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妹妹
妙心满腹疑惑，正巧看见四房里的曹妈妈迎面走来，便急忙上前问道：“曹妈妈，府里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曹妈妈往西院的方向望了望，泪眼婆娑地摇了摇头：“二小姐，您还是快去看看吧，我们姑娘怕是不行了。”
妙心一脸愕然，失态地拉住曹妈妈的手：“四妹可是怎么了？上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般又快要不行了？”
曹妈妈闻言，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原先大夫诊了脉，开了几味药，我家姑娘吃了以后本是好好的，谁知方才我进去看了看，我家姑娘已经气若悬丝，怕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妙心拨开曹妈妈的手，疾步往西院走去。
如今恰逢大丧，沿途鲜少见到丫鬟婆子，待走进西院，只见院内站了许多丫鬟婆子。
妙心走过去，看了一眼西院厢房紧闭的房门，随即皱了皱眉头：“四姑娘可是在里面？”
立于门口的一个丫鬟急忙迎了上来，说道：“二小姐，四姑娘从早间便一直在里面。”
妙心轻轻地扫了一眼院内的丫鬟婆子，问道：“你们在这里伫着做什么？”
那丫鬟回头瞥了厢房一眼，摇了摇头：“二小姐有所不知，四姨娘自午间进了屋，看见四小姐那般模样，竟是生生地留了大夫，将其他人全全赶出了门外，到现在，也不曾出来过，我们甚是不知道四姑娘如今怎般。”
正说着，厢房内又传出一阵谛哭声，这声音妙心极其熟悉，便是四姨娘的声音。
妙心听着，不由毛骨悚然，正准备往院内走时，却看见厢房紧闭的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
四姨娘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赫然出现在门口。
精灵些的丫鬟急忙上前去，想要搀扶四姨娘，谁知四姨娘一挥手，活像是疯了似的，将那丫鬟推到在地，口里喃喃自语地说道：“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周围的丫鬟婆子见四姨娘神神叨叨的，竟是谁也不敢上前去。
妙心僵在门口，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身侧的碧荷眼瞅着四姨娘就要往自家姑娘这里走，急忙挡在自家姑娘前面，大声斥责：“姨娘这是怎般了，连见到二小姐都不行礼么？”
那四姨娘痴痴地笑了笑，指着妙心：“二姑娘可真是好心，竟是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如今倒也是好的了，这苏府里，除了二姨娘那个儿子，也没谁和你们兄妹争了，可真是好啊！”说着，四姨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一脸忿然，像疯了似的朝妙心冲去：“二姑娘，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几个强壮的家仆急忙上前，将四姨娘牢牢制服住。
这时，厢房内跑出来一个绿裳裙的丫鬟，给妙心见了礼以后，慌忙说道：“二小姐，不好了，四小姐怕是不中用了。”
妙心一脸震惊，回头看了一眼满面忿然盯着自己的四姨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四姨娘已经疯了，就将她在柴房里罢了。”说完，不再理会四姨娘在身后的咒骂，随着丫鬟径直往厢房里去了。
进了厢房，只看见原先在院内的许些丫鬟婆子都已经在厢房内忙开了。
此时妙真已经发过两三次昏了，服药已经过了多时。
妙心一见，便觉失声。
虽说不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但好歹也是阿爹的孩子，今日这般，怎能不让人心疼。
碧荷在一旁劝道：“姑娘，人各有命，现今还是多请几位大夫，说不定还能够有所好转。”说着，碧荷急忙遣了几个丫鬟婆子请大夫去。
妙心叹了一口气，近前看见妙真，面如白蜡，合目呼吸于枕上，身上盖着好几层厚厚的棉被，床榻周围点满了火炉。
