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匿尘画卷
逐焰与印照和柴璎璎在清风客栈吃过早点之后便一路来到西边的官道上。此时官道上人影全无,想来柴荣已率领大军赶回东京了,柴荣一走香风教留在聊城便毫无作为,想必此时聊城内也结束了烟硝。逐焰一行三人一人一马往东边而去,行不多时逐焰见地上车辙深浅不一,看来对方行军速度并非很快。按理柴荣定是获悉聊城战局,冯祈正被俘一事也应当知晓,但既然如此对方行军还如此之慢岂不是等着香风教来救人?逐焰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其中定有古怪,于是立马停下来对印照道:“印照师父,此处距华山足有千里之遥,我与你们一道行路多有不妥,我想我还有急事要办不如你们先行一步如何?”
“什么?”此时柴璎璎却不满道:“你想抵赖?若是我们行到华山时发现被你骗了怎么办?”
逐焰摇了摇头苦笑道:“璎璎小姐哦不,璎璎公主,你以为我面对你们正派人士犯得着用骗的吗?我若愿意只需将手轻轻一挥你便一命呜呼与世长辞了。”
“逐焰施主,”此时印照行过来道:“我这便去华山,劳烦逐焰施主了,再会!”印照说完一提缰绳便直往西边而去,柴璎璎本想再说两句,但见印照也信了逐焰自己已是无话可说,也只好驾马向印照追去。
逐焰骑马一路往南而去,行出不到十里果真见到一个不大的寺庙。寺庙门口铺满了落叶,看来这个归鸟寺香火不济,寺内定是僧人无几。逐焰下得马来行到归鸟寺门口,只见寺门紧闭,却是一个看门的小僧也没有。逐焰扣了扣门环向里喊了几声,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和尚慢慢吞吞地打开大门,那老和尚看了看逐焰问道:“你可是逐焰施主?”
逐焰见那老僧竟知道自己姓名,不禁好奇问道:“在下正是逐焰,不知师父是如何知晓的?”
那老僧转身向寺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这里难得一次来三个人,也是让贫僧惊奇了。”
逐焰一听这个老和尚说话奇特,语气平缓的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心平气和起来,遂追上前去问道:“师父,你说三人?除了我之外,昨日还来了个将军吧,但另一人却是谁?”
那老僧回头向逐焰道:“施主去看了便知晓。”说完便径自向前走去,逐焰在后面跟着那老僧一步步往寺内深处走,这归鸟寺从外面看虽然不大,但进入里面才知道这寺内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这里面的房屋皆是破旧不堪,但却是数量不少。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房屋前,那老僧推开门让逐焰进去,逐焰看了看老僧,也不多想,一蹿便来到屋内。
“冯太师?”逐焰刚一进屋便对着面前一个老头喊道。
那老头听见喊声回过头来笑了笑道:“教主,没想到你连赵匡胤这样的人都能结交,却让老朽得了个便宜啊。”眼前说话的人正是冯祈正,看来正是赵匡胤所说送给逐焰的东西了。
逐焰一见果真是冯祈正,心里却是疑惑起来,想道赵匡胤曾说要将冯太师交给谢越,可如今却是将其放到归鸟寺让我来将人救回,逐焰猜不透赵匡胤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也不再想,只说道:“冯太师,你没事就好,我们这就回兖州?”
冯祈正往屋外走了几步道:“此时柴荣已集结兵马于京城,我兖州兵力不过五万,若是将其尽数调往京城也是不能与其禁卫军较量,眼下最好的办法是退守山东,待日后势渐雄大再卷土重来也不迟。”
逐焰这几日为香风教篡位之事忙的喘不过气,此时听冯祈正道将养精蓄锐心里也放松下来,遂跟上道:“冯太师所说也有些道理,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率领兖州兵马回山东驻守,我带领香风教弟子去东京打探消息,一有良机我们便卷土重来。”
冯祈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二人说完正欲往屋外走去,此时逐焰却听见屋内一角落处滴答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逐焰看了看冯祈正,见其毫无反应想来是因为那声音太小以冯祈正一介凡夫也未曾听见。
“还有什么事吗?”冯祈正见逐焰站在原地未动遂回头问道。
逐焰摇了摇头表示没事,随后两人便往门外走去,走了两步逐焰又听见屋内一角落响起沙沙两声,他心中一疑,心道这并非是老鼠或其他弄出来的声音,这屋内分明还有人。逐焰想着不一会儿两人已来到后院,那站在后院等候的老僧见两人出来迎上来道:“两位施主可还愿在寒寺停留几日?”
