直在为排练录音忙碌。我去过几次礼堂看她排练节目。有一次,我在班忍不住去看邢歌排练,我们刚好相遇在门口。那一刻她的美能令人复活。她穿着婚纱似的裙子,在两个女孩之间,显得出众,像出嫁一样,如同天使。她的长相,我不用多说,绝对是杀手型的,软硬兼吃,我的感情被她俘获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当时,我每当看到她时,还有些胆怯。其中的两个女生说,喂,他就是安桥生。

    安桥生?安桥生是谁?

    不是吧。我们一班三年了,就是给你写歌词的。

    哦,我认识,我认识。我们一班啊,都忘了,你们之前给我提过的。不好意思。

    她朝我走来说,谢谢你,歌词写的真棒。

    不客气。

    说完,她走出礼堂。我走进礼堂,苦笑了几声便离开
正文 第四章 爱情的感觉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排练后,晚会如期而至,一切都很顺利,邢歌的节目也很成功,邢歌似乎感悟出来了什么。在此契机下,我们的关系就走近了一步。有时她在班内会突然朝我看来,当我感到羞涩而不知所谓的时候,她却冲着我傻傻一笑,轻轻的摆着手问好。

    有一次,她给我传了一张纸条,这张纸条传的不容易,我们的距离几乎隔着一个班级。也算是长途跋涉了,当我好奇的打开纸条时,一眼便看到了邢歌的名字。

    “想请你吃顿饭,以感谢为我写的歌词,放学后,我在附近的快餐店等你。”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信息,也是以个我求之不得的信号。放学后,我直接赶到了快餐店。邢歌已在里面。

    我坐下来。邢歌的正式让我有些不习惯。

    想吃什么呢?

    你决定吧。

    那好吧。不合口味一定要告诉我。

    叫完饭,邢歌突然说,朋友给我说了你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愿意提及,我也不愿意多说,我只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下去。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过去,但我们能改变未来。

    没有关系,其实现在也停好的,还有,我觉得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嗯,是的,我以前也有这种想法。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有不能坚持下去的。

    是啊,有时候,我也停悲观的,想想现在的世界真是疯狂,战争啊,自然灾害啊,病毒啊,说发生就发生,这些发生的时候,人是多么脆弱。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邢歌身上也有种女生少有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气质。

    在学校里,我总是静静的看着邢歌,有时她能感觉的到,有时会看着我笑,有时目光会一闪而过。直到邢歌离开,我一直没有向她表白过。我觉得表白根本没有必要,爱是不可能不被察觉出来的。

    一日,邢歌突然走到我身边,把医保快餐和饮料给我。

    “还没有吃饭吧。吃这个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邢歌便已离开。后来我知道,我并不知道,是一那是一个男生送给邢歌的。我却感动良久。

    我知道,邢歌在学校有男朋友。邢歌把她的感情隐藏的很严密,甚至她的室友都一无所知。

    我不在乎这些,也许邢歌不知道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想象,对她的爱恋像艺术般已经转化成我的精神图腾。

    关于邢歌的家庭背景我也知道少许,这都是从听杂志社里的说的。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便离了婚。所以她对感情有自己独独特的看法。而当我知道这些后,我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孱弱的女孩看待。她比任何一个女孩都渴望被爱护。我们表面上拥有健康的躯体和阳光的笑容,内心却数尽了波折,一度荒芜。这种感觉,只有心有灵犀的人才会互相理解。正是这点,我才误以为我们曾是站在统一战线上。

    一开始,这段感情不被任何一个人看好。我是一个榆木疙瘩,不懂得表达,与邢歌期待中的男友,相差太大。朋友劝我不要太在意,我也满口答应、邢歌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孩子,她不会为除此之外的事物而抛弃自己的理想。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家庭背景也注定了我们之间的渺茫。

    邢歌不乏追求者,据我所知,直到她离开,也没有一段感情能坚持下去。而随着毕业的接近,这段感情终成了一段历史。每当我回想过去,总觉得一片空白。我知道,自身的记忆力不好,但是我没有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不管怎么样,邢歌在我生命里已经烙下重重的一印。是她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爱情,也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失恋后的痛苦。

