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从地上叠得比她还高的书堆中一压下来就能把她压死的书籍,思月侬……现在因该说是宗政龙,人称嘛也该由“她”变成“他”了。
魔法?宗政龙揉揉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又翻了下书的封面《恒星——fixedstar学院简述》学校教人迷信?不对,这里面写的那么详细不像胡编乱造,何况它还专门设立了魔法课程,难道这里并不是简单的奴隶制社会还是个充斥着魔法力量的时代?!‘好重,他喜欢硬抄本镶金边的书,就算不看拿在手上都有种满足感,可是对于还不会走路的BABY来说未免重了点,抖了下两条小肥腿把书放在地上,趴着继续看。
“我的小祖宗,你在这里啊!”一道蓝色的身影从门口飞速冲到了宗政龙旁边。
齐冷月,宗政龙眯着眼看着气喘吁吁的来人,那个六爷也就是他的干爹把他带回军营时就把他丢给了被称为他左右手——齐将军的第二个儿子齐冷月,这个齐冷月还不到11岁就被父亲带入战场,听说他比他大2岁的哥哥现在已经上阵杀敌了。
前几天看的宪法上写男到15岁成年,方能入军,这个国家的局势比他想得还要严峻啊!
往后挪了挪想要齐冷月坐在他旁边,却没想到触碰了身边高高的书堆,不稳的书堆在宗政龙轻轻一碰下全部散倒了下来,虽然知道这胖胖的短手没有太大的用处还是放射性的抬起手护住头部,咦……怎么只听见书落地的声音,没有感觉到被书砸到的痛楚?
齐冷月双手撑地仿佛一把巨伞挡住了朝宗政龙落下的书,微笑的看着眼带惊讶的小主人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惟有他额角流下的鲜红色血液泄漏他带他承受的疼痛。
“怎么!哪里痛?”齐冷月见小主子严肃的抿起了优美的唇线,以为有书砸到了宗政龙小小的身躯担心的不敢碰他害怕加深他的疼痛,急忙跑到营帐外大呼:“军医在那里!”
在齐冷月的保护下他毫发未伤,只是他在生气,在生自己的气,也在生齐冷月不懂保护自己一味只保护他,好像只要他没事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的态度,他不喜欢齐冷月抱着以身护主视死如归的信念,他不能接受别人理所应当的成为他肉盾。
“没有大碍,受了点惊吓,喝几贴下官开的药就会好的。”反复检查了几遍后军医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吓死他了,刚才齐将军的儿子冲到他的营帐中铁着脸不分由几的拉着他就狂奔也不想想他的年纪,害得他还以为这个小主宗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真的?”不放心的看了老军医一眼,考虑要不要到附近的村中找几名大夫来看看。
“当然,老夫得医术曾得到圣上的赞赏!”老军医不满齐冷月怀疑的眼光。
老军医拿过笔墨准备开药法,一直未出声的宗政龙小手一挥夺过军医手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依稀可辨的字:我不需要你齐冷月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他早知道这个小主子的天赋异能不能和寻常的小孩相比,不会说话但是他听得懂别人的话,能看懂连些大人都不懂的各种书籍,为此王爷还命人从王府送了很多书来并让他一个人一个营帐不备别人打扰。
让他震惊的不是小主子会写字,而是他写下的字:“我不需要你”这五个就像晴天中的巨雷划破的先前还阳光万里的天空,震得他不能自己。
早在从王爷手里接过他齐冷月就决定把自己的命交给手中有双不转动乌黑眼睛的小生命了,他知道这个小生命将来会成为他天地间唯一的主人。
“为什么?”齐冷月不甘心的滑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安然坐在软塌上的宗政龙。
一旁的军医被宗政龙突然起来的举动下了一跳,看情形不对劲赶紧提着药箱开溜。
瞄了眼满眼恐慌的齐冷月,宗政龙很满意齐冷月的恐慌情绪,这代表了他在他的心理占了一定的分量,他虽然还是个孩子这正他潜力的所在能和他一起成长。
一个半大孩子的心很好抓住,趁现在收住他未成熟的心,他会根深蒂固的把他视作唯一的主子,近日来的观察不难发现他所为被开掘的潜力加以培养栽植将来一定非池中之物。
在什么都作不了的现在正好是收缴人心的最好时候,他需要像齐冷月视他为唯一忠心不二的人,为了将来他必须要有能信任的人,不能找太大年纪的,要不等他十几岁了那人不是早进棺材了,他还要吸收知识这个陌生世界里他不知道的学问为了他最爱的至高权利:我需要的不是个肉盾,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战场上你保护我死了,我再遇到危险时怎么办?谁来保护我!你想留在我身边成为我的护卫就必须懂得放和守的时机!