冯祈正向那老僧一拜道:“高僧,多谢收留之情,只是我与这位小兄弟还有要事需办,就不多叨扰高僧了。”
那老僧点了点头便带领逐焰与冯祈正来到归鸟寺门口,此时归鸟寺门口停有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却是香风教弟子企雄。企雄见逐焰与冯祈正出来便立马迎上去喊道:“教主,冯太师。”
逐焰问企雄道:“你怎么来了?”
“回教主,”企雄上来扶着冯太师道:“我在清风客栈见到赵匡胤,他却不曾与我交手,只叫我来归鸟寺接人,于是我便来了此地,没想到教主你和冯太师都在这里。”
逐焰听后只稍稍点了点头,心道这赵匡胤当真是心细。逐焰将冯祈正送上马车后回头看了看那老僧,只见那老僧一脸平静,让人看不透其心中所思。逐焰突然觉得奇怪,想那赵匡胤为何偏偏把冯祈正送到归鸟寺,而那刚才的屋内究竟还有何人,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逐焰转身向企雄道:“你带冯太师先走,这归鸟寺不同寻常,我再进去看看,随后就来。”
“教主当心!”企雄点了点头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归鸟寺。
“逐焰施主,”那老僧见逐焰还没离开,遂道:“你留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敢问师父,”逐焰对那老僧拱手道:“可否能让我再去那屋内看看。”
那老僧听逐焰如此一问眼中竟意外的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只对逐焰点了点头道:“请跟我来。”
逐焰随老僧一路来到那房间门口,那老僧当先进入屋内,一边走一边对逐焰道:“逐焰施主,贫僧对世间正魔分派看的极淡,施主若是有缘,便能解开这个三十多年的迷。”
逐焰见那老僧说话奇怪,也不知道他所说的三十多年的迷究竟是什么,于是上前拱手说道:“请师父指教。”
那老僧也不说话,只打门向屋内走去,逐焰跟着那老僧来到刚才那所房间,刚才没在意,原来这屋内左前方挂有一幅卷轴,卷轴上的物事已是看不清楚,看来已是年代久远而没有妥善保存所致。
“逐焰施主,”那老僧指着那幅卷轴道:“你能看见那上面画的东西吗?”
逐焰听老僧一问,不禁特意仔细看了看那卷轴,只见那卷轴上布满了刮纹,其中还有不少污渍,想来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这卷轴还是一幅画了。逐焰摇了摇头道:“师父,我看不出来。”
那老僧听逐焰如此说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道:“逐焰施主既然看不出来那就无法打开那卷轴后面的门,既是无缘,便请施主离开归鸟寺吧。”
什么?逐焰心中疑道,这画卷后还有一扇门?是怎样的门需要看透了画卷才能将之打开,逐焰心道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东西,那我无论如何也要将之打开了!此时那老僧已向门外走去,逐焰立马喊道:“师父,等一等,这画上之物已在眼前,何需再看?”
那老僧回头看着逐焰,眼中又一次闪过一丝亮光,他向前走了两步问道:“施主的意思是……”
“师父,”逐焰用折扇指着画卷道:“这幅画挂在屋内,这里并无人触动,也无利器涂划,这画上的污渍与刮痕分明就是物主刻意做成,敢问师父此画卷名?”
“哈哈哈……”那老僧听后竟开怀大笑起来,逐焰见他并不回答自己,遂问道:“师父,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三十年了,”那老僧转过身去道:“此匿尘画卷在此埋没了三十年,如今却被一个少年郎看穿了。”
“匿尘画卷?”逐焰疑道。
“不错,”那老僧道:“此画卷是天下第一好人也是天下第一恶人所作,你若能将其解救也算功德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