    其实,认识邢歌后,我就有一个想法,只要她能够在这个世间里我就心满意足,直到现在仍然不觉得这个想法幼稚。只是怕在现实生活中突然的看不到她。那种感觉比死亡的逼近更让人恐惧,虽曾为此长久的难受过与深感遗憾。
正文 第五章 欲盖弥彰的忧伤
  毕业后,我搬离了宿舍,期间,更换了两个住处。更多的人带着无奈、期待和遗憾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我没有选择,确定留在本市。
  四月,我找到了第一个工作,却只做了一个月,随着地震的发生,我又完全陷入了一种困境。我很多人一样,把自己看的太伟大,把这个世界向的太简单。
  几乎是一毕业,我们就陷入了一种误区。老想找个工资不错还可以双休的工作,但是好工作是等不来也找不上的,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差劲一点的工作,无论如何也无法用尽全力,付出全部热情,这样坚持不久。
  现在去找工作,不是我们出价把老板吓走了,而是我们被老板几百元钱吓走了。
  我第一次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我去一家公司应聘文员。当谈妥之后,老板说,工资前三个月只有六百。
  我一听就懵了。我说我再考虑下吧,主要是前三个月的工资太少了,我怕坚持不到三个月后。
  那就这样吧,这是规定的酬劳,没有办法改变,如果是特别优秀的还是可以再考虑一下的。
  当听完这句话我就更生气了。找个文员还要特别优秀的,教授谁来啊。
  我来上班还要专车,一个月公车费就要两百元,生活费都没有了,我恐怕坚持不下去。而且我们刚毕业也不可能给家里要钱,更没有存款。就这样说吧。
  这样的事,不光我一个遇见,当时有同学发短信说,安桥生,你说搞笑不搞笑,想找个超人只给几百块,牲口才去干。
  我问过安安,800元的文案能不能干,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写些东西,反正写好好坏老板都觉得不靠谱,反正就是一个不靠谱的工作。
  安安说,不能去,人要意识到自己的价值,找个有发展空间适合自己,又能发挥自己才能的工作。
  而后,我就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工作。
  大是,五月,地震发生了。我几乎对一切都失去了信息,安安不相信,地震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打击,当然地震又不在我所在的城市。可是我却无法安生。
  6月,家里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一趟。事实上我不想回去,一是自己现在一事无成,二是,我毕业了,我就不能再靠家里,我在这个城市待了四年,这城市就是我的家。最重要的是,每次回家我都难掩悲伤之情。那里是我的天堂,也是我的地狱。
  我毕业后,我从心里已经不再叫他们父亲、母亲。我叫他们养父、养母。因为我相信有一天我会遇见自己的父母,或许我会对他们嗤之以鼻。当然,我不会跟着他们,我也无法拥有四个父母亲。
  
  我是七月回的小城。这个小县城很奇怪,是离市区最近的一个县城,有一趟不超过是五分钟的公车就可以去市里。但确是全市最穷的一个县城。这里的人们,淳朴简洁,也难免勾心斗角翻脸不认人。
  因为家中无人,父亲的生意遭受不少排挤。索性就不干了,准备这个夏天过后去煤矿干活。母亲还在连锁超市当理货员。
  我给父亲说,不要去煤矿了。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待多久,我要去找个工作,先稳定下来,家里有困难,我不能无动于衷。
  “桥生,你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留在家里跟去煤矿没有区别,这个可以放心,我担心的就是安柯。她又找男朋友又要去做生意的,让她回来都不肯。”父亲平静地说。
  我心里如何也不能平静。
  母亲两年没有见到我,她一早知道我回来,见到我后便激动地说,桥生回来了,什么时间回来的啊,哎,这下我就不担心了,可是瘦了啊。母亲的客气让我无地自容。她从超市赶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屋后便没有出来,然后我听到她的哭声。
  
  晚上,我和父亲、母亲一起做了顿大餐,桌子在院子里,晚风很凉爽,风刮着树叶沙沙作响。父亲去提了一箱啤酒。把我当成他的一个哥们一样的喝。母亲只是光说话,光说话,然后就是笑。
  这顿饭我们吃了很久,而后父亲说,想不想出去走走。好啊。“这么晚了,去哪走啊,你咋那么多点子子。不准去。喝这么多酒,想走明天随便走。”
  “没有关系的。”我说。“好吧,好吧,不去了,听你的。”父亲说。
  
  父亲母亲没有过多的问我这两年的生活,我也用一句“一切都很好”来结束他们的问题。
  没有过多久,母亲就把我的房子收拾好了。当然再次走到我睡了多年的屋子时,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心里却空空如也。我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父亲母亲一直小声的在谈论着什么,一直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去给父亲母亲卖了礼物。当我走到那座桥前时,一种莫名的情绪一下子涌现出来。我放下东西忍不住哭了,这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我决定提前离开家,家人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只是想让我再多住一些日子。我答应了。他们开心的像个孩子。
  有段时间,我们像真的又回到了以往。父母会大声的指出我的不足与懈怠。父母也会因为一些小事吵架。
  有一次父亲大声地说,我过几天就出去。母亲说,想什么时间出去就什么时间出去,不要跟我说,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在家更好。不管怎么样,一切都有了以往的影子,我却怎么也无法再习惯这一切。
正文 第六章 车祸
    七月底我离开了家,重新来到这个城市。父亲在我离开一个星期后不顾母亲的劝阻去了另一个城市下煤窑。母亲继续在超市工作,早出晚归挣着微薄的积蓄,安柯找到了男朋友,她毕业后,不想工作,不想给别人打工,一心想和男朋友一起做生意,但一直愁于没有更多的资金。

