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序章)
继是个有点奇怪的女生,她痴迷于二次元世界,无论是腐向、百合向、少年或少女向的动漫都有涉猎,曾经放话:“三次元?算了吧,我没兴趣,除非能找到合我口味的,否则免谈。”
可正是这样的她,在中学时代遇到了一个人,那人对她来说明明是从未见过的,却有着强烈的既视感。当然,作为一个二次元控是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轻易喜欢上三次元的。在后来,继才知道那人的名字是陆。
无巧不成书,继从潜意识上不想和陆扯上关系,尽量不和他接近,却偏偏和他成了实验的搭档。继自幼脸皮就薄,拉不下脸去和老师协商换搭档的事,只好硬着头皮进行实验。在做实验的时候,继只丢出了一句:“火就交给你们,剩下的我自己做。”原因有二,一是她怕火,这是来自于心理创伤,毕竟小时候她曾被火灼伤过;二是她一旦点火就会一直点下去,直到有意识停下来为止。陆没有反对她的提议,也许是认为这样的实验没什么意思,外加自己也懒得动手吧。
就这样,实验完成了。可是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继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跟这个家伙成为前后桌,而且是自那之后基本就没变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继才会逐渐和陆熟悉,也开始了自己最为之悲催的中学生活。
Part1
“还给我!”继低吼着,双眼中似乎有着燃烧不尽的火焰一般,瞪着前面的陆。说实话,如果现在不是在上课时间,继绝对会把陆给拆掉,而且是以碎尸万段的方式。“我又没拿,你自己慢慢找吧。”陆轻哼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根本就是在说:“现在是上课,你能拿我怎么办,好学生?”“我再说一次,还给我!”继再次警告道,她明显没什么耐性了,对她来说忍到现在已经极限了。可是坐在她前面的陆就是要挑战她的极限,还是无动于衷。
见对方没有做出该有的动作,继早就顾不得这么多,飞起一脚踢向前面。因为桌子到前一张椅子之间刚好没有任何阻碍物,所以继不用考虑自己的攻击会受到阻挡。不过陆早就预料到这一发展,身子微微向前倾,躲过了继的攻击,回头冲她得意地笑着。继很郁闷,同时也很无奈。毕竟她是女生,个子也小点,这种攻击自对方习惯后就渐渐失去了效果,此状况也多次演绎。(虽然在那之后证明有靶子让继的踢技提高了。)
一些同学见到此番情景自然是窃笑,至于他们在想的是什么,继没有去深入了解过,仅以看热闹作为解释。这么整继,当然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虽然一个人也能让她手忙脚乱,谁让她单纯),旁观者也就是坐在继临近的同学亦参与其中。但这种恶作剧之所以会成功,完全是拜继一旦专注某一事物就会忘记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等她回过神时才会发现的个性所赐。
身后的同学实在是看不过眼了,用手指点了点继的背,小声说出了东西的所在,继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正准备去拿时,却被抢先了一步。下手者正是那罪魁祸首,陆。看着那张嘲弄着自己的脸,继心中的怒火绝对是更加旺盛,这时的她就跟被触怒的猫一般,随时可能会伸出爪子抓你一个皮开肉绽。
不过,就在她要发作时,下课铃声响了,陆一脸无趣地把东西丢还给继,起身走人了。
这种级别的闹剧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有一次,陆看上去是乐此不疲的模样,可继却已经将对方列为了头号敌人。兜水火不相容,其实两个易燃物也是不相容的,特别是像这两位燃点极低的。
Part2
虽然如此,继却没有对陆表现出过多的厌恶感,准确地说,她不会轻易讨厌一个人,而且对于环境她有莫名强大的适应力(真是服了她)。继是比较冲动的女生,对于挑衅没什么免疫力,结果就经常出现以下这一幕。
陆随口一句:“有本事单挑。”怒气冲冲的继应道:“单挑就单挑,怕你啊。”(我承认她有点彪悍)陆狡黠地说道:“好,那就挑足球。”接着便是继的咆哮:“为什么又是足球!”“没办法,我擅长吗。”只见陆双手一摊,悠然自得地说。气得继恨不得拿把刀砍死他,只可惜当时想不出词来反驳陆,如果是现在她绝对会大言不惭地应下:“你擅长又不是我擅长。”
如果单纯将他们两人看作冤家的话,又有点不太合适。继是个有点奇怪的女生,不,基本上不能将她与女生这个词语等同,毕竟她有时做的事实在是太不像女生了,比如会以最高速从楼梯上冲下,即使是在楼梯转角也不减速,差点导致事故发生,却奇迹般地急转身,把对方给吓了一跳,这也是为什么她在高中时期会被叫“飘”的原因了。陆则是腹黑系的运动少年(绝对的腹黑,谁说不是的小继会砍死他),英语苦手,日语只会“バカ”的懒人一只,比如说脑筋好却懒得去钻研,因此得到了“浪费”的评价;跑步速度很快,曾经得过校内的前几名(“我就不说是第一和第二。”“作者傲娇了……”);喜欢足球,这也是为什么单挑项目总是足球的原因。
要说这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不顺阿斯兰,比较喜欢基拉,大概是坚持后宫有罪的主。直到毕业时继都还没有喜欢上陆。虽然斗争不断,玩闹不少,但仍旧欠缺一丝火候。不然的话,这个故事岂不是太无聊了?
