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看着这座灰蒙蒙的城市。
她并不美,也并不发达,就连马路上跑的汽车中,也是由出租车占大多数的。
但这里却给她留下了异样的感受,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因为这里人们广阔的心胸,这是沿海地区人民的普遍特征。
不过,那个胖房东除外,罗兰想着,确实有些讨人嫌。
欣赏着日落前的营口,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今夜过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到下一个需要她的地方去了。
入夜后的营口,并没有大城市的那种繁华的场景,灯红酒绿的街道,而是一片宁静与黑暗,而且是绝对的宁静与黑暗。
这时的营口彻底从地球上消失,直到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突然,罗兰感到骄傲。
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或许营口就不会迎来下一个黎明了,这世界是缺少不了自己的,然后马上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可笑,或者是可悲。
好了!罗兰收拾心情,黎明总会到来的,没有意外的话。
铺在桌上的是一张营口及其周边的地图。
“就是这里!”一名说日语的中年男子用黑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然后看了周围的人们一眼,咳了一声,接着说:“明天!我们就用这里的水来清洗这座肮脏的城市!”
众人把目光集中在这张地图上,上面用日语标注着‘水源镇’几个勾勾弯弯的字。
营口地区的水源。
“送给员工们的食物都已经被吃掉了吗?”中年男子问。
这时陈百万样的男子站起身,恭敬道:“是的!都已经吃掉了,今天夜里就应该发作了。”
“各位请回到各自的岗位!我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我推门,看着刚刚离开的罗兰房门,真不知道这个人的想法。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朱雀也从自己的实验室走出来,然后打开大门看了看。
“她真的去红日副食应聘当女工?”我问。
“怎么?对人家感兴趣?”朱雀冲我眨了眨眼睛,挺可恨。
“你懂什么!小屁孩儿一个!”我对朱雀说,然后转身回房了,朱雀不知死活的拍打我的门:“谁是小屁孩儿?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呵呵……还是去证明给张鑫看吧。”我冲着镜子摆了个胜利的肢势:“我太有魅力了。”
“……”
罗兰紧缩在红日副食厂房的角落,现在才夜里九点不到,整个红日副食已经空无一人了,不过为了更安全一些,她还要等下去。
十一点一刻,罗兰小心的蹿出厂房,继续向办公楼摸去。
这时异变突生,袭击来自罗兰背后,罗兰敏捷的一转身,然后一拳击向偷袭者。
偷袭者没想到罗兰反应如此迅捷,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被偷袭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突然的出手,稍一迟疑即被击中。
罗兰一击得手,却发现这一拳打在对方身上竟一点也没有受力的感觉,就好象是打在一团棉花上,急忙抽拳,躲过偷袭者将抓住自己的手,然后向后滚出去。
偷袭者并没有放过罗兰的意思,紧一步跟进,对刚直起身的罗兰一记侧踢,罗兰连忙低头躲过,却失去了还手的机会。
偷袭者接连闪电攻击,罗兰只是躲躲闪闪,慢慢的被逼进死角,眼看被制伏。
一个红点从偷袭者脸颊滑过,偷袭者几乎没作任何反应,就是一个滚翻躲到罗兰背后,顺便用手钳住还在发愣的罗兰的脖子。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罗兰无法反应过来,只是在心里问:“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定格。
“你是日本人?”罗兰问。
“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偷袭者反问。
“你不是日本人?”罗兰再问。
“我也感到很惊奇!”偷袭者说,然后松开了手。
罗兰揉了揉脖子,然后看了一眼偷袭者,是一个很酷的年轻男子:“张驰?没想到你们国际邢警竟然追到这里来了。”然后垂着头,冲自己远处挥了挥手。
“我的助手已经离开了,你可以拒捕我,但请让我完成我要去做的这件事情,作为一名中国人。”罗赖。
张驰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罗兰先生?不……罗兰小姐,很早以前我就退出国际邢警组织了,以前是职责所在,那都是没办法的事了,现在不同了……”张驰开始滔滔不绝。
“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这里是很偏僻的。”罗兰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会是跟我有同样的目的吧?”
“呵呵!”张驰挠了挠头:“也许是吧。”
“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罗兰提议,结果得到了张驰的认同。
两人躲过办公楼里众多的监视器,直接向经理办公室。
“就是这里?”张驰问。
“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们的那个女组员不是也来调查过吗?”罗兰看着东张西望的张驰,终于忍不住问。
“女组员?”张驰不解的看着罗兰:“我们组里全是老爷们儿!纯地!”
“什么?没有一个叫朱雀的小姑娘吗?挺漂亮的。”罗兰开始担心那个看样子停狡猾的小姑娘了,如果自己分析错误的话,那她不就是有危险了吗?她想起那包满是致命病毒的海藻。
“你说朱雀?”张驰的脸马上变成青色:“这么说钱乾也参与这事了!不行!一定要快!不然就被他们抢先了!太丢人了……”
看着自言自语的张驰,罗兰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但马上就又笑不出来了:“钱乾?你说钱乾?”
“你认识钱乾?”
“难道你们也认识?别的组的?”罗兰起了好奇心。
“不是别的组,营口就只有我们一个组,我说他是我们的对手。”张驰没头没脑的在经理办公室里乱翻腾,因为监视器已经被控制了,所以不用担心。
“对手?难道是敌人?”罗兰接着问。
“不是敌人!是竞争对手!这跟面子有关。”张驰回答,然后问:“你怎么会认识钱乾的?还有朱雀!”