齐冷月抹着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吸吸鼻子认真看着纸上的字,又看着棉表情的宗政龙,认真地点点头,只要能留在小主人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小主人,他拼命的学习知识轰艺就怕王爷觉得他保护不了小主人把小主人交给别人保护,放弃了玩耍的时间一门心思的吸收这以前他看不起的课本知识,一直认为男人要保护重要的人只要高超的武艺就行了,可是看到小主人时常无意间散发出高不可攀的尊贵气势,甚至比他见过的皇帝更高贵,他知道他和小主人之间的距离差得太大了,他需要更多的知识和更大的力量才能保护住这个与众不同的小主人,他唯一的主人!
好可爱像只快被主人遗的小狗,被泪水盈湿的眼眸不安的巴望着自己,呵呵,抓住了他抓住了那颗原先还有些动荡的心!他——齐冷月是他选种的第一个人,他将是他总其一身的守卫者,相信要他为他杀了自己的双亲他也不会拒绝,这里的愚忠教育早植入了他的血脉。
他是不太赞成愚忠但哪个将领、当权者不希望他手下的人有这份忠诚呢。
玩够了,宗政龙又提起毛笔:你懂了吗?
看着齐冷月飞快的点头,宗政龙微笑的举起两只胖胖的短手示意齐冷月抱他,齐冷月小心翼翼的抱着他,两只手臂还颤抖着,宗政龙拿出方才军医给他的纱布擦去了齐冷月额上的血迹。乖孩子宗政龙亲了亲他清秀的脸颊,满意的看着浮现两片粉色的云朵。
在外面刚才逃跑的军医加油添醋将齐冷月惹怒小主子,小主子夺笔写下齐冷月的罪状大肆宣扬了一翻,吓的齐老将军候在宗政龙的营帐外蹉跎着该不该进去。
小主子是王爷收养的义子,虽然才来了几天,有关于他的传闻可是一天一夜兜不完,传闻的真假没有人会去追究,但他能听懂别人的话可是千真万确有目共睹的。
一个话还不会说的孩子能听懂他人的交谈又能独立思考,还能看懂那些他看了都一知半解的书,现在军医又说小主子没有练习过就能写一手好字,王爷看人果然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将来他定能辅佐国王再次走进世界强国之列,所以当把小主子交给二儿子服侍时他身为父亲和将军都是既骄傲又自豪的,谁会想到还没五天儿子就得罪了小主子!
唉,作为王爷收下的人应当服从主子,作为一个父亲他没有理由看着儿子死亡,最后还是亲情占了上风,咬着牙进入了营帐,营帐里的情景让齐老将军一愣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齐冷月发现站在门口的父亲,齐老将军才晃过神来。
天哪,他还以为会看到儿子苦苦受罚等待他解救的凄惨模样呢,哪知道儿子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书在看,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苹果,快快乐乐的啃着。
“爹,你怎么来了?”齐冷月丢下苹果跑道父亲的身边。
被儿子拉椅子上坐下后,齐老将军左右看了看问道:“小主子呢?”
夹了页纸到书里刚刚看到的地方,“主子?王爷把主子叫去了,主子让我在这里等他。”
“王爷?”齐老将军沉吟了会,担心的看着儿子问:“小主子没把你怎样吧?”
