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一大清早,一个大老爷们领着一群半大小子,在半山腰的山坡上说天道地,一阵胡咧咧,他们闲来无事就满山遍野地乱转游,时不时地采一些草药,换些小钱补贴家用,偶然碰上个大山货{老山蔘}那可就是如获至宝喽,那绝对够那家伙扬眉吐气一阵子的了,十里八村的闻风而至。媒婆挤破门,姑娘随便挑。要是在往年风调雨顺的时节正是农民们拱在地垄沟子里汗珠子摔八半的时节,白天累的是筋疲力尽,可是这会儿没有了农活,人闲了心也自然就闲了,要是以往晚上抱着娇滴滴的老婆倒炕就烀起了猪头,酣声震天,把老婆气得小嘴翘得老高,在被窝里又掐又拧,可是他睡得还是像头猪翻了个身又睡去了,气得老婆七窍生烟,她只好在被窝里偷偷地淌眼抹泪生闷气,如今可是烟筒一冒烟儿,男人就耍欢。天一擦黑儿男人就生拉硬拽地把女人拖上了炕,残阳残月搅拌了一锅粥,男人就这样百般地调笑百般地流氓,可是男人身下女人的心里还美滋滋的呢,只要她们晚上有了男人的陪伴可就幸福着呢,你瞧瞧蚂蝗一样男人见肉就钻,忙活了大半许早就筋疲力尽了,可这女人可是久旱逢酣雨呀,你说说这是为啥为啥呀嗨瞧瞧你那点儿水平,你以为男人们只要有了飞机大炮狂轰乱炸一阵就算完事了,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天天傻了巴几就是想女人要女人,可是你们懂女人吗?男人挥汗如雨拼了命地摩擦,装个灯泡都可以亮了可女人好戏还没有开锣嘞哈哈你以为这女人就这么好糊弄的呢你可瞧好了好戏可将要开锣了女人要是发了狂你就是什么狂风巨浪,什么高山峻岭甭想拦住她们。男人忙活够了就如同死蛇,女人使劲用手抓用腿顶他的宝贝,他猛然惊醒一咕噜毛毛愣楞坐起来口里还直嘟哝:“不得了不得了我老婆的怎么长了牙齿呀,咬得我生疼生疼这还得了,我还怎么能要这样的老婆“他渐渐地睁开迷困的眼睛,掀开了被子想探个究竟,他飞身下炕取来了灯盏,划了根火柴点了灯,屋里渐渐地亮了起来,只见老婆光溜溜睡在自己在身边像头母猪,脸上还挂着几颗金盈盈泪珠,嗬真是乳大肥呀,嗯?我老婆应该是个好老婆呀,咱们的孩子都生了几个了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她长了牙齿呢?他心里直纳闷?莫非是个梦,他将灯盏向老婆的部凑了凑,哇!这地方除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之外就是一条深不可侧沟此时的男人血已经涌了上来,管他什么牙齿不牙齿呢让我再来试试吧!无比激动无比兴奋的男人迅速地上了炕将灯盏吹灭搁至在一旁,飞身上了马正在得意之时,只觉得老婆的在狠狠地抻了个懒腰,哎哟哎哟这话怎么说呢,那男人的宝贝活生生给挤了出来,待他拼了老命再次插入时,刚一沾边忽然感到疼痛难忍,他先是一惊哎呀一声惨叫从女人的身上滚落下来,非常惧怕,心里骂到这个臭婆娘,白天我累了一身臭汗,晚上还不让我休闲休闲,没事儿长什么牙齿,竞扯他娘的什么蛋他愤愤地朝老婆狠狠地瞪了一眼,口里还叽里咕噜骂着:“什么娘的玩意,闲的没有事儿长娘的什么牙齿,别他娘的得意明儿就让你他娘的拱地垅沟子去,晚上就不客气了,非得拔掉你那个地方的牙齿不可”哼!气得他一跺脚飞身上了炕蒙头就睡,身边的老婆见他酣声连天睡了去,悄悄地爬了起来,坐在了丈夫旁边笑嘻嘻地朝他做了个鬼脸,笑得她在炕上打起了滚,心里骂道:“谁让你是天天巩地垅沟子呢,活该,我今天长了牙齿,赶明儿待我高兴了还不定长出什么玩意来呢”嘻嘻嘻心里骂完了又有点后悔了,渐渐地她的双眼浸出了泪花,爬到了自己丈夫身边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抱着自己的男人,在他的宽广的臂膀里温暖地睡去了话说一群饿不死的想老婆想疯了的男人,集结在山坡上晒晒日头说说疯话解解干忍,听得正来劲呢,只听得人人的裤裆里都支起了凉棚人群中间的男人讲完了故事一跃站了起来,扬眉吐气地得意的望了望大伙掳了掳八字胡,小小迷缝的眼睛里透着色迷迷的光芒,他向大家挥了挥手喊道:“大家伙儿都不要做梦娶媳妇儿想好事儿了,那媳妇是想不来的呀,只要咱们好好地干,还怕没媳妇?”