“很巧!我就住在他家。”罗兰平淡的回答,她的心中确是波涛翻滚着的,谁会想到那个胖胖的男人会是这样不平凡呢。
“那你可要小心些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住的房间以前很有可能是用来停放僵尸,或者是囚禁鬼魂的。”
罗兰打了个寒战,就不在理在那里讲述那个胖房东的事迹了。
“哎!帮个忙!”罗兰站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两个对称摆在键盘两侧的音箱,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根电线样的东西,两边各有一个针孔摄影机一样的东西,连接它们的是一根透明的纤维。
张驰只看一眼就明白了,接过其中一端,慢慢接近自己一侧音箱上的小圆孔:“谁数?”
“一起数!”罗兰回答,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一、二、三!”两人同时将自己的一端插进音箱的小圆孔里,接着呼出一口气,纤维也瞬间变成了鲜艳眩目的红色,这根纤维就是传说中的光导纤维。
挪开音箱,罗兰启动了电脑,提示输入密码。
“看你的了!大小偷。”张驰笑嘻嘻的说。
罗兰没出声,只是掏出一张长方形的透明薄膜,轻轻的铺在键盘上,然后取下,在喷洒一些特殊的药剂一类的东西。
几秒钟后,薄膜上微微显出几个指纹状的夜明斑块。
“还好不是用来打字的。”罗兰自言自语,但张驰也看到了罗兰那张越发兴奋而变得红红的脸,非常迷人,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罗兰将薄膜重新铺到键盘上,发光处对应的地方是字母A、D、E、G、H、I、T、Y,一共是这八个字母。
两人陷入沉思中,会是什么呢?
“就是它了!”罗兰伸展了一下两手美丽的手指,然后在键盘上敲下‘THEEIGHTHDAY’的字样,静静等待结果。
“第八天?真亏你能想到。”张驰马上阿谀奉承起来,可是屋子里没有丝毫变化。
两人开始观望四周,门前的地板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黑洞洞的正方形入口,不由感叹设计者的良苦用心。
罗兰保持沉默,可任谁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你在干吗?”张驰知道罗兰在安放定时炸弹,但还是无聊的问了:“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儿?如果把他们炸上天不是更好吗?”
“可我没办法弄到那么多炸药。”罗兰回答:“不过只要把入口封死就足够了。”
罗兰回到电脑前,准备关好入口,但两人因为看到屏幕上的一条信息而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一件事。
张驰惊呆是因为没想到会有人抢先自己一步,而罗兰确是因为看到了那段日文输入的话:当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您只有三十秒的生命了,尽情的逃吧!日本狗!
这正是那个房东求自己写的,而打字的人本身应该是不会日语的,因为有几处都打错了,下面的署名更证实了这一点,署名正是:我是一头好猪猪。
罗兰无意识的看了张驰一眼,说:“钱乾这个人嗜血吗?”
张驰摇头道:“他不嗜血,而是非常嗜血!”
一声惊天的巨响,我可以看到一朵绚丽的蘑菇云升起在这座位于郊区的病毒加工厂,天地也为之变色了,我知道,那里面已经在也没有一件东西可以被称为生命了。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这次爆炸会达到这样的效果,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那就是震撼两字。
我松开堵着耳朵的双手,那里还有一些零星的小爆炸,却不会对耳朵造成伤害了。
“张鑫!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弄来多少炸药?”我看着身边同样震撼的张鑫。
张鑫马上恢复原状,然后指了指他身边的一位身着军装的五十几岁的男子,男子冲我笑了笑,道:“老子一句话!那帮后勤的那帮小毛孩子还不乖乖把似藏的小金库全交出来!”
他是营口军分区某部的一名高级军官,张鑫父亲的世交,这次无偿帮助我们,却也并非只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毕竟是中国的铁血军人。
“谢谢大爷……”张鑫小嘴儿还挺甜,就在那边不停的给这长辈带高帽。
“那也谢谢你了!”我转身对另两个中年男子说:“这次的情报很准确嘛!明天我请客!”
两名男子笑了笑:“还想贿赂国家领导干部?看来你是好日子过腻了!”
这两名男子正是国家安全局的特工,这次的情报来源就是这里,毕竟是多年的老友了,我也打个哈哈。
“钱哥你看!”朱雀提醒我,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远远的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用杀人的眼光看着我的张驰,而另一个正是我的那个美女房客罗兰。
这时罗兰也向我的方向望来,接着伸出了一只拇指,冲我笑了笑,我也回应着伸出拇指,然后大伙儿也都伸出了拇指。
张驰却在这个时候扑倒在地上,正当人们都在惊谔的时候,他却大哭起来,嘴里还念叨着:“猪仙人来搀和!小贼来搀和!国安来搀和!连军队也来搀和!你们还让不让我们特安的活啦!”
众人看了地上耍怪的张驰,就一个接一个的经过他的身边离开了。
最可气的是朱雀,临走前还在他面前扔了一毛钱的硬币。
众人理都不理自己就扬长而去,张驰也失去了表演的乐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离开了。
不一会儿,张驰又回到原地,东张西望看了半天,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捡起地上的一毛钱硬币,转身离开了。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