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痛了?哪痛了?让我看看。”小莺一时高兴,却弄痛了唐文虎,立刻伸手来给他揉一揉,乘机两手搂着他腰,占些手脚的便宜。
唐文虎腰受了伤,斗不过小莺,只好拿问题来制止小莺的,“这种让罪犯拿钱赎‘自己人’的方法,是谁想出来的?有了这么歹毒的方法,局里一定赚不少钱吧?”
这一问果然让小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面现崇敬的笑道:“听局里老一辈的人说,这些方法原来都还没有,特别是对付毒帮的人,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是八年前,贺警司来到了我们局里,他制定出了这个方法,冲锋队的那一套,也是他想出来的,结果,不仅狼城的匪徒们怕了我们,局里的收入也大大增加了。后来毒帮里来了个叫刘黑的,这人相当厉害,没人降得住他,结果却还是让贺警司逮到了他的弱点,知道只要用的要挟他,那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唐文虎在先前已听说过贺影风贺警司的大名,但来到局里的这几天,却没能见到一面,这时听到小莺说起来,只觉这个贺影风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心中却也生出疑问来,道:“既然贺警司这么有能耐,他怎么不想想办法把局里的歪风整治一下呢?”
小莺看了看唐文虎,笑了笑,答道:“你太天真了,局里的歪风,早在十年前就有了,哪有这么容易就改得了的!那时候乱得一团糟,警局根本就不是警局,是真正的强盗窝。为了钱,局内的斗争血腥无比,天天有人失踪。可怕得很。后来贺警司来了,他想出的办法使局里的秩序很快就得到恢复,大家各安其职,做自己该做的事,得自己该得的钱。内部的斗争停止后,我们就有了更多的精力去干正事,虽然仍然是为了钱,但总算恢复了一个警局的样子,重大的案件我们都会管,城内总的秩序也有了一定的保证,遭到抢劫的商铺再也不是投诉无门,虽然他们明知会被我们大咬一口,但总比血本无归要强得多。而且我要自豪的说,我们狼城虽然犯罪率最高,罪犯这么多,我们的档案,在整个苏亚国里,却是最详细最全面的,这都是贺警司的办法,你说他是不是很有本事?所以,我最崇拜的就是他了,呵呵。”
唐文虎听得称奇不已,不禁也对贺影风的能力佩服无比,只同时又隐隐地想道:“这么一来,这个体系不是更难以破坏了吗?这么一来,根据这些档案资料,警局完全可以操纵起全城大多数的罪犯,那是一种多么恐怖的事啊!”
小莺说到兴头上,意犹未尽的继续道:“贺警司当时是从别的部门调来的,蛊来局里时,还是个小小的警员,往后就频频荣立大功,两年就升上督察,又过三年后就是警司,再下一年就成了行动部的主管,才短短六年,他就从最小的警员升到了行动部的主管,真是神了。当上主管后,他把本部的事调度得井井有条,不仅我们佩服他,局里其它部门的人也都尊敬他,连警务处长都很器重他,他在社会上还交游广阔,为人又好,哇——!真是没治了。”
看到小莺就快要热泪盈眶了,唐文虎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这也许是一种妒嫉吧,他忍不住问道:“那他一定迷死很多女孩子了?”
“可不!他到现在四十三岁了,还没娶妻,人虽老了点,可局里的女孩儿,哪个不向他抛媚眼啊,呵呵,有一次他请我看电影,哇——我看到那些阿婆们,都要用眼睛杀人了,呵呵呵……”小莺说得肩膀摇摆,紧握双手,陶醉无比。
听了小莺的述说,唐文虎越发觉得奇怪起来,心想这个贺影风如此出色,年纪也大了,怎么会不娶妻呢?问道:“那他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人?”
小莺自顾自的陶醉着,却没注意唐文虎的反应,只接口答道:“没有,他家里什么亲人也没有,他现在单身一人。”
“那局里谁最了解他呢?”唐文虎接着问。
这一下小莺楞住了,她眨巴眨巴眼,奇怪的看着唐文虎,觉得唐文虎对贺影风的好奇心,似乎有些过了头,她想了想,也嘀咕起来:“哦,给你这一问,我也觉得奇怪呢,局里好象还没有哪个人是特别了解他的。”
“那他爱钱吗?贪色吗?还是对权力感兴趣?”唐文虎连着问了三个问题。
小莺现在觉得,唐文虎象是在调查罪犯,这使她心里好不舒服,嗔道:“你查人家档案,当人家是什么?”
唐文虎本来也没什么意思,只是一时好奇才问出来,看到小莺生气,马上赔不是,笑道:“小莺别生气,我只是奇怪而且,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小莺看着唐文虎脸上的笑,在确定他没有对贺影风不敬的意思后,这才侧头思考起来,眼珠直转,好一会也摇了摇头,说道:“恩,这倒真是奇怪呀,贺警司他,好象一不贪财二不爱色三不搞争权夺利,不知他追求的是什么。……他常常是眼睛盯着一样东西看,但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却很难猜到,奇怪,真奇怪……”
小莺正说不清楚时,从旁里忽然叉来一个略有嘶哑的声音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人心中一定是存有大事,这些事又是不能对旁人说的,他正在想着怎么实施他的事呢!”
唐文虎和小莺听到有人在一旁答话,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花园门口站着个六十来岁的干瘦巨人,一头竖翘翘的银白短发,眯缝的小眼,笑盈盈地把额上的皱纹挤得一道叠一道,高凸的两颧,衬着干瘪的面颊突显得他更瘦了,裂张得老大的嘴里,露出两排整齐发黄的大板牙,从他身上宽大的病服可以知道,他也是医院里住院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