他用手抚了抚身边的小伙子的头发,口里骂骂咧咧的道:“看看你看看你这熊样儿,不梳头不洗脸,整天的拉里邋遢,就是来了个瞎眼大姑娘也被你这臭哄哄的味儿给熏出八里路以外了”他龇牙咧嘴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旱烟斗从烟盒包里捏出了一撮在烟锅子里捻了捻,左手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火廉,放了一点棉花啪啪啪敲了几下划了划几划,嘿!那棉花在吱吱地冒烟了,借势用嘴一吹着了,他点了烟斗赶忙猛地吸了几口,瘾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放出了一口浓烟,又裹一口手指着另外一个年轻人从牙逢里挤出一道口水呲得老远:“虱子包,全世界的虱子都长一人身上了”他伸手扒掉那人衣服,在人面前展示一回这千窗百孔的百纳衣,接着把猫下了腰顺势将那衣服轻轻一抖,好家伙满地的虱子像羊群一样四处乱窜,在场的人都将眼睛瞪得比牛大,个个被惊得龇牙咧嘴目瞪口呆,只见他们用奇怪抬起头来相互望了望,嘴唇动了动又都欲语突止了,笑容渐渐地退去了,一个个木木僵僵杵在了那里想着什么心事儿,眼睛里渐渐地痒痒的好像蚂蚁在爬动,伸手摸了摸这才发现哦原来他们都在情不自禁地流泪了,一阵狂笑声惊醒了他们,这声音来得很突然,惊得他们浑身凝固的血液奔腾起来,歪斜的身体终于立了起来齐刷刷地将目光转移到那中年男子这边,就好像他们身边来了个天上的神仙,来帮助他们走出苦海走出困境,乃至于给他们指出一条通往幸福的富裕的金光大道,他们将脖子伸得老长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男子,生怕他们一眨眼就飞走了式儿的,那男子突然做了个鬼脸用来了调解缓肆一下紧蹦的神经,将长短不一的八字胡捋了捋笑嘻嘻开口道:“咱们是大山里的穷苦的破农民,可咱们还是人呀,人是什么呀”,他眯了眯了眼装着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道:“是人就得有尊严呀,就像咱们这样整天的忍饥挨饿瞎混混行吗?噢要么就靠老天的施舍行吗?"他昂了昂头看了看天然后又痛苦地摇了摇头苦苦地一笑:“唉!你们说说真的有老天爷吗?真的有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吗?你们看看这天下的贫苦大众如此大的灾难她就看不见吗?”唉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靠天是吃不了饭喽,如果咱们等靠要的话恐怕咱们一准活不出仨月,到那时嘿嘿可就好玩了,咱们全村人一个个的都变成了大鬼老鬼小鬼男鬼女鬼,还有什么小气鬼鬼一个个破衣烂衫在那里长跪不起仰天长啸呢,期盼着老天爷的保佑,期盼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大发慈悲呢哈哈哈到那时有老天爷有观世音的保佑咱们农民有吃有喝,咱们吃得是山珍海味,穿得是绫络绸缎,到那时孩子论窝,老婆论拨咱们的老婆那可都是仙女呀,到那时咱们可就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了呀那时该是多么美丽的世界呀哈哈哈那人大笑了起来,这突然的笑声像惊醒了在美梦的人,他们浑身感到麻麻酥酥的,就好像霜打的秋茄包蔫了,那人挺直了腰板头微微摇晃几下又猛地抬了起来,清了清沙哑的喉咙笑嘻嘻地望着大家伙儿:“咱们是什么呀?