齐冷月一下子不明白父亲的意随即便想通了,“哦,爹原来你是说小主子生气地那件事啊,没有、没有,怎么会,小主子是个好人我很高兴能碰到他。”
“爹爹。”齐冷月认真地凝望着父亲说:“您说过我们总有一天都会遇到个甘愿为其舍弃性命的主子,我想我是遇到了,为他哪怕面对的敌人是我最敬爱的您,我也不会有所退缩!”
看着亲生儿子忽然暴涨出超乎他年龄的坚定不移的强烈气势时,齐老将军不禁问自己是不是他教的太早了,一个尚未成人的孩子竟会对一个连话多不会说的婴儿趋之若狂全心全意地俯首称臣,还能让这个顽皮的孩子瞬间长大面对他都能临危不乱的坚定自己的信念。
“冷月不好了,王爷大发雷霆了!”送宗政龙去王爷那的侍女小娟在营帐外等候时听到里面在开军事会议的王爷火轰部属,生怕小主子受连累赶紧回来求救援。
“啊呀,糟了!”一旁的齐老将军听小娟一说才突然想起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等等,爹我和你一起去。”齐冷月火烧的跟着齐老将军往外跑。
“慢点,不要跑的那么快。”落在儿子身后一仗多远处的齐老将军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叫,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白养了现在有了主人连亲爹都不要了。咦——!“住手!他是我的儿子不许对他动手!冷月你也给我住手!他们又不是你的敌人下手也太狠了。”
营帐外的卫兵在父亲的叱喝之下住了手,齐冷月也不在于他们纠缠一马当先的冲进营帐中,小主子是最重要的!希望他没有事啊!
“废物!全都是些废物,你们活着一点价值多没有!”六王爷火眼金金的四下扫射。
厚实的檀木桌被掌力劈成了两半,茶水毫无规则的洒在地毯上东一滩西一滩,精美的工艺品被砸得稀巴烂猜不出本来的样子,缺胳膊少腿的座椅东倒西歪坐在上面的人现在都不知所踪,仔细看看隐蔽的边角等处均可看到抱头避难的下属。
忽地,会议营的门被掀起,六王爷锐眼刻不容缓的射去一道“死光”,居然有人胆敢跑到外面去避难,太不尊重他这个大元帅了,绝对要不留情面的以军法处置!
“小主子!”面目全非的营帐内部和抱着鼠头逃命众将领的狼狈惨状让齐冷月神色仓惶的搜寻着小主子娇小的身影,全然没发现他正前方脸色黑得已变成“青、菜”的六王爷,满心是担忧的他只祈祷着柔弱的小主子不要成了哪位逃窜将领的足下的亡魂啊。
“齐家二少爷见到本王竟敢不下跪、不行礼,你的架子还真大!”阴森森比地狱判官好不了多少的声音只引得当事人齐冷月不在意地对包公脸的六王爷行个简单的军礼,倒吓的那刚进来的齐老将军跪倒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六王爷眼角一寒,“齐大将军你可真行啊,现在才知道来,莫非你早知本王和这些匹夫是商讨不出什么有效办法来的特地在会议结束前来终结?!”
齐老将军臃肿的身子一晃手脚乏力的摊倒在地上,“老臣不敢,只是有些事给耽误了。”
“作为一个军人有什么事比战前会议更重要的事,假如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些重要的事就不来开会明天的仗还要不要打?干脆回家种田算了!”六王爷火力十足的炮轰。
没想到看似沉稳冷静的六王爷是个火力十足的喷火筒,看人真的不能只看外表,宗政龙坐在六王爷后面的高椅上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六王爷发飚时的狰狞样子。
的涨成了紫红色只差没在额头上画个亮闪闪的月牙印了,再看看抱着头却不再逃命的将领们躲在阴暗处,满脸激赏的望着倒地打颤的齐老将军庆幸那不是自己。
“主子……”找到宗政龙的齐冷月于心不忍的看着缩在地上发抖的父亲,犹豫的拉了拉宗政龙的衣袖希望小主子能帮帮父亲,可又怕连累的小主子他知道王爷一生气便六亲不认。
看戏也看够了的宗政龙满心领会的想要起身之际忽然想起自己连话都不会说,站起来根本什么作用也达不到稳身坐好,合起手掌想拍出两声清脆的掌音来制止。
想象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两只嫩嫩的掌心没有力量的手腕哪能拍出成人那厚实手掌发出的声音,两声闷闷的拍手声已让小掌心微微发红了,看着离他近的六王爷回头惊异得看着他显然听到他拍手的声音了,不管怎样效果达到就好。
搓着掌心宗政龙短短的小指朝自己身旁,占据三分之二墙面的军事战略模型图指了指。
六王爷会意地润了下喉咙,“明天的仗我要你们按照刚刚演示的战略步骤进行!”
