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箫明白众人心中都已被愤怒充斥,只是此刻愤怒的情绪却不见得对形势有利,于是岔开话题:“张若无呢?怎么不见他?”
众人目光四下一搜索,不由得同时惊咦出声,果然一场激战之后,张若无竟然踪影全无。
难道他被烈火神君杀了,但是为何不见尸体?众人目光惊疑不定,心中俱是暗自猜测。
龙少游突然冷哼一声:“不用找了,他一定是找到暗道,自己一人走了。”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随即想到这张若无乃是有名的神偷,对机关消息颇有研究,那烈火神君如此神出鬼没,想来此处一定有机关暗道,说不定张若无早已瞧出端倪,趁着众人与烈火神君混战之际,一个人悄悄溜走了。
想到张若无这般心计,弃众人于不顾,众人都是暗自痛恨咬牙,恨不得生啖其肉,只是他一身老皮老骨,想来也不甚好吃。
上官宇恨恨的道:“我们都看错了他,想不到他居然如此狡猾贪婪,竟然不顾我们这么多人,一个人溜了。”
“你别忘了,这老家伙一向被人称作老狐狸,只怪我们看走了眼。”海无影冷冷道。
龙少游冷笑一声道:“你也不用说他贪婪,你若知道机关暗道,只怕比他溜得更快。”
上官宇勃然变色,只是他见识了凌箫的厉害,对眼前这个与凌箫年纪相仿,但名头更响的年轻人也存了几分忌惮,虽然心中震怒,却也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之前与凌箫又起了芥蒂,更不能在这时候得罪龙少游,树下又一强敌,只得强忍下这口怨气。
“不过纵然他精通机关,能够找到出路,以他的武功也万万不是烈火神君对手,他若是与我们同行也就罢了,此刻孤身一人迟早死在烈火神君手下。作出这般选择,真是愚蠢的可以啊。”龙少游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讥讽神色。
众人想到机关暗道,都走到身边洞壁摸索起来,只是众人都不通机关消息之学,纯粹只是胡索,又如何能寻出暗道所在。
凌箫不由得皱起眉头,身前有两条道路,但笔直朝前望不到尽头,方才那烈火神君显然并非由这两条路遁走,如此看来身边必有暗道,只是这石窟设计远比那桃林高明,凌箫虽然略晓机关之术,但所学并不精通,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众人终于放弃了摸索,脸上都露出了愁容。龙少游道:“看来我们还是得走这两条路。”
众人目光刷的转移到身前那两条相仿的路上,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的神情。
毕竟这两路究竟哪条是生,哪条是死,甚至两条都有可能是死路,众人心中都没有一丝把握。虽然众人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平日里从不将生死放在眼里,但在这般凶险莫测的洞窟里,心中都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龙少游目光一扫众人,突然冷笑道:“难不成还有人想回去吗?只怕此时想要回去,也回不去了。”
众人俱是脸色一变,海无影眼中寒芒一闪,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龙少游面色自若,道:“这暗藏之人显然存心将我们诱入洞内,他熟悉这洞内机关,只怕归路早已被他封锁,此刻万万不能回走,只有继续向前,找到暗藏之人,才能揭开这白虎洞的秘密,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全离开这里。”
众人闻言,虽未必心服,但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纷纷赞成他的意见,但是眼前两条路究竟如何选择,还是让众人头疼无比。
凌箫一直没有发言,此时突然微微一笑,向左跨出一步,道:“我走左边。”
龙少游惊剖道:“凌兄有什么发现吗?”
众人目光也纷纷移到凌箫身上,眼中都带着一丝疑问,显然他们都同龙少游一般,暗自猜测凌箫究竟有何发现,想到这里,众人目光又移到那左边的一条路上,只是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两条路究竟有何区别,于是目光又纷纷回到凌箫身上,期待凌箫的解释。
凌箫淡淡道:“其实我根本没有什么发现,只是我想与其站在这里毫无头绪,还不如赌一把,就随便挑了一条路,至于是生是死,就看我们各人的运气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随便挑上一条,既然你选择走左边,那我就走右边吧,且瞧瞧我们谁的运气更好一点。”龙少游目光一瞥两条路,笑着走向右边的道路。
百里瑶紧握着凌箫的手掌,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凌箫,仿佛在她眼里,这世上除了凌箫,再没有任何值得她关注的事物了。
凌箫目光移到天虹焦黑的手掌,突然说道:“大师,你与在下同行如何?”
天虹微一沉吟,旋即明白了凌箫的用意,眼中闪过一抹感激,合什道:“蒙施主不弃,贫僧惭愧至极。”
上官宇寻思半晌,自忖适才联手何九偷袭凌箫,与其关系几已破裂,虽然与龙少游关系同样不佳,但总好过与凌箫三人同行,于是走到龙少游身边。
海无影眉头一皱,目光左右一掠,心下打定主意不与凌箫同行。在他眼里,凌箫来历神秘,武功奇高,实是金龙堂的心腹之患,且何九又因他而死,他与金龙堂的关系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金龙堂迟早要寻他的麻烦,此刻与他过于接近显然对自己不利;而龙少游曾声言与陆堂主交好,虽然不辨真假,但相对而言,他还是愿意与龙少在一起,也方便查探他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眼看七人中已有六人作出了抉择,大家都将目光投到余下一人身上。见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自己身上,柳如电却似毫不在意,瞧了凌箫一眼,笑道:“我还是与凌公子一路吧。”
七人分成两列,分别走上了左右两条道路。这一去也不知是生是死,各自心中都有些沉重,默默的说不出话来。
海无影走上右边的道路,突然转回头,盯着柳如电,冷冷道:“阁下剑法高超,在下很是佩服,方才那一剑在下须臾不敢或忘。”
柳如电面色自如,道:“阁下武功,在下也是极为钦佩。”
海无影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但凌箫等人都清楚的看到他袖上的一片血迹,血迹虽然不大,却清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