咱们是人呀,不是池里王八沙里的老鳖,是人就得有人的样子,要给人的生活呀对不对呀,瞅瞅你们个个窝囊废的样儿就是活生生土鳖,白披这张人皮了”大家伙儿被那人脖子粗脸子红骂得狗血喷头,有些不知所错地相互白愣白愣满是含泪双眼又低下了沉重的头,那人见面前的人没有什么反映,气急败坏的他抓起身边的人抬手就是几拳然后揪住破烂的衣领拼了命喊叫起来:“醒醒吧我的兄弟,咱们农民也是人呀,咱们的国家咱们的红军八路军不就是饿着肚子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日本鬼子嘛,又打得老蒋跑到了台湾吗,难道那些红军新四军八路军就是”他欲语突止,他觉得此时的话话题扯得太大了太深了太远了,他愤怒地将手里人推在了地上又气又累的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终于缓上来一口气,用袖口擦了擦满头满脸的虚汗又语重心长地又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吧,咱们的国家早已经解放了,这是咱们自己的天下了,现在咱们是国家的主人,如今已经是在领导下的社会主义了,已经是人民公社化了,咱们是土地的主人,还能像以前给地主扛活的那样吗整天混吃等死吗?别的整天个醉生梦死的想媳儿妇儿,你们也不的想想,就你们的这熊样,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们呀”他也说累了顺手从后脖子的衣领里抽出烟袋装了满满一锅子,打着了火链点了烟使劲吧嗒着,嘿终于得了烟儿又狠狠一口舒坦地一坐在地上盘起腿来闭目养神了,屡屡青烟盘绕着他渐渐恋恋不舍地慢慢悠悠地向四处飘飘而去了,那两挨揍的青年人把头埋在了草丛里生着闷气渐渐地沉睡过去脸憋得通红,其它几人都横七竖八懒懒散地躺在了草丛里眼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唉声兴叹呢那人坐在地上也随之躺了下来,双手枕着头掐指算了算,哦我说的呢?原来如此呀!今天是九龙治水呀!老话说的好叫做龙多靠龙少涝呀,怎么天上的神仙也跟凡间的人一样呀也会相互偷懒相互靠呀?他又眯着双眼掐指算了算,哦是真的吗?他有些激动眼圈都红了泪珠在眼睛直滚,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拼了命地呼喊着:“咱们有希望了咱们饿不死了咱们惊得正在草丛鼾声震天的几个人一咕噜从地上毛毛愣愣爬了起来,挣扎着拼命地睁开迷困双眼忙问:”咋地啦咋地啦是下雨了吗?下雨就好了,下雨就有活头了”几个人伸了伸懒腰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双手申展开来又合拢试图托点滴雨水好解燃眉之急,然而他们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奢望了还是失望,只有老天爷才能回答了,瓦蓝瓦蓝的半天空中悬挂着大火球般的太阳,像妖怪像魔鬼死死盯着窥视着若大的红尘,好象一张开火盆的大口就会吞并整个人间,看上去那么的另人心心惊胆战那么的另人望而生威,几个人的双眼怯生生齐刷刷地移向那人身上,他们眼睛夹杂着泪花儿喷着怒火又像恶狼一样向他扑去,那人嚯地一声一跃而起,来了个骑马蹲裆的架势,嗬那架势好象降龙十八掌又好象神功太极拳,只见他在草丛中迈着小虚步飞快地着,两只手就好象蛇头一样在胸前摇来晃去,好家伙几个乡下人哪里见过这架势,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心里慌慌的,见大事不妙拔腿就跑,那人见这些臭家伙想撒丫子了,依他的皮气哪里肯就此罢休,见他一个箭步飞也似冲了过来,紧连着就是一个扫荡腿,只听得哭爹喊娘地一声惨叫,呼呼啦啦正跑起劲儿的几人闻听如此惨烈叫声活活地给惊呆了,促使几人毛孔倒竖,一身的鸡皮疙瘩如小米种子播洒了一地,这家伙可真厉害,说不定咱们哥们几个是谁糟央了,几个人对视地瞄了瞄,咱们兄弟不是象木杆一样好儿好儿戳在这里呀毫发未伤,几人的眼球航线的扫描仪,喔看见了看见了那人双手抱着龇牙咧嘴在草地上直打滚直喊娘,那景儿谁见了别说是心痛呀就连肝也痛了,几人连跟斗带把式地踉踉跄跄地爬回了那人身边,虱子包蹑手跖上前问道:“咋的了黑大个儿,你的大扫荡腿可真利害呀,这家伙没有扫到别人咋就扫荡了自己个儿了呢?