“王爷,小主子的聪慧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是战争的残酷多变性是没有参加过的人所不能理解的,只凭公子的片面之词我们未免……”从旁边的同僚口中知道了这场灾难的大概后,齐老将军依旧有“小强”精神的坐在地上发颤的说道。
“是啊,一个不会说话的孩童都能想出那么厉害的以少取胜的计谋,你们这些名门将相却连个屁都想不出来!”被点燃的活火山再度爆发了。
“王爷恕罪,齐老将军没有听到战略精华和全部内容才会冒犯,王爷见谅。”一旁的将军甲,忙抹着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提已经倒在地上的齐老将军解围。
六王爷冷哼了声走到模型图边开始总结明天的布局:“明天齐将军埋伏在西面这个位子、韩将军和欧阳将军分别埋伏在……诸将军养好精神,准备明天的大干一场!”
会议结束后齐冷月抱起宗政龙要准备回营帐之际迎面走来了位面容清秀的少年,任何人一靠近宗政龙都会进入备战状态的齐冷月这次也不例外的全身警戒的瞪着来者。
那人羞涩的对宗政龙笑了笑,“你就是小公子吧,真不好意思一直没有空来拜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厉害的计谋!对了,你还不会说话我真是粗心,喏!这个送给你。”
不理会齐冷月阻的大手,接过那人从口袋里拿出的一卷皱巴巴的羊皮卷,宗政龙觉得齐冷月有些精神紧张,在这个军营离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明目张胆的加害于他,今天给他们来个下马威省得够他们心惊一阵得了,他们别以为小孩子好欺负。
“我叫韩愈。”他低着头不敢看宗政龙。
心底韩愈对自己的反应恨不得一头撞死,他在战场上的刀光血影中拼杀了四五年,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襁褓中的小孩竟有种莫名的敬畏感压得他抬不起头,觉得渺小的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毫无立足之地,没有想躲开或遇到天敌般厌恶的感觉恰恰相反他想接近他想和他有所交谈,希望自己能帮助她、希望他不要忽视他、希望自己对他来说不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物,他简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想要妈妈的疼爱又害怕被妈妈责骂。
韩愈这个名字引得齐冷月对他从头到脚狂扫了一遍,虽然他的父亲是很有名的将军也经常把他和哥哥带在身边,可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韩愈本人,他是父亲的劲敌想不到那么年轻就当上将军了,不简单啊,齐冷月心下暗暗佩服。
宗政龙到没有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想那么多,只是好奇韩愈给的一卷羊皮纸上有什么,不会是什么藏宝图、武功秘籍之类的吧,那他真要看不起他了那么拙的东西也拿的出手。
“韩愈你在干嘛?”虎头虎脑的少年朝韩愈飞奔了过来,看到了齐冷月怀中的宗政龙嬉笑的问候道:“小主子你好我叫欧阳殒,我和韩愈是好哥们。”
微笑的对欧阳殒和韩愈颔首了下,小掌拍拍抱着自己的齐冷月,齐冷月领命的对欧阳殒、韩愈点了个头,高高兴兴地抱着宗政龙会营帐去也。
他就是不喜欢韩愈看小主子时的眼神好讨厌,还有那个欧阳殒也是,要是小主子还不走他一定会找块布头把小主子盖起来的,看他们怎么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