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在乎你的那几位朋友的生死?”宋冰凤沉吟了半晌,轻声问道。
赵靖夷微微点了点头,若是不在意,他也不会卷进其中了“换做是你,我也会去的!”赵靖夷柔声道,双目凝望着宋冰凤……
宋冰凤的神色顿时一颤,竟然片刻的失神,她相信,赵靖夷这句话是真心话,芳心颤动不已,随便的一句话,便轻易地搏动了宋冰凤沉寂了千年的心弦!
叹了口气,随即露出个坚定的笑容“那他无疑等于抓住了你的把柄,但是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死的!”宋冰凤美丽的容颜上是不容质疑的决绝。
“我该回去了,否则他们会很担心我的。”赵靖夷用力握了握宋冰凤冰凉纤瘦的小手说道。
宋冰凤点头,微笑着反手握住了赵靖夷“我和你一起回去。”
“这怎么可以?那里可住着好几个男人!而且也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住。”赵靖夷立刻强力反对。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宋冰凤并没有因为赵靖夷的反对而犹豫半分,坚定无辜的清澈双眸直直地望到了赵靖夷的内心深处。
如果说面对着如此绝色的露骨表白而毫不动心,那绝对是自欺欺人,赵靖夷心里闪过一丝绮念,从那双眼睛中他看到了只要自己说出来,宋冰凤绝对不会拒绝他,但是,那双清亮无比的眼睛里所流露的无邪竟然让赵靖夷觉得自己产生的想法简直是罪无可恕!
“老天!怎么会这样?!”赵靖夷在内心里哀叹道,他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良,如果是在以前,有这样一个大美女投怀送抱,他一定想也不想,即刻笑纳。
难道是因为自己知道眼前的美女其实是一只凤凰?又或者是因为宋冰凤的眼神吧,那份纯真与无邪让赵靖夷觉得就算是生出半点邪点都是罪过。
最终,赵靖夷还是没有拗过宋冰凤,对于宋冰凤而言,她一点也不在乎世人对她的评价是纯情玉女还是娃荡妇,名声、地位、财富对她根本毫无价值,她所盼望的只是找到赵靖夷,然后陪在他的身边。
在孤独中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千年后,当赵靖夷在她的内心里投下了一波涟漪后,她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那颗引起了涟漪的石子,赵靖夷便成为了她存在的意义。
让阿道夫把她和赵靖夷送到了天骄学院内前,两人下车,悄悄地走进了校园,月光如水,映得寂静无人的校园小路清冷而略有些阴森,宋冰凤像一个热恋中的小女孩,紧紧地揽着赵靖夷的臂膀,几乎将半个身子挂在了赵靖夷的身上。
猛地,赵靖夷心头生出了一种被目光锁定的警觉,身体自然而然地绷紧,宋冰凤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
身后,清冷的月光下的甬道上,距离两人十几米外静静地站立着一位身材高大,一身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虽然透过薄薄的云层射下的月亮的光芒并不是十分的光亮,但是以赵靖夷的目光,仍旧将这男子看了个清楚。
国字脸庞,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说不上多么英俊,但绝对不丑,尤其是那双眼睛中的目光,虽然平静淡定得近乎颓废,但赵靖夷偏偏从中感到了强烈的压力。
如高山仰止,临川止步,这个高大却很骨感的男子让赵靖夷觉得根本无法将对方看透,赵靖夷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敌是友,但是他却不敢也不想和这神秘出现的男人动手。
这男子带给赵靖夷的感觉不是可怕,而是深不见底,眼前就好象一团浮云,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云雾的背后,也许就是万丈深渊。
“夜叉带着你去见过忘尘?”平缓的声音中不含任何的感情。
赵靖夷点头。
“你和樱庭秀一战成了平手?”语调中依旧没有透漏半分喜怒。
赵靖夷皱了皱眉头,苦笑道“如果不是夜叉出手,我只怕早已经死了。”
而那神秘的男子在这片刻间已经踏前了两步,只两步便将三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三米!
“果然是一体三魂,可惜你现在的身体无法让你的能力发挥到极限。”神秘男子的眼中首次闪过了一道惊奇和惋惜的神色。
“你是炎阳?!”赵靖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神秘男子的双眼,尽管这男子的气势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但是赵靖夷偏偏倔强地不肯避让!
这次论到这神秘的男子点了点头。
虽然赵靖夷的表面不动声色,但内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他没想到,与这位传奇的绝世高手第一次相见竟然是在这里,而且很明显炎阳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炎阳并没有为难自己的理由,但赵靖夷绝对不认为炎阳只是因为好奇才来看看自己的模样,而在他的内心里,在敬畏的同时,还存在着隐隐的不甘心,他讨厌炎阳带给他的压力。
战恨天让他惧,而眼前这男人让他畏。
在炎阳面前,赵靖夷觉得自己就像个无知的弱小蝼蚁在仰望着一个无法超越的神,这种感觉激发起赵靖夷骨子里的好胜和骄傲。
“你到这里是为了我?”赵靖夷淡淡地问道。
炎阳颔首“听说你明天与樱庭秀一有一战,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只不过这事关系到华夏与东瀛两国黑道势力牵涉,所以,我不得不来。”炎阳微微地叹了口气。
“你来了又能怎样?”赵靖夷有些挑衅地问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刺猬一样对炎阳如此敌视,就是不愿意像个怯懦的小学生对待老师恭敬无比。
“我来了是劝你,趁早脱身。”炎阳就好象没有察觉到赵靖夷的敌意似地,依旧是平静淡定,静静地说道。
“你是说让我逃?”赵靖夷嘴角那抹讥讽更加强烈,几乎忍不住要大笑,“那不可能,我不会眼看着我的朋友去死。”
“如果他们死不了呢?”炎阳淡淡地问道。
“那我一定会逃。”赵靖夷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他并不认为承认自己内心的恐惧有什么难为情的,没把握偏偏要去送死,那才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那你可以逃了,因为他们死不了。”炎阳深深地凝视了一眼赵靖夷。
“我不会逃了,即便他们死不了。”赵靖夷冷笑了一声,炎阳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轻视让他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这种刺激让赵靖夷几乎丧失了理智。
“如果你一定选择去送死,谁也阻拦不了你。”炎阳的表情里仍旧没有半分变化,再一次望了眼赵靖夷,缓缓地转过了身。
“难道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救世主?”赵靖夷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大声叫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
“哦?”炎阳并没有转过身,只是用背对着赵靖夷,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希望那一天不要让我等上百年。”