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匆匆,来匆匆,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皇宫。门旁的杨树年轮又增长了一圈,那张历尽沧桑的脸也变得更加憔悴。樱着这台小旁门,想
起了灵,想起了那次她的逃跑计划。“好傻。”樱不知为何淡淡一笑。如
果没有那次的计划,就没有她与狼的相识,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局面……
“樱,伯父在等你。”知世那双清澈的双目出现在视线里。樱的手离开了那扇小门,说:“恩,我该去见见父王了。”
樱几乎是跑着去书房的,耳边的景物瞬息万变,她的心跳也激烈起
来。跑着,跑着,那片淡雅的棕色开始浮现,起初是模糊不堪的线条,后
来是清晰可见的景物。樱停下了急促的脚步,犹豫地举起那双的嫩手。父王,会怪自己吗?自己居然爱上了敌国的王子。“啪”樱还是挥动了一下手臂,门开了。屋内的父王安详得坐在藤椅上看书。《樱花》,父王手中的那本书。记得是小时那幼稚脆弱的樱写的,当初,她还曾说过要
把这本书写问送给父王。可笑。樱真想大喝一声。这本书,这个名字,
哦,只不过是樱记忆里沾满灰尘的角落。她,早已淡忘。《樱花》,还有什么《樱花》,那只不过是一本未先问的流水账!“樱?”国王抬起头,眼睛不由一亮。“恩,父王,我回来了。”樱的腿抽动了一下,她走上前
去。天底下最不会伤害儿女的是父母,而天底下最会伤害父母的则是儿
女。“啪”国王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他举起颤抖的双手抓住樱的手。“樱,让父王好好瞧瞧。”国王的目光里闪烁着父爱。“哎呀,你瘦了,吃苦了吗?”国王开始心痛。樱心里清楚她并没有瘦,反而还胖了一点
呢。“没有。”樱感觉鼻子酸溜溜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的感觉。“父王,那盆花呢?”樱想到了那盆“温室里的花朵”。“哦。”国
王脑子一震,一拍想起什么来了,说:“放到花园里去了。”
“父王,我想去看看。”
“恩。”
“您慢点,我扶你。”
“不用了,父王还走得动。”
……
就这样国王在樱的搀扶下来到了花园。樱尽量将步子迈得碎小,这样就可以跟上父王的脚步了。一路风景,是那花团锦簇的胜景,一路话语,
是满包亲情的问候。“喏,在这。”国王停下脚步,迟钝得将手指移向那盆花。嗯?是牡丹吗?不,它比牡丹更高贵。是玫瑰吗?不,它比玫瑰更
艳丽。是蝴蝶花吗,不,它比蝴蝶花更灿烂。那,那是什么……?樱绞尽
脑汁也想不出。“这是“野花”。”国王看透了樱的心思,长叹出一口气说。“野花?”樱疑惑。“恩,野花。那朵经受得起风雨挫折的野花。”
国王回答。“野花,真漂亮。”樱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野花”,花瓣
上留下了淡淡的柠檬味。
“樱。”国王粗糙的声音响起。樱轻轻转过头,放下手中的花。国王
僵笑,挤出一丝满含痛苦的微笑。她面对他,他却将头侧到了另一边。
“樱,你怎么抉择?”国王继续叹着气问。“哪个?”国王一语惊人,樱装起了糊涂,抓了抓头皮。国王笑,说:“那个王子啊。”“王子……”
樱的脸绯红,爽朗的她突然间变成了娇滴滴的姑娘。“好了,父王我都知道了。”国王看了一眼女儿:“如果你真得喜欢,就不要放弃,相信自己
的选择……”樱无语,心中开始喃喃自语:“选择……我该如何选
择?……]国王的宽宏大量让樱意外惊讶。可樱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更
加难受。若父王能责怪她,或许心里还会好受些。国王走远了,樱一人留在花园中。眼前横来竖去的道路看得眼睛直打转,向前,向后,向左,还是向右?樱不断徘徊在十字路口,未来的憧憬一下子变得那么渺然……
皇亲贵族并没有布民眼中的那样高贵。他们的衣食无忧,他们的金银珠
宝,却比不上一段真挚的感情。
樱走后,狼就像失去了灵魂,整日沉浸在失落中。借酒消愁愁更愁,狼的愁是来源与酒,还是酒送去了愁?“来,干杯!”狼两手紧紧掐住酒
杯,傻笑一声,囫囵得将酒倒入口中一饮而尽。深红色的酒流入他的血管中,它与他融合在了一起。深褐色的眸子一直充满的都是阳光,快乐,无
忧无虑,是何时被沾污得忧愁,郁闷,痛苦,一下子都变得黯然失色。
“狼,别喝了。”齐劝阻道,每日每时每刻狼都在后酒,知道醉了为直。“齐,别拦我。”狼贪婪得着酒的甘香,就手往酒瓶移动。“不,不
能。”齐一把抓住酒瓶将它移到一边。“放肆!!!!”狼朝天。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寒冷的冬季又悄然降临。纯白的雪带着忧伤飘零,风就那么使劲吹啊,吹啊,可那片淡灰却还在眼前晃荡。一年了,大
家都变了。倘若那一次偶然的邂逅没有在上帝的指控下发生,如果那次一
次火花并未燃烧……好了,不用再幻想什么了,岁月是不会倒流的,就让
过去永远成为过去吧。
“呵。”樱面对溪水中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傻笑。纤纤玉指在碧绿的溪水中划了个圈,那脸就模糊了。两国的战争已经进行了半年,樱没有什么
好说。父王已经在一个月前病危驾崩了,哥哥冰风继承了王位。耳边又传来狼离奇消失的消息,有人说他疯了,完全失去了理智。那个恶毒的女人
冰芸则在狼走后更加嚣张,皇后已把她收为了义女。知己知世现和欧已进
入,他们就快结婚了。樱继续苦小,她的心已经变得又阴又冷了。
“再见,这个痛苦的世界……”樱轻轻一跃跳入翻腾的河中,泪水从眼角
飞溅而出,岸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水是泪。那片淡雅的嫩红在水中挣扎
几下后就消失了。“姑娘,姑娘!”樱在水底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叫她。
“樱!!”
“樱!!”
“樱!!!”
是谁?好熟悉又好陌生的词。这个词将樱从地狱里拉了回来。外面的
世界好刺眼,照得樱睁不开眼。她眼皮跳动了几下,眼睫毛微翘,从眼缝
里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狼?是狼吗?!]樱的脑子里如闪电般闪出一
个词,她突然间睁开了双眼。身边,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他,她的手被他握得好疼。“狼!”“樱!”两人扑在了一起。原来狼并没有疯,他只
是隐居山林了,红尘对他已没有什么留恋。正巧今天他出来扑鱼,看见了
一个女子跳入河中,就救了起来。“狼,我现在已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可以和你一起隐居。”樱的心又重新燃烧起来。“恩`我的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相信你。”狼把樱抱地更紧了。附在樱身上的水晶樱花放射出
一道紫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