Part3
大概是因为不再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继和陆在网上的关系可以说比现实中好点,但也仅仅是朋友,可以发牢骚的对象之类。因为继有一上线就隐身的习惯,所以每次都是她去找陆搭话,而这也渐渐成为一种习惯,可能就是在这时开始有感觉的吧。
无论是网上还是现实,继都是吃亏的一方,说话这方面她是有点欠缺才能,可如果是语言方面的话,继绝对是略胜一筹,毕竟会多一门语言也是可以成为欺压人的工具的,至少对方看不懂你在骂人不是?但是继却自动放弃了这个优势一样,对她来说如果不是堂堂正正地赢过对方,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绝不认输是她刚开戍坚持的,不过经过多次的交锋后,继的锋芒渐渐收敛,慢慢习惯了陆的毒舌,习惯了理所当然地接下“罪名”,偶尔因为一两句玩笑话而不亦乐乎,既理性又天真的人格让继不断地在现实和理想中徘徊彷徨,知道不可能却又抱有一丝希望,这种矛盾的想法是她最大的硬伤。逃避现实的做法虽然让她得到了一时的安慰,却没有解决得了问题。
顺其自然,这是她唯一剩下的道路,“既然是想要找人说话的话,那还是找熟人吧。”想法决定结果,其他的亦无须多费唇舌。从中学开始写的东西经过了重新设定,在写的过程中,继会征询一下别人的意见,为数不多的中学好友和高中好友都是女生,而继想要写的并不是专供女生看的东西,所以此时的陆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她的商量对象。
不加掩饰地说出自己的构思,询问如何考虑情节的合理性和连续性还有人物感情的表现,只因以她的标准的话会让人摸不着头脑,她需要帮手,能抓得到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好事。说实话,继真的很感谢陆当时的帮助,绝对没有半分的虚假情绪掺杂其中。在夏风吹来前,她还是没有意识自己早已找到迷宫出口。
Part4
夏日雨前的一阵风,吹落了本巨法好好呆在树上的叶子,同样吹落了继的思绪。坠落的雨滴似晨露般清凉,飞舞的叶令她产生了如同雪舞漫天的幻觉,明明有着张扬又固执的个性,却从不曾离开。直至此时,继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迷宫的出口前。
季节变换,秋日时继和陆踏上了不同的道路,虽然无枫叶之道可漫步,但指针的确画出了真实的日夜。数年不见的两人在秋夜中相遇,不可避免。只是见到、只是交谈、只是唱歌都开始让继有点不正常,不用别人提醒,她也发觉到了自己的怪异。回去时的声音有自嘲也有高兴,总之她是落入另一个迷宫了。
第二次遇见时,有点懊悔又有点庆幸的继弄丢了重要的东西,接到家里催促的电话,她开始不安,而正是这份不安让她错过了时机吧。可能也是因为时机的错失,继没有说出口。不过她目光明显的改变几乎看在了所有人眼中,亦可称为不言而喻的谜。
继的说话方式可能是因所处环境的不同改变,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关注着陆,时不时的问候即使没有得到回答也会心满意足。她从一开实的角色,转变成了听的角色,她学会了不再以自我为中心的生存方式,看到了更多的事物,听到了更多的声音。他忙,她自动消失;他高兴,她听着;他心情不好,她开解他。可以为同时道出晚安而高兴半天的情况,让她完整地记住了零时三十八分五十二秒。仿佛继的世界中心不再是她自己,而变为了陆一样,又或者已经超越了仿佛的程度。
如果说就这样结束全部,对于这两人来说都太残酷了,因为那样就不是人生了。人生是不会像童话故事一样永远有一个完美结局,而是像GALGame一样多线路,要摸索一段时间才能够得到真实结局的。这个故事亦是如此。
Part5
真实结局前十小时,继跟往常一样呆在电脑前,做着她最常做的事,熟练得不带一分拖沓。看到陆的上线自然而然地搭话,她听着他说最近发生的不愉快的事,尽可能地让他不要太沮丧。也许在当时头脑发昏了,问出了想问很久的问题,并且肯定了其的确具有的能力。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出了语,之后不了了之。
而在真实结局出来前,继再三地确认了自己的感觉,犹豫了很久才做下决定。
漫漫长夜,她的心情跟气温一样,基本上处于只升不降的状态。凌晨两点,没有睡着;凌晨三点,辗转反侧;凌晨四点,气温降下来却没让她同时冷静下来;清晨五点,她拼了命逼自己睡着。早晨七点五十二分,睡眠不足,眼睛睁开一半又强制闭上。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九点多。
十点五十九分,继看到了陆在线,先是询问对方有没有空。其实她最初的打算是当面说的,但是因为陆有事,所以改为了线上表白。并且,那时的继是紧闭着双眼,根据摸索打出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她的不顾一切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但是她释然了,埋在心底的秘密在说出来的一瞬间便让她轻松了不少。
她说,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不顾一切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即使是在说出的同时被甩,她也可以接受。也许是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出一大串的字,乱七八糟的问题,毫无条理的思绪,包含了她的自私以及小小的不甘。
Postscript(后记)
其实继还有话想说:“对不起,我的任性让你为难了,我真的不是想伤害你的骄傲。如果我的不理智对你造成了伤害或者困扰,我郑重地向你道歉。所以,请你能够原谅我。还有,谢谢你能够听我说这些,真的很感谢你。答案并不是我唯一追寻的东西。其实,那并不是最重要的。”
郑重声明,知情者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不然两主角的身份问题堪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