妙心忙叫道：“四妹，四妹，二姐来了。”连叫了好几声，妙真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妙心又道：“二姐来了。”妙真这才虚睁了眼，口齿不清地叫道：“二姐姐。”
妙心上前，将手放在妙真的额头上，触及的，是一片冰冷。
这时丫鬟端来一碗汤药，妙心急忙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汤药吹了吹，然后头也不回地问道：“大哥可是来了？”
一旁的碧荷往门外望了望：“姑娘，方才已经有小厮去送信了，估摸着得数个时辰大少爷才回得来。”
妙心不再说话，等到大夫来时，妙真又出了一身汗，昏了过去。
一同赶来的还有其他两位姨娘。
妙心冷笑着看来二姨娘一眼，随后敛下眼帘，不再有任何举措。
二姨娘与三姨娘先是给妙心见了礼，却迟迟没有得到妙心的理会，便一直僵着，三姨娘倒是没说什么，二姨娘却一脸不满地囔囔开来了：“二姑娘可真是大善啊，居然好心来看四姑娘……”
话未说完，妙心便冷声打断了二姨娘：“若是二姨娘心有不满，日后便守在自己南院，不用每日出来了。”
二姨娘闻言，径直站起身来：“二姑娘这话说得可是真真好呢！”
话音刚落，妙真走到二姨娘面前，扬手便是一巴掌：“二姨娘莫要将我的容忍当做你不要脸的资本，在这苏府里面，谁是嫡，谁是庶，想必二姨娘是再清楚不过的吧，我阿娘当年能让你当上姨娘，我如今就有能力让你变回原样。”说完，妙心狠狠一甩袖，转身不再说话。
一旁的碧荷急忙扬声说道：“二位姨娘请回吧！”
二姨娘红肿着半边脸，欲压，却被身侧的三姨娘硬拉着离开了厢房。
屋内的丫鬟婆子见此，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这时门外丫鬟来报：“四姨娘自刎了。”
端茶的手一颤，滚烫的茶水溢出，烫伤了妙心的手。碧荷急忙取来玉凝膏为妙心消肿，手上的冰凉阵阵渗入，却比不上人心的冷却。
四姨娘自刎，虽说事情不算极大，毕竟也味闹出人命，但是却让和晏勃然大怒，罚了一屋子人足半月，又责罚了看管的家仆各杖责三十，这件事才渐已平息下去
妙心满腹疑惑，正巧看见四房里的曹妈妈迎面走来，便急忙上前问道：“曹妈妈，府里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曹妈妈往西院的方向望了望，泪眼婆娑地摇了摇头：“二小姐，您还是快去看看吧，我们姑娘怕是不行了。”
妙心一脸愕然，失态地拉住曹妈妈的手：“四妹可是怎么了？上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般又快要不行了？”
曹妈妈闻言，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原先大夫诊了脉，开了几味药，我家姑娘吃了以后本是好好的，谁知方才我进去看了看，我家姑娘已经气若悬丝，怕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妙心拨开曹妈妈的手，疾步往西院走去。
如今恰逢大丧，沿途鲜少见到丫鬟婆子，待走进西院，只见院内站了许多丫鬟婆子。
妙心走过去，看了一眼西院厢房紧闭的房门，随即皱了皱眉头：“四姑娘可是在里面？”
立于门口的一个丫鬟急忙迎了上来，说道：“二小姐，四姑娘从早间便一直在里面。”
妙心轻轻地扫了一眼院内的丫鬟婆子，问道：“你们在这里伫着做什么？”
那丫鬟回头瞥了厢房一眼，摇了摇头：“二小姐有所不知，四姨娘自午间进了屋，看见四小姐那般模样，竟是生生地留了大夫，将其他人全全赶出了门外，到现在，也不曾出来过，我们甚是不知道四姑娘如今怎般。”
正说着，厢房内又传出一阵谛哭声，这声音妙心极其熟悉，便是四姨娘的声音。
妙心听着，不由毛骨悚然，正准备往院内走时，却看见厢房紧闭的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
四姨娘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赫然出现在门口。
精灵些的丫鬟急忙上前去，想要搀扶四姨娘，谁知四姨娘一挥手，活像是疯了似的，将那丫鬟推到在地，口里喃喃自语地说道：“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周围的丫鬟婆子见四姨娘神神叨叨的，竟是谁也不敢上前去。
