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刑警大队,
一位身着便衣的中年探长将手中的一份资料狠狠地拍到办公桌上,口中还不停地在咒骂着什么。他的这一举动引来在场警官们的侧目,却无一人出声。
“小俊,给我过来!”
随着这为探长的吼叫,一位年龄在20左右长的很帅气的年轻警员急忙地跑到探长的身边,问道:“什么事,头!”
“这就是你们调查来的有关于那帮匪徒的资料?”探长用手敲了敲了桌上的那份资料,绷着个脸问道。
“没错,据我们所查,抢劫上海路124号珠宝店的是一伙平时在社会上游手好闲的年轻混混,他们背景都很单纯,而且年纪都在17到20岁间,这一点很值得我们注意!”年轻的警员很流利地答道。
“游手好闲的混混?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探长又问道。
“难道不是吗?”年轻的警员反问。
“算了,今天早上那个首先发现劫匪的巡警是怎么说的。”
“根据他的口供,今日早上4点,他开巡逻车在上海路一带巡逻,被一位年轻小伙子拦住,并告诉他124号商铺有劫匪在抢劫。说完后便跑了,当时他并没有怎么在意,还以为是那人的恶作剧,但他本人也无事,就开车去看看,果然看到一伙蒙面人的可疑人物从珠宝点出来,然后便通知我们,自己同时开车上前追去。”
“那他还记得那个拦车的小伙子吗?”探长问。
“我们也问过他,他说当时天太黑所以没看清那人的长像,不过从衣着和声音可以判断是个年纪不超过20岁的年轻人。”
“珠宝店内的老板是怎么说的?”
年轻的警员大概是被问的有点不耐烦了,他从旁边一张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站在那正在点烟的探长说道:“这是那家珠宝店店老板的口供。”
“念!”探长说完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根据老板张某的口供,事发当时他们一家人正在后店房间内睡觉,当自己被人敲醒时,自己的妻子已经被人绑住,没等自己发声,他本人也被一伙蒙面人用布堵住口,并且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然后被那伙人绑住,自己睡在隔壁的儿子也被人绑住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伙人剩下两个看住自己一家三口外,其余人都到店前,砸玻璃拿珠宝去了,然后不到一分钟他们就拿东西跑出店外。”
“对,问题就出在这,你能告诉我,一伙社会的混混,能干出这么具有机动性和几乎完美的犯罪吗?”探长顿顿了又问:“歹徒在实施抢劫的过程当中有没有所过一句话?”
年轻的警员看看手中的口供,然后说道:“没有!”
“好,知道就好。那你自己说,你们给我的这份资料有用吗?”探长轻笑着问。
“明白!我这就去重新调查。”相对于探长的鄙笑,年轻的警员很是严肃地说道。
“还有,务必找到早上那个向巡警告密的小伙子,这是个关键!”
“明白!”
望着年轻警员离去的身影,探长将手中的烟又是猛地吸上最后一口,然后将烟头放进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这时,一位年轻的女警官手中同样拿着一份文件向探长走来。
“怎么样,那个帮我们警方大忙的‘杀人魔’走了嘛?”探长对着那女警官问道。
“头,不要老说那么一个孩子是‘杀人魔’,他当时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同学而做的正当防卫啊,再说,像你所说的那样,要不是他牵制那些劫匪,我们有那么容易制服那帮匪徒吗?”女警官很是不满地说道。
“正当防卫是吗?呵呵,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形所以不明白。总之,你去查查缪凌峰档案资料中,两年的打工经历。”
“好的,对于你刚刚的问题,头,缪凌峰在十分钟前已被他父亲接走。如果真如你所说的他有问题的话,要不我现在去把他请回来?”女警官问。
“不用了,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再拘留他了……嘿嘿,再说了,放了他比关着他有用!”探长回答说
“怎么说?”女警官剖。
“他可是一个饵,一个能掉到大鱼的饵!!!”
“这样啊,那我这就下去调查。”
“恩,去吧!”探长说着又点燃了一只烟,吸了一口,然后默默盯着桌上的那份资料叹了气喃喃地说了一句:“一个学生都能毫不犹豫地杀人……呵呵,什么世道啊!”
走在一条荒凉的小道上,缪凌峰一直抬头望着天上的星空,一言不发。与他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年纪在40左右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身暗灰色的皮外套,穿着一双已经开始掉皮的大头皮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很是响亮。他不是个大个子,中等身材但略嫌瘦削,皮肤是黝黑的,眉毛清晰却不浓密,眼睛深邃却含着睡意,有个高挑的鼻子还有一张像似永远都带着一丝浅笑的嘴巴。他习惯性地打了一个“哈哈”,然后首先打破了这夜空下的宁静说道:“我说,你今天真的……杀人了!?”
