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兵还是不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小红一个问题:“你会唱歌吗?”
“当然会了。”不等小红回答,王大春就替她做了回答。
“要不你唱一个?”王学兵征求意见似的说。
小红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因此摇了摇头,说:“我唱不好。”
“没关系,你唱一个让我听听。”
“这跟能不能加入队伍有关系吗?”小红还是不想唱。
“你问那么多干吗?学兵让你唱,你就唱一个呗。”大春虽然喝得头脑发热,但他却明白:既然王学兵在这种场合下让她唱歌,肯定后面有戏。
小红不好驳大春的面子,就勉强唱了一个,是苏东坡的词: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
刚唱了两句,王学兵就摇头说:“不行不行,再换一个。”
小红本来就不想唱,一听这话,羞得满面通红,就更是放不开了。
王学兵马上检讨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刚才我没把话说清楚。不是说你唱得不行——你唱得蛮好——只是这歌不行,要不……”他想了下,忽然问:“你会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吗?”
“会呀。”
“那你唱一下。”
小红下意识地看了大春一眼,只见大春正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自己,这才秀口微启,声音低沉地唱了起来: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
……
小红唱着唱着就流泪了,王学兵也在流泪,王大春虽然不懂歌,看他们都在流泪,也跟着流泪。
歌罢,王学兵尽情地鼓掌,就像在看一场重大的文艺演出一样,嘴里还一个劲儿地称赞:“好,好,唱得好。”
小红不知道自己唱的究竟好在哪儿,也全不在乎这些,只是在乎:“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我能不能参加队伍呢。”
王学兵终于说出了真话:“不瞒二位说,我在红军队伍里,从事文艺宣传工作。我此次外出,肩负的就是一项寻找和选拔文艺宣传员的任务。刚才听了小红的演唱,我觉得非常出色,我敢肯定,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文艺宣传员。”
“这么说,她可以入伍了?”王大春仿佛梦里一般。
“完全可以。”王学兵非常肯定地回答。
“太好了!”小红喜得蹦了起来。
“可惜呀!”王学兵突然满脸阴沉地说。
“又怎么了?”王大春吃惊地问,小红的心更是一下由沸点降到了冰点。
王学兵好像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情绪变化,而是意味深长地说:“可惜我跟小红在一个家庭里生活了那么久,却不知道她有这方面的特长,想来我真该自己揍自己一顿。”
两人一听是这种事儿,大松了一口气,王大春还挖苦说:“你这又是何苦呢?叫我说,你跟她还是缘分未到。”
“哥,你在说什么呢!”小红又不乐意了,趴在大春的脊背上一阵撒娇。
闲言少叙。两日后,王学兵把这兄妹两人带到了队伍上。接下来,两人便毫无悬念地加入了中国工农红军,实现了各自梦寐以求的政治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