妙心僵在门口，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身侧的碧荷眼瞅着四姨娘就要往自家姑娘这里走，急忙挡在自家姑娘前面，大声斥责：“姨娘这是怎般了，连见到二小姐都不行礼么？”
那四姨娘痴痴地笑了笑，指着妙心：“二姑娘可真是好心，竟是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如今倒也是好的了，这苏府里，除了二姨娘那个儿子，也没谁和你们兄妹争了，可真是好啊！”说着，四姨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一脸忿然，像疯了似的朝妙心冲去：“二姑娘，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几个强壮的家仆急忙上前，将四姨娘牢牢制服住。
这时，厢房内跑出来一个绿裳裙的丫鬟，给妙心见了礼以后，慌忙说道：“二小姐，不好了，四小姐怕是不中用了。”
妙心一脸震惊，回头看了一眼满面忿然盯着自己的四姨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四姨娘已经疯了，就将她在柴房里罢了。”说完，不再理会四姨娘在身后的咒骂，随着丫鬟径直往厢房里去了。
进了厢房，只看见原先在院内的许些丫鬟婆子都已经在厢房内忙开了。
此时妙真已经发过两三次昏了，服药已经过了多时。
妙心一见，便觉失声。
虽说不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但好歹也是阿爹的孩子，今日这般，怎能不让人心疼。
碧荷在一旁劝道：“姑娘，人各有命，现今还是多请几位大夫，说不定还能够有所好转。”说着，碧荷急忙遣了几个丫鬟婆子请大夫去。
妙心叹了一口气，近前看见妙真，面如白蜡，合目呼吸于枕上，身上盖着好几层厚厚的棉被，床榻周围点满了火炉。
妙心忙叫道：“四妹，四妹，二姐来了。”连叫了好几声，妙真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妙心又道：“二姐来了。”妙真这才虚睁了眼，口齿不清地叫道：“二姐姐。”
妙心上前，将手放在妙真的额头上，触及的，是一片冰冷。
这时丫鬟端来一碗汤药，妙心急忙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汤药吹了吹，然后头也不回地问道：“大哥可是来了？”
一旁的碧荷往门外望了望：“姑娘，方才已经有小厮去送信了，估摸着得数个时辰大少爷才回得来。”
妙心不再说话，等到大夫来时，妙真又出了一身汗，昏了过去。
一同赶来的还有其他两位姨娘。
妙心冷笑着看来二姨娘一眼，随后敛下眼帘，不再有任何举措。
二姨娘与三姨娘先是给妙心见了礼，却迟迟没有得到妙心的理会，便一直僵着，三姨娘倒是没说什么，二姨娘却一脸不满地囔囔开来了：“二姑娘可真是大善啊，居然好心来看四姑娘……”
话未说完，妙心便冷声打断了二姨娘：“若是二姨娘心有不满，日后便守在自己南院，不用每日出来了。”
二姨娘闻言，径直站起身来：“二姑娘这话说得可是真真好呢！”
话音刚落，妙真走到二姨娘面前，扬手便是一巴掌：“二姨娘莫要将我的容忍当做你不要脸的资本，在这苏府里面，谁是嫡，谁是庶，想必二姨娘是再清楚不过的吧，我阿娘当年能让你当上姨娘，我如今就有能力让你变回原样。”说完，妙心狠狠一甩袖，转身不再说话。
一旁的碧荷急忙扬声说道：“二位姨娘请回吧！”
二姨娘红肿着半边脸，欲压，却被身侧的三姨娘硬拉着离开了厢房。
屋内的丫鬟婆子见此，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这时门外丫鬟来报：“四姨娘自刎了。”
端茶的手一颤，滚烫的茶水溢出，烫伤了妙心的手。碧荷急忙取来玉凝膏为妙心消肿，手上的冰凉阵阵渗入，却比不上人心的冷却。
四姨娘自刎，虽说事情不算极大，毕竟也味闹出人命，但是却让和晏勃然大怒，罚了一屋子人足半月，又责罚了看管的家仆各杖责三十，这件事才渐已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