缪凌峰依旧是仰着他的头,轻轻“恩”了一句,算是给他的回答。
中年男子听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很是平静地说道:“这样啊!那么……他是死在你手下的第几个人呢?”
缪凌峰闻言停下了脚步,收回了他那颗一直在观望星空的头颅,愣愣地看着地面。超出了几步之远中年男子发现了缪凌峰这一举动,也是停住了身子,转过身与缪凌峰面对面地站立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爸爸……你想死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马上成全你。”缪凌峰就这样缓缓地吐出这么一句话,陪同一阵刺骨的寒风传向站在对面的中年男子。
风,毫不留情地扑向了这个被缪凌峰称作为爸爸的男子,将他那头邋遢的乱发吹起,也将他那眼中的睡意吹散。
他转身踏步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话给缪凌峰,以用于回答他的问题:“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死!”……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一个阴沉的早晨;缪凌峰又是独自一人走在那条通往学校的荒凉小道上。
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他不再垂首只知走路,而是三步一回头,等待着一个身影的出现——可是,他终究是失望了。
这是当然的拉……他心中这样叹息着。
这是他所熟悉的学校,这是他感到陌生的学校,这是他一天要呆上七八个小时的学校。
缪凌峰孤独地走在这所校园内,眼睛一直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那栋教学大楼——那是他此刻唯一目标。
道路两旁有三五成群的学生走着,偶有人与缪凌峰走的是同一条道,他们却都绕到一边,远远地隔望着他。
“就是他,昨天杀人的那个家伙。”
“真的?看不出来呢,人家长的斯斯文文的?”
“真的!别看他这样,听1班的人说,他昨天杀人的时候满身是血,简直就是一个恶魔的化身呢!”
诸如此类的私语不停地从路两旁传进缪凌峰的耳朵,促使他不得不加快脚步。
这是当然的啦……他的心依旧这样叹息着。
这是高二(1)班,这是他是呆了一年多的班级,虽无朋友,但这里有他相处了一年的同学。
缪凌峰站在班高二(1)的门口,久久注视……进去吧,虽然现在并没有上课。
教室里依旧是那副景象,同学门都在认真地学习着,没人抬头望一眼这位刚走进来的同学——这里和往常一样,仿佛昨天的那一切并没有发生。
缪凌峰举目巡望,在她的位置看到了她,可她却像其他人一样在用笔不停地写着什么,并没有发现他在看自己。
“缪凌峰,你来了。你昨天好棒哦!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办的?”
是那个满脸青春逗的宁波,在他身后的还有涂威和另外一个平时不怎么开口的王建,他们三个不管在哪总是在一起。
他的这句话不紧换来了缪凌峰的注意,更引来了大家的注目。大家看的不是他,而是缪凌峰。
感觉到大家的目光,缪凌峰又调转了头,看向众位同学——一刹那,大家又将头低了下去。
但紧紧是那刹那,让缪凌峰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那天真的想法错得有多么离谱——事情既已发生,能怪谁呢?!
这是当然的啦——现在,这句话却多多少少给自己带来一丝安慰。
……刚刚,她没抬头看自己呢!……
“缪凌峰,不要不说话啊,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办的啊?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崇拜你哦!”
宁波依旧在那不依不饶地死缠着缪凌峰,但这却让缪凌峰不自觉间对他露出笑脸。他看着宁波,晃了晃脑袋,说道:“这很简单,我当时只是想保护一些人而已。”
是谁的书本,在那刻掉到了地上,又被其主人慌忙地捡了起来,然后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缪凌峰说完,不顾宁波在那鄙笑地看着众人的目光,独自一人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一位同样带着眼镜的学生在这个时候起身离开了座位,与缪凌峰擦肩而过。
“活该,谁叫你多管闲事!”