    8月初,我仍没有找到自己满意的工作,随着奥运的即将召开,我的心也曾一度充满信心。但是骨子里的忧伤仍是欲盖弥彰。我找到了安安,安安像个女孩子一样的关心我。我很感激,他比我自己都懂得如何照顾自己,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然而,生活中充满了太多的机缘巧合与匪夷所思。就在奥运开始后的不几天,我遇到了一场车祸。我和米琦就相识于这一场车祸中。

    在我们所生活的城市,每天都会有场或大或小的车祸。有的是耳听途说,有的是亲眼所见,有的是亲身经历。颖就曾在学校不远处遇到了一个小车祸,好在并无大碍。

    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一个道理,谁也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着我们。而我从来没有想过不幸会降临在我的身上。但是,我的幸灾乐祸得到了惩罚。

    因为学校大门口是直通市里的高速公路,平常车辆较多,但由于是上坡,所以车辆的速度并不高。突然而至的车祸共导致三个人受伤,其中一个叫米琦,也是最严重的一个女孩子。另外一个女孩只是受到了惊吓,我听到她大声的惊叫,晕倒在地。我仰面倒地那一刻,我看到蔚蓝的天空,还有鸽子在一瞬间飞过,那种感觉似乎有点像死前的回光返照。有些刺眼的阳光,在短时间,周围像是失去了声音。

    而后我才反过神来。有人走到我面前,我起身坐起来。甚至在短时间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被眼前景象吓倒的女孩并没有去医院,她从地上起来,就开始扶倒在地上的米琦,米琦的腿部遭到碰撞,不能自行走路,从她抽搐的脸部,我能感觉到她的疼痛。我只是感觉到头部有轻微的痛和晕眩,也许同样是受到惊吓,司机把我扶起来后,脑海里一片空白,且心有余悸。

    司机和路对面的一个商店老板一起把我和米琦送到附近的医院。米琦不能走路,我们先把她送到病房里清理伤口,并打点滴。医生问她的名字,她看看我,她说叫米琦,她看我的眼神很怪。随后我们离开病房,商店的老板走后,一个医生把我叫进一间办公室。司机说,我去看看那女孩,医生忙说,你先别走,事情没有处理好,你先别走。“我肯定不走啊,这不是我的责任。”司机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医生喊了一个护士陪他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名字,医生看看我。

    安桥生。

    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司机说不是司机的责任。

    记不清楚了,我现在脑子空空的。

    记不清楚了?头疼吗?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怎么可能记不清楚了。

    其他地方没有,就是头有些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检查了才知道。我们现在就去微机室检查一下。

    不用检查了。没有什么问题,休息一下就好。

    不用检查?你连怎么发生的事都不知道了。还不要检查吗?小伙子,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不是钱的问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我一急就忘事,一直都是这样,过一会就好。

    留下后遗症怎么办。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不认识,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等会得再问下那个女孩,你身上现在有多少钱,我们先去做个CT。

    真的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真的不用了?这可是你说的,我给你说啊,钱都是身外之物,病却在身体里。那你们的事怎么处理,叫警察来吧,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说清楚。

    我不是什么都不记得,我只是不
正文 第七章 车祸后的米琦
  米琦打完电话情绪还是有些激动,她看我一眼,就便不说话。脸上带着些许气愤与痛苦的表情。
  我走到米琦身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不是吧?”
  怎么了?你和司机好好说说吧,我现在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短时间内脑子里空空的。
  “呵呵,你真没事吗?”
  怎么了?我没事。
  “这也叫没有事吗?”
  相信我,真没事。
  “那你叫什么名字?”
  安桥生。
  “哦,我还以为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你呢?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不想说就算了吧,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
  
  警察是和那个司机一起来的。司机先说的话,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挡跑在路中央,好像是想拉那个男生吧,当时对面有行驶的车,我就转方向,那个女孩回过头来,往我的车头靠近。我再另一边转方向,刹车,碰倒她的腿。
  你叫什么名字。说下你的名字。
  米琦。
  你先说吧,一个警察指着我。
  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了?
  是的。
  怎么回事啊,医生呢?
  他说一紧张就忘事。过一会就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医生说。
  身上有伤吗?
  没有。
  你确定吗?
  确定。
  头部检查了吗?
  没有检查。
  怎么不检查?
  没有问题,不需要检查。
  之前的事都记不清了吗?
  不是。
  你哪里的?
  X市。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安云。这些我都知道,不用问了。
  病床上的女孩你认识吗?
  不认识。
  是不是他说的那种情况。一个警察问米琦。米琦看看我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以后过马路不要那么急,跑什么跑,这个司机还是不错的,都把你们人送到医院了。
  