这是为什么呢?”虱子包朝大伙挤眉弄眼申申舌头又冲着那人做了个鬼脸,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搭在了肩头上,那人见人讽刺他并不在意,一边抱着不断地着一边叫骂着:“等来年年景好了,啊哟唷就让你们暂时看笑话我吧,等俺吃饱了养足了精神炼好了武功,定会把你们的下巴踢飞了去喂天狗”他躺在地上就这样不停地叫骂着,也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试着挽回自己的面子而已罢了,哎男人的面子比天大呀大鼻涕蹲去悄悄带有神秘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道:“喂你的功夫咋就不灵了呢?是昨天晚上与你老婆又刨地又洒种的,莫非是弄伤了筋骨吧,看来这老婆还是别要了吧,要那玩意干啥呀”几个人围拢在他的身边七嘴八舌地嘻笑打闹着,那人两眼气得红红的充满了血丝:要不是我的鞋破了又大了让我踢飞了,我的脚又踢在了那大石头,哼别说你们几个小猴崽子,就是再多的人也早就命归西天了”他一跃爬着坐了起来向他们挥舞着拳头怒吼着,几个人躲避着那人挥过来的拳头给了那人一大哄:“哦原来咱们的黑大个子是个大破鞋呀?哈哈哈咱们以前咋就不知道呢?”哈哈哈几个人又哄笑起来,那人脸被气得通红通红好象个紫茄子,挥起身边的石头就向他们砸去,他们几人左躲右闪地躲避开了雨点般飞来的石头,还是继续在他面前疯疯癫癫地跑着跳着打着闹着就是不肯离去,那人坐在了草地上歇斯底里地疯狂打着滚的叫骂着,脖子上青筋随着他的呼喊声在乎高乎低地起伏着,身下的野草被他磨磨的成片成片地倒下,再看他的身上脸上都被碾碎了的野草染得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早就成了花狗脸,逗得几个人都乐得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笑弯了腰,大伙儿终于停止了喧闹,那人用命令般的口气:“我现在下不了山怎么办,你们得抬我吧,也让老子享受一回皇帝的待遇哼”他们大家伙儿都知道那黑大个子又开始讹人了,那几个年轻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齐声应了一声:“是是咱们黑哥可是咱们小寨子里的狗宝呀,是咱们的土皇帝呀,能够抬咱们的黑哥那是咱们多少年月才能休来的福呀”几个年轻人七手八脚将那人抬了起来,又高高地举过了头顶乎喊着口号又将那人抛在空中,瞬间只听得“咕咚”一声那人死死地落在了地上,摔得他两眼直冒金星,老半天从地上爬了起来,向他们摆了摆手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向那几个坏小子呸一口哼了一鼻子扭身一瘸一拐地哑咪儿咪儿一步一回头地静悄悄下山去了,留给大家的背影是那么的高大魁伟,然而留在他身后的却是一片爽朗的笑声,他反过头来歪着脖子冲着几个眦牙一笑,断定是一苦笑,瞧笑比哭还难看,露出黄囔囔暴牙,多痰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让人听生厌直想呕:“臭小子往前走朝前看,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