缪凌峰在刹那间转身,揪住了那位学生的领子,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他带着一副有着一定厚度的眼睛,理着一个小平头,身高稍微比缪凌峰矮那么一点。此时,他面对着冷脸对他的缪凌峰,那张长着为数不少麻点的脸上尽是恐惧。他用那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缪凌峰一愣,看了看周围开始窃窃私语的同学,又看了看在自己面前已浑身颤抖起来的小平头。他松开了手,说道:“对不起,刘斌同学。”然后——这是半年来的第一次,静静地坐在这还没有上课的教室里。
终于上课了,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夹着课本走啦进来,开始了她那枯燥的教学。
缪凌峰坐在自己靠窗的位置上,一直看着窗外那同样枯燥的景色静静地发呆。突然,他感觉到有道目光在不停盯着自己看,回首望去,却碰上了梦芬那无处可藏的眼神。
四目相对,又有多少为外人所不知的东西在缓缓地流淌。
不知道是谁首先逃避对方的目光,两人都低下头去……
良久,缪凌峰起身离开座位,来到教室的门口,他才停住步伐背对着教室里所有的人说道:“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这……这样啊,那你,去吧……”年轻的女老师结巴地说道。
何时,外面的天空已经下起雨来,缪凌峰来到教学大楼的顶层阳台,举步踏入这上天的眼泪中……
五天前的那个中午,自己就像现在一样趴在阳台上望着天空发呆。回想起那可怜的妈妈。自己在怨恨,怨恨妈妈为何会丢下自己先走?她不是说了让自己为了她而活下去的吗?伸出自己的双手,举向天际,老天能告诉我这上面到底沾上了多少人的鲜血吗?没有了妈妈的家已经没有了家的感觉了,看着那个造成这一切罪恶根源的父亲的嘴脸,更是让自己感到恶心;以前的朋友也在自己有意识地躲避下一个个远离了自己,因为自己害怕有一天他们把自己给背叛;突然自己感觉到自己活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何?
妈妈,或许我该来陪你!
“那个,对不起,打扰你午休了真是对不起!”
是她,一位看上去娇小可爱的小女孩。她反着双手,低着头站在我的身边,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不停盯着自己那双不该往哪放的脚。
“那个……龙梦芬同学是吗?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话才刚说完,她已迫不及待地将她那双纤细的双手举到我的眼前,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那个,请你收下它。”
我对她的表现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信封接过手,然后拆开——是情书,上面写着:缪凌峰,展信好!从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在注意你,你那不言苟笑的气质,你那做事认真的态度,还有那深沉的忧郁都深深地打动着我,吸引着我。突然间,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你——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将我的这份心情转达给你……
读完信的那瞬间,我能感到我那颗已冷却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我开始注视眼前这个一直在忸怩害羞的少女,直到她一把将我手中的信夺了回去,我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望着她那即是尴尬又是气氛的脸蛋,我才明白是自己失礼了。
“那个……其实,我也一直喜欢……你,但我对自己不自信。想不到你……”
“真的!”
“恩,真的!”
接下来,她是那样地高兴扑向我的怀中,让我感受那久违的来自人类体肤的温暖……一切来的好简单!……
冰凉的雨水清洗着缪凌峰那副肮脏的身躯,他抬头,然后仰望苍穹,努力地再次寻找着他活下去的理由。
……真的,已经没有了呢……
时间的流失已经无所谓了,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位享受着上帝冲刷的少年……
仿佛过了千年,有个声音终于在身后响起……
“峰!”
缪凌峰转身回头,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少女!
少女缓缓地步入开始变小的雨中,来到缪凌峰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这,你是不是在这里呆了一上午了?”
“一上午?大概是吧!”缪凌峰顿了顿,将目光重新望向天际,他发现有一束光已破开黑云在天边亮了起来。
“梦芬,你……怕死吗?”
听到缪凌峰提出的这个奇怪的问题,龙梦芬的心不觉地强烈跳动起来,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恐慌的心。脑中回想着中午爸爸给自己说的那些话——不需要害怕,没有理由害怕。他是为了自己才杀人,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因为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死?当然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我舍我的爸爸、我舍不得我的家人、我舍不得我的朋友、我舍不得冬天里那温暖的被窝、我舍不得夏天里那清凉的河水、我舍不得世界上各种各样的美味、我舍不得开怀大笑时那种美好的感觉、我舍不得这平淡无齐却每天给人无数惊喜的生活……”
龙梦芬在那里款款而谈,缪凌峰在这里却是惊奇地望着她,她的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雨,在此刻停了,一束束阳光从天际射下,温暖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天空!
“再就是,还有……我舍不得……”龙梦芬一边说着一边张臂抱住缪凌峰接着说道:“我舍不得和你拥抱的感觉。”
缪凌峰站在那里任由龙梦芬将自己抱住而不发一言,他只是将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挡住那一时适应不了的阳光。
“峰,谢谢!……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阳光已经将这对拥抱的恋人给完全罩住了,一股另人压郁的沉默却在这中间扩散开来……龙梦芬再一次说道:“对不起!”与此同时她将缪凌峰抱得更紧。
缪凌峰用手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
“算了!”……
下回:面对着自己的女朋友,缪凌峰已经开始不停地自己欺骗自己。与此同时,学校秋游的时间又到了,然而就开车在去往秋游的路上,一火蒙面人冲上了校车,并大声喊道:“恶魔复仇的时刻来临了,你,准备好了吗?”
下回《恶魔的复仇》请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