  警察走后,医生给我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而后我们一起走到米琦的房间。医生说,你叫什么名字。
  米琦。米琦懒懒地说。
  你这要住院,我先给你开几天的药吧。再看情况而定。
  不需要住院吧。
  不住院,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回事?腿残废了怎么办,谁负责任?等会先把住院手续办了。你身上带钱了吗?
  身上没有现金。米琦说。晚点我让朋友送。
  我有。你先用。
  那谢了。
  先交五百元押金。现在去办手续。
  
  办完住院手续后,我来到米琦的房间。
  你叫米琦。姓米的不多啊。我问。
  是吗?
  你的朋友会来看你吧。
  没有关系,你去吧。你的钱我晚点就还你。
  先不要说这个了。先把病养好。
  真便宜了那个司机。妈的,真缺德。
  现在就不要想这个了。至少我们现在都安全。
  你有我的电话吗?
  没有关系,我明天再来看你。
  算了,你把你的电话给我吧,我记下我的号码?你不会写我的名字。
  我把电话给米琦。很快她把电话给我。
  这么快啊。
  是啊。喂,你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
  你连刚从是怎么回事都不记得了,还没有事吗?
  没有事,我以前都这样,憋水,上台,什么的,就会头疼,一头疼就会忘记一些事情。或者是受到惊吓,甚至站在高处也会暂时失去记忆。很久了,我早已习惯。
  哦。那照顾好自己。
  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拜拜。
正文 第八章 诡异的梦
    在医院内,我无法面对这么多的陌生人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也许这就是我长久以来表达情感的方式。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突然变得很苦恼,苦恼时因为一下子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变得陌生和虚空,觉得很孤独,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或者所有的人都看不到我,而我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我站住,往回看,身后只有一辆辆车疾驰而过,只有面无表情的人匆匆而过,还有莫名其妙的人冲着我看。

    到底是谁在后面跟着我,是不是我在刚才的车祸中已经死去,牛头马面在尾随着我,想要带去我不愿离去的魂魄。我拿出电话,看到米琦的电话号码,突然觉得有意思熟悉,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之前就认识,而我刚刚把她忘了,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老乡,是我的同事,等等,我把她完完整整地忘掉了而我全然没有考虑到她当时的心情。

    这种情况的存在的几率有多大呢?如果我要去问,那就太可笑了。而且,她没有必要不提醒我。而——就在我从医院出来后,我甚至有一丝后悔,是不是我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而我现在感觉并无不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回到了小区,到了单元门下边我停住了,可笑的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这里住着,或者在其他的小区里某栋楼里住着。我拿出电话,拨通出租房里的电话。幸好通了。“喂,哪位?”

    我是安桥生。我小声的说着。

    怎么了?有事吗?

    没有什么事,我没有带钥匙,看是不是房子有人。

    你在哪?楼下吗?

    是的。

    我看到了,你上来吧,我给你开。

    关掉电话,我才确定我是在这里住着。不安的心暂时静了下来。

    我的房子在三楼。我住在最小的一间卧室,客厅是对情侣,我进去的时候,门正打开着,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躺在凉席上,桌子上的电视正开着播放什么节目,桌子上是切开的西瓜,女人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我,便默默一笑没有说话。看到走廊里的挂历才知道今天是周末,怪不得都在房子。

    对面的大卧室是一二个妇女,也就是我的房东,还有一个小女儿。我们的关系很友好,有段时间我给她补课。她经常拿来吃的,给我讲学校里的趣事。

    我的门没有关,房子里的一切都干净有序,我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张床,一张办公桌,一大堆书,墙上几张大幅的纸画,一个米老鼠,表在不停地走着,鱼缸里的孔雀鱼不停地游着,我拿出鱼食轻轻的倒进去。桌面上摆放着的是《一个国王的爱情故事》。

    好累,看到床,便直接躺下了,很快便睡着了。做了几个奇怪的梦,我一直和一条红色的鲤鱼在一个地洞里往前爬着游着,鲤鱼在我下面拼命的有着,我像一个蜘蛛一样,抓着地洞上面快速的爬着,而后我才发现,后面有很多拿着枪的人在追赶我们。

    第二个梦是,有很多人朝我围攻而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与面目,嘴里不停的叫着“安桥生,安桥生”。他们都又说了什么,我全然不记得了,我惊恐的蹲在地下,不敢挣开眼,一群人,继续前行,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第三个梦,就是白天察觉到的牛头和马面,他们一样在喊我的名字。该走了,该走了。就这样,捏人心魂的不停的说着,而后,他们自己却走了。

    最后,是一些我已经记不清的画面,就是一些类似于柔软的射线,不停的在梦里转动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