撒泡尿照照吧瞧瞧你们那个熊样”那大高个子朝他们几个狠狠瞪了一眼高声喊叫道:“明年就好了,明年是五龙治水,等明年丰收了有了票儿票儿咱也到大城市逛逛,也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见大世面,在饭馆里也点上几个小菜,咱们吱儿地一口酒叭地一口菜,再来看看人家城里的那大姑娘那小媳妇,个个懂灵炅的大眼睛粉嘟嘟小脸蛋,一个字儿“美”谗死你们几个小王八羔子”他说完便得意地吐了口唾沫美滋滋下山去了,野得山上几个愣头青嘴里直嘎巴嘎巴的,就是想不出来词儿,等着好不容易想起什么,那人已经消逝在了茫茫的林海之中了,几个年轻人比兔子还快,拨开了茂密草丛嗖嗖嗖几个健步跟了过去,好不容易看见了那人可一眨眼的工夫,只见那人一闪又不见了踪影,几个年轻人互相瞧了瞧觉得苗头有些不对,撒开丫子就追,像几无头苍蝇在茂密的森林里来回乱窜着撞击着树木,只听得树梢哗哗作响,野得树上枯枝乱叶噼里啪啦洒了一地,他们串过比人高的野草地累得张开大嘴喘粗气,用脚踩平了小草窝几个人挤着坐在了草丛里,大滴大滴汗水从蓬乱的头发里渗了出来,一股股汗醒恶臭从味儿只熏得几人一阵阵直干呕,一口口苦涩酸水从喉咙里喷射出来,一个个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头,满身豆大汗珠从他们瘦弱身体里又一点点挤了出来,他们兀自气喘地面带惨白渐渐地昏睡了过去太阳被一阵阵掠过的清风牵着耳朵从大山的缝隙挤了出来,极不耐烦地愁眉苦脸向高处爬着,天下的事儿它是看也懒得看一眼,红尘中那些男女之事它也习以为常地一笑了之了,那可真是有点神仙高高在上的清高风骨呀,哼地上凡尘的事咱们还没整明白呢,还管什么上天老太爷的事儿,你就快点醒来吧,别做梦娶媳妇想好事啦。天空中瓦蓝瓦蓝,蓝的吓人蓝的有点让人惊慌。打了蔫的野草懒洋洋地摆动着无精打采的身姿,悄悄地毫无情趣地抚摩着玩弄着那年轻人骨瘦如柴的,虱子包舒适地伸了伸懒腰,两只胳臂两只腿梦魇般地胡乱挥舞着胡乱蹬踹着,乒乒乓乓砸在了几个年轻人的身上,虱子包一咕噜爬了起来,口里还叽里咕噜念着什么,西里糊涂东倒西歪地向前跑去,可还没等跑了几步只听得就“咣”一声,撞在了参天的古树上,只见那虱子包与那大树顶起了牛,紧接着那虱子包的几声惨叫惊醒几个年轻人,他们懒洋洋地抻着腰睁开那迷登登双眼望去,那虱子包在参天大树下显得那样的渺小那样的苍白无助,几个年轻人的心里好生诧异,难道那虱子包瞧见了大货,竞想独吞不成,岂有此理,那还了得见面分一半难道他虱子包就连这山里山规都不懂?几个年轻人的心乒乓直撞,两只眼睛瞪得比牛大,充满了血丝,红得像燃烧的火苗,红得像山里红或者像大山揸,哦对了还真像大山里的猴嘿嘿又赉大彪了,这要是被大山里老娘们的听了去,那定是指着鼻子叉着腰破口大骂“驴腚里掏不出来好画[话]”嘻嘻该该骂,谁让俺猪八戒嘴里拱不出好瓷儿[词]呢?咱们废话少叙,书归正传。只见那几个年轻人已经按耐不住性子,就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互相使了眼色打了手势,躬着腰向山下退去,来到山下的他们好一阵喔哩哇啦,就像水池里吵湾的蛤蟆,嘘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几个人头终于挨到一块堆,头对头眼对眼地如此这般咬起了耳朵,顷刻间如此一场黄粱美梦的序幕即将拉开,恩是的有点激动,相互挨着肩膀有点微微抖动感觉,瞧额头上微微的浸出了汗珠,野兽般眼神透露着焦躁凶残目光,其中一人一挥手,几人向那参天大树悄悄蹑手跖包抄过去,突然有人在草丛里发现一只母野鸡正领着一群小野鸡玩耍,好一派欢天喜地喜悦家庭氛围,那人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幕欢快场面,那人的心里感觉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窝里夺眶而出,哎想爹了想娘了又有小半年没有见到家人了正在那人神情恍惚之时,那只母野鸡掩护着翅膀下的小野鸡,喉咙里发出声嘶力竭怪叫,好象在呼喊在呼唤,萨那间那只母野鸡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似水中扎猛子恶狠狠地向那人扑来,好似兔子蹬鹰,那尖利鸡爪深深嵌入那个年轻人腮膀中,呼扇着的翅膀猛烈拍打着那年轻人的脸,几只小野鸡四处飞奔着逃命去了,那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大事不好,俺今儿个要坏了菜,哥们几个快快过来救命啊”只听得一阵烂树叶子唦唦作响,再看那哥几个,谁还管你死于活,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去做发财大梦去了。那母野鸡用它又尖又长的鸡嘴就象啄木鸟一样,在那年轻人的脑袋上敲个不停,远处听去就好象老和尚念经在敲木鱼儿子呢。那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弄得魂飞魄散,强咬牙关忍住剧烈的疼痛与那母野鸡展开了誓死的搏斗,难耐的疼痛撕心裂肺,促使那年轻人浑身在颤抖,喉咙里发出惶恐地痛苦低沉的,如此野蛮的鸡,年轻人无奈的羞愧与恼怒,他七窍生烟了,他声嘶力竭的一声沉闷吼叫,他终于反手还击了,此时母野鸡在那年轻人的脸上悠闲地荡起了秋千,一厥叱啦一杆稀屎,嘿嘿好嘛再看那脑袋成了裂瓜瓢,那年轻人气急败坏微微将眼睛嵌一条缝隙,偷窥一眼那该死的母野鸡,我的娘哟那狡猾的家伙正目不转睛瞧着呢,嘘咚咚咚多么勤恳的啄木鸟,多么勤快的化装师它又开始耕耘啦:“瞧多么英俊小伙子,臭小子俺鸡妈妈给你好好的收拾收拾,说不定山下的小小寡妇正在翘首期盼着你呢”那母野鸡的一翘哧啦又是一泡鸡汤,那人一饮而尽,就像灌面肠。它好像在说:“嘻嘻大侄儿呀嘻你瞧俺这没家没火.如果再放上点胡椒大料什么的可就好了,都是被灾荒给折腾的,咱们都是土里刨食儿吃山里的庄稼人,要啥没有啥,清肠寡肚的就是一个字穷呗,等来年年景好了你再来,俺给你整点儿干的嘻”话说那人的心里可招做窝火呀又憋气呀,俺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居然败倒在野鸡婆子的石榴裙下,天呀地呀老神老佛呀,你把俺的八辈祖宗请出来问一问,是那一辈子缺老洋德的祖宗,竟将如此的大灾大难降临俺的头上,树上飞来几只乌鸦瞪着血红双眼,忽闪着翅膀冲着他撕破了喉咙嘎嘎地没命叫着,他将颤巍巍的双手悄悄朝着自己的脸自己头摸了摸,哦天哪俺还活着,原来不是梦,虽然满头的大筋包,被撕破脸皮火烧火撩难忍的疼痛,嘻嘻真是俺命不该绝呀他裂开了瓢式大嘴乐了,虽然他乐得比哭的还难看,他还是乐了。然而在挣扎中的微笑是那么的苍白与滑稽,是那么的无奈与短暂,转瞬间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是的他是该挣扎了,是该反抗了,在大自然的生死搏翼中人是最脆弱的,人也是最坚强,有着不可战胜的力量与勇气。只见那人手的在自己的头上一通乱划拉,一手抓住了那野鸡的脖子,来了个就地大窝脖,一手抓住了鸡,“嘿”抓一把热乎乎肉乎乎,这鸡还挺肥,那人咬紧牙关,紧闭双眼,双手用力一扯,使了一股子牛劲耳边传来嘎嘎嘎的撕裂的声音,一股股血腥味儿扑鼻而来,那野鸡噗噗啦啦拍打着翅膀,拼了老命地在苦苦地挣扎着,那人狰狞一笑,来了个就地就地十八滚,将那野鸡死死压至身下,那野鸡一声声痛苦哀鸣着,那人双手握住那鸡头,就像拧螺丝一样,将那野鸡头给活生生揪了下来,一扔老远,又爬了起来将那野鸡恶狠狠撕了个粉碎。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疼痛,用手一摸,我的娘呀,脸上被撕裂一指寛一指长大口子,血顺着那大口子就像汩汩泉水流淌不止,疼的他龇牙咧嘴,他随手抓了把野草拂在了脸上,躺在了草地上痛苦地起来。几只流离失所的小鸡崽子就像没有了娘孩子,在四处拼命呼唤着鸣叫着。忽听得草丛里有唦唦的脚步声,很急,由远而近,那人心里一阵混乱,心想俺的这幅狼狈相要是让别人看了去,不但没有了面子,就连里子野会丢的一干二净,要是传了出去,俺可就在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眼睛肿的老大,活生生像个两鸡子儿疼得要命,如今却成了瞎猫,想跑跑不成,想躲不可能,心里一阵火烧火燎,恨不能一头撞死在树上。果真有人来到了身边,在身边停了下来,还不时地嘿嘿直乐:“喂在这里干啥呢,老母鸡抱窝呀”那来人见他一脸的血迹扬着脖子大笑起来:“瞧你那个熊样儿,你这是被狼掏了,还是被老娘们抓了”那来人连讽刺带挖苦地笑了好一阵子,又踢了一脚,踢得生疼。他一滚坐了起来:“你是谁呀,让你管啥闲事”他挥舞着拳头乱打一通,那笑哈哈地后退了几步:“瞧瞧你这如此的狼狈像,还敢逞能”那来人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眼睛肿的老大,早已将那双眼睛封死,自觉得眼前红光闪闪,人的影子在微微晃动,疼痛的钻心,弄得他好没面子。他悄悄地用手将眼睛扒开了一条缝隙朝那来人瞄了几眼,突然大笑:“哈哈看来你也是混的不咋的呀,你光个大腚满山转悠,那可招笑死个活人,小心你那胯裆里那点玩意被老鹞子叼了去,嘿嘿那样咱们的山寨就又多了一个寡妇。那来人弓着腰驼着背迅速地猫在了草棵里,贼头贼脑朝四周瞄了几眼,见了没人,这才壮起胆子站了起来,咧开了大嘴乐了:“俺刚才在那崖子边儿上与俺那对象俺的衣服裤子被一阵狂风卷到了悬崖下面去了,俺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里发愁呢,不巧碰上了你,你就是俺的救星呀”那来人的像连珠炮一样放了出来,好似拜祖宗一样拜了又拜,可他却爱答不理,装着没事一样,捂着嘴巴子哼哼唧唧。那来人有些急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东西,俺对你的好你都忘记了,从前”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两家都是逃难的,根本就没有从前。那来人终于弄明白了,那家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又气又急:“俺那没过门的媳妇,一个女人在深山老林里光个大腚子,正在苦苦等待俺的相救,现在是死是活,是被狼叼了还是狗啃了尚可不知,你就行行好吧”那来人厉声厉色冲那人顿脚捶胸吼叫着。那人不动声色地朝那来人奸诈地一笑:“瞧你这费劲,俺明白了,你不就是跟俺借衣裤吗,我说兄弟,俺把衣裤借给你,就让在这里龇牙咧嘴光着腚,这满山遍野的都是猎人,莫把俺当成林海野人弄死了那可咋办,嘿嘿这馊注意亏你想得出来”他又一笑,那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再说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俺现在可是光棍一条,就连女人的面还没见着呢,难道你让俺打一辈子光棍不成”那人一口气说完了,你瞧瞧